《末世炮灰逆襲》作者:涼洛笙 文案: 唐時上輩子就是個炮灰,為了個渣男推掉了父親為他安排的相親物件,最後卻死在愛人和同父異母的哥哥手中。 死前哥哥告訴他,那個與他爭鋒相對,處處刁難挖苦,為他去當誘餌的男人,才是最愛他的人,也是當初父親給他安排的相親物件——炎緒。 後悔嗎?遺憾嗎? 如果當初沒有那樣的選擇,結果會怎樣? 末世炮灰逆襲的關鍵字:末世炮灰逆襲,涼洛笙,重生,升級,爽文 第一卷 出逃臨城 第1章 重回末世之前 漫長的黑暗,仿佛是一瞬間,又像是經歷了千萬年。 唐時死了,死在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和口口聲聲說愛他的陸川手中。 炎緒用自己的性命救回了唐時,在終於脫險之後,唐時卻遭到隊員的背叛,那兩個隊員,一個是他的哥哥,一個是他的愛人,兩人將他綁在一棵樹上,割開他的手腕動脈,任鮮血如柱滴淌,在把異族吸引過來之前,用匕首活生生的挖出了他的心臟,在唐時死去之前,他一直尊敬的哥哥把一切都告訴他了,然後躲開遠遠的,看著獸族一口一口的吃掉他的血肉。 陸川從沒愛過唐時,他在大學時,每天神采飛揚追著唐時跑,用盡一切手段表明自己很愛唐時,最終目的不過是為了得到唐時身上的,繼承了他母親那一脈的祖傳寶藏,而派給陸川任務的人,正是唐時的哥哥——唐契! 剜心之痛,讓他痛入骨髓,刻入靈魂,即便輪回幾世幾生都不會忘記! 他好恨!他很後悔! 如果人生能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再做同樣的選擇!任陸川跪死在自己面前,也絕不會心軟和他交往! …… 窗外的微風緩緩吹進房間,窗簾被吹得飄蕩起來,空氣很清新,沒有那些血污和腐爛的臭味,即便到處都是污染和尾氣,也比末世的死亡氣息要美好得多。 無邊的劇痛慢慢抽離,當意識再回到體內的時候,唐時猛吸口氣,睜開了雙眼。 他首先看到的就是熟悉的天花板,唐時一翻身站了起來,行動迅速的抓起手邊唯一的武器——床頭櫃上的檯燈,那檯燈造型偏歐式,燈罩是金屬的,這是他能在第一時間拿到的唯一武器。這是經歷過末世的人養成的習慣,決不讓自己處在沒有武器的環境當中。 唐時警惕的掃視整個房間,入目的都是自己熟悉的擺設,他很清楚自己已經死了,心臟被挖走之後,身體被獸族吃的只剩下骨頭了。可是他現在又醒過來了,這是怎麼回事?重生?還是他經歷的殘忍和痛徹心扉只是一場噩夢? 從自己所處的房間來看,唐時選擇了前者。當他看到擺在寫字臺上的日歷時,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唐時放下檯燈,快步走到寫字臺前,拿起立式日曆快速翻了翻,今天是2016年8月16日,他真的重生了,重生到了3年前末世開始之前。 經歷過末世的人,沒有人不惜命,唐時有這樣一次重來的機會,自然會好好把握。 這一次,一定要擦亮雙眼看人,絕不再做炮灰! 唐時仔細的想了想,3年前的今天,正是他和唐明海吵得最凶的一次。他是同性戀沒錯,但不是是個男人就能在一起,在唐契的鼓勵下,他決定接受陸川的追求,和家裡徹底鬧翻。他雖然只有22歲,但也是有血性有尊嚴的男人,賭氣之下,堅決不要唐明海一分錢,好在他大學已經畢業,靠著工資總能養活自己,毅然搬出去住了。 唐時現在想想,那個時候,自己的後媽甯琴肯定是高興瘋了,本來就怕他和唐契爭財產,現在好了,自己淨身出戶,簡直就是個傻帽。導致這一切的原因,就是唐明海逼著他和一個男人相親。 自從半年前唐時是同性戀的事被寧琴撞破後,全家人都拿看怪物的眼神看他,特別是唐明海,本就跟唐時不太親,此事一出,對唐時的態度更冷漠了。正巧唐明海要巴結討好的一個商界朋友想給唐時介紹物件,那人家在京都,有些背景。 第2章 唐契的勸說 正好唐明海和商界朋友都想把市場開拓到京都去,假如兩人真成了,那事情不是好辦的很?何況唐時自己就是個同,反正要找男人,找誰不是找,找個對自己有利的人不是更好?唐時長相隨他母親,白白淨淨,英俊好看,如果不是看唐時有這樣的相貌,那商界朋友也不會提這茬事兒。 不過要說為什麼家在京都又有背景的人,還需要人給他介紹物件?原因自然是,那人不僅有殘疾,而且相貌醜陋嚇人。 唐明海為了自己的利益,硬是逼著唐時去和這樣一個人相親。那時候唐時並不知道對方的情況,也沒人告訴他,連名字也不知道。唐明海回來跟唐時一提,兩人立刻嗆了起來,而且吵得很凶。 唐明海直接甩出一句話,“既然你不能為唐家傳宗接代,至少也要發揮一下你應有的價值!” 言下之意就是,傳宗接代不指望他了,那麼他的價值只能體現在“交換利益”上,幫助唐明海打開京都的市場。 唐時在房間裡站了一會兒,轉身站到穿衣鏡前,對著鏡子把自己的眼神和表情調換一下,儘量讓自己變回三年前溫良可欺的模樣。 經過末世三年的磨礪,他渾身的氣質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懦弱無能的人,早在末世開始前一周就死絕了,能支撐著活幾年的人絕對有足夠的資本。唐時殺過異族也殺過人,人性的醜惡在末世時代被無限放大,人類面對的不僅是異族的入侵,還要面對人類的自相殘殺,信任和承諾在末世就是狗屁,所有的一切都抵不過自己活命重要。 唐時聽到門外有腳步聲過來,現在他只是個普通人,不過末世三年的拼殺,讓他的格鬥技術也提高了不少,那都是生死一線廝殺時磨練出來的,是最能激發人的潛能的時候,所以就算唐時看起來很文弱,殺傷力卻不低。 在末世,絕對不能小瞧任何一個活下來的人,就算是個小孩,也能一瞬間要了你的命。 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唐時反射性的問了一句,“誰?” “是我。”門外故意壓低的聲音傳來。 唐時瞬間殺氣襲身,這個聲音他絕對不會忘記,因為它的主人就是——唐契! 現在還不是時候,世界還沒亂,如今還是法治社會,他不能殺人,距離末世到來只有一個多月,他有很多事情要做,絕對不能將時間浪費在監獄裡。唐時靜靜的站了一會兒,斂去身上的殺意,才過去開門。 唐契在門口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抬手又想敲門,門卻打開了。 現在正是夏季,唐時還穿著白T恤和五分褲,一副剛睡醒的樣子靠在門框上,“什麼事?” 唐契眼中閃過厭煩,對於前世的唐時來說,絕對發現不了唐契眼中的厭惡,不過這一世,他輕易就看穿了。原來這麼早,唐契就這麼討厭他了,只是前世他居然一直沒有發現。 厭煩的神色只是一閃而過,唐契壓低聲音道:“你打算怎麼做?真要去和一個男人相親?” 前世的今天,唐契也說過同樣的話,接下來就該是他勸說的內容了。 唐時沒出聲,等著他繼續說。 唐契繼續道:“同性戀也有選擇自己喜歡的人的權利,你不答應相親是對的,我支持你。那個陸川很不錯,他對你很癡情,這麼長時間仍然沒有放棄,還在千方百計的追求你,你可千萬別大腦發熱答應了爸的要求,到時候掉進火坑想爬都爬不上來了。” 第3章 被逼相親 這一世唐時才明白,唐契這樣阻攔不是為他著想,而是一開始就不想他身邊有不可控制的人出現。 唐時心臟被挖出來之前,唐契告訴了他實情,那個要和他相親的人叫炎緒,家裡有些背景,曾經也是個威風八面的軍人,不過在一次任務當中受了重傷,不僅毀了容,還傷到了神經,導致他半邊身子活動不靈活,甚至連手臂也抬不起來,成了十足的廢人。不過,就算炎緒再廢,他的家庭和背景還在,所以唐契想方設法阻止他們見面。 唐時在和家裡吵翻了之後,唐明海沒法收場,唐契自告奮勇替唐時過去“瞧瞧”,反正去見一面就行了,去不去是一種說法,看不看得上就是另一種說法了,這樣唐明海還不至於得罪那位商界朋友,一舉兩得。唐明海實在沒辦法了,對唐時簡直厭惡至極,對唐契的貼心也很寬慰。 唐時心內冷笑,面上挑眉,“你想讓我怎麼做?” 唐契一副為他著想的樣子,“陸川和你很配,最重要的是他很喜歡你,找一個你喜歡的人,倒不如找一個喜歡你的人來的好。何況陸川的外在條件沒得說,聽說追求他的人很多,即使這樣他還能鍾情你,這也是很難得了。” “是啊,很難得。”唐時不置可否的重複了一遍,沒有再多說,經過唐契徑直往樓下走去。 唐時的態度讓唐契非常不爽,在他眼裡,唐時就是個白癡,對他非常遷就,現在這態度是什麼意思?! 唐契快步跟過去,想親自看看唐時到底想幹什麼。 唐明海還在一樓客廳裡,怒氣顯然還沒消,寧琴正在小聲的勸他注意身體。唐明海一抬頭,就看到剛剛還和他吵得很凶的人,這會兒正若無其事的往樓下走,立刻火冒三丈的跳起來,“唐時,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這個相親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你還嫌不夠丟人?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唐時對這個父親只有恨,唐明海就是個小人,卑鄙又無恥! 唐契比唐時還要大兩歲,那時唐明海和寧琴已經有了孩子,不知從哪裡聽說了梅家有祖傳寶藏的事,仗著自己的才貌,對梅家的獨生女梅雪瘋狂追求。結婚之後,更是多方打聽梅家祖傳寶藏的事,得知那不過是騙人的之後,對梅雪也失去了熱情。梅雪有了唐時,寧琴更是帶著唐契公然登門,這讓梅雪得了很嚴重的抑鬱症,本就身體不好,加上這件事的打擊,在唐時一歲多的時候跳樓自殺了。 唐時的外公對唐明海恨極了,把唐時接過去養,外公去世那年,唐時只有13歲,沒有辦法,唐明海只好又把唐時接回來,就算不喜歡,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唐時很清楚,唐明海對他從骨子裡就不親近,他眼中只有唐契一個兒子,為了融進這個家中,唐時處處忍讓,希望能真正意義上成為家中的一份子,被父親和繼母接受,他們表面功夫都做的不錯,暗地裡卻都巴不得他死。 上一世在唐時搬出去住之後,唐明海沒有去找過他,也沒有聯繫他,就這麼完全和他斷了聯繫。唐時時常在想,或許他們一直就希望這樣,他是唐家多餘的人,只要他離開,人家一家三口才能過得和和美美。 第4章 去相親的條件 唐時面對唐明海的怒吼一句話不說,就連眼皮也沒抬一下,逕自去了冰箱裡取出一瓶礦泉水,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才拿著空瓶子轉身看向站在客廳裡的唐明海。 “要我答應去相親可以,我也可以幫助你打開京都市場,不過我有個條件。” 唐明海明顯一愣,剛剛還態度堅決的拒絕,沒想到回房間悶了一會兒居然就想通了? 甯琴一聽唐時答應了,也是心中歡喜,這樣一來既可以儘快趕走這個噁心的傢伙也能讓唐明海的事業更上一層樓,最大的受益者無疑是唐契。不過唐契卻不這麼想,一聽唐時的話,當下臉色就沉下來了。 唐明海沒有繼續發火,看樣子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什麼條件?你說。” 唐時捏了捏手裡的空瓶子,劈啪作響,“給我50萬,現在就要。” 客廳裡響起吸氣聲,這聲音當然是寧琴發出來了,當下就雙眼噴火瞪著唐時。唐契也很意外唐時的要求。 唐明海皺眉道:“你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唐時聳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應該沒忘記吧,當初說好了誰能考取本市最好的大學獎勵一輛車,我考取的時候你沒買,現在我大學畢業了你還沒買,倒是唐契入學的第一天就收到了一輛價值好幾十萬的新車,我現在要你50萬,不過分吧?” 唐時現在非常缺錢,他需要準備很多東西,末世很快就要來了,他必須要提前準備才行。 唐明海臉色陰沉,寧琴壓住心中的怒火,責怪道:“你這孩子真不省心,你父親的公司最近資金很緊張,你現在要50萬,咱家哪來那麼多錢啊?” 唐時看著這個後媽,上一世為了融進這個家裡,他各方遷就,以至於所有人都拿他當軟柿子捏。 唐時看向唐明海,神態自若,“我只有這一個要求,你應該早已經算過打開京都市場帶來的利益,區區50萬,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如果你真要為了這點錢放棄京都市場,我也沒意見。” 唐契從樓上下來,揚聲道:“話別說的這麼滿,人家能不能看上你還是未知數呢,你要拿什麼為爸爸打開京都市場?” 唐時挑眉笑道:“這話確實不假,不過要是我和你站一起,你說人家是選我還是選你呢?” 單論長相,唐時絕對甩唐契幾條街,唐契長相隨唐明海,真正一個糙皮大漢,比唐時還要高出半個頭。 這話一出,唐契立刻臉色漲紅,怒道:“別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噁心!” 唐時眼睛眯起。唐契心心念念想著他身上的“寶藏”,這樣橫加阻撓,並且代替他去和炎緒見面,目的不過是毀掉他的所有靠山,將他徹底孤立起來。 “行了!”唐明海不愧是生意人,短短時間就算明白了這筆賬,不過臉色仍然不好,“只要你把這件事辦成了,老子就給你50萬!” 唐明海那關是過了,寧琴還沒答應,她一聽唐明海竟然答應,立刻開腔道:“這錢給你也行,不過咱們得把話說清楚了,家裡只能給你50萬,之後無論你是結婚還是買房還是幹什麼,家裡已經沒有多餘的錢補貼你了,你也不小了,可以自己獨立了。” 寧琴算盤打得不錯,如果能用50萬把唐時徹底打發了也不錯,這樣唐明海的生意有保障了,連唐時日後結婚的花費也一併免了,家裡的財產更是沒他一分,都是她家唐契的。 唐時心中冷笑連連,唐明海的財產到底有多少,他心裡清楚得很,先不說家裡的幾輛車就價值好幾百萬,還有市中心的那幾套商品房也值不少錢,公司的資金就更不用說了,不過再多的錢,在末世也買不來命。 第5章 50萬打發掉 “錢我現在就要,日後不會再花你們一分錢。”唐時答應,他現在急需用錢,過了這個月,再多的錢也只能當廢紙,他不貪多。 唐明海從皮夾裡抽出一張卡扔給唐時,輕飄飄的一張卡,歪歪扭扭的撞過來,唐時一伸手,兩指穩穩的夾住。 唐明海道:“裡面只多不少,你給我好好準備去相親!” 生意場上,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所以唐明海給錢給的也很痛快,就當是前期投資了。 唐契氣得渾身顫抖,陰狠的瞪了唐時兩眼,轉身上樓。 甯琴一見寶貝兒子不高興了,急忙跟過去,剛進門就被唐契吼了一嗓子,“你們在搞什麼?!讓他去相親?萬一想成了怎麼辦?!” 甯琴不明所以,“相成了不是更好,以後唐家所有的財產都是你的,再沒有人和你爭了。” 唐契煩躁道:“唐家才有多少財產?梅家的祖傳寶藏才是大事,那可是上千年的秘密!梅家現在只有他一條血脈了,肯定就藏在唐時身上。爸爸當初不也是為了那筆寶藏才娶了梅雪那個病鬼嗎?都到那一步了,居然還放棄了,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說到這件事,寧琴也恨,她受了那麼大的委屈讓唐明海去娶梅雪,到頭來,梅家寶藏的事不過是個傳言,根本沒有此事。梅雪死了就算了,沒想到還弄個唐時出來,她巴不得那個小畜生立刻就死,現在用50萬就能將他打發了,她當然求之不得。 “寶藏的事別再想了,你爸爸早就放棄了,你怎麼還在惦記?還是老老實實的跟著你爸爸學做生意的好,別再想那件事了。”都怪當時人心實誠,才信了那個傳言,讓他們盤算了那麼久。寧琴就算不甘心也沒辦法,如果梅家真有祖傳寶藏,早就挖出來自己飛黃騰達了,何必一直藏著?結果肯定是沒有了。 唐契仍然不放棄,“世事無絕對,這件事不可能空穴來風,何況梅鎮一直流傳著這個傳說上千年,不可能是假的,只可能是沒人找到,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能找到,秘密肯定就藏在唐時身上。” 唐時回到房間,將臥室門反鎖,走進浴室,並把浴室門也反鎖上。站在浴鏡前,掀開T恤看著光潔的左胸口,什麼也沒有,但唐時知道,梅家祖傳寶藏的秘密就藏在他的左胸口上。 末世的時候,有次遇險,生死存亡的時候,左胸心臟處突然顯現一枝栩栩如生的紅梅,豔麗似血,當時唐時早已破爛的衣服根本遮不住胸口,被唐契看了個正著,這也是為什麼唐契會挖出他心臟的原因。可惜,他沒有梅家的血脈,就算得到他的心臟也無用。 唐時雙手撐在洗浴臺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在這個世上,能讓他珍惜的人只有三個,媽媽,外公,和這一世還未見面的炎緒,如今媽媽和外公都已經去世了,唯一存在、能陪伴他的人,只有炎緒了。 這一世,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他和炎緒! 唐時拿起洗浴臺上的刀片,狠狠的刺進掌心,看著鮮血瞬間湧出,他掀開T恤,將聚滿手心的鮮血塗到左胸口上,一遍不行就多來幾遍,當血量足夠的時候,總能揭開那個秘密。 第6章 寶藏的秘密 大約十幾分鐘之後,唐時滿手滿身都是血,就連地上也滴了不少,唐時因失血過多產生頭暈,臉色也開始發白,他扶著牆壁坐在浴缸邊緣等待著,又過了幾分鐘,那個讓他期待的聲音終於響起。 “生存系統啟動,請問宿主,是否啟動?” 這個聲音,唐時之前聽到過,就是在唐契和陸川將他綁在樹上,大量放血的時候,可惜他沒有任何辦法阻止自己的死亡。 唐時沉聲道:“啟動。” “生存系統已啟動,請宿主選擇生存環境。” 唐時道:“2016年10月7日,末世生存環境。” “時間確認,卡牌時代——末世生存系統設置完畢。” 唐時驚訝,沒想到這個生存系統居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末世時代也被人稱為“卡牌時代”,到那時,所有的制度都將被打亂,卡牌才是一切的主宰,無關力量和生存。 “末世生存系統屬於未完成系統,系統啟動後,會逐步修復和完善,在這個過程中需要元能和材料供應,系統會給宿主下達相關任務,宿主完成後,會得到相應獎勵。為了維持系統正常使用,會扣除宿主一定量的元能,請宿主儘快覺醒。” 音落,一個小包裹出現在唐時的腦海裡,唐時默念打開,小包裹打開之後出現兩排小格子,正好20個,很像遊戲裡的儲物格子。唐時心中一動,拿起浴臺上的洗髮露,默念收取,手中的洗髮露果然消失了,再回顧腦海中的小格子,被佔用了一個,右下角出現“×1”的符號,唐時猜測,這可能是物品數量,就是不知道最大限額是多少。 唐時怎麼也沒想到,傳言梅家有祖傳寶藏的事是真的,只不過那個“寶藏”不是金錢,而是一個隱藏在梅家血脈裡的“生存系統”,這種東西只有在大災難來臨,恰好梅家子嗣繼承了、又有能力啟動才行,真是天時地利缺一不可,唐時能打開,純屬時機恰當。 將手上的傷口處理了,又把身上的血跡洗乾淨,那枝紅梅已經消失了。 末世時代,原本與地球平行的另一個空間,和地球莫名其妙的有了接觸,異空間裡存在著大量的異能量,末世人將它稱之為“元能”,與地球接觸之後,元能大量湧入地球,促使地球生物進化覺醒。 現在還不是末世,平行空間也沒和地球接觸,所以唐時目前根本無法吸收到元能,只能等到一個月以後了。不過,在真正的末世到來之前,異空間和地球曾有過多次短暫接觸,造成的異象被當時的政府刻意隱瞞,編造各種理由解釋當時的異常,就連臨城也發生了兩起驚世駭俗的兇殺案。 唐時算了算時間,臨城的第一次空間接觸就在十日後。他有太多事情要去做,有太多東西需要準備,時間很緊,他必須抓緊時間。 想到這裡,唐時沒有繼續待在家裡,出門進行採購。 首先去的地方就是玉器行,買了兩塊老坑翡翠,價值十幾萬,品質絕佳,翡翠品質越好,發揮的作用越大。唐時找到老的玉匠,讓他將兩塊翡翠,均勻的切割成八份。老玉匠對唐時的行為非常不解,一看那翡翠的成色就知道是好貨,就這麼被切割了,實在是捨不得,跟唐時再三確認之後,才狠心下刀。 第7章 為末世做準備 唐時之後又去了表行,買了兩塊人體動能手錶,該表結構主要是利用微型技術,將發電機微化在手錶中,通過人體的運動驅動慣性飛輪轉動,動力元件帶動轉子旋轉發生磁力切割產生電流,並送到大容量的電容器中儲存,然後不斷供給指標。 回去之後,唐時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對動能手錶進行改裝,拆了兩部舊手機取零件,並將八小塊翡翠均勻的裝在表內,這樣就成了一個簡易的元能收集器,現在三根指標都指向最上方,靜止不動,當遇到元能的時候,指標會擺動,同時收集空氣中的元能,通過表面和皮膚的接觸,源源不斷的傳入人體,能讓人更快的集齊足夠多的元能,達到覺醒的目的。 重活一世,上一世的經歷就是唐時的資本,發明出這個元能收集器的人無疑是個天才,不過即便是這麼簡單的東西,在末世時代也是很難得到,唐時有幸從炎緒手中免費得到一個,那還是通過關係弄來的。 有了元能收集器,唐時還需要武器。末世時代早期,槍無疑是最好的武器,不過那東西不好弄到,唐時沒辦法,就在網上定制了一把鎢鋼唐刀,硬度是目前合金材料當中最高的,不過在末世時代新的硬度劃分當中,連1也沒達到。 最重要的當然還有食物,食物是活命的本錢,唐時必須多多準備,這無疑就需要用到錢了。從唐明海那里弄來的錢已經花出去不少了,好在媽媽和外公留給他的錢還在,唐時利用這筆錢買了很多食物。糧食自然少不了,大米和麵粉買了很多,直到這個時候,唐時才知道,那些小格子有多大。 糧食並不是一次性買那麼多,唐時怕買多了到時候末世降臨,根本沒法帶走,只能按照格子的大小來裝,一次買了幾百斤,放進格子裡,連×1的符號也沒顯示出來,唐時心中大定,開始大量購買,光買糧食就花去了十幾萬,除此之外,還買了很多成品食物,速食麵、火腿腸、餅乾、罐頭、水等等,唐時直接從廠家訂購,按照批發的來。每個小格子可以疊加20次,每次的單位是多大唐時並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收集的這些食物,如果是他一個人吃,估計兩年也吃不完。 食物搞定之後,衣服、被子和露營帳篷當然也少不了,凡是能用得上的,唐時都買了,只恨格子數量有限。那20個格子是按照物品材質來劃分,裡面時間恒定,就算放進去熟食也不會壞,只不過格子數量太少,唐時還有很多東西沒法裝,只能有選擇的進行排除。人不能太貪心,對於小格子的出現唐時已經很高興了,不求多,有這些已經足夠了。 唐時拿到錢就開始早出晚歸,對於他的行為,唐契和唐明海都看在眼裡,寧琴也在背後罵他是個沒見過錢的小畜生,手裡剛有點錢就開始大肆揮霍。唐明海在臨城生意場上,多少有點臉面,唐家出來唐時這樣的人,他都覺得丟人。 等到唐時再從外面回來,迎面就是唐明海的一頓臭駡,末了還不忘提醒他,別忘了明天的相親! 唐時被罵,最開心的莫過於甯琴和唐契,唐契靠在樓梯上,冷嘲道:“你的手機呢?陸川找不到你已經急瘋了,下午直接找到家裡來,幸好只有我在家,要是讓爸知道你把男人拐到家裡來,想想後果吧!” 唐時覺得很可笑,他現在沒有功夫搭理他們,欠他的,之後他會一個一個找回來。 第8章 去見相親對象 唐時站在房間裡,看著擺在桌子上的日曆,感歎這見面的日子選的真好,偏偏定在這一天。 見面時間定在下午,唐時早早就出門了,他去看了房子打算搬出去住,末世來臨之後,臨城沒有瞬間淪陷,依靠著幾個安全區支撐了數月,那時候倖存的上百萬人全都聚集在安全區裡,那才是真正的寸土寸金,在無邊的恐慌和絕望當中,每個社區都擠滿了人,連坐的地方也沒有,更別提吃的了。 上一世唐時也是那些難民當中的一員,風餐露宿,占著花園的一角不肯挪步。這一世唐時打算先做籌謀,他要在安全區裡租一套舒服的住房,留著末世時代落腳。至於唐家的小別墅,正處在末世災區最嚴重的位置,到時候他們只有逃難的命。 唐時選擇的房子在四樓,他沒有選擇高處,末世來臨之後,城市大面積損毀,很快就會斷水斷電,選個十幾樓二十幾樓簡直就是災難,根本沒那體力往上爬。樓層太低又髒又吵,四樓剛剛好。唐時看過房子之後當即交了租金,房主這兩天會飛去國外,所以把房子出租了,唐時給錢爽快,沒多租,只交了半年的租金。 這邊事情結束後,已經快到約定見面的時間了,唐時隨便找了個地方吃了點東西,打車去了約定地點。兩天前唐明海就把見面的地址給唐時了,讓唐時自己找過去,並言明對方不方便出來見面,只能讓唐時去他家裡。 唐時打車到了位址上說的社區,找對樓層和房號之後,過去敲門。 好半天才有人過來開門,房門被拉開,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他靠牆站著,穿著寬鬆的軍綠色T恤和大褲衩,及拉著拖鞋,頭上戴著個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唐時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唐時?”男人透過帽檐認出了唐時,不過還是問了一句。 “是我,你好。”唐時禮貌問好。 在家戴著鴨舌帽,還把帽檐壓得這麼低,看上去鬼氣森森的,如果不是唐時聽出了聲音,估計轉身就走了。這人就是今天唐時來的目的,正是他的相親物件——炎緒。 “你好。”炎緒挪動了下身子,往後站了站,讓唐時進來。 唐時立刻注意到炎緒僵直的左腿,和垂著不動的左臂,沒有多問,走進來,將房門重新關好。 炎緒轉身往回走,高大的身材,費力的拖動著僵硬的左腿往客廳走。唐時慢慢的跟在他身後,上一世死前,他聽唐契提起過,炎緒曾經是個軍人,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受了重傷險些沒命,最後人是救回來了,卻變成了殘廢,而且左半邊臉也被嚴重燒傷,非常嚇人。 從玄關到客廳,短短的一段路,炎緒也走的很費力,等他終於坐到沙發上的時候,T恤的領口已經被汗水打濕了,留下一圈深色的浮水印。炎緒受傷已經有兩年了,兩年來他的身材一點沒走樣,仍然精瘦結實,非常有爆發力,顯然就算受傷,他也沒有放棄鍛煉。 唐時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炎緒開口道:“想喝什麼自己去冰箱拿,我不太方便。” 唐時也沒客氣,這麼大熱天的跑過來,他確實很渴,起身過去拿喝的,順便問了一句,“你要喝什麼?我替你拿。” 第9章 往事如豬般 這倒讓炎緒奇怪了,不少想要巴結炎家的人,千方百計給他介紹物件,各個都很年輕漂亮,他也陸續見了不少,那些滿懷希望過來的人,一看見他的模樣,膽子大的還能維持住表面的鎮定,膽子小的根本連門也沒敢進,看他一眼,直接轉身就跑了。唐時的反應倒是讓炎緒很意外,他以為是唐時沒有注意到他帽檐下的臉,於是把鴨舌帽取了下來,扔在旁邊。 唐時拿水回來,看了炎緒一眼,他左臉上的燒傷確實有些嚇人,經歷過末世的唐時,什麼恐怖的東西沒見過,又怎麼會被一張臉嚇住呢?他把手裡的紅牛遞給炎緒,炎緒喜歡喝紅牛,唐時知道,他自己則拿了礦泉水,大口喝起來。 炎緒一直在觀察唐時的反應,看到他的臉居然還能這麼無所謂,該說他的反射弧比別人都要長,還是他根本就不怕這樣的自己? 唐時像是看出了炎緒的想法,盯著炎緒完好的右臉看了一會兒,笑道:“挺帥的一個人,就是左臉的疤太個性了。” 炎緒確實很帥,上一世唐時遇見他的時候,他已經康復了,如果不是唐契告訴他,他根本不知道炎緒有過這樣的經歷。那時候的炎緒,眉眼深邃,五官剛毅,鼻樑高挺筆直,睫毛又密又長,這讓他眯起眼睛的時候非常有魅力。 炎緒挑眉看著唐時,“我這樣,你不害怕?” 唐時聳聳肩,調侃道:“好賴都還是個人,有什麼好怕的?” 他見過太多恐怖的異族,沒道理還要怕一個人類。 炎緒難得笑了起來,唐時說不怕他,他沒往心裡去,他只當唐時是嘴上說說,給他留面子而已,也沒當真。 上一世唐時沒來赴約,估計炎緒當時想的是,唐時怕他怕到連見面也不敢了。殊不知,唐時那個時候連他是殘疾人的事也不知道,不同意相親,不過是不想接受唐明海的安排,只是單純的反抗唐明海罷了。 唐時不知道,上一世是不是逃避和炎緒相親的事給炎緒造成了心理陰影,再次見面的時候,炎緒把他給認出來了,所以對他的態度才會那麼惡劣,不過以炎緒的為人,又不是那種小心眼兒的人。那時候唐時沒少被炎緒罵,經常罵他遇事不動腦子。 每當炎緒罵他的時候,唐時都會非常生氣,總要尋到機會再罵回去。現在想想,上一世,像他那樣思想簡單五體不勤的人,能在末世時代活過三年,只能說多虧了遇到幾個不錯的朋友,也算他運氣好,時常會得到貴人幫助,不過可惜,最後不僅丟掉了自己的小命,還連累了炎緒。 最後一次接了獵殺五級生物的任務,以陸川的評估,這次任務的風險並不大,而且還能得到五級生物身上的物資,非常划算。炎緒知道後,直罵唐時活膩了,以他四級覺醒者想去獵殺五級生物,這不是送菜是什麼?唐時不服氣,他雖然是四級覺醒者,可是加上陸川和唐契,他們三個人難道獵殺不了一隻五級生物?被炎緒一罵,唐時賭氣似的非去不可。 出發的那天,炎緒藉口有任務,恰巧同路,也一起去了。只是沒想到,時運不濟,那裡盤踞的何止是一隻五級生物,而是一隻高等級生物,在生死關頭,炎緒順利的擊傷了那只生物,將高級生物的怒火全部拉了過去,在引著那生物離開的時候,炎緒對唐時吼了一句,“以後做事別再那麼沒腦子了,要有自己的主見,別太相信別人的話!” 第10章 誰沒犯二的時候 當時唐時還沒明白他的意思,直到自己栽在唐契和陸川手裡,他才知道,炎緒所指的“別人”,竟然是他最親的兩個人。 炎緒從沒說過喜歡唐時,也沒有任何舉止讓唐時往那方面想,他對唐時的態度甚至能用惡劣來形容,不是罵他就是揍他。 有一次在危急關頭,他直接用腳踹開唐時,那時候炎緒已經是覺醒者了,力氣之大,讓還是普通人的唐時險些丟了性命,肋骨當場斷裂,雖說那一踹確實救了唐時一命,可是以這種方式來救,還是讓唐時留下了心理陰影,他一直覺得炎緒很討厭他,只是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這個人,處處針對他,就是救他也要他用斷骨的代價來還。 唐時不免苦笑,現在想想,那時候炎緒經常罵他也不是沒道理,一個是他的愛人,一個是他的哥哥,就算炎緒發現了什麼也不好說,何況那時候唐時對炎緒還充滿了敵意,一旦說出來,唐時的第一反應肯定是炎緒在離間他們,別有用心,所以一直到引著高級生物離開,炎緒也沒有把話挑明。 沒有人能在高級生物的利爪下存活,就算當時炎緒已經是六級覺醒者也一樣,等級的力量不可逾越。那時候,炎緒是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只想讓唐時活下去。 唐時一直有個疑惑,要說炎緒對他的態度,一直就和對別人的不一樣,也沒藏著掖著,就問:“我們之前見過沒?” 炎緒微微眯了眯眼睛,原本很有魅力的動作,在此刻,用那只被燒傷的左眼做出來,還是有點驚悚,“你剛上大學的時候,我去過你們學校,也見過你,當時你和你們班的教官耍無賴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唐時一聽是那時候的糗事,而且還被炎緒看個正著,頓時尷尬起來。 他從小就被外公捧在手心裡長大,就算後來進了唐家不受待見,可也沒受到過什麼身體上的虐待,軍訓對於他這麼個體質纖弱的小少爺來說,實在要命,所以他就耍賴和教官吵,當時的教官高揚不善言辭,話也不多,慈眉善目很沒威信,唐時一點不怕他,非嚷著男女平等,要和女生一樣的待遇。 女生在生理期到了的時候,可以申請比別人多休息,唐時就抓住這個理兒,強調男生每個月也有身體虛弱期,也要多休息。高揚不同意,唐時一氣之下就想嚇嚇他,想裝中暑暈倒,直挺挺的往下倒,結果位置沒選對,一腦袋磕在了路牙子上,當場就見了紅,可把高揚嚇了個夠嗆。 正當唐時抱著腦袋哀嚎的時候,聽見一聲怒斥,命令他起來。那時候唐時被摔得頭暈目眩,已經流血了,嚴重懷疑自己摔成腦震盪了,誰還理會什麼命令,反正他又不是軍人,他只是個學生,就躺在地上打滾犯賴,結果那人照著他屁股踹了兩腳,唐時被踹的哀嚎著跳起來,惡狠狠的盯著踹他的男人,很不服氣。結果換來的就是頂著大太陽,繞著操場跑十圈,然後還要罰站軍姿兩個小時!那人根本不管他是不是受傷了,是不是流血了,治得唐時連哭的心都有了。 唐時忽然想到了什麼,盯著對面的炎緒看,抬手遮了一下炎緒的眼睛部分,驚呼道:“當時踹我罰我的人是你?!” 炎緒挑眉,斜靠在沙發上,“難道你不該踹,不該罰?” 唐時的臉徹底黑了,當時炎緒穿著軍裝戴著帽子,手上戴著露指手套,一副遭摧殘剛回來的架勢,而且聲音也很嘶啞,最主要的是還戴著一個大大的太陽墨鏡,這才是唐時沒認出他的主要原因。 第11章 老爺子心急 原來……早在他18歲的時候,炎緒就知道他有多二了。 想到那時候唐時一邊跑步一邊罵他,加上他那俊俏的小臉和耍橫的小模樣,當時炎緒站在操場邊,只覺得渾身燥熱,那時候他才23歲,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被唐時勾起了一肚子邪火,直想將他按在床上,修理得他哭爹喊娘。 唐時默默無語,這一世本想在炎緒面前維持住一種新的形象,別再那麼蠢了,可是他四年前的蠢樣已經被炎緒看光了,根本撿不起信心維持新形象。 關於相親的事,炎緒是持反對態度的,以他現在的情況,根本不適合有戀人,他不想拖累對方。炎緒喜歡同性的事,家裡的老爺子一直很反對,可是炎緒依舊我行我素,對他們的勸阻和警告充耳不聞。受傷之後,為了清淨,他也沒回京都,就待在了臨城修養。炎緒已經這樣了,老爺子哪還忍心繼續反對他喜歡同性,為了讓炎緒身邊能有個知暖知熱的人照顧他,就算是男媳婦兒老爺子也認了,所以放了話,要給炎緒介紹物件,物件雖然都是男的,但沒人不怕他這副樣子,所以到現在也沒找到合適的。 唐時因為這些糗事感到尷尬,四下裡望瞭望,岔開話題,“就你一個人住這裡,沒人照顧你嗎?” 炎緒表現的很坦然,似乎對自己現在的模樣毫不在乎,可是唐時知道,他是個很要強的人,如今這樣,無疑是雄鷹折翅,怎麼可能不難過。 炎緒道:“家裡給安排了人,會按時買些東西送過來,我沒讓他住下,看著煩。” 炎緒有手有腳,最煩別人拿他當殘廢,事事都要自己做,把照顧他的人趕走了。 唐時點點頭,兩人又閒聊了一些別的事,說到炎緒以前當兵的事,唐時問他是什麼兵種,炎緒也只是說自己是特種兵,沒有細說。 唐時心中嘀咕,果然是特種兵啊,其他兵種解決不了的問題都留給你們去解決了,什麼危險做什麼,什麼玩命來什麼,有好處未必有你們的份,冒險赴死絕對少不了你們。 唐時沒有多待,今晚他還有事要做,閒聊片刻後就起身告辭了。 炎緒沒有挽留,唐時是過來的人當中,留下時間最長的一個,已經給足了他面子。 唐時要走,炎緒艱難的站起身,準備送他到門口,唐時忙道:“不用不用,你坐著吧,我自己走就行。” 炎緒也沒客氣,又坐回到沙發上。 唐時走出去,將房門關好,心裡想的是其他事情。炎緒隻字未提相親的事,也沒表明態度,就連聯繫方式也沒要,這是不準備再見的意思嗎?上一世臨死前,唐契告訴他,炎緒是最愛他的人,唐時不確定是真是假,不過炎緒對他確實不錯,如果忽略他的暴躁和怒吼的話。如果炎緒真愛他,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肯定不是現在,唐時知道。 甩甩頭,決定不想了,愛與不愛都無所謂,在末世到來後,能有個值得信任的人很難,有了上一世的記憶,唐時可以完全相信炎緒,不管炎緒的態度多麼不好,他對唐時總歸沒有惡意,還時不時的幫他,有這些就夠了,何況上一世,唐時還害了他性命。 走出社區後,一個黑影突然從旁邊鑽出來,攔到唐時面前。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找過來的陸川。 陸川眼睛發紅盯著唐時,咬牙道:“你居然真的來見他?唐契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唐時你不是這種人,別因為你父親強逼你過來你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他,玩弄人的感情是可恥的!你根本不愛他,為什麼還要遷就?!” 唐時一見是他,眼神立刻冷下來,“讓開。” 陸川上前一步,急道:“唐時,我對你的心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哪裡比不上他,我聽說他不只是個殘廢,還是個醜八怪,你寧願選這樣的人也不選我嗎?為什麼?我有哪裡讓你不滿意的,我改還不行嗎?” 唐時嘲道:“改?怎麼改?狗改得了吃屎嗎?” 陸川就是個男女通吃的渣!上一世唐時就曾遇到過幾回有女人從陸川房間裡出來,每次問他,陸川只說是談事情,若是繼續追問,陸川肯定會發火,指責唐時不信任他。 第12章 跪死了也沒用 上一世的唐時,確實就是個白癡,難怪炎緒時常罵他腦子裡裝的都是泥湯,孤男寡女什麼事能談到臥室去?也怪唐時心太實,認為喜歡男人的人怎麼可能還和女人有什麼,不說別人就說他自己,面對女人絕對硬不起來,所以才會被陸川的謊言欺騙。 陸川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唐時,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到底哪裡做錯了,你告訴我,我一定改!” 唐時已經沒有耐心應付他的假惺惺了,冷聲道:“滾!我不想再看見你!” 陸川能知道他在這裡,無非是唐契告訴他的。之前沒有告訴唐時炎緒殘廢加毀容的事,無非是想讓唐時自己去看,等嚇到之後,再讓陸川來他面前演苦肉計,兩相對比,唐時肯定能發現陸川的好,最好能把唐時的心攏到陸川身上,這樣唐時就會處處聽他們擺佈。 可惜啊,唐時恨不得他們去死,如果不是現在秩序沒亂,他恨不得立刻殺了他。 陸川一見唐時鐵了心不搭理他,直接撲通跪在地上,抱住唐時的一條腿開始嚎,“唐時,別離開我,我有什麼錯你告訴我,我一定改還不行嗎?求求你,別離開我。” 唐時一動不動,冷眼看著陸川,這一出他上一世就遇到過,當時他是真的被陸川的“真情”感動了,所以才會答應和他交往。 他們所在的位置正是社區的正門口,現在又是下班時間,進出社區的人都在駐足觀望,有的直接拿出手機拍照。兩個男人大庭廣眾之下尋死覓活的,引來不少人指指點點。 唐時冷冷道:“你想丟人,別拉著我一起,放手!” 陸川手下抱得更緊了,大喊:“我不放!你今天不答應我,我死也不放手!” “那你就去死好了!”唐時抬起另一條腿,一腳蹬在陸川的胸口上,直接將他踹的跌在地上。 陸川直接傻眼了,弱不禁風的唐時,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力氣了? 唐時彎腰撣了撣皺了的褲腿,看也不看陸川一眼,轉身就走。 一直站在拐角處觀望的唐契,見唐時這麼彪悍的直接給了陸川一腳,也很意外,緩步走出來,面露沉思。 陸川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褲子上的灰塵,揉著胸口齜牙咧嘴的罵道:“那個賤貨什麼時候這麼大力氣了?契哥,現在怎麼辦?” 唐契瞪了他一眼,低吼道:“沒用的東西,別來問我!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要把他給我套牢了,我得到那批寶藏,絕對少不了你好處,你如果給我辦砸了,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陸川苦著臉,也只能應下來,誰讓他拿了唐契不少錢呢,就算現在讓他把錢吐出來,估計也吐不出了,不就是追個男人嗎?還難不倒他陸川! 他們在這邊商量對策,沒注意到不遠處有個人,從陸川攔住唐時路的時候就站在那裡,到現在也沒走,看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不夜城,是臨城有名的酒吧,老闆的後臺很硬,酒吧的地理位置很好,獨樓獨棟,裡面環境優美,也不像其他酒吧一樣混亂,更沒有那些黑色交易,來這裡喝酒的人大多都是上班族,白天工作壓力太大,晚上只想找個地方和幾個朋友一起喝酒聊天放鬆放鬆,不夜城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不夜城的安全性在全臨城都有名,所以生意一直很紅火。 然而經過這一晚,估計提起不夜城,將會是所多人的噩夢。 不夜城將會是異世界和地球在臨城接觸的第一個通道,因為通道較小,沒有產生卡牌,卻有不明生物通過通道過來了,末世開始之後,人們很快就知道了震驚全國的“臨城不夜城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一隻鬼靈蜘蛛,僅僅只有一隻,就造成了那麼大的傷亡。這次通道打開只有兩個小時,僅僅兩個小時,熱鬧的不夜城變成了人間地獄! 今晚的不夜城無疑很危險,唐時過來這裡,只是想更早的收集元能,讓自己能更快的覺醒,覺醒的越早,得到的機遇也就會越大。他對元能的吸收能力並不高,上一世,直到末世八個月後他才覺醒,在這期間,覺醒者已經有很多了,就連唐契和陸川都覺醒了,他卻是最後一個。相對來說,炎緒的資質非常好,對元能的吸收很快,末世後不久,就算他不是第一個覺醒者,也是排名很靠前的了。 第13章 同事的生日會 唐時坐在吧台前,點了一杯酒,慢慢的喝著,等著末世降臨。他的左手腕上戴著自製的元能收集器,三根指針同時靜止在12點上,一旦異空間打開,元能滲透過來,元能收集器上的指針就會擺動,元能越強,指標擺動的幅度也會越大。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嘿,唐時!” 唐時轉臉一看,是個年輕人,他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你是……” 年輕人跳過來,勒住唐時的脖子搖晃,“我擦,這才多久沒見,你居然忘了我?” 唐時這才想起來,這人叫吳波,是他畢業後找的第一份工作的同事,當時關係還算不錯。唐時重生之後沒有再去上班,對於吳波來說是一個多星期沒見,但對於唐時來說,他們已經三年多沒見了。 “吳波,我記得你,快鬆手吧,再搖要吐了。” 吳波這才放過唐時,拉來一個高腳椅,神秘兮兮的湊過來,“你是不是對蔣夢瑤還不死心,知道今晚徐主管請客為她慶祝生日,所以你也來哄美人開心了?” 唐時笑笑,沒有多說,對於公司當時的傳言,他不可能不知道。 蔣夢瑤是唐時大學的同班同學,人長得確實漂亮,是他們系公認的系花。巧就巧在她和唐時居然應聘上同一家公司,而且還是蔣夢瑤先,唐時後,公司同事知道他們是大學同學之後,就開始八卦他們的關係,紛紛猜測唐時是在追求蔣夢瑤,才追到公司來。不少人認為唐時和蔣夢瑤是天生一對,一個英俊瀟灑,一個美麗漂亮,就該是一對。然而公司主管徐俊對蔣大美女是窮追不捨,自然視唐時這個情敵為眼中釘,所以在工作上處處刁難,言語當中也時常鄙夷挑釁。 上一世因為和家裡鬧翻,唐時需要這份工作養活自己,所以多方忍讓,最後得到一個稱號——窩囊廢! 當然了,蔣大美女他是沒追到,只得了這個稱號,唐時卻不知道,上一世還有請客這一出,不過那時候他已經辭職離開公司了,自然是不知了。 吳波就是個好事的,一見唐時這麼含蓄的“默認”了,急忙拉著他往樓上走,“走走,說是請全部門的同事喝酒,憑什麼單單落下我們兩個,咱們也去湊湊熱鬧。” 落下吳波也是有原因的,他也想追蔣大美女,徐俊那個小肚雞腸的人當然不會請他。 唐時被吳波生拉硬拽的帶去了樓上包間,居然在這種時候遇到熟人,真是災難。 開門進去的時候,原本喧鬧的包廂立刻靜了下來,十幾個人同時看向門口,吳波臉皮較厚,笑著打招呼,“抱歉抱歉,我們來晚了。蔣美人,生日快樂啊,今天來得急,禮物之後補給你。” 蔣夢瑤看著進來的唐時,輕聲說了句,“沒關係。” 徐俊一看進來的是他們,臉色立刻難看起來,不過在蔣大美人面前,他不會做出有損形象的事,只是陰陽怪氣道:“呦,兩位稀客呀,唐時更是難得露面,你無故曠工那麼多天,連個假條也沒有,是不想幹了吧?我看你這個月的工資還不夠扣曠工費的。” 唐時進門之後,沒有過去,只在旁邊的沙發上坐著,看著吳波和徐俊你來我往,看似交情不錯,實則話裡話外都是綿裡藏針。 唐時來了之後,蔣夢瑤的目光時不時的飄過去,這讓徐俊酸水直冒,說著說著話題就拐到了唐時身上。 吳波說:“人家唐時哪在乎這點工資,來上班也不過是打發時間,我可是聽說了,唐時也是個富二代,他老爸是個生意人,在臨城商界也是個人物。” 吳波這話是故意說給蔣夢瑤聽的,反正他是追不著這個美人了,就算自己追不到,也不想便宜了徐俊這個孫子。 果然,徐俊一聽這話,立刻酸道:“靠老子可不算本事,啃老族到死都是軟骨頭,男人就要能自己闖出一番事業,像我完全是靠自己實力走到今天,這樣出門腰杆兒才能挺直了。” 吳波噗嗤一聲笑出來,“哎哎,現在就是拼爹的時代,你就算奮鬥到死,也比不過人家是大老闆的兒子。” 第14章 異世通道打開 徐俊臉色漲紅,狠狠的盯著坐在沙發上不發一語的唐時,突然站起身,端著兩大杯黃酒就過去了。在他眼裡,唐時就是個小白臉,軟骨頭,一個男人長成他這副模樣,還不如直接變性當女人,當什麼男人,男人太漂亮就該天打雷劈! “來,喝了這杯酒,我聽你對無故曠工的解釋。”徐俊自知酒量不錯,唐時一看就是酒量不行,想讓他喝醉了丟人。 唐時接過那杯酒,沒有喝,只是端在手裡把玩,半晌才道:“別算我曠工了……” 徐俊得意的冷笑,以為唐時是在求他,“那不可能,這事不是我說了算,公司制度……” “直接算我離職吧。”唐時的後半句話,噎的徐俊半晌說不出話來。 其他人也都愣住了,徐俊冷著一張臉,覺得自己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你可想好了,等著頂替你的位置的人多得是,到時候別後悔來求我。” 唐時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喝那杯酒,放在了茶几上,“就算求你,你也做不了主的吧?” 言下之意,你只是個小小的主管,還改變不了公司制度。 徐俊氣得直想將酒杯砸向唐時那張俊臉,唐時卻眼神一冷,這樣冰冷的眼神讓徐俊遍體生寒,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唐時壓低聲音道:“說完了就走開,不要打擾我。” 徐俊回神,對剛剛自己被嚇住了很惱火,不過那發自心底的寒意讓他很忌憚,只能恨恨的走開了。 蔣夢瑤一直在觀察唐時,不過唐時自始至終都沒看她一眼,這讓她很失望。 唐時獨自坐在沙發一角,無視旁邊的笑鬧和拼酒聲,頻頻看時間,通道會在九點打開,十一點結束。 一直靜止的元能收集器,指針突然擺動了一下,然後開始劇烈的擺蕩起來。 末世,開始了! 唐時左手腕處貼著表面的地方開始隱隱發熱,有股暖流正順著他的左臂流遍全身,他知道自己已經開始吸收元能了。 元能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公平的,處在同樣的環境當中,人人都在吸收著元能,只不過因為各自的體質不同,對元能吸收的快慢也有所不同。人類只有集齊24個單位量的元能才能覺醒,覺醒後就會進入零級,上一世,唐時只到達了四級就死在了唐契和陸川手裡。 元能收集器就像是一個強大的磁場,可以將空氣當中的元能都聚攏過來,這樣使用者獲得元能的速度會比普通人快2~3倍,這樣的速度非常驚人,只是目前除了他,沒有人再知道這個秘密了。人們也不知道,元能對於日後的人類來說,多麼重要,等同於生命! 唐時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感受著元能對他身體的強化,他很享受這個過程。只是這個平靜沒能維持多久,末世開始後沒多久,一聲淒厲的尖叫響徹整個不夜城,隨後就是嘈雜聲和怒駡聲。 正在劃拳勸酒的同事也都聽見了門外的動靜,一個個面面相覷,徐俊喝了不少酒,滿臉通紅的站起身,“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人回答,徐俊有些驚疑不定,剛剛的尖叫聲太過淒慘,他想出去看看,又有點害怕。 他隨手指了一個職員,“你出去看看。” 那職員苦著臉,他也害怕好麼?可是領導發話了,他想不出去都不行,只能壯著膽子往門口走。 這時候,一直閉著眼睛的唐時開口了,“不想死的話就老實的待著。” 那職員被嚇住了,定在門口一動不動,也不敢開門。 徐俊早就看唐時不順眼了,一聽這話就來勁了,加上酒勁上來膽兒也肥了,立刻粗著嗓子道:“唐時你就是個孬種,你如果害怕就躲在這裡別出去,黏黏糊糊,不僅長得像女人,連特麼性格也像女人,你不敢,老子自己去看看,還就不信這個邪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問了一句,“還有誰要和我一起出去看看的?” 有幾個膽子大的男同事也站起身,要跟著徐俊一起出去看看。 吳波就是個好事的,有熱鬧怎能少了他,當即也巴巴的要跟過去,唐時道:“你最好別去。” 第15章 鬼靈蜘蛛來襲 這次笑話唐時的不只是徐俊了,連幾位女同事也開始笑他了,有個女同事調侃道:“唐時,你是不是男人啊,膽子怎麼這麼小呀,將來娶老婆了,還指望老婆保護你不成?”說完又是一陣笑聲。 唐時不再多說,繼續閉目養神,他該說的都說了,他們非要趕著去送死,他也不攔著。 幾個男同事都跟出去了,留下的都是女同事,當然,除了唐時。 那幾個女同事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談論的內容不過是在嘲笑唐時的做派,說他沒有一點男人樣,光是長得好看,實則中看不中用,就是個小白臉。蔣夢瑤抿緊紅唇,幾次看過去,終於鼓起勇氣走過去。 “你為什麼不出去?應該沒什麼事的,你是男生不是嗎?”蔣夢瑤性子溫和,語氣也文文弱弱的,很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可惜,這招對唐時無用。 唐時沒有睜眼,淡漠道:“誰規定男生就該義務做這些事?” 一個叫張倩的女同事大聲道:“夢瑤,回來吧,性格懦弱是一輩子的事,改變不了的,女人要找老公一定不能找這種的,不然苦了一輩子,得不到呵護寵愛,還要給他當媽,照顧他一輩子,想想都可怕。” 唐時勾了勾唇沒說話,和女人耍嘴皮子實在無趣,還是努力吸收他的元能比較好。 蔣夢瑤見唐時不搭理她,心裡也很不舒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唐時像尊佛一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滿耳朵聽的都是幾個女同事的八卦,從談論衣服到化妝品,再到名牌包包,最後直接拐到誰誰交了個有錢的男朋友,誰誰當小三了,誰誰被包養了。時間慢慢過去,出去的男同事很長時間沒有回來,門外的嘈雜聲更大了,時不時帶著驚悚的尖叫和哭喊聲,聽起來瘮的慌。 幾個女同事都有些害怕了,蔣夢瑤頻頻看向一動不動的唐時,嘀咕道:“他們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不會真出事了吧?外面的尖叫聲到底是怎麼回事嘛?” 張倩安撫了兩句,看向唐時,“那誰,你出去看看。喂,叫你呢,唐時,你是男人,你出去看看。” 唐時一動不動,仍然閉著眼睛,“我沒有義務替你去做這件事,男人和女人一樣,生死存亡之際,男人不會比女人多活片刻。” 張倩直接翻了個白眼,“神經病啊!只是讓你去看看,又沒讓你去死,真是夠了,當什麼男人!你們別怕,我出去看看,無非是有人鬧事,怕什麼。”說完還狠狠的瞪了唐時一眼,往門口過去。 唐時的鼻子動了動,猛然睜開眼睛,這時候敲門聲響起。張倩松了口氣,快步過去開門。 “別開門!”唐時吼了一聲,從沙發上跳起來,可是已經遲了,張倩已經把門打開了! 張倩回頭看了唐時一眼,罵了一句,“神經!” 門口站著的人是徐俊,正目光發直的盯著張倩。 張倩見只有徐俊一人回來了,伸頭出去看看,“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張倩沒有看到,包廂裡的幾人則是嚇得連聲音也發不出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門口的徐俊。原本完好的臉上開始炸裂,皮膚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一樣,發黑,潰爛,一塊塊腐肉往下掉,黑色的血液從腐肉裡滲出來。 張倩吸了吸鼻子,“什麼東西這麼臭……” 當她近距離看到徐俊的模樣時,直嚇得倒吸口氣,還沒來得及尖叫,一根粗壯如鋼鐵的蛛腿就穿透了她的胸膛! “啊啊啊——!!!”包廂裡的幾個女同事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尖叫! 寄生在徐俊體內的那只鬼靈蜘蛛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蛛腿一彈,將張倩甩了進來,砸在了包廂的茶几上。八根銀藍色的蛛腿從徐俊的身體裡刺出,蛛身還藏在徐俊的體內,像只行走的蜘蛛人,此刻正速度飛快的撲了進來,進行它的狩獵活動! 第16章 奪取生存權 唐時咒駡一句運氣太背,整個不夜城只進來這一隻鬼靈蜘蛛,沒想到這麼快就遇上了。徐俊更是個倒楣催的,不夜城有幾百名客人,偏偏他成了寄生體,而這個混蛋居然把鬼靈蜘蛛帶了回來,可見他殘存的意識有多麼邪惡! 早已放在格子裡的唐刀立刻出現在唐時手中,他腳踩沙發借力,一刀劈向撲過來的寄生體。 “鏘!” 唐刀劈在寄生體堅硬的蛛腿上,撞出一道火花,卻沒傷到寄生體分毫! 鬼靈蜘蛛渾身都覆蓋堅硬的外殼,連子彈也打不透,唐時這把唐刀雖然硬度已經很高了,可還是沒法砍破它的外殼。鬼靈蜘蛛是一級生物,唯一的弱點在眼睛上,不過它很狡猾,不是無限縮小自己的體積讓敵人發現不了他,就是把蛛身藏在寄生體中,讓敵人發現不了它的弱點。 鬼靈蜘蛛可以隨意縮小或者膨脹身體,在準備寄生的時候,它們會縮小到只有指甲蓋大小,從目標的耳鼻口中鑽進身體裡,再膨脹身體,從內部吃掉寄生體。 鬼靈蜘蛛渾身呈銀藍色,有劇毒,沾染之後,會使人發狂,具有攻擊性,就算死了還可以行動,那些感染鬼靈蛛毒的人,被末世人稱為“毒屍人”,它們渾身都是劇毒,只要傷到目標,立刻就會被感染,也會變成毒屍,這種傳染速度非常可怕,然而,它才只是末世時代的一級生物。 寄生體被沖出來的唐時吸引了注意力,向他撲過去。唐時迅速躲避,那八根蛛腿少說也有一米多長,一旦被劃傷,也只有變成毒屍人的命!唐時吸收將近一個小時的元能,力氣和速度都比普通人高了一點,所以才能險險的躲過寄生體的攻擊。 剩下的四位女同事已經被嚇瘋了,除了連聲尖叫什麼也做不了,抱緊成團縮在沙發的角落裡,恐懼的看著唐時和那個怪物遊鬥。有位女同事慌不擇路,以為包廂之外就是安全之地,跳起來,一邊尖叫一邊瘋狂的跑了出去。 人類都喜歡跟風,一個人跑,剩下的也會跟著跑。 唐時怒吼,“不想死就老實待著!” 動作慢了的蔣夢瑤和江敏頓住了,這一猶豫,另外兩個女同事已經跑的沒影了,包廂裡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唐時一個旋身,險險的避過揮來的鋒利蛛腿,跌撞向對面的牆壁,寄生體迅速撲上來,唐時一個靈活的旋轉,繞到寄生體背後,握緊唐刀狠狠的刺向寄生體的後心!根據唐時末世三年的經驗,鬼靈蜘蛛在寄生體中,最喜歡把鋒利的喙枝插在寄生體的心臟裡,所以那個部位就是鬼靈蜘蛛的頭部所在! 果然,寄生體發出一聲嚎叫,猛地掙破了寄生體,徐俊的身體被四分五裂的炸開,腐爛的碎肉四濺,沙發上和牆壁上噴的到處都是汙血。一只有八仙桌面那麼大的銀藍色鬼靈蜘蛛出現在包廂裡,鋼鉗一樣的喙枝,沖著唐時示威的揮了揮,兩隻血紅的眼睛瞎了一隻,從裡面流出綠色的血液。 唐時握緊手中的唐刀,渾身氣勢如虹,淩然不懼。那鬼靈蜘蛛被傷了一隻眼睛,憤怒的對著唐時“嘶嘶”叫喚,沖著他就撲了過來。唐時自然不會坐以待斃,轉身跑向茶几,拽起張倩的屍體砸向撲過來的鬼靈蜘蛛。鬼靈蜘蛛雖然是一級生物,可它無論是甲殼的堅硬度還是渾身的毒性,在一級生物中無疑是最難對付的物種之一,唐時不敢有絲毫鬆懈,稍有不慎,今天就會交待在這裡。 鬼靈蜘蛛被砸的後縮了一下,鋒利有力的蛛腿串著屍體扔開,再次向唐時撲去。此刻唐時已經跑到了茶几邊,拿起茶几上的酒瓶往鬼靈蜘蛛頭上砸,眼睛和口腔都是弱點,唐時當然不指望酒瓶能殺死鬼靈蜘蛛,他只是在尋找機會,尋找可以一舉殺死出逃臨城的機會。 第17章 變成了毒屍 鬼靈蜘蛛暴躁的嘶嘶叫,不再用蛛腿格擋,橫衝直撞就過來了,似乎對自己渾身是毒很有信心,只要對手被它刺破哪怕針尖大的傷口,一定會中毒!唐時當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不會和鬼靈蜘蛛來近身戰,唐時抱起茶几當板磚用,狠狠的拍向鬼靈蜘蛛的腦袋!鬼靈蜘蛛正被酒瓶砸得視線錯亂,竟然生生挨了一下,唐時再揮過去第二下卻沒能得手,只好放棄茶几,迅速跳到沙發後,抱起三人坐沙發的另一頭,推著沙發朝鬼靈蜘蛛撞過去! 鬼靈蜘蛛剛揮開茶几,就被沙發撞著向後滑,直到抵在後面的牆上。唐時大吼一聲,用出全身的力氣,將鬼靈蜘蛛死死的頂在牆上不讓它脫身。鬼靈蜘蛛的力氣很大,蛛腿拼命的推著沙發與唐時拼力氣,唐時自然拼不過它,將沙發拉回一點,又猛然撞過去,借助衝力想把鬼靈蜘蛛搗成肉泥,如此反復兩次,鬼靈蜘蛛嘶嘶叫喚,顯然也是受了傷。唐時最後一次撞擊之後,速度飛快的跳上沙發,兩步跨過去,唐刀憑空出現在手中,一個投刺,直接將唐刀刺進了鬼靈蜘蛛另一隻眼睛裡。 鬼靈蜘蛛嘶聲鳴叫,唐時擔心刺的不夠深,不足以致命,嘶吼一聲,瞬間發力,抱起沙發橫向拍向鬼靈蜘蛛,正正的打在刀柄上。唐刀“噗”的整把沒入鬼靈蜘蛛體內,這下徹底消停了。 唐時大口喘著氣,衣服全被汗濕了,鬼靈蜘蛛渾身是毒,所在的地方其他生物壓根兒不敢靠近,就連鬼靈蜘蛛吃剩下的食物,也沒有生物敢沾口,這也是不夜城沒有其他生物進來的原因。有了一隻鬼靈蜘蛛,不夜城的所有“食物”都將被污染,帶了鬼靈蜘蛛毒性的獵物,其他物種是不會食用的。 幸好唐時有上一世對付鬼靈蜘蛛的方法,如果今天遇襲的不是唐時,但凡換一個人,都會死在這裡。唐時快步過去把敞開的門關上,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了,耗不起再一場戰鬥。能憑藉普通人的身體,獨自幹掉一隻鬼靈蜘蛛,這若是唐時在以前,簡直連想也不敢想,為了生存,人的潛能是無限的。 這麼瘋狂暴力的唐時,完全顛覆了蔣夢瑤對他的印象。見大蜘蛛終於死了,兩位女同事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已經斷氣的張倩,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她雙目灰白,臉色青灰,嘴唇烏紫,嘴裡發出“呵呵”的聲音,向著躲在牆邊的蔣夢瑤和江敏就撲了過去! 蔣夢瑤被嚇得渾身顫抖,臉色青白,一看張倩撲過來,想也沒想一把將她推開,張倩直接撲在了江敏身上。 “啊——!”身材嬌小的江敏被張倩撲在身下,張開大口,狠狠的咬在江敏的臉上,硬是撕下來一塊皮肉,江敏大聲慘叫,不停的蹬踢撲在她身上的張倩。 蔣夢瑤驚慌失措的躲到另一邊,恐懼的看著撲在江敏身上撕咬的張倩。 唐時走過去,拔出鬼靈蜘蛛眼睛裡的唐刀,一刀下去,直接砍了張倩的腦袋。 面對毒屍人,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破壞掉中樞神經,砍腦袋無疑是最便捷的方法。 江敏滿身滿臉都是血,放聲大哭,邊哭邊罵,“蔣夢瑤!你這個賤女人!是你故意把她推到我身上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蔣夢瑤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哪還有大美人的高不可攀,她渾身顫抖的看著唐時。 唐時太鎮定了,任誰遇到這樣恐怖的事都不可能有他這樣的鎮定,剛剛那一刀直接砍了張倩的腦袋,沒有絲毫的遲疑,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還有他面對大蜘蛛時的表現,都讓蔣夢瑤意想不到。唐時一直被傳是小白臉,窩囊廢,今晚剛得了個稱號“膽小鬼”,可是,今晚蔣夢瑤所見的一切,都顛覆了唐時以往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唐時無視蔣夢瑤的目光,一甩唐刀指向江敏,冷聲道:“你,出去。” 正在大哭的江敏尖叫起來,“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第18章 混亂的不夜城 唐時的目光像在看一個死人,“你已經被感染了,不能留在這裡,現在立刻出去。” “我被感染什麼了?我不出去!求求你保護我,讓我留下來,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江敏哭喊著哀求他。 江敏被張倩咬了,要不了多久也會變成毒屍人,到時候就會攻擊別人,絕對不可以讓她待在包間裡。唐時目光冷銳,唐刀泛著寒光,“你如果堅持不出去,我只能現在殺了你。” “你敢!殺人是犯法的!你敢動我試試?”唐時的強大江敏也看在眼裡,她說什麼也不會離開,她想尋求唐時的保護。 唐時收回刀,一刀刺在已死的張倩身上! 江敏嚇得再次尖叫,唐時眼中閃過殺氣,“我再說一次,走還是不走?” 江敏這次真的怕了,她剛剛沒看見唐時那一刀的俐落,看著躺在地上屍首分離的張倩,她戰戰兢兢的往門口退去,一邊退一邊惡毒的看著他們,詛咒他們不得好死,如果她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們。 將人趕出去,唐時反手鎖上了包間的門,走回來,來到死亡的鬼靈蜘蛛面前,他眼中閃過一絲喜悅,將手放在鬼靈蜘蛛的上方,調動體內剛剛吸收的元能,開始發力,不一會兒,一顆火紅色的珠子出現在半空中,珠子的大小只有玻璃球那麼大,外表像是有火焰在燒。唐時大喜,一把將其抓住,握在手心裡。 人類獲得元能的途徑有兩種,一種是自然吸收空氣中存在的元能,速度較慢,不過安全,元能收集器收集的就是空氣中的元能;另一種是服用異族體內的元能晶,這種方法收集到的元能速度快,但非常危險,想要得到元能晶,就要殺死異族,強行奪取,元能晶是異族力量的源泉,沒有哪個會主動讓出,想要得到只能拼死搶奪。 現在握在唐時手中的,顯然就是一顆元能晶,元能晶上有一道波紋,波紋裡有一個小黑點,這代表著一級元能晶,如果是二級,元能晶上就會出現以黑點為中心的同心圓兩道波紋,如此類推。這無疑是意外之喜,唐時過來只是想利用元能收集器收集元能,沒想到卻得到了一顆元能晶。 元能晶存在異族的體內,並不是以實體形式存在,所以不是你將異族的屍體扒開就能找到元能晶,而是需要用自身的元能將元能晶引導出來才行。一顆一級元能晶裡,有2個單位量的元能,也就是說,如果能得到12顆一級元能晶,那麼立刻就能覺醒了,只是,元能晶哪那麼容易得到。 蔣夢瑤一直神經緊繃,看著唐時興奮的把那顆小紅球收起來,換做任何人遇到這樣的事也平靜不下來,何況地上還躺著一具屍體。 她試著和唐時說話,“謝謝你救了我。” 唐時一點不懂得憐香惜玉,“我只是在自保。” 蔣夢瑤身為大美女,從小到大有多少男人圍著她轉,討好她哄她開心,唯一例外的就是唐時,對她壓根兒連正眼也不瞧。她抿了抿唇,才道:“我們回去吧,一起離開,也好做個伴。” 唐時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現在整個不夜城成了異世界的入口,回去?回哪去?只要出了不夜城的大門,進入的就是異世界,異世界裡有多少可怕的生物他不敢想像,出去後就只有死路一條,倒不如好好待在這裡,等著通道關閉,不夜城回到正常的空間裡。 門外傳來砰砰的砸門聲,伴隨著男人的哭喊聲,“救命!救救我!外面的人都瘋了,他們在吃人!他們在吃人啊!!” 蔣夢瑤恐懼的看向唐時,任憑門被拍的嘭嘭響,唐時仍然穩如泰山,完全沒有要起身開門的意思。等那人終於離開之後,唐時看了下時間,末世時間就快要過去了。 沒過多久,拍門聲再次響起,門外響起吳波的聲音,“唐時!唐時你在裡面嗎?開開門,快點!草啊!太恐怖了!” 唐時不是救世主,面對不認識的人他還可以漠視,可是面對熟人,他還是會心軟。他握住唐刀走向門口,問了句,“你受傷沒有?” 吳波聽見唐時的聲音大喜,“沒有,快開開門讓我進去!” 唐時打開門,吳波沖了進來,“關門關門,外面很多腐爛的人!” 第19章 準備離開 唐時再次關門上鎖,看著吳波狼狽的樣子,衣服上還沾有血跡。唐時一直握著手裡的唐刀,以防有變故,“外面情況怎麼樣了?” 吳波喘了幾口氣,大罵道:“我操他祖宗!徐俊那孫子簡直就不是人,我們下去的時候,遇到攻擊我們的爛人,他奶奶的居然把我推過去當擋箭牌!好在當時站在樓梯上,那爛人被我壓著滾下了樓梯。” 也算吳波激靈,滾下樓之後,一看樓下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人們在互相攻擊,有的人皮膚嚴重腐爛,口吐涎水,扒著一個人啃咬。吳波一看這架勢登時就想到了正在追的美劇,可不就和喪失長得一樣麼!他貼著牆鑽進了旁邊的洗手間裡,把門鎖死,躲了好久才尋到機會跑回來。 有不少人受到驚嚇沖出了不夜城,外面完全籠罩在白霧裡,沒跑多遠就傳來了慘叫聲,嚇得眾人再也不敢跑了,只能又轉身往樓上跑,吳波也隨著那些人沖了上來,這才逃過一劫。 吳波說完,還不解氣,嚷道:“徐俊那孫子回來過沒有?其他人呢?” 唐時指了指地上的屍塊,“徐俊在你腳下。” 吳波看著一地的碎肉塊,最終在牆邊看到了徐俊的頭。等他事先再移,看到被沙發抵在牆邊的那只大蜘蛛的時候,嚇得瞪大了眼睛,“這這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唐時淡淡道:“鬼靈蜘蛛,現在已經死了,那些腐爛的人,都是受到它的感染。” 吳波和蔣夢瑤一聽,都遠遠的避開大蜘蛛。三個人,一人占著一個位置。唐時仍然坐在沙發上,時不時看下時間。蔣夢瑤蜷縮在牆角,一動不動的盯著地上的屍體發呆。吳波直接坐在地上,雙手揪著頭髮抱著腦袋。 等時間指向11點的時候,唐時拿起唐刀站了起來,一直緊繃神經的兩人也立刻站起來。 “怎麼了?” “離開這裡。”唐時說完往門口走。 吳波追過去,急道:“不能走,那些出去的人都死了,外面上了很大的霧!” 唐時道:“現在可以離開了。” 就在這時,一聲悠長的警笛聲傳來,不夜城已經被員警包圍了,伴隨著警笛聲還有槍聲傳來。 吳波和蔣夢瑤都是大喜,拉開門沖了出去!唐時到嘴邊的話還沒說出口,兩人已經跑沒影了。 雖然可以出去,但不代表他們就能走得出去。 唐時甩了下手,把唐刀收進格子裡,拿起茶几上的一個酒瓶往外走。走廊裡很亂,躲在包間裡的倖存者,一聽到警笛聲都沖了出來,擁擠著往樓梯口跑,可是樓下還遊蕩著不少毒屍人,倖存者都聚在了樓梯口下不去,只能拼命呼救。 唐時沒有和那些人擠在一起,他站在最後,時刻關注著身邊的每個人,在互相不瞭解的情況下就這樣擠在一起,萬一有感染者發病,那後果不堪設想!唐時的擔憂很快就應驗了,擁擠的樓梯口突然傳來一聲慘叫,一個女人直接被旁邊的人一口咬斷了脖子,鮮血四濺,人群中有人發病了! 聚在一起的人群尖叫著散開,唐時也迅速後退,靠牆站著,目光盯著經過面前的每一個人。一個倖存的逃難者經過唐時身邊的時候,一個停頓,朝他撲了過來。唐時掄起手,一酒瓶砸在那人的臉上,臉上的腐肉四濺,唐時又補了一腳,將那毒屍人踹開。他沒有往回跑,而是直接沖著樓梯口就過去了。 末世兩個小時,唐時借助元能收集器已經吸收了0.8個單位量的元能,他的速度、力量和反射神經已經不是普通人能比的。逃難的人一看有人往樓梯口跑,立刻折返跟著跑,一傳十十傳百,倖存者又開始不顧一切的往樓下沖。 唐時跑在最前面,扔了手裡的破酒瓶,唐刀出現在手裡,一樓大廳裡足有上百個毒屍人,一見有活人下來了,就像貓聞到了腥味,向著這邊蜂擁而來。唐時一路劈砍,向門口沖去。 第20章 介入調查 唐時像一尊戰神,刀光閃過之處,毒屍人皆是身首異處,跟在他後面的人獲得這條逃生道,皆是大喜,然而距離唐時較遠的人,也想跟著跑出去,卻很快就被蜂擁而至的毒屍人淹沒了。接近門口的時候,唐時故意放慢速度,跟在他身後的人都迫不及待的沖了出去。“都別動!舉起手來!” 不夜城外已經被員警給包圍了,漆黑的夜晚被忽明忽暗的警燈照亮。經歷了地獄般2小時的倖存者,就算被員警用槍指著也很興奮,一個個大喊,“別開槍!別開槍!我們是人,我們是倖存者!!” 帶隊的頭兒一聽這話,立刻下令救人,只是沒等他們靠近,不夜城裡的毒屍人也跟著倖存者跑了出來,當著員警的面,將跑在後面的人撲倒,旁若無人的開始進食。員警大驚失色,厲聲呵斥無果,只能開槍射擊。 正在一片混亂的時候,沒人發現有人從牆邊的警戒線裡鑽了出去。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唐時,借助夜色的掩蓋,快速消失在街道的小巷裡。 唐時回了自己的出租屋,把身上沾了血跡的衣服脫下來扔進垃圾桶裡,去浴室好好泡了個澡,把自己洗乾淨了才出來。感受著體內的元能,唐時很高興,這一晚的冒險很值得,短短兩個小時就收集到了0.8個單位量的元能,離覺醒的日子又進了一步。 臨城不夜城事件直接驚動了中央,上面下令要徹查此事,這件事很讓人匪夷所思,高層決定將此事件列入不可外傳的機密,對外宣稱是喪心病狂的殺人魔所為,並下令全國通緝嫌疑犯。事實到底怎樣,沒有人比唐時更清楚。不夜城每晚都要接待好幾百名客人,可是那一晚真正活下來的還不到20人。 那晚有客人想去不夜城喝酒,可是不夜城被一團詭異的霧氣籠罩,根本進不去,酒客覺得很怪異,就報了警。員警趕來的時候,正是末世開始後不久,可是他們根本進不去,也不知道裡面情況如何,只能先將不夜城包圍,等著裡面的人出來。可是誰也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等白霧終於散盡,員警想靠近的時候,卻從裡面沖出幾個皮膚嚴重腐爛的人,很有攻擊性,員警警告無果,只能開槍射殺,子彈打在那些人身上毫無反應,唯有一槍爆頭才行。 唐時離開之後,員警想進去救人,剛走到門口就被裡面的景象嚇住了,裡面晃蕩的那些哪裡還是人,一個個都嚴重腐爛,見人就攻擊,前來的員警根本無法解決,只能向上申請特種部隊過來。 那一夜註定不平靜,特種部隊進入不夜城,一直屠殺到天亮,才將那些毒屍人殺盡,將倖存者解救出來,所有倖存者都被軍方看管起來,高層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嚴令所有知道內情的人不得外傳。不夜城被封,裡面的毒屍人被秘密處理了。 臨城軍區最高長官吳衛國,他已經五十多歲了,因為不夜城的事已經好多天沒休息了,此刻正疲倦的揉著眉心,問進來的人,“倖存者的口供怎麼說?” 那軍官嚴肅道:“最先出現的是一隻藍色的大蜘蛛,會攻擊人,蜘蛛出現後不久,便有人皮膚開始腐爛,沒要多久感染的人就越來越多。在恐慌之下,客人逃出了不夜城,跑進了霧裡,卻都死了。” 吳衛國抬起敖紅的眼睛,看著軍官,“員警一直守在外面,在那個時間段裡,沒有看到任何人出來。讓醫生確認他們的精神狀況。” “是。” “鑒定科那邊有消息了嗎?”這件事太大了,大到臨城多有的高層都扛不起,吳衛國也只能盡可能的把影響降低到最小。 “結果已經出來了,那些莫名其妙發狂並且腐爛的人,是中了一種從沒見過的毒,這種毒傳染性很大,能刺激中樞神經系統,讓死人也能自由活動,鑒定科那邊認為,毒性的源頭就是那只死在四樓的藍色大蜘蛛,至於那只大蜘蛛的死因,經過鑒定,確認為被寬約4公分,長約60公分的長刀所殺。” 第21章 第一波降臨 吳衛國眼神犀利,問:“你的意思是說,在那種混亂的情況下,出現了英雄,用長刀殺了那只怪物?你認為可能性有多大?什麼樣的人能在那種刀槍不入、又渾身是毒的怪物面前,成功擊殺它?” 軍官回答,“據最先逃出來的那些人稱,曾有個年輕人拿著一把長刀,在發病者當中殺出一條血路,那些人才僥倖逃出來,只是在控制起來的倖存者裡,並沒有找到那個人。” 吳衛國站起身,背著手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事發之後,他親自去現場看了,確實發現了不少身首異處的毒屍,根據他的判斷的確是利刃所致,而且在四樓的包廂裡也發現一具被砍了頭的女屍,一個碎成無數塊的男屍,還有一個從未見過、大到離譜的藍色蜘蛛,從現場來看,顯然經過了極其慘烈的戰鬥,難不成,當時真的出現了,有能力一己殺死蜘蛛怪的人?這件事太讓人匪夷所思了,可是種種證據表明,當時確實存在這麼個人。 “有沒有人認識那個人?”如果真有這麼個人,一定要找到他。 “沒人認識,聽倖存者描述,那人只有二十來歲的樣子,很年輕,長相挺好。” “繼續盤問,抓住一切細節,爭取找到這個人。” “是!” 顯然,無論是蔣夢瑤還是吳波,最後都沒能倖免於難,不然不會沒人認出唐時來。 險險避過一難的唐時,此刻正在自己的出租房裡看電視,電視上正在播報昨晚出現的“流星雨”,引來無數男女對著流星雨許願。唐時沉默的看著鏡頭下劃過夜空的火光,距離不夜城事件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所謂“流星雨”事件也會被相關部門封鎖消息,降落下來的並不是什麼流星雨,而是最早一批的卡牌,也是末世的開端! 當地球與異世界空間大面積相撞的時候,兩個世界的秩序與空間碎片會形成一種神秘力量,在這種情況下就會誕生卡牌。 末世開始之後,地球原有的社會制度將會被徹底改變,人類將迎來卡牌時代。卡牌時代,弱肉強食,以實力為尊,所有的一切都無法淩駕於絕對強大的實力之上! 卡牌的存在,在末世很有爭議,不少人認為卡牌是人類生存的希望,也有人認為,卡牌是災難的來源。 卡牌可以被人收服使用,也可以自行啟動,變成無主生物,攻擊人類,那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臨城也受到了“流星雨”的襲擊,不少建築都被砸毀了,也死了一些人,市民們哀嚎遍野,天天圍堵政府門口討要說法,政府現在已經是焦頭爛額了,只能採取懷柔政策,安撫前來鬧事的民眾。 這些事都與唐時無關,他對第一批降臨的卡牌雖然也很眼饞,但他還不是覺醒者,根本沒法收服和使用卡牌,所以他也不準備浪費時間去蹲守,倒不如去做些有實際意義的事。 唐時通過同學的關係,偷偷弄來了一把獵槍,準備在通道第二次打開的時候,派上用場。 獵槍明天才能送到,唐時看了下小格子上擺著的那顆元能晶,決定去看看炎緒。 生物死後,要儘快取出它們體內的元能晶,不然時間一長就會消散。取出來的元能晶也不能久放,元能會流失,生存系統送的小格子派了大用場,格子裡的時間是恒定的,把元能晶放進去,完全沒有流失的痕跡,這讓唐時大大松了口氣。 人類在吸收元能的過程中,身體會得到強化,各個方面都會得到強化。如果是身體虛弱或者有暗傷的人,只要你能吸收元能,那麼元能就會幫助你強化身體,修復損傷,不過這個過程當中,會根據身體虛弱度和受傷程度來決定消耗元能的多少。 元能對覺醒初期的人類,不僅可以幫助覺醒,而且可以修復損傷。 第22章 露出了破綻 唐時本想讓自己先覺醒,有了一定的實力之後,再去獵殺異族搶奪元能晶,為炎緒修復暗傷。在不夜城意外得到一顆元能晶,讓唐時改變了想法。真正的末世不時就要來臨,到那時,炎緒沒有自保能力,自己又還沒覺醒,無疑會讓事情變得很糟,倒不如先替炎緒修復暗傷,就算覺醒的速度被拖慢了,以炎緒的身手,只要能行動自如,他就能生存下去。 唐時打車去了炎緒的住處,正準備敲門的時候,房門卻自己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年輕人,臉色不是很好看,兩相照面皆是一愣。年輕人像是立刻明白了什麼,瞥了一眼客廳,抿緊嘴角,一句話不說就走了。 唐時撇撇嘴,毫不在意的走了進去。那個年輕人顯然是炎緒繼他之後的又一個相親物件,看到他,唐時沒有任何感覺。 本來嘛,上一世是唐契告訴他,炎緒愛著他,唐時自己從來沒往那方面想,所以也談不上愛上炎緒。重生回來,唐時認清了很多人,上一世炎緒對他的保護和最後的救助,唐時非常感激,這一世,他也會如同上一世炎緒保護他一樣保護炎緒,做不成戀人沒關係,他們還可以是朋友,所以唐時並不排斥炎緒見相親物件。 炎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頭上戴著鴨舌帽,聽見聲音轉臉看過來,見到是唐時,顯得很意外。 “你怎麼來了?”以炎緒想來,這些來過的人,估計一輩子也不會再來了,沒想到時隔數天,唐時又來了。 “來看看你。”唐時沒有過來,很自來熟的去炎緒家冰箱找喝的,同時為炎緒拿了一罐紅牛過來,拉開手環遞給他。 炎緒接過來,喝了一口,盯著紅牛沒說話。 唐時把一瓶礦泉水喝完了才道:“剛剛那人談得怎麼樣?” 炎緒掀了鴨舌帽,自嘲道:“和我坐在一起超過五分鐘,已經算是奇跡了。他只坐了兩分鐘,說還有事,就走了。” 唐時噗嗤笑了出來,炎緒煩道:“哎哎,當著面呢,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 想到上一世炎緒的囂張樣,原來也有今天,越想越可樂,唐時忍了半天才忍住,“你到現在,一共看了多少了?” 炎緒喝了口紅牛,撇嘴道:“沒有30個也有20個吧。” 唐時直接對他豎起了大拇指,“想來你整天沒事做,專門坐等相親對象登門了?有什麼感受?” “一個字,煩!”炎緒咕嚕咕嚕把一罐紅牛喝光,啪啪捏扁,一抬手扔進牆邊的垃圾桶裡,準頭超好。 唐時又調侃一句,“除了等著相親物件登門,你還練會了投籃,不錯嘛。” 炎緒也笑起來,拿帽子丟唐時,“少貧,說吧,你來幹什麼?” 唐時接住帽子,挑眉道:“我來還能幹什麼?” 炎緒也挑眉,這個神情讓他左臉的傷疤也顯得沒那麼猙獰了,“你不會是要告訴,你愛上我了想和我處處吧?” 唐時立刻哀嚎起來,“哎呦,這可真讓我消受不起,咱們誰也別愛不愛了,交個朋友怎麼樣?我覺得你這人不錯,值得相交。” “你才見過我一面,就覺得我人不錯了,從哪看出來的?”炎緒問。 “誰說一次?兩次好不好,第一次被你修理的還不夠慘嗎?別想抹除你對年幼的我進行的慘無人道的摧殘。”唐時糾正他。 “行,就算兩次,不,加上今天,算是三次,這也不足以讓你知道我喜歡喝紅牛吧?”炎緒的目光慢慢冷下來,盯著唐時問。 唐時心下一驚,他只想著替炎緒拿他喜歡喝的飲料,卻沒想到露出了這麼大的馬腳。是啊,冰箱裡連同純淨水,有五種飲品,唐時卻單單挑了紅牛給他,而且兩次都拿一樣的,這已經不是能用巧合來形容的吧? 唐時神色不變,心中卻在快速的想著答案,“誰讓你把紅牛放在純淨水旁邊呢,我順手就拿了唄。” 炎緒沒有反駁唐時的話,心裡想的是,國人總以右為先,如果說順手,唐時應該順手拿純淨水右邊的綠茶給他,而不是單單拿左邊的紅牛,這個答案顯然站不住腳,不過炎緒沒有點破。 兩人一時都陷入了沉默,炎緒以前從事的職業讓他對一些事物很敏銳,唐時就算活了兩世,也未必是炎緒的對手。 唐時問:“為什麼沒有繼續治療?如果國內治不好,還有國外,國外有很多著名的神經科專家,以你的能力,不會請不起。” 炎緒道:“我最後執行的任務,對我有限制,不能出國,不能接觸外國人,何況,我這傷治好的希望不大,也不想浪費那時間了。” 唐時猶豫著,到底沒有拿出那顆元能晶,炎緒還不太相信他,元能晶拿出來也沒法解釋這是什麼東西,更沒有辦法讓炎緒相信元能晶能治好他的傷,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等等再說,等末世開始之後,各種異象都會發生,再出現元能晶,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又待了一會兒,唐時就告辭離開了。 唐時一直忙著為末世到來做準備,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有家人的事。自從他說要去見相親物件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到現在已經半個多月了,唐明海完全聯繫不上他,在家急得上火,脾氣也越來越暴躁。 寧琴一口一個小畜生的罵,罵唐時沒見過錢,騙了他們50萬直接消失了,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唐明海急得來回踱步,問唐契,“你去那小畜生的公司問過了嗎?有沒有去上班?” 說到唐時公司的事,唐契露出個幸災樂禍的表情,“前段時間那起重大殺人案,聽說當時唐時那個部門組織去不夜城喝酒,凡是去的人,都沒活著回來。” 寧琴一聽,立刻驚呼起來,“莫不是唐時那個小畜生也死在那裡了吧?” 唐契靠在沙發邊,看了唐明海一眼,“我看有可能,爸,要不要去警局打聽打聽?” 唐明海陰沉著臉,“打聽什麼?死就讓他死在外面!不省心的小畜生,讓他辦點事,連自己也給辦沒了,現在老錢直接不接我電話了,我手裡的那批貨如果賣不出去,公司等著倒閉吧!” 寧琴恨道:“白白損失了50萬,還能拿回來不?” 唐契眼中流露出厭煩,“就算要拿回來,也要找到他的屍體才行。” 寧琴立刻道:“那明天還是去趟警局吧,興許遺物裡會有明海給他的銀行卡。” 唐時此刻正在往市體育場去的路上,今天那裡會有一家房產公司舉辦的商業表演,臨城的異界通道將會再次打開,時間就在今天。 今天體育場非常熱鬧,前來觀看表演的人很多,這場商業表演請來不少大明星吸引觀眾,無論是環形的看臺上,還是體育場內都坐滿了人。唐時買的票是場內票,體育場內地勢開闊,利於行動。 場內靠近舞臺只有30個座位,價格昂貴,是最靠近舞臺最能近距離看到明星的位置,說不定運氣好的話,還能和大明星握個手合個影,因此這些位置就會非常搶手。 這場商業表演,從兩個月前就開始宣傳售票了,唐時重生回來已經錯過了售票時間,只能花高價從別人手中轉過來一張票,而且位置還不是很好,在後方的最邊上,離舞臺比較遠。 唐時卻不在意,只要能在場內就行了,這個位置對他來說反而更好,發生混亂的時候不至於被人群淹沒沒法行動。這次兩個空間的接觸面積較小,只有舞臺附近50米,出了這個位置,唐時就無法進入異界空間了,所以唐時無論如何都要擠進來。 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他附近坐的都是年輕小女生,正經的追星族,都在熱烈的討論著今天會來的偶像,也有幾個前排女學生,時不時的回頭偷看唐時。 唐時相貌英俊,白淨秀氣,如果稍加打扮,換身衣服,絕對是頂尖的韓團男星,百分百的少女殺手。 前排幾個女生一陣竊竊私語之後,終於選出了代表,過來搭訕。 要說現在的女學生比唐時那時候要大膽得多,一個留著長髮,身材高挑,穿著迷你短裙的女生走過來。 她長得很漂亮,帶著學生特有的清純氣質,“請問,你是明星嗎?” 唐時淡淡道:“不是。” 見帥哥搭理她了,宋喬一陣欣喜,又道:“怎麼可以不是明星,你長得真帥,很多偶像明星都沒有你好看呢!” 唐時抬眼看著面前的女生,又看了一眼前排不停回頭張望的幾位,她們一個個滿臉雀躍,滿是和明星搭上話的興奮。 “我建議你們現在立刻回學校上課,蹺課不是好習慣,有時候,會送命的。” 唐時說完不再看女生,宋喬被說的一臉莫名其妙,對前排的幾個女生聳聳肩,表示任務失敗,就憑帥哥的態度,電話號碼肯定要不來了,宋喬沒有繼續糾纏,悻悻的走開了。 唐時不再言語,對於周圍投過來的目光視而不見,他默默的算著時間,等待空間接觸的那一刻。 第23章 熟人無處不在 表演從下午兩點開始,到四點結束,空間接觸時間是三點整,到三點半結束,整個過程只有半個小時。 時間還早,唐時靠在椅子裡閉目養神,等待著。 周圍突然響起一陣騷動,坐在唐時身邊的是一個年輕男生,應該是個大學生,此刻激動的一下子從座位上跳起來,椅子因為他動作過大翻倒在地,雙手攏著嘴,放聲大喊,“徐蕊欣——!我的女神——!” 唐時眼皮一跳,徐蕊欣?這個名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等唐時轉身去看的時候,身邊的男生已經躥了出去,跟猴子似的,從別人的座椅上爬過去,飛快的沖向從後方出現的一群人。 那群人當中,一個身材火爆的女人被圍在當中,體育館的保安和兩名保鏢護在那女人身邊,擋住那些瘋狂撲過來的人,這些人當中要數男生較多,他們一邊叫喊著“女神”一邊拿著手機“哢嚓哢嚓”拍照。 那女人戴著一個大墨鏡,把一張臉蓋住了一半,抬著下巴,滿是倨傲,不時的抬手向瘋狂尖叫的人群揮動,嘴角帶著淺笑,腳步不停的往舞臺走。 唐時一眼看過去,這個女人最吸睛的地方,不是她精緻的妝容,也不是蜂腰翹臀,而是幾乎撐爆衣服的“雙峰”。女人也很清楚自己的優勢,穿的又是低胸緊身衣,胸前白花花一片,看得一群荷爾蒙大爆發的小男生面紅耳赤,更是瘋狂的大聲尖叫。 很明顯,這個名叫徐蕊欣的女人就是今天廠商請來的明星之一。 明星都會從明星通道進入舞臺後的休息室,徐蕊欣為了給自己製造人氣,單獨從觀眾通道進來,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對她尖叫的人,她也習慣了這種被人追捧的感覺。 靠近舞臺的這片觀眾席上,無論男女都圍著徐蕊欣移動,不停的用手機從各個角度拍照,只有唐時一個人還坐在座位上,在這麼狂熱的現場,這讓他顯得特別刺眼,徐蕊欣自然也一眼發現了他。 徐蕊欣,一個靠“露”上位的嫩模,有個比較通俗易懂的稱呼,叫“波霸”。代言了幾款網游,成了眾多宅男心目中的女神,宅男的能量爆發出來有時候也很驚人,直把這個嫩模頂上了二線明星行列。做綜藝、拍劇、搞代言,現在又開始唱歌了,這兩年徐蕊欣的身影非常活躍,無疑已經算是正當紅的藝人了。 唐時沒想到徐蕊欣也來參加這次的商演了,他們是初中同學,不過只同學了半年,徐蕊欣就轉學走了。在那半年裡,徐蕊欣一共給唐時寫過三封情書,都沒有得到唐時的回應。 不說他對女生沒興趣,那時候正是外公病重的時候,他完全沒有心思搭理這些事,所以對徐蕊欣的情書直接冷處理了,不予搭理。等到初一下學期再開學的時候,才知道徐蕊欣轉學了,為此唐時還被別班男生圍堵過兩回,同年級都在傳,徐蕊欣轉學,是因為追求唐時失敗,倍受打擊才轉學的,那時候追求徐蕊欣的人也不少,唐時無辜被牽連。 這麼多年沒見,居然在這裡見到了,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徐蕊欣也認出了唐時,停下腳步,盯著唐時看了兩秒,朝這邊走過來。 所有圍追堵截的人都有些詫異,不知道女神這是要幹什麼? 徐蕊欣直接走到唐時面前,摘下了墨鏡,詫異道:“你是……唐時?” 唐時被認出來,只好站起身,好脾氣的露出一個笑容,“好久不見,徐蕊欣。” “真的是你。”徐蕊欣表情複雜的打量著唐時。時隔十年,再見到唐時,她完全不明白當時自己迷他什麼,可能是當初在學校,接觸的人面太窄,見到個帥哥就會臉紅心跳,瘋狂追求。 現在她已經是大明星了,娛樂圈裡多得是帥哥,如果要說養眼的話,那些人都不比唐時差,可是,那些人卻少了唐時身上的一股氣質,具體是什麼,她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唐時特別英俊,特別有吸引力。 不過一想到,她寫了三封情書,唐時連理也不理,直接當做沒看見,直到現在,徐蕊欣心中還很氣憤。她的家庭條件不錯,長相也不錯,追求她的人多了,被她看上是唐時的福氣,可唐時壓根兒就不拿她當回事,這讓她大大傷了臉面,傷了自尊。 本以為再也不會見面了,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下相見。 想到這些,徐蕊欣不自覺的挺了挺胸膛,讓本就波濤洶湧的地方更傲人了,語氣中帶著驕傲,“確實好久不見了,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第24章 三眼魔怪 唐時笑笑,笑容很溫順,給了她一個臺階,“你現在是大明星,想忘記你都難啊。” 這話聽著順耳,徐蕊欣心想,就算你現在求著我,我也看不上你了。 追捧者的尖叫聲太過狂熱,徐蕊欣被吵得有些不耐煩,為了顧及形象,又不能表現出來。她很想當場找回當年的面子,但她現在是公眾人物,不能做有損形象的事,於是道:“我的演出在三點左右,三點一刻的時候結束,我的時間很緊,只能擠出十分鐘時間見你,到時候你到後臺來找我。” 徐蕊欣沒等唐時回答,戴上墨鏡轉身就離開了。 可能是明星當久了,總會有些明星的架子,說出的話都是用命令的口氣,雖然她已經極力隱藏了,但唐時還是聽出來了。 如果她能走得慢一點,唐時想告訴她,有話不如現在說,一會兒恐怕就沒機會了。就算唐時告訴她,這裡會很危險,讓她離開,估計她也不會相信,就像他剛剛提醒那個女生一樣,沒人會信他的話。 表演很快就要開始了,徐蕊欣去了後臺之後,觀眾也都一一落座。 坐在唐時旁邊的男生,一臉羡慕的湊過來,“兄弟,怎麼稱呼?” “你有什麼事?” 那男生被唐時冷淡的態度冰了一下,仍然不死心的追問,“你和女神認識嗎?能不能幫我要個簽名,或者泳裝寫真照片也行?” 唐時淡淡道:“如果你的命夠大,活著出去以後再說。” 男生一愣,眼神怪異的盯著唐時打量了兩眼,一副看見神經病的樣子,遂也不再說話了,但會時不時的瞟他一下。 任誰和一個“精神病患者”坐在一起都會有所警惕,誰知道他會不會拿什麼東西砸你一下。 演出很快開始了,舞臺上勁歌熱舞,音樂聲很大,唐時在這麼嘈雜的環境當中,意外的感到安心。 經歷過末世的人都會知道,越嘈雜的地方證明越安全,不過他仍然沒有放鬆警惕,因為,時間快到了。 徐蕊欣的運氣實在不好,她的表演時間,正好卡在空間接觸點上。 唐時從小格子裡拿出了唐刀。正在這時,一聲刺耳的電流音響起,原本熱熱鬧鬧的音樂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舞臺上唱歌唱到一半的徐鑫瑞拍了拍耳麥,一點反應也沒有,儘量保持表面鎮定,心裡已經厭煩的很,以後這種粗劣的商業表演,還是不要接的好,她一定要好好提醒一下經紀人。 正在這時,濃厚的白霧瞬間覆蓋內場,唐時的元能收集器,指針也開始動起來。 “好大的霧啊,怎麼突然下霧了?” “這不是室內體育場麼,霧是怎麼進來的?” “不對啊,現在是夏季,現在又是下午,怎麼可能會下霧?” 有人興奮的說:“難道是什麼大型魔術?這場景好像《誅魔》遊戲裡的迷霧魔穀啊,難道是為女神特別製造的場景?” “女神,我愛你——!” 舞臺上這時候傳來聲音,不是徐蕊欣的,應該是工作人員,讓大家稍安勿躁,體育場的電力出現了問題,已經派人去維修了,讓大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要亂走動,以防受傷。 唐時站起身,警惕的盯著白霧,他能感覺到,有東西過來了! 這時,唐時身後的一個女生驚呼道:“你們看,霧裡有東西!” 霧氣太濃了,視野只能維持在五米範圍,霧中有個矮小的黑影若隱若現,一步步向這邊晃過來。 那黑影很奇怪,直立行走,脖子上有一顆巨大的腦袋,纖細的脖子像是要撐不住那顆腦袋,隨時都要掉下來一樣耷拉著腦袋,腦袋上頂著亂糟糟的頭髮,皮膚黝黑,身體又矮又小,瘦的可以看見骨頭,過來的赫然是個人形異族。 唐時幾乎立刻知道是什麼了——類人族,三眼魔怪! 上一世,白霧消散後,體育內場留下的只有人體殘骸,內場的觀眾沒有一個人活下來,這也導致後世人沒人知道當時內場裡出現的是什麼,不過以唐時對異族的習性推斷,這裡出現的,很可能是三眼魔怪,所以他特意買了一把獵槍過來。 三眼魔怪只是零級生物,危險程度遠不如鬼靈蜘蛛,奈何三眼魔怪是群居異族,每次出現都是一個族落,每個族落由一隻三眼魔怪首領統領,小一點的族落有上百隻三眼魔怪,大一點的族落有上千隻。 末世時代,如果不幸遇到三眼魔怪,那存活的希望也很渺茫。 三眼魔怪雖然等級不高,但耐不住它們數量多,而且三眼魔怪首領還會法術,也是相當厲害的異族。 有人不確定的遲疑道:“這些是什麼?人類?小孩?長得真怪異啊。” 第25章 危險的異族 唐時握緊唐刀,沒等那三眼魔怪靠近,已經一刀砍了它的腦袋,只留下身體的三眼魔怪,撲通倒在地上,綠色的血液四濺。 看到這一幕的人立刻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臥槽!你你你……你殺人了?!” 這一聲吼,讓現場混亂起來,女生嚇得往旁邊躲,男生沖過來要捉拿兇手,一看對方手裡握著那麼長一把刀,都嚇得停住了,不敢靠近。 唐時眼神狠厲的瞪向眾人,低吼道:“不想死的話,就收起你們那點可憐的憐憫心!”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怒道:“你這個瘋子!你竟然殺了一個小孩!你跑不掉了!” 人群最邊上,又有一個黑影出現,這次不是直立行走,而是四肢著地,向著這邊爬過來的,動作怪異,像只壁虎一樣慢慢爬行。 躲在那邊的女生愣了一下,看著那個小身影,怎麼看怎麼像個小孩,沒想到居然還有一個,她也奇怪這裡怎麼會有這麼怪異的小孩,頭那麼大,身形瘦弱的可以看見骨頭,像個畸形兒童。 女生在口袋裡翻出一塊巧克力,遞給靠近她的“小孩”,“給你,吃吧。” “小孩”抬起那顆大腦袋,一張模樣古怪的臉出現,沒有鼻子,大腦門上長著三隻眼睛,眼睛下方有兩個小孔,應該算是“鼻子”,下面就是一張很大的嘴,湊近巧克力聞了聞,繼續抬起頭看向女生。 “啊!”女生在看到“小孩”的模樣時,嚇得尖叫起來。 三眼魔怪咧開嘴,嘴角直接扯到耳根處,整張臉上只有一張大嘴,嘴裡的牙齒成鋸齒狀,鋒利無比,跳躍起來,一口咬住女生的脖子,喀喀兩口,快速啃食著女生,血液和碎肉飛濺,附近的人發出了恐懼的尖叫! 那女生被撲倒,伸手向附近的人求救,白霧中突然躍出來幾道黑影,一起撲上那個女生,快速分食她的血肉。 “救我——救命!好疼!救命——救命啊——!” 附近的人已經嚇瘋了,就連想逞英雄的兩個男人也被這一幕給嚇得目瞪口呆,反應過來之後,也跟著別人一起四處逃竄,慘叫聲、嘶吼聲頓時響徹全場,體育場內迅速失控! 工作人員還沒明白怎麼回事,站在舞臺上,大喊:“大家不要慌,不要慌,馬上就來電了,稍等一會兒。” “哪位是唐先生?徐蕊欣小姐請你到後臺來。”一個助理的聲音從白霧裡傳來。 “唐先生請儘快到後臺來,徐小姐……啊!什麼東西?!啊——!救命——!” 助理的嘶喊聲,很快就被混亂的現場淹沒了。 唐時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顧及別人,三眼魔怪太多了,體育內場的確很寬敞,方便活動的同時,也意味著沒有躲避的地方,空曠的內場正好有利三眼魔怪狩獵,在空曠處它們的速度很快,而且數量眾多,足以把任何獵物吃得連骨頭也不剩。 在來之前,唐時也曾猶豫過,這裡無疑非常危險,稍有不慎,他很可能沒命回去。可是,這也是得到元能晶最快的辦法,真正的末世很快就要來了,他沒有別的選擇。 唐時揮刀格擋不斷撲過來的三眼魔怪,視野範圍內再也看不見一個活人,他們都在四散逃亡,正好成為三眼魔怪的狩獵目標,一個個興奮的嘶叫著追捕獵物,唐時能聽到的只有尖叫聲,哭喊聲和求救聲。可是,不會有人來救他們,這裡已經和外界徹底隔絕了,他們進入了通往異世界的入口。 唐時一刀刺穿一隻三眼魔怪,唐刀還沒來得及拔出來,胳膊就被另一隻三眼魔怪咬住了,生生私下一塊血肉來,劇痛直擊心頭,讓他的冷汗頓時下來了。唐時沒有猶豫,在三眼魔怪咬下第二口之前,一刀刺穿了它的脖子,舉著三眼魔怪屍體,砸向咬住他腿的三眼魔怪,一腳將之踢開,轉身就往舞臺跑! 舞臺是臨時搭建的,下面鏤空,上面鋪著一層紅色的絨毯,後方由一塊厚重的木板封閉死,左右擺滿了花盆和音響等物,只有正前方由紅毯垂下來蓋住。唐時沖過來,一個側滑滑進舞臺之下,把唐刀換成獵槍,快速的填充好獵槍彈,對著撲過來的幾隻三眼魔怪就是一槍,散彈射出,幾隻三眼魔怪被擊中倒地,又有一群三眼魔怪向這邊撲來,唐時繼續開槍,連續三槍,附近已經沒有站立的三眼魔怪了。 唐時聽到身後有動靜,一個側身,獵槍就對準了裡面,裡面躲著兩個人立刻驚叫,“別開槍!我們只是想躲一下!” 唐時認出了這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過來和他搭訕的女生,她們恐懼的瑟瑟發抖。剛剛和朋友跑散之後,太多小怪物到處亂竄,她們驚恐之下就鑽進了舞臺下麵,聽著外面的哭喊和慘叫聲,她們嚇得緊緊捂住口鼻,連大氣也不敢喘。 這聲驚叫立刻又引來兩隻三眼魔怪,唐時沒有繼續開槍,獵槍彈不多,他不能浪費,不是三隻以上他不會開槍。三眼魔怪發現舞臺下躲著的獵物,也彎腰爬了進來,裡面的兩個女生立刻尖叫起來。 第26章 身份暴露了 唐時拿出唐刀,一刀刺穿了爬進來的三眼魔怪,又一腳將另一隻踹出去,這才低斥道:“別出聲!” 兩個女生立刻捂住口鼻,嚇得大哭的女生也只能低聲抽泣,宋喬小聲乞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們,求你……” 唐時揮手,把爬進來的三眼魔怪砍殺,“我沒有義務保護你們,想要活下去,只能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末世時代沒有人會義務保護你,懦弱膽小的人只有死路一條,只有自己強大,才能真正活下去。 “可是,我們是女生。”宋喬還在極力爭取,她看出來了,這個男人很強,他單手持刀,每一隻爬進來的三眼魔怪都被他揮刀砍死了,三眼魔怪的屍體被他踹到另一邊,擋住前方的空隙,讓後來的三眼魔怪只能從他的攻擊範圍內進入。 “女生?在末世,懦弱的女人只能淪為男人的玩物,或許還可以換兩斤糧食。”唐時可沒有那個義務為她們搏命。 宋喬咬緊下唇,不再說話了。 唐時暫時得到了喘息的機會,他把死掉的三眼魔怪拖過來,抬手放到它們的屍體上,把它們體內的元能晶引導出來,剛收集到六顆,突然聽見一聲長嘯,巨大的危機感讓唐時頭皮發麻,他大喊一聲,“躲開!” 唐時率先沖了出去,一個翻滾撲倒在地,空中劃過一個大火球,直接砸在舞臺上。 “轟隆!”巨大的爆炸聲,把整個舞臺都炸飛了,碎物亂飛。 那兩個女生藏的位置較深,根本沒有機會逃出來,被爆炸火球擊中,活著的希望渺茫。 唐時身上被炸得蓋了一層泥土和碎木,灰頭土臉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知道三眼魔怪首領來了,爆炸火球就是它的法術,威力很強,雖然三眼魔怪首領也只是一級生物,但是它的法術很難對付,被擊中一下,不死也重傷。 唐時偷偷的看了下時間,距離末世時間結束還有五分鐘,在這五分鐘裡,很多事都能發生,足夠三眼魔怪首領殺死他幾個來回了。唐時放棄了拖延時間到結束的念頭,準備獵殺三眼魔怪首領,它若不死,唐時就危險了。 唐時慢慢的拿起獵槍,等待著三眼魔怪首領的出現。三眼魔怪首領很狡猾,它的三隻眼睛,最上方的一只是紅色的,它的法力也是從那裡而來。三眼魔怪首領總會躲在隊伍的最後方,等到三眼魔怪將危險清除的差不多了,三眼魔怪首領才會出來撿便宜。 又一個大火球向著這邊飛來,這次直接在唐時附近爆炸了,唐時被炸得在地上滾了幾滾,死死的抱著獵槍,咬牙撐住皮膚上的灼痛,他甚至可以聞見自己皮肉被燒焦的味道,仍然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裝屍體。狡猾的三眼魔怪首領還是不放心,又對著這邊放了兩個大火球,等了一會兒,見再沒有活物了,才敢出現。 唐時看著斜前方的白霧裡,一個比普通三眼魔怪大出兩倍的黑影,幾個跳躍就過來了。唐時想也沒想,對著那個黑影就放了一槍!伴隨著槍響,傳來了三眼魔怪首領的慘叫。獵槍的威力有限,雖然是散彈,覆蓋面積大一些,但未必能一擊就死,唐時對著那個方向又連續開了兩槍,最後一槍之後,再次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同時一個大火球朝著唐時就砸了過來! 唐時大驚,爬起來就想跑,卻被大火球爆炸掀飛了,飛起之前他對著那個方向又開了兩槍。等他摔在地上之後,世界都安靜了,數秒後,突然傳來一陣三眼魔怪的尖叫聲,尖利的聲音像是要撕開白霧,附近的三眼魔怪都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樣,快速的逃走了! 唐時知道,三眼魔怪首領肯定完蛋了,這些受它指揮的三眼魔怪群龍無首,開始逃亡。唐時齜牙咧嘴的爬起來,一瘸一拐的過去查看,果然看到了仰面躺在地上的三眼魔怪首領,它的半個腦袋直接被打沒了,死的挺挺的。 唐時受了很重的傷,他坐在地上喘了口氣,拿出兩顆剛剛得到的元能晶,三眼魔怪是零級生物,每顆元能晶裡只有1個單位量的元能,火紅色的元能晶上沒有波紋,只有一個小黑點,證明這是零級元能晶。 就算只有1個單位量元能也很珍貴,唐時把兩顆元能晶吃下去,很快元能晶就開始修復他的傷勢,只是十幾秒,唐時身上的傷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了。 唐時取出了三眼魔怪首領身上的元能晶,上面有一個黑點帶一圈波紋,是一級元能晶。 接下來,唐時開始清理戰場,把能取出來的元能晶全都取出來了,數了數,不算被他吃掉的兩顆,一共有18顆,還有一顆一級元能晶,這些都是他一個人獵殺的成果,當然,他自己也傷得不輕。 周圍的霧氣開始漸漸稀薄起來,空間接觸的通道正在關閉,唐時站起身往舞臺的方向走,從小格子裡拿出一套衣服換上,再把自己的臉擦乾淨。 經過明星休息室的時候,唐時腳步頓住了,徐蕊欣應該沒有存活的可能。 休息室的房門大開,裡面血跡斑斑,唐時在一個房間裡,看見了徐蕊欣被啃得只剩下一顆頭了。 等霧氣徹底消散之後,唐時從舞臺後面的體育場後門離開,他可不想被員警抓去盤問,他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警局裡。 唐時走出體育場,才看到警車正好也趕到了,體育場內的爛攤子就交給他們收拾好了,唐時順利的再次逃脫。 原本看臺上的觀眾,看到場內被一股神奇的白霧籠罩著,以為是主辦方搞的特效,一個個都興奮的等著接下來的節目,可是一直等到十來分鐘後也不見裡面有什麼動靜,甚至連音樂聲也沒有了,直到有個人顫聲道:“你們覺不覺得這個場景很像……那晚的不夜城?” 這話一出,猶如平地驚雷,附近的觀眾開始尖叫著逃跑,其他地方的觀眾見到這邊的慌亂,也開始往門口跑。 一時間所有人只顧著逃亡,倒沒有人想到要報警了,還是門口的保安進來看到場內的那團白霧,才驚恐的跑去報警,等警車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就連唐時也順利的逃出了體育場。 當員警趕到的時候,現場只剩下被啃食的面目全非的屍體,和扔的到處都是的內臟和人頭,以及被炸得焦黑的地面,如此殘忍的場面,就算是見慣這些員警都忍不住要作嘔。 員警在清理被炸碎的舞臺時,從裡面挖出了兩個女生,一個已經沒氣了,一個重傷昏迷。這個唯一的倖存者,無疑是解開謎題的關鍵,所以她被迅速送往醫院,得到最好的治療,領導也表示要不惜一切代價救活她。 倖存下來的女生正是宋喬,她醒來時,已經是一天以後的事了。吳衛國親自到病房去看望她,詳細詢問了當時的情況。 回想起當時的情況,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情緒,再次奔潰。宋喬放聲大哭,費了好長時間,才把當時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宋喬的描述中稱,有一個年輕英俊的男子,拿著一把長刀和那些怪物拼殺,他殺了很多怪物,所以她才能僥倖活下來。 吳衛國無法懷疑宋喬說的話,那些怪物的屍體就躺在實驗室裡,而她說的年輕英俊的男子,和他的那把長刀,很有可能就是出現在不夜城的那一個。 “立刻把當時留在體育場的所有人集中起來盤問,用宋喬描述的男子外貌和服飾繪製出模擬人像,問問他們有沒有見過這個人,打聽行蹤,務必要找到他。” 一直跟隨記錄的軍官想起來一件事,“首長,前天警局局長向我彙報一件事情,說有位姓甯的女士去警局要求認屍,她的繼子死在了不夜城案件當中,可是警局的死亡名單上卻沒有她說的那個人。” 吳衛國神情一動,“那人叫什麼?” “唐時。” “立刻調出他的照片,拿過來給宋喬看。” “是!” 如今唐時手中已經有24個單位量的元能晶,如果服用下去,他立刻就能覺醒了,成為人類第一個覺醒者,可是他不能,這些元能晶他要留給炎緒修復暗傷,他不能浪費。 唐時在出租房裡轉悠,想把炎緒接來他這裡住,又想不出理由。炎緒住的那個社區,處在災難範圍內,真正的末世就在今晚,他只有幾個小時時間了,他必須快些想出辦法,能讓炎緒乖乖跟他過來。 唐時利用元能收集器,已經收集到了1.2個單位量元能,在體育場服用了兩顆零級元能晶,修復身體損傷之後還剩下一點。雖然唐時的身體比普通人已經高出了不少,但是要在末世存活下去,顯然還不夠。 想了想,唐時拿出了10顆零級的元能晶,一顆一顆的吃下去,身體被強化著,逐漸變強的感覺非常清晰。 第27章 成了嫌疑犯 唐時現在手裡還剩下10顆元能晶,2顆一級,8顆零級,應該足夠炎緒修復暗傷了。 沒有再猶豫,唐時決定出門,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如果實在不行,大不了陪著炎緒一起等到末世開始,到時候他沒地方可去,總會跟他過來的。 想到這裡,唐時直接打車去了炎緒的社區,路上遇到嚴重堵車,不少群眾舉著牌子在街上遊行,大聲呐喊要政府給說法,先是不夜城事件,之後又是體育場事件,每一次都死了很多人,到現在政府連個說法也沒有,受害者家屬已經憤怒了,已經不想再等了,拉著親朋友好友一起出來鬧事了,圍堵政府大門還不行,還要堵塞交通,擾亂公共秩序,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受害者。 唐時著急的頻頻看表,距離末世開始還有三個小時,該死,他是要耗死在路上嗎? “師傅,能不能掉頭走另一條路?我有急事,麻煩快點行嗎?”唐時催促道。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看了唐時一眼,慢吞吞道:“就算掉頭我也要能走才行啊,你看後面堵的,我沒法過去啊。” 唐時咒駡一句,付了錢,下車離開,就算現在跑過去,也比堵在這裡強。 唐時下了車就快速跑起來,他和炎緒一南一北,直接跨過整個城市,計程車連一半的路也沒走,直接堵在路上了。唐時一路小跑,沒有再打車,現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很,車子都停在路上連長隊,半天挪一步,人都要急瘋了。 等唐時利用強化後的體能之便,跑到炎緒的社區時,已經浪費掉一個多小時了。 他撐著膝蓋大口喘氣,就算是超人也不帶這樣跑的,真是要累死了。社區門口還和往常一樣,人來人往,沒人注意到即將到來的末世危機。正當唐時準備進社區的時候,幾個人突然竄出來,將他團團圍住。 唐時瞧了一眼面前的幾個小混混,看他們一個個左青龍右白虎,頭上豎著雞冠花的騷包樣,就知道是提不上把的街頭混混。 “你們要做什麼?”這些人不是唐時的對手,不過大庭廣眾之下,他還是希望和平解決。 為首的一個黃毛吊兒郎當的走上前,拿著一張照片,將唐時上下打量了一番,“唐——小少爺,我們受人之托,請你回去,跟我們走一趟吧!” 唐時問了一句,“受誰之托?要回哪去?” 黃毛也沒瞞著,直言道:“你太久沒回家了,你哥派我們兄弟幾個請你回家。” 寧琴到警局去認屍,結果死亡名單上沒有唐時這個人,那麼毫無疑問,唐時還沒死,實在無法了,唐契只能派人守著炎緒的社區,想著唐時可能會來這裡,果然讓他們等到了。 唐時呵呵笑起來,好脾氣的和黃毛商量,“這樣,你們先回去,我進社區有點事,回頭就回家,這樣行嗎?” 黃毛一見唐時這小模樣,就是個軟包子,非常硬氣的拒絕了,“不行,你哥說了,無論如何都要把你第一時間送回去。” 唐時往前一步,伸手勾住黃毛的脖子摟過來,靠近他的耳邊低語,“你要麼現在離開,要麼橫著躺在這裡,自己選。” 想他黃毛三是什麼人,怎麼可能被唐時這個軟包子威脅?當即就要揮拳頭,唐時一把攥住他揮過來的手,低叱一聲,“你找死!”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傳來,黃毛抱著斷手躺在地上哀嚎,其他人一見,都嚇得遠遠躲開。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一個軟糯可欺的軟包子居然有這麼大的手勁,輕鬆就折斷了他們老大的手腕,他們這些人肯定不夠他塞牙縫的,哪還敢再上。 唐時斥道:“滾!” 幾個小混混扶起他們老大,灰溜溜的逃跑了。 唐時再一次成為圍觀對象,看著周圍人驚歎的目光,他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笑笑,快速跑走了。 手上提著滿滿兩大袋子東西的江淮,把剛剛那一幕都看在眼裡,見唐時進社區了,他也不急不慢的往裡走。今天是給少校採購的日子,所以才會買這麼多東西。 唐時蹬蹬蹬跑上樓,把門鈴按得叮叮響,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來開門,還想再按,就聽見有人說:“別按了,這個時候少校正在洗澡,他動作慢,你再按他也不會來開門的。” 唐時轉臉看見一個年輕人,年齡不過二十來歲,正提著滿滿兩大袋子東西走過來。 唐時遲疑道:“你是……” “江淮。”江淮把東西放在地上,“我是炎家派來照顧少校生活起居的人。” 唐時伸出手,與之相握,“你好,唐時。” 江淮道:“我知道你,唐先生,你是第一個不嫌棄少校的人,至今從這裡離開後還會再來的人,你是第一個。” 江淮說著,掏出鑰匙開了門,讓唐時進去。 唐時在客廳裡等了一會兒,才見炎緒拖著僵硬的左腿,只穿著大褲衩,光著上身,頭髮還滴著水,從浴室裡走出來。 不穿衣服的炎緒,看上去更加結實精壯,只不過他的左肩膀上有一片燒傷,肋骨出還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唐時大大方方的盯著炎緒光著的上半身看,完全不怕人誤會。 炎緒右手拿著毛巾,胡亂的在頭上擦了擦,隨手就將濕毛巾扔在了沙發上。 正在整理冰箱裡東西的江淮走過來,將那個濕毛巾拿起來,送回浴室,又去房間裡找來一件T恤遞給炎緒。炎緒接過來,用單手把T恤套在頭上,先把右胳膊伸進來,之後再托著左手,把左胳膊也伸進衣服裡,折騰了半天,終於把衣服穿好了。 唐時看完全程,撇撇嘴嘲道:“我覺得你不讓江淮留下,簡直是在自虐。” 炎緒不在意的接了一句,“讓我像個殘疾人一樣被人照顧,還不讓我死了痛快。” 唐時感歎道:“男人的尊嚴呦!” 炎緒笑了下,沒接話,而是問:“這麼晚了過來有事?” 唐時點頭,“嗯,有事。” 炎緒示意他說。 唐時一條腿架在膝蓋上,在炎緒的目光下晃了晃,看了下時間說道:“我還沒吃晚飯,想過來蹭頓飯。” 炎緒挑眉,“就這事?” 唐時含糊道:“還有別的事,等吃了飯再說。” 等吃了飯,估計真正的末世也就到了。 炎緒也沒吃飯,每隔兩天江淮就會送東西過來,這一天炎緒不會自己動手煮飯,會等江淮過來動手。 江淮見少校沒有趕人的樣子,煮飯的時候,分量自然多加了一個人的。 唐時便很不客氣的坐在客廳裡看電視,和炎緒一起等飯吃。唐時眼睛盯在電視上,心卻沒在上,他一直在注意著時間。 等到江淮一聲“開飯了”,唐時第一個站起來,去洗手準備吃飯。等他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見炎緒仍然坐在沙發上沒動,就連剛剛在廚房忙的江淮也站在客廳裡,都在盯著電視看。 “……目前,臨城兩次震驚全國的重大案件,系故意殺人案,嫌犯在逃,望見過或相關知情人士立刻到警局報案。” “嫌疑犯,唐時,男,身高180公分,22歲,畢業于臨城大學軟體發展專業……” 唐時看著電視上自己被放大的照片,直想罵娘,他覺得自己做的很隱秘,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這件事的總負責人是臨城軍區一把手——吳衛國,這個唐時知道,他想著自己身份被調查出來之前,總能拖到末世開始,到那時候世界大亂,不會再有人關注他,沒想到卡在末世開始前的這個節骨眼上被曝光,還上了新聞!真是太操蛋了! 如果唐時知道,這件事的起因只是因為寧琴想從他的“遺物”裡找回那張50萬銀行卡的話,估計連一掌劈死她的心都有了。 等到這則新聞過去,炎緒和江淮都轉臉看著唐時,目光那叫一個詭異。 唐時不說話,靜靜的等待他們的反應。雖然他們都是軍人,都是練過的,但他現在已經有超過普通人3倍的體能,對付他們完全沒問題,他只是想看看,這兩人聽到這樣的新聞,到底會有什麼反應。 江淮沒說話,只是將唐時上下左右好好打量了一番,顯然不太相信唐時有那樣的能力,能弄出這麼大的事件來。 炎緒關了電視,慢慢從沙發上站起來,拖動僵硬的半邊身子向桌邊走,說了句,“吃飯。” 唐時跟去桌邊坐下,沒有解釋也沒有說話,炎緒沒問,不代表他心裡沒想法。 餐桌上,沒有一個人出聲,默默的吃完飯後,又回到沙發上。以往這個時候江淮已經離開了,不過今晚他沒急著走。他雖然不太相信唐時有那樣的實力,但還是不放心讓少校和他單獨相處。 唐時安靜的等著,他知道炎緒肯定會問他。果然,炎緒喝了口茶,問道:“說說看,怎麼回事。” 唐時沒有急著解釋,而是問:“你相信嗎?” 炎緒瞧了唐時一眼,笑道:“不是我看不起你,就算是我,也做不到。” 第28章 下大霧了 唐時松了口氣,扒了扒頭髮道:“扣了這麼大一個帽子給我,也不想想,這麼大的事,光憑我一個小市民,是不是真能扛得起來。” 炎緒語氣平淡的問:“你去過不夜城和體育場?” “去過。”這一點,唐時不打算隱瞞,不然元能晶沒法解釋,“從不夜城逃出來的時候,我從牆邊溜了,沒讓那些員警發現我。” “為什麼?” “我不想被人當成神經病,如果我說,不夜城裡有怪物在吃人,你信不信?” 不夜城和體育場事件的內幕都被瞞得死死的,外人是沒法知道的,不過炎緒能不能知道,唐時不清楚。 炎緒不置可否,“你去不夜城幹什麼?” “公司同事生日會,主管請喝酒。”這個理由無懈可擊,如果炎緒知道內幕的話,肯定也知道當時確實有過這麼一群人。 炎緒沒有再問,自顧自的深思起來。 唐時又看了眼時間,還有十分鐘。元能收集器上的指針雖然不走動,但12的正下方有個正常的電子時間,正好方便唐時看時間,這也是當初選擇這一款人體動能表的原因,雙保險。 唐時突然道:“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能活下來?” 炎緒抬眼看他,“為什麼?” “因為我無意中發現了一樣東西。” 唐時說著,手伸進口袋裡,從小格子裡拿出了一顆一級元能晶。 炎緒和江淮看到唐時手心裡的東西時,都睜大了眼睛。那個玻璃球大小的紅色小球,表面像是有火在少。 “這是……?”這種東西以前從未見過,就連炎緒也無法判定。 “應該是一種能量的晶體。”唐時用猜測的口吻說:“當時有一隻很大的藍色大蜘蛛,殺死了不少人,大蜘蛛寄生在了主管體內,到處攻擊人,我反抗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力氣變得很大,可能是為了活命激發了我的潛能,又或者是別的,總之我不知道。最後大蜘蛛被我打死了,就出現了這個東西。” “之後在體育場,白霧再次出現時,霧裡藏著人形怪物,外形像矮小的侏儒人,實則是個吃人的惡魔,它們獵殺人類,當時我也被咬了好幾口,命在旦夕,不過我也打死了幾隻怪物,又出現了這種晶體,生存的本能促使我抓起晶體吞了下去,然後就發生了奇怪的事,我的傷居然在慢慢恢復,身體也充滿了力量,我覺得這應該是好東西,就把從死掉的怪物身上出現的這些晶體都收了起來。” 聽完這些話,炎緒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倒是江淮,一副震驚的樣子。 唐時道:“你要不要試試看?說不定你的暗傷也能修復呢?” 炎緒心中一動,看著唐時手心裡的紅色晶體,有些遲疑。 江淮見少校猶豫了,知道他可能動心了,“少校,這麼沒有科學依據的東西,不能亂吃,萬一……” “如果怕的話,我可以再吃一顆給你們看看。”唐時說著,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顆零級的元能晶。 上一世有資質太差的人,想要快速覺醒,吃了元能晶之後當場死亡。那不是個例,有少部分人確實遇到了這種事,不過那些人都是吸收元能極其緩慢,難以覺醒的人,想要通過服用元能晶覺醒,結果卻喪了命。 炎緒的資質很好,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不用。”炎緒阻止了唐時的實驗,“這麼好的東西,你確定要給我?” 唐時一愣,原來炎緒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在考慮這樣的事。 “我這還有,你先吃一顆試試看。”唐時把元能晶遞給他。 炎緒捏著元能晶仔細的看了看,江淮緊張道:“少校,真要吃啊?” 炎緒道:“更糟的情況,不過是徹底不能動,和現在差別不大。” 同樣是廢人,只不過是半廢和全廢的差別。 炎緒張嘴吃下了元能晶,仔細感受著,兩秒後,雙眸漸漸撐大,滿是難以置信。 元能晶對身體的強化會很明顯,不像元能那樣潛移默化。 元能晶是元能的晶體,聚集的元能密度較大,所以帶來的效果也很驚人。 江淮見炎緒的表情有異,擔心道:“少校,怎……怎麼樣?” 炎緒閉上眼睛,慢慢感受著身體的變化,這種感覺很舒服,像是每個細胞都在接受強化,逐漸變得強大,可是,正當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的時候,所有能量卻突然都聚攏到了他的左半邊身子,頃刻間就消失的無隱無蹤了。 炎緒睜開眼睛,神情詫異又激動,他抬起左臂,用力的握了握左手,知覺回來了! 江淮欣喜若狂,“少校,你的左臂好了?!” 炎緒開心的大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是啊!我的知覺回來了,這種感覺太奇妙了!太好了!” 說完直接站了起來,用力的抬了抬左腿,像是要把這兩年不能動的鬱悶都掃光一樣。江淮看著少校興奮的活動四肢,也一個勁的傻樂,笑得連眼睛也找不著了。 這樣的結果唐時早就預料到了,他也跟著笑了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元能聚集器,上面的指針在瘋狂的擺動。 真正的末世,已經降臨! 還處在興奮當中的兩人,完全沒感覺到外面的霧氣,已經隨著打開的窗戶飄了進來。唐時起身,將客廳的窗戶關上,從裡面反鎖,然後在房子裡繞了一圈,把所有的窗戶都鎖上。 “怎麼了?”兩人對唐時的舉動感到不解。 唐時指指外面,“下大霧了。” “下大霧”這句話對臨城的人來說,絕對意味著災難,不管是不夜城還是體育場,災難發生之前都曾有大霧出現,現在也一樣。 炎緒收起笑容,往外看去,此刻天已經完全黑了,以往可以透過窗戶看到對面樓層的燈光,可是今晚,窗外像是一個黑洞,一點光亮也沒有,透過客廳的燈光,還能看到玻璃外厚重的白霧。 三人互看了一眼,都預感到了什麼,但誰都沒有說話。 第29章 全面降臨 炎緒直接轉身回了臥室,打開床頭保險櫃,裡面放著一把手槍和一盒子彈,他動作迅速的從櫃子裡拽出行軍包,把東西收進包裡,還沒來得及拉上拉鍊,窗外突然劃過一團火紅色的光亮,接著就是“轟隆”巨響,大地劇烈的抖動起來,玻璃瞬間被震碎,傢俱倒塌,就連天花板上的大燈也墜了下來,原本明亮的室內,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的大火團還在不停的砸向地面,“轟隆”巨響聲不斷,大地劇烈的搖晃震動起來,地球像是要被什麼怪物撕裂開一樣,夾雜著喧鬧的雜音和大地崩斷的聲音,甚至可以聽見尖利的嘶鳴聲,似急速旋轉的風聲,又似地球承受極大痛苦後的絕命鳴響。 無邊的黑暗中,只有漫天火光,鋪天蓋地的墜落地球。末世景象,是那樣的壯觀和絕望。房子在大災難面前,像是海面上無助的孤舟,劇烈的晃動,不停往下掉落水泥款。屋內的人根本站不住,炎緒抱頭趴在地上,唐時和江淮直接被震倒在沙發上。 炎緒跌跌撞撞的從室內跑出來,手裡還拽著他的行軍包,大吼一聲,“走!快出去!” 唐時和江淮速度都不慢,跳起來,東倒西歪的摸黑往門口跑。他們三人,兩個是軍人,應變能力自然不弱,唐時又是經歷過末世的人,機敏度更是不弱。 唐時邊跑邊喊,“找東西防身!白霧裡可能有東西,它們會吃人!” 唐時雖然這樣說了,但是黑燈瞎火,樓房又搖搖晃晃隨時都會倒塌,也沒有時間給他們找防身物品,就這麼沖了出去。他們出門之後,已經有不少住民在往外跑了,有人渾身只穿個內褲就這麼跑了,都以為是地震了,跑遲了會被活埋。 真正是什麼,唐時最清楚,這當然不是地震,如果是地震,眨眼間樓層就會全部坍塌,哪還有他們逃跑的機會。那些如同大火球一樣從天上落下來的,正是包裹著一層元能防護罩的卡牌!那些卡牌墜落的威力,完全不亞於太空隕石! 等他們拼命跑到樓下的空地上,火光沒有了,大地也不震動了,唯有白茫茫的霧氣。 炎緒住的這棟樓還算幸運,沒有被直接砸中,要不然他們連逃跑的機會也沒有,但是鄰近的一棟樓就沒這麼幸運了,被落下來的一張卡牌,直接砸了個對穿,樓層整個坍塌了,裡面的居民沒有一個跑出來。 聚集在樓下的住民,見震動消失了,都長長的籲了口氣,可是沒等他們安心,就發現了一件更為嚴重的事! 有個居民聲音顫抖著說:“霧,又是這種霧,我在體育場見過,當時場內就是被這種霧籠罩著……” 說話的人,顯然也是當時去看演出的,死裡逃生,對霧的恐懼可想而知。 正當所有人提心吊膽盯著自己周圍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慘叫聲,起初只有幾聲,沒多一會兒到處都是呼救聲,好不容易逃過了“地震”的人,又迎來了位置的恐懼,一個個都驚恐的四處張望。 唐時吼了一嗓子,“回去回去!都回屋裡去!霧裡有東西!” 說完率先往回跑,炎緒和江淮立刻跟上,他們絕對相信唐時的判斷,畢竟他曾經歷過兩次都死裡逃生活下來了。 “一會兒地震再來咋辦?俺不想被活埋,電視上不是說了,地震之後還有餘震,誰還敢上樓啊。” 顯然,和那人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他們都站在白霧裡猶豫要不要回去,直到一個人被不明物拖進了白霧裡,他們才尖叫著開始往回跑,可是顯然已經遲了,狩獵者已經到了近前,又怎麼會讓到嘴的獵物逃走呢? 唐時三人剛跑到二樓,就聽見了下麵的慘叫聲,炎緒的腳步頓住了,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無法見死不救,他轉身想回去救人,卻被唐時一把拽住了,“先回去!你救不了他們!現在霧太大了,等霧散了再說!” 炎緒只考慮了兩秒,接受了唐時的意見。在能力範圍內救人,可以,可要是不自量力白搭了自己的性命,那就是有勇無謀了。 江淮開了門,三人跑回屋裡,迅速將門關好,從裡面反鎖上,這才能喘口氣。 炎緒摸黑回了臥室,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手電筒,這才有了光亮。由於玻璃都碎裂了,外面的霧氣都飄進了屋裡,絲絲縷縷霧氣濛濛。唐時和江淮都坐在地上,毫無形象的粗喘。 炎緒也坐到地上,把包裡的槍和子彈掏出來,一顆一顆裝進槍梭裡,“霧裡可能會有什麼?” “不管是什麼,看到都不要手軟。”唐時道:“不夜城裡出現過藍色大蜘蛛,渾身都是毒,只要沾到必死無疑,被大蜘蛛殺死的人,沒過一會兒又能站起來,變成攻擊人的毒屍人。體育場裡出現的個頭矮小的怪物,有三隻眼睛,我叫它三眼魔怪,它們外形很像人類,但卻吃人,除了人頭不吃,幾乎什麼也不剩下。” 炎緒表情沉著,“哢嚓”推上槍梭。 江淮起身去找趁手的防身武器,把房間裡炎緒的一台健身機給拆了,卸下來兩根金屬杆,第一根給唐時,自己留一根。 唐時的唐刀藏在空間小格子裡,不方便拿出來。他顛了顛手裡的金屬杆,沉甸甸的,分量和材質都有保障,長度將近150公分,兩頭都有將近10公分的螺旋介面,被這個刺中要害也能要命。 唐時留下三顆零級的元能晶留著備用,把其它的都拿出來,只有六顆,其中一顆是一級元能晶,對炎緒道:“你臉上的燒傷還沒恢復,說明剛剛吃的能量不夠,再吃。” 唐時把手中的元能晶分了四顆給炎緒,一級元能晶也在裡面,唐時把剩下的兩顆遞給江淮,“這兩顆給你,吃了可以增強體能。接下來不知道會遇到什麼,還是快些提高自己實力要緊。” 炎緒和江淮捧著元能晶沒吃,炎緒道:“都給我們,你呢?” 唐時道:“我之前已經吃了幾顆,如今的體能絕對比你好。” 炎緒冷不防一拳揮過去,迅疾如電,唐時抬起一臂,輕鬆擋開。 第30章 兩人的默契 僅僅一招,就讓江淮瞪大了眼睛,默默的咽了口口水。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唐時看起來很清瘦,沒想到居然可以擋下少校的迅雷一擊,少校的實力如何,他可是最清楚的,被他操過的兵,人人提到炎少校,沒有一個不怕的,不光是因為他的嚴格是出了名的,還因為他恐怖的戰鬥力。 炎緒對唐時的反應力很滿意,當下沒有猶豫,將四顆元能晶全扔進嘴裡吃了。 江淮也跟著吃下去,立刻就感覺到強大的能量在體內散開,並迅速的強化著他的身體。 唐時上一世沒有見過江淮,遇到炎緒的時候,他只有一個人。江淮的結局唐時不用想也知道,今晚如果不是因為他,江淮吃完飯之後肯定會離開,估計不等他到家就會遇到末世降臨,最大的可能就是死在路上。 炎緒這次一次服用了5個單位量的元能,足夠徹底修復他身體的損傷。唐時看著炎緒嚴重燒毀的左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他們靜坐了一會兒,等體內的能量全部吸收之後才睜開眼。 唐時知道江淮能完整的得到2個單位量的元能,只要不是運氣實在太背,不會出現服用元能晶致死的事。唐時看了一下炎緒,修復完成之後,炎緒現在還餘不到3個單位量的元能,這個結果已經很好了。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拿出”另一塊元能收集器,這一塊就是為炎緒準備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給他,現在唐時什麼話也沒說,直接將元能收集器戴在了炎緒的左手腕上。 “手錶”剛戴上去,貼著皮膚的表面就傳來溫熱感,似乎有若有若無的能量通過表面輸進體內。 炎緒深深的看了唐時一眼,什麼也沒問。 江淮看到炎緒完好的左臉後,興奮道:“這種東西怎麼得到?是殺掉怪物就會出現嗎?” 唐時不確定道:“應該會有,我殺死怪物的時候就出現了。” “那不錯,這麼好的東西,要多多收集。”江淮揮了揮充滿力量的拳頭。 元能晶確實是寶貝,不過也只對覺醒期的人作用更大。上一世不少人認為,只要自己成了覺醒者,那就是人上人了,其實覺醒者的世界更加殘酷。上一世唐時摸爬滾打三年,也才是覺醒期4級的水準,唐時曾聽說過,在覺醒期之上,還有更高的級別,那具體是什麼樣的境界,憑唐時的等級還無法知道。 不過眼下,元能晶確實是寶貝。 全面末世開始前半個小時,空氣中的元能最為精純,對人體也有極大的好處,所以唐時也顧不了會被炎緒懷疑了,直接就給他戴上了元能收集器,拖延一秒都是浪費,這個階段一旦錯過就再也沒有了。 在炎緒和江淮熟悉身體的時候,唐時把江淮晚上帶來的食物都翻了出來,也不管炎緒同不同意,全都塞到了他的行軍包裡。以目前的形式來看,想要回到他的住處,估計還有的打,他又不能莫名其妙的變出食物來,肯定會遭人懷疑,所以只能帶著。 末世要問什麼最重要,絕對不用猶豫,答案肯定是:實力。有了實力你想要什麼都能弄到。但要問活命的本錢,肯定不是金銀財寶,答案必須是食物。經歷過忍饑挨餓的末世,面對食物,唐時絕對不允許有絲毫的浪費,所以吃的喝的全都打包準備帶走。 炎緒沒有阻止唐時的行為,他已經感覺到了,這次的事件非常嚴重,到底什麼時候能結束誰也說不準,沒有吃的他們都得餓死。 唐時還在往包裡塞著食物,動作突然頓住了,看向陽臺的方向。另外兩人也敏銳的發現了什麼,炎緒對唐時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輕輕給槍上膛,唐時也悄悄的把手伸向放在地上的金屬棍…… 一個巨大的黑影猛然躍了進來,照著他們就兜頭壓了下來! “砰砰!”炎緒的槍聲響起,令人意外的是,子彈就像打在了鋼板上,“鐺鐺”被彈開,對那黑影竟是造不成傷害。 唐時大吼一聲,“是大蜘蛛!” 掄起金屬棍,一棍抽在了落下來的黑影身上,硬是將那足有八仙桌面大的黑影給抽飛出去,沒讓它真的落下來。唐時這一下是用了全力,如果不是他現在有高出常人3倍的體能,無論如何使不出這一招,即便如此,他的右臂也被震得發麻,此刻正微微顫抖。 鬼靈蜘蛛摔在牆角,翻身爬起,嘶嘶怒吼著再次沖過來。 三人立刻散開。面對鬼靈蜘蛛,唐時早已見怪不怪,炎緒和江淮卻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蜘蛛,不過以他們兩人的職業,也沒有害怕的道理,所以兩人面對這只怪物都很鎮定。 炎緒的觀察能力很強,已經知道子彈對這怪物無用了,他也不打算繼續浪費子彈,而是在屋裡四處躲避。 唐時快速道:“它渾身都很堅硬,有劇毒,不要碰到它,弱點在眼睛上,我殺的那只,就是刺瞎了它的眼睛。” 炎緒一聽,立刻舉槍射擊大蜘蛛那對紅色的眼睛,炎緒的槍法絕對沒的說,何況距離這麼近,只是沒想到,子彈“噹啷”一聲被蛛腿彈開了,鬼靈蜘蛛像是知道眼睛和口器是弱點,竟然用蛛腿護住了。 “天!這只成精了!”唐時大罵一聲,一棍砸向揮過來的蛛腿。 低級生物一般腦子都不太靈光,沒想到這只蜘蛛還知道格擋,真是要成精了! 唐時和江淮一人占了個拐角,把鬼靈蜘蛛困在客廳裡,只要它攻擊誰,保准會受到前後夾擊。炎緒則站在一個可以移動的位置上,像個鐘擺來回移動,尋找一舉擊殺大蜘蛛的機會。 鬼靈蜘蛛對唐時和江淮幾次攻擊無果,調轉方向,朝炎緒撲過去。唐時和江淮立刻行動,對鬼靈蜘蛛發動攻擊,大蜘蛛半途只好停下來應付糾纏的敵人,唐時調整角度,金屬棍朝著鬼靈蜘蛛的頭上轟去,鬼靈蜘蛛對唐時的力氣有記憶,見金屬棍落下來,一直護著雙眼的兩條前蛛腿往上抬了兩寸,用以格擋。 一直沒有開槍的炎緒,抓著這個機會,“砰”的一槍,子彈擦著蛛腿邊緣過去,直接打爆了大蜘蛛的一隻眼睛,槍法之准! 鬼靈蜘蛛嘶嘶吼叫,開始發瘋拱撞,三人都遠遠的躲開,幾秒後,大蜘蛛半個身子架在沙發上,徹底不動了。 三人都松了口氣,互相看了一眼,露出笑容來。沒想到第一次配合就這麼默契,特別是唐時和炎緒,簡直就是黃金搭檔組合,默契好的沒話說。這在江淮眼裡會感到不可思議,殊不知這樣的默契,都是經歷過生死練出來的。 唐時走過去,抬手舉在鬼靈蜘蛛的屍體上,一顆火紅色的元能晶從鬼靈蜘蛛的屍體上浮出,唐時迅速抓住,握在手裡。 看到這一幕的炎緒和江淮,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完全超出了他們理解的範疇。 第31章 離開社區 唐時拿著元能晶走回來,伸手遞給炎緒。 炎緒看了一眼,道:“剛剛你把幾顆能量晶體都給了我們,這顆你吃。” 唐時有些猶豫,鬼靈蜘蛛不是他一人殺的,他一個人獨吞元能晶似乎不太好。 這時江淮也道:“你就吃吧,看這勢頭,外面的怪物應該多得是,想要還會有的。” 這話不錯,末世時代最不缺的就是元能晶,只要你有能力,想要多少都能得到。唐時不再客氣,一口吞下去,感受著身體的強化。這顆一級元能晶有2個單位量元能,加上剛才吸收的,唐時如今已經有普通人4倍的體能了,他離覺醒也更近了。 此時,末世開始已經將近一個小時了,外面還在時不時的傳來慘叫和呼救聲,只是窗外的霧氣一直沒散。 唐時沒有動那只鬼靈蜘蛛,這麼毒的東西放在客廳裡,可以鎮宅。 “霧氣估計一時半會兒散不了,先休息,不然明天沒精力繼續戰鬥。”唐時拿起放在鞋櫃上的手電筒,這個角度可以照亮整個客廳,也讓他們剛剛的戰鬥方便很多。 房子裡的玻璃全被震碎了,沒有一點安全感,他們索性都跑進了位於主臥隔間的書房裡,書房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門。他們把臥室裡的被子拖進書房,準備打地鋪休息。 將書房門從裡反鎖住,三人很快就進入休息狀態。 唐時末世養成的習慣,能休息的時候,什麼也不想只管休息,但不會沉睡,休息的時候也會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唐時醒來的時候,發現炎緒不在書房裡,江淮幾乎和他一起醒來,兩人快速起身,開門出去,看到炎緒正站在陽臺上往下看。 此時外面的天已經大亮,白霧不知什麼消失了,天空澄淨如洗,是從未見過的明亮,空氣也很純淨,涼颼颼的,沒有夏季的悶熱感,仿佛一夜之間,地球被大清洗了一樣,所有的污染和嘈雜都消失了,餘下的只有寂靜。整個城市非常安靜,靜到讓人心慌。 唐時走過去,只往下看了一眼,就知道炎緒在看什麼了。 樓下現在晃蕩著不少人,他們一個個面色青黑,皮膚腐爛,漫無目的的四處遊蕩。 江淮皺起眉頭,“這些人……還是人類嗎?” 唐時道:“他們都被大蜘蛛感染了,成了毒屍人,被他們傷到,等於間接被大蜘蛛傷到,還是要小心。” 這一片區域已經完全淪落成鬼靈蜘蛛的領域了,唐時知道,臨城的淪陷,並不單單只有鬼靈蜘蛛製造出來的毒屍人,還有其他異族和更恐怖的怪物盤踞在這裡。 唐時看向炎緒,“要離開這裡嗎?這個社區已經被毒屍人包圍了,應該沒有活人了。” 此時氣氛有些沉悶,任誰突然面對這樣的末世,都會產生絕望的心理。 炎緒沉默了一會兒,才道:“走吧,離開這裡。” 炎緒也拿了一根金屬棍,實驗證明,有些生物根本不怕子彈,就好比昨晚的大蜘蛛。背起被唐時塞了滿滿一背包食物的行軍包,準備離開這個充滿死氣的地方。 唐時站在門口,從貓眼裡往外看,沒有發現危險,這才輕輕的打開門,爭取不發出聲音。三人一前一後出了門,對面那家的門敞開著,地板上都是斑駁血跡,屋主已經沒有存活的希望了。 炎緒住在三樓,不算高,這才讓鬼靈蜘蛛從陽臺上爬進屋裡。社區已經全面停電,電梯不能用,他們直接走樓梯下去。 他們三人都不是普通人,落下的腳步很輕,順利來到二樓,中途沒有遇見大蜘蛛和毒屍人,他們本著能避免戰鬥,最好避免,一旦出現響聲,吸引了外面那些毒屍人,萬一被圍困,他們的麻煩也就大了。 在下到一樓轉角的地方,聽見下麵有動靜,唐時快速的伸頭看了一眼,見到兩個毒屍人趴在地上啃食一具屍體。唐時對著炎緒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讓他們稍等,他下去解決。 唐時抬高腳步,輕輕的走下去,正在進食的毒屍人,聽見聲音抬起頭,嘶吼一聲就朝唐時撲過來。唐時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毒屍人撲過來,他掄起金屬棍當頭一下,將一個毒屍人的腦袋砸掉半邊,黑血混著腦漿噴了一牆,卻沒傷到要害,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唐時不急,金屬棍又一個橫掃,擂在另一個毒屍人的後頸上,“哢嚓”脊椎斷裂,毒屍人倒了下去。少了半邊腦袋的毒屍人,從樓梯下再次撲上來,唐時被金屬棍的尖端捅穿毒屍人的脖子,毒屍人還沒死,伸著黑紫色的雙手,向著唐時抓。唐時抵著毒屍人將它推下樓,豎起金屬棍,插進毒屍人的腦袋裡,終於解決了。 炎緒和江淮沒有出手,只在樓梯上看著。唐時主動出手,目的就是讓他們看看,毒屍人的弱點在哪裡,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更快的解決目標。不過,用棍真是太不方便了,要是有刀,一刀砍頭,方便的很。 三人下來,將樓梯間的門推開一條縫往外看,進樓之後有個小廳,裡面也晃蕩著幾個毒屍人。憑他們三個,解決毒屍人很容易,只要沒有鬼靈蜘蛛,完全沒有問題。現在是白天,鬼靈蜘蛛是夜習性生物,按理來說應該不會跑出來晃悠,不過還是小心點為好。 三人沖出去,幾個來回就把小廳裡的毒屍人全部放倒,樓層外面晃蕩的毒屍人聽見這邊有響聲,都超這邊撲了過來。炎緒一刻沒停,沖出小廳,沿著樓體往一個方向跑,唐時對這個社區不熟悉,只能跟著炎緒跑,江淮也緊跟其後。中途遇到撲上來的毒屍人,炎緒就會一棍撂倒,不管死沒死,能過去就成。 他們的體能都比普通人高,真正跑起來的速度非常快,跟著炎緒彎彎繞繞便跑到了社區的側門,側門被一把大鎖鎖住,平時不開放,也沒人過來,所以這邊沒有毒屍人晃悠,有的只是追在他們後面的那些。 炎緒速度沒減,雙手抓住鐵門護欄,一腳踩住中間的橫欄借力,直接翻了過去。唐時跟著往外翻,準頭和速度都還行,就是落地的姿勢有些不美觀。三人剛剛翻過來,那些追來的毒屍人也到了,卻只能扒著大鐵門,伸長爪子抓撓。 唐時跑到路邊,那裡停著一輛小轎車,車門打開,駕駛位上都是血跡,車主卻不見了蹤影。 唐時也不管多餘,坐上駕駛位,發動車子開過來,“上車!我們開車走。” 第32章 路上遇伏擊 兩人快速上車,唐時猛打方向盤,這一段的車道走不通,都被無主車堵住了,只能從人行道上開。 他們都沒說要去哪裡,因為他們心裡都清楚,軍區是不會放任城市淪陷的,肯定設有安全區,他們只要朝著槍炮聲的方向走就行,那絕對是軍隊在戰鬥,那個方向正在城市南邊,唐時所住的社區方向。 唐時沒有一直朝著南邊走,拐了個彎進入一個小通道,開到頭時突然停了車,他推開車門下了車,率先跑進路邊的一家店裡。這是一家刀具店,昨晚唐時抄近路的時候經過這裡,所以他記得。 昨晚末世降臨時,店主應該還在營業,大門敞開著,唐時直接沖了進去,趁他們兩人還沒進來,迅速從小格子裡拿出自己的唐刀,等他們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唐時正在拿著一把長刀看,他面前的架子上,還擺了很多刀劍,有不少都是日本刀。 炎緒和江淮沒有多說,也開始挑趁手的刀具。 這裡的刀具裝飾意義大於實用,對付毒屍人那樣的感染體應該足夠了,若是遇到鬼靈蜘蛛,絕對發揮不了任何作用,就連唐時那把特質的唐刀都看不穿鬼靈蜘蛛的甲殼,這些裝飾用刀更別想了。 三人挑好刀,上車繼續離開。 一路上沒有見到一個活人,殘缺不全的屍體倒是見到不少,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啃得面目全非,就是炎緒看到,也覺得不舒服。反觀唐時,對這一切的態度卻很漠然。 唐時開著車,彎彎繞繞,只要有路能走他就往前開,大概開了半個小時左右,前面徹底被車堵死了,再也沒法前進了,三人只好下車,步行往前走。 剛下車沒走多遠,一聲尖利的長嘯聲傳來,原本一片死寂的城市喧鬧起來,從路邊的建築裡鑽出來很多個頭矮小的人形生物,向著他們就撲了過來! 唐時大吼,“是三眼魔怪!” 這些三眼魔怪的肚子不再是乾癟的能看見骨頭,一隻只肚皮都吃得圓圓的,配上那顆大腦袋,就跟個長腿的黑色葫蘆似的,很滑稽,也很恐怖。三眼魔怪總是以群體行動,通常只要出現,就是幾十、上百隻,被襲擊的獵物別想活著離開。 三人頃刻間就被幾十隻三眼魔怪包圍了,唐時迅速後退,尋找防守地,一眼看見路對面停著一輛冷藏車,車廂後門半敞開。 唐時喊了一聲,“去冷藏車!” 人已經像離弦之箭沖了出去,空曠之地,人的速度絕對比不過三眼魔怪,好在路上都是車,唐時踩著車頂跳躍很方便,三眼魔怪的小短腿卻會受到阻礙,速度減慢。唐時揮刀砍翻咬向他脖子的三眼魔怪,另一隻已經彈跳起,唐時一個擺頭躲了過去,一刀刺穿三眼魔怪的脖子,耳朵險些被咬掉了。 唐時拉開車廂門,跳了上去,沒去看車廂裡躺著的兩具屍體,估計也是逃上來的,卻仍然沒有擺脫死亡的命運,被吃的只剩下兩顆頭了,死不瞑目,灰敗的眼睛裡還充斥著死時的驚恐。 唐時站在敞開的後車廂門口,不停的揮砍撲上來的三眼魔怪,這是個絕佳的防守地,三眼魔怪只能從正面進攻,後方、左右和上方都行不通,前方又有唐時的利刃阻路,三眼魔怪別想傷到他。 炎緒也一路砍殺向著這邊過來,就算是他,面對這麼多不要命的異族也受了傷,更不用說被圍困的江淮了。此刻他身上掛著兩隻三眼魔怪,正在大口的啃食他胳膊上的肉,江淮大喊一聲,咬牙甩掉它們,揮刀劈砍。 炎緒終於到了冷藏車近前,與唐時前後夾擊殺出一條通道,迅速跳上車,掏出手槍,“砰砰”點射,每一槍都會有一隻三眼魔怪死亡。江淮得到喘息的機會,開始向冷藏車跑,炎緒用槍給他開路,唐時伸手,一把拽住跑過來的江淮,把他拖上車。 唐時和炎緒一起進行防守,砍殺三眼魔怪,後車門下方堆起了一具具三眼魔怪屍體,那些三眼魔怪仍然像瘋了一樣往上撲,直到一聲長嘯再次響起,那些瘋狂的三眼魔怪才退卻,又躲回了路邊的建築裡。 兩人都累得氣喘吁吁,砍得手軟,炎緒喘著氣,“它們有首領?” 唐時也在大口喘氣,“有,那個首領會釋放大火球,火球會爆炸,除非把那個首領殺死,這些三眼魔怪才會散去,不然一會兒還有得拼。” 唐時這邊說著,已經蹲下身,開始拾取三眼魔怪身上的元能晶。 元能晶只有異族身上才會有,像被感染的毒屍人就沒有,人類覺醒之後,體內也會出現一顆玻璃珠大小的元核,不過無法變成元能晶,只要人死,元核就會散去。 唐時把冷凍車附近的三眼魔怪屍體都拾取了一遍才回來,炎緒站在車上為他護衛,唐時攥著滿滿兩手心的元能晶回來。 江淮受了重傷,坐在車內,渾身是血。唐時把元能晶分了幾顆給他,江淮立刻吃了一顆,傷口開始慢慢修復。江淮這次學聰明了,沒有把元能晶全部吃掉,而是留了兩顆,小心翼翼的收好,這可是保命用的東西。 唐時又遞了幾顆給炎緒,炎緒接過來,也留了兩顆,剩下的全部吃掉。 唐時“內省”觀察自己體內的元能量,已經有將近17個單位量的元能了,他手裡現在還有9顆零級元能晶,把這些全部吃掉,直接就可以覺醒了。 唐時有些猶豫要不要現在覺醒,炎緒的為人他信得過,至於江淮……,他是炎家派來照顧炎緒的人,到底能不能信任他也不清楚。 上一世,末世開始後一個月,臨城出現了第一個覺醒者,那時候,人們還不知道有元能晶這種東西,完全是憑自身資質從空氣中吸收元能,自然覺醒,之後元能晶的秘密才被研究人員發現,也加快了大多數人的覺醒速度。 上一世的經歷告訴唐時,不能相信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猶豫再三,他最終放棄了立刻覺醒的念頭。 唐時沒有再吃元能晶,都暗中放進了小格子,準備時機成熟的時候再吃。利用元能晶覺醒,也不是絕對安全,上一世多得是靠著元能晶沒能覺醒的人,之後就一直停留在覺醒的邊緣,平平庸庸生活。 何況,現在也沒有時間給他覺醒,長嘯聲再次響起,只不過這次和之前的都不一樣,唐時卻記得這個音調,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大吼一聲,“躲開!” 聲音未落,他已經撲了出去,炎緒和江淮緊隨其後,剛躍出冷藏車,一個大火球便砸在了車頂,爆炸掀起的氣流,直接將三人掀飛。那些三眼魔怪再次出現,唐時顧不得渾身疼痛,跳起來就和三眼魔怪廝殺,喊道:“炎緒!” 炎緒表示明白,三眼魔怪的首領就交給他了,只要進入射程,絕對能一槍爆頭。可惜,三眼魔怪首領非常狡猾,只會躲在最安全的地方搞偷襲,在他們活蹦亂跳的時候是不會出現的。 第33章 唐時覺醒了 他們邊打邊退,準備找個地方躲避,三眼魔怪太多了,絕對會被啃得連骨頭也不剩。唐時向著前方的一個銀行發足狂奔,那裡的安全措施肯定比別的地方好,另外兩人顯然也有同樣的想法,也拼命的狂奔起來。如同跳蚤一樣的三眼魔怪,嗷嗷叫著緊追不捨。又一個大火球砸過來,路邊的汽車被炸得飛起來,唐時一個下蹲,汽車從他的頭頂上飛過,砸在對面的牆上。 唐時第一個跑進銀行裡,一個跳躍拽住防盜捲簾門往下拉,捲簾門只拉到一半,等著另外兩人進來,在這期間,唐時不停的揮刀劈砍沖進來的三眼魔怪,江淮比炎緒先跑進來,炎緒最後,一個側身滑進來,單手拽住捲簾門下方,“嘩啦”拉了下來,把外面的三眼魔怪都擋住,從裡面扣上手動鎖,這才開始清理跟進來的三眼魔怪。 一個大火球“轟隆”一聲砸在防盜捲簾門上,捲簾門被炸得顫動不已,卻沒壞,好在三眼魔怪首領的爆炸火球只能引起氣流衝擊,沒有碎彈片,威力自然沒有炸彈厲害,不然這防盜捲簾門未必能阻擋得住。 這讓躲在裡面的三人大大松了口氣,唐時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三眼魔怪屍體,費了些時間才把那些元能晶都取出來,再三人平均分。江淮一直看著唐時的動作,對他能取出能量晶體這件事很好奇。 正在這時,銀行最裡面的經理辦公室方向,傳出來咀嚼東西的“吧唧”聲,三人立刻警惕起來,對視一眼,悄悄的靠近那邊。經理辦公室在這個通道的盡頭,唐時靠在牆邊,快速伸頭看了一眼。 敞開的辦公室裡,一隻渾身長著灰毛,卻能直立行走的豺狼人,正在裡面進食。從它的體型上看,應該是一級生物。豺狼人很敏銳,唐時他們雖然很謹慎,但還是讓豺狼人發現了,嘶吼一聲,從辦公室裡竄了出來,三人立刻分散進攻。 一級豺狼人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體型壯碩結實,力量很大,移動的速度也很快,它的尖牙和利爪都很致命。豺狼人有著獸類特有的兇猛,是比較危險的生物,幸好只有一隻,唐時他們勉強還能應付,若是再來兩隻,他們就危險了。 豺狼人追著他們到了大廳,大廳地方寬敞,方便戰鬥。唐時剛一轉身,豺狼人堅硬的利爪便抓了過來,他抬刀一擋,“鏘”的一聲撞出了火花,卻沒傷到豺狼人分毫。一擊之後,豺狼人幾步沖到江淮身邊,豎起鋼爪又是一擊,江淮同樣抬刀阻擋,卻不料他手中的刀品質太次,直接被豺狼人一爪子擊斷了。 豺狼人見一擊奏效,吼叫著追著江淮攻擊,江淮武器被毀,無力還手,只能不停的閃躲。唐時和炎緒從後追殺而來,豺狼人竟能同時對付他們兩人,刀口撞在利爪上發出“鏘鏘”的響聲。豺狼人不止兩隻利爪戰鬥,瞅著機會還會亮出狼牙,“喀喀”給你幾口。如此生猛的怪物,炎緒和江淮都沒想到,唐時卻很清楚豺狼人的實力,絕對是比較難對付的異族。 炎緒快速後退兩步,舉槍射擊,“砰砰”兩槍,豺狼人反應極快,第一槍竟被躲開了,第二槍本來可以射穿豺狼人的脖子,可是豺狼人的皮毛都很堅硬,子彈直接陷進了結實的肉裡,卡住了,沒能致命。 豺狼人受傷,發出了一聲怒吼,向著炎緒就撲了過去,炎緒再次開了兩槍,豺狼人“撲通”趴在了地上,抽搐幾下徹底不動了。不管身體有多堅硬和強大,眼睛永遠是最致命的地方。 危險解除,三人都大大松了口氣,臉色很不好看,才走出來沒多遠就遇到接二連三的危險,如果是一個人,估計早已交待在這些怪物利齒之下了。三眼魔怪還不死心,仍然扒著防盜捲簾門嘶吼。 炎緒沒有要豺狼人體內的元能晶,直接給了唐時。 唐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不解的看著他。 炎緒道:“我能活到現在,多虧了你的幫助,如果不是你事先給我吃了那晶體,以我一個殘廢,死亡只是一瞬間的事。” 唐時挑眉笑道:“那我這朋友你是交還是不交?” “你說呢?”炎緒看著他,想不通遇到這麼多危險,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這還是當初那個為了多休息裝暈倒的唐時嗎? “依我說啊,我是真心想交你這個朋友。”唐時毫不避諱的直言。 這回換炎緒挑眉了,“你來和我相親,就是為了和我交朋友?” 呃…… 唐時啞火了,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尷尬的撓撓臉,岔開話題,“我去辦公室看看。” 炎緒看著走開的人,勾起了唇角。 江淮站在旁邊,默默的看著他們,等唐時離開之後才道:“少校,您覺不覺得唐先生很奇怪?他對這一切應付起來很得心應手的樣子,他只是個大學剛畢業的學生,是個上班族,哪來這樣的身手和膽識?” 炎緒道:“我已經退役了,不要再叫我少校。不管唐時奇不奇怪,他對我們都沒有惡意。” 江淮糾正道:“您只是在休假養傷,並沒有退役,你打的報告,上面還沒批准。” “就算如此,我也不希望你在人前這麼叫我。”炎緒嚴肅道。 “是,我知道了。”江淮妥協了,又道:“我認為唐先生並不信任我們,不然不會不把取能量晶體的方法教給我們。” 炎緒瞧了他一眼,“江淮,方法是唐時的,他有權選擇教還是不教,他能把這麼重要的能量晶體分給我們,我們應該感激,而不是想將他的方法占為己有。何況,他不信任我們,只能說明我們的信任度不夠。” 唐時在經理辦公室裡轉了一圈,除了一具被啃得面目全非的屍體之外,沒有其他受害者。唐時沒管那具屍體,癱坐在沙發上,長長籲了口氣。這裡很安全,只要正門的防盜捲簾門不破,那些怪物應該進不來,就算辦公室裡有窗戶,上面也裝了防護欄。 炎緒和江淮也進來了,把行軍包扔在茶几上,開始翻東西吃。從早上到現在,他們一直在逃亡,連口水也沒喝,早已餓得不行了,就算旁邊有具慘不忍睹的屍體,他們也能吃得下去。 唐時三兩口就把一塊三明治給解決了,又喝了半瓶礦泉水,就站起身往旁邊的小隔間走,“讓我一個人單獨待會兒,我想休息一下。”唐時進到隔間,把門反鎖上。 江淮看著緊閉的房門,又看向炎緒,見他沒有反應,仍然在吃東西,只好也不說話,繼續吃。 唐時終於得到喘息的機會了,他準備利用這個時間覺醒,外面太危險了,如果他還這麼弱,能不能回到住處也不一定。 他拿出現有的所有元能晶,數了數,足有21顆零級元能晶,一顆一級元能晶,利用這些達到覺醒應該足夠了。 他把元能晶一顆一顆塞進嘴裡,直接吞了下去。強大的元能迅速強化他的身體,把原本接近17個單位量的元能迅速提升到24個單位量,體內元能量迅速達到頂點,強化並沒有停止,多餘的元能還在繼續強化著唐時的身體,唐時面前像是有一堵厚厚的牆,很難穿過。 這時體內有股溫熱的能量開始竄起,唐時知道,那是末世前半小時收集到的最為精純的元能,它能提高人的覺醒資質!只是瞬間,那堵無形的牆終於被衝破了,周圍的空氣被快速攪動起來,站在原地,似乎可以感覺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席捲周身,像股小型的龍捲風,正在空中不停的打著氣旋。 唐時,覺醒了! 覺醒後的唐時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無論是從氣勢上,還是從體能上,都有了很大的飛躍。此刻他渾身充滿了力量,體能直接提升到了普通人的6倍以上。 這時候,衝破那堵牆所造成的元能氣旋也慢慢積澱下來,一張卡牌從氣旋當中慢慢浮現,唐時伸手接住落下來的卡牌,卡牌上繪有黑色的古怪圖案,那是只有覺醒者才能看懂的古語符文,唐時看了一眼,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上翹。 果然第一個覺醒者福利不薄,居然得到了這張卡牌。 每個人在覺醒的時候,都會從覺醒時元能掀起的氣旋中,得到一張卡牌,有研究人員表示,這張卡牌是根據覺醒者自身的條件隨機生成的,是覺醒者命定的卡牌,因此這張卡牌被末世人稱為“本命卡”。 本命卡的種類有很多,具體得到什麼,就看你自身的能力和運氣了。 唐時的這張本命卡上,寫著“未開封的木桶。使用條件:無。只要帶著你的幸運星就足夠了。” “未開封的木桶”,打開之後,可以隨機得到三張卡牌,具體是什麼品質的卡牌,就要看你的運氣好不好了。 卡牌的底色都是以黑色為主,不同的是卡牌的邊框顏色和設計,卡牌上有圖畫和一種古怪的符文。 卡牌的中間會鑲嵌著一顆寶石,根據寶石顏色的不同,代表卡牌的品質也不同。 基礎卡牌上沒有寶石,是所有卡牌當中,等級最低的。 第34章 覺醒後的變化 品質越好的卡牌,設計越精美,像史詩級卡牌邊框上帶著複雜的花紋,鑲嵌著紫色的寶石,看起來很華麗;傳說級卡牌邊框更加精美,是耀眼的金色,鑲嵌著橙色寶石,可以很好的體現它無法超越的尊貴地位。 卡牌品質總體可分為五等:基礎(無寶石);普通(白色);稀有(藍色);史詩(紫色);傳說(橙色)。 唐時立刻決定啟封,調動元能打開這張卡片,空氣中出現一層元能氣波,三張卡牌慢慢從波紋裡出現,唐時伸手接住,將三張卡牌捏在手中。他深吸口氣,像個賭徒一樣,希望手中的卡牌點數足夠好,翻開三張卡牌,唐時臉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重活一世運氣果然不錯,三張卡牌都很好,一張基礎法術卡——火焰爆裂,可以發射五枚飛彈,每次使用,消耗1個單位量元能;另一張是元能射擊,也是基礎法術卡,威力較強,對元能的消耗也很大,使用一次直接消耗掉10個單位量的元能;最後一張是普通秘能卡——暗影步,秘能卡可以煉化進元核裡,成為覺醒者自身戰力,使用的時候直接用元能催動就行。 這是一張零級秘能卡,煉化之後,每次使用,可讓覺醒者在原有的速度上加1點。不要小看這1點,卡牌時代的“點”可不是舊時代人們熟悉的那個意思,就算唐時現在是覺醒者了,他的體能提升到普通人的6倍,可是他的速度連0。5點也沒達到,所以可以增加1點速度,無疑讓他非常欣喜,當即就開始煉化。 暗影步秘能卡被煉化之後,變成一道紅光,融進唐時的體內的元核當中,唐時也有了第一次“顯光”,渾身紅光大勝,非常耀眼,不過紅光只持續了兩秒就消失了。 人類覺醒後的資質如何,會通過第一次“顯光”來判斷。 人類資質可分為六等: 普通資質不會顯光; 優秀資質顯綠光; 特殊資質顯紅光; 稀有資質顯藍光; 史詩資質顯紫光; 傳說資質顯金光。 唐時大喜,上一世他只是普通資質,就算有煉化的卡牌,也不會顯光。沒想到這一世居然會是特殊資質,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也不能理解,要說兩世都是同一個身體,沒道理上一世資質平平,這一世就變成了特殊資質,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啟動了體內的“寶藏”。會是這個原因引起的嗎? 資質對於人類來說非常重要,你的資質越好,證明你能走的越遠。唐時曾聽說過,資質會限制等級,等級達到一定程度後就再也升不上去了,無論你吃了多少元能晶都沒用。就像一個水桶,桶的容量在那裡,你倒再多水進去,也只會流出來,儲存不住。聽說普通資質的人,走不出覺醒期。 上一世唐時曾聽說過,特殊資質的人非常少見,只要出現,無疑會成為各方大勢力爭相拉攏的對象。哪怕給你三名史詩資質的人,也換不來一位特殊資質的覺醒者。特殊資質的覺醒者到底“特殊”在哪裡,這個唐時倒是不知道,他只知道當時因為一位特殊資質的覺醒者,兩個大型聚集地的高層都想拉攏,各種優厚條件隨他開,到最後不知因為什麼,兩個大型聚集地居然動起了武來,最後到底是誰得了那位覺醒者,就不得而知了。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腦海裡。 “恭喜宿主,成功覺醒。” 唐時等了一會兒,沒有見系統再說話,這是出來刷存在感的嗎? 唐時心中一動,查看了一下小格子,果然發現有了變化,由原本20個小格子,變成了30個,增加了10個,而且每個小格子由原來可以疊加20次,現在變成可以疊加30次,並另外出現一個黑乎乎的小方格,方格下面有行小字:萬能儲物格。 唐時心想,這個黑乎乎的小格子應該屬於“無分類儲物格”,不像上面那些,每個儲物格只能放一種東西,只能疊加,這個“萬能儲物格”應該屬於“大雜燴”,什麼東西都可以往裡裝。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唐時試了一下,把不同的東西裝進去,果然可以。 唐時樂了,他正愁小格子數量有限,就給他來了這麼個儲物格。唐時把小格子整理了一下,原本糧食太多,占了好幾個格子,現在格子的疊加數增大了,都可以整理到一個格子裡,把其它格子騰出來裝別的東西。 把小格子整理好,唐時又在小房間裡翻箱倒櫃找東西。這個小房間裡有不少保險箱,有一個保險箱甚至是打開的,裡面裝著幾根金條。唐時眼睛一亮,這裡是銀行,最不缺的就是錢了,當然紙幣在卡牌時代等同於廢紙,不過黃金還是好的,以後的通貨貨幣黃金仍然可以使用。 唐時把那幾根金條收進萬能格子裡,旁邊還有幾個鎖著的保險箱,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唐時用手試了試重量,挺沉的。 正在唐時猶豫要不要把這幾個保險箱也收起來的時候,就聽見了敲門聲,“唐先生,你休息好了嗎?外面的三眼魔怪離開了,我們可以走了。” 唐時手忙腳亂的丟了一隻保險箱都收進小格子裡,不管是什麼,先帶著再說,反正那個萬能格子看起來很大,一時半會兒也裝不滿。他又把那個敞開的保險箱合上鎖起來,恢復到沒有打開時的模樣,這才過去開門。 “現在要走了嗎?”唐時從小房間裡走出來。 江淮站在門邊,往小房間裡看了幾眼,像在尋找什麼。 炎緒抬頭看向唐時,眼中閃過詫異,唐時和之前進去的時候感覺很不同,但要說到底是哪裡不同,又說不上來。 炎緒道:“你覺得呢?該不該走?” 唐時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再過不久天就要黑了,出去之後,我們未必還能找到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 江淮道:“如果順利的話,我們應該可以趕到安全區。” “這也要順利才行,想想我們出來後遇到的危險,萬一再被不明生物襲擊又找不到躲避的地方,那會很糟糕,夜晚絕對比白天更恐怖。”唐時很清楚,夜晚絕對是最危險的,不少獵食者都喜歡晚上行動,所以走夜路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 這是非常明顯的事,只要有腦子的人都能想到。 江淮笑起來,看似玩笑的說:“唐先生似乎對這些事很瞭解。” 唐時看了江淮一眼,對這個人有了提防之心。 有過上一世的經歷,唐時對人的信任度本就極低,他從未相信過江淮,如果不是因為炎緒,他甚至不會和這個人同行。 炎緒也同意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出發。 唐時沒有和他們待在一起,繼續回他的小房間裡。江淮已經開始懷疑他了,炎緒是怎麼想的他不知道,炎緒也沒表現出來,唐時不知道炎緒對江淮的信任度有多少,如果他和江淮比起來,炎緒更願意相信誰? 唐時躺在小房間的一張黑皮小沙發上,他的刀就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想到這裡,不免苦笑。江淮跟著炎緒多長時間,自己才認識炎緒多久,這樣的問題根本不用想,炎緒能相信他才怪。 唐時歎了口氣,他雖然信任炎緒的為人,但現在感情還是淡薄的時候,保不准炎緒不會懷疑他,估計已經在懷疑了吧?但那又怎樣呢?正好可以利用他的懷疑,看清一個人的本質。 這一夜他們幾乎沒睡,外面時不時傳來一些聲響,不同生物為了爭奪地盤會互相攻擊,造成很大的動靜,快天亮的時候,大地“咚咚咚”的震動起來,像是有什麼怪物在跑步,每一步落下都會帶動大地在震動,這讓他們都很心驚,不管是什麼,都不是他們能對付的。這時候才慶倖沒有連夜趕路是正確的。 外面雖然很吵,但唐時該睡還是睡,只要沒打進他的房間裡,就不影響他睡覺,所以天亮之後,他的精神很好。炎緒和江淮的精神也還算好,不管他們睡沒睡著,都不會影響今天的行動。 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就準備出去了。 雖然出來的時候帶了一背包吃的,但耐不住三張嘴,早餐之後,行軍包已經癟了,吃的也沒多少了。不過節省一點,應該可以夠到安全區的。只不過,就算到了安全區,也不會有食物等著他們去吃。 三人站在防盜捲簾門口,向外看了看,確認沒有危險,這才輕輕的打開捲簾門。在處處危險的末世,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發出任何聲音,不然你會成為狩獵對象。 這一段路比較堵,他們步行前進,沒有人說話,都在默默趕路。等到過了這一段,他們在路邊找了一輛越野車代步,這次開車的人是炎緒,他的開車技術絕對比唐時好,唐時理所當然的坐在了副駕駛,把江淮扔在後座上。 江淮正在後座研究他的元能晶,然後問唐時,“這種能量晶體可以強化人體,等人體強化到極限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事?” 唐時瞥了一眼後座的江淮,道:“會發生什麼事,我怎麼會知道?” 江淮笑道:“你吃的能量晶體比我們都多,你的感受應該最大才對。” 第35章 人性之惡 唐時想了想,故意說的很模糊,“現在全世界估計都遭到了異族的入侵,異族太過強大,如果人類無法強大起來,最後只有滅絕。既然出現了這種能量晶體,又可以強化人類體能,那麼只要積累到一定的程度,人類應該也會覺醒出強大的能力。” 江淮點點頭,“我也這樣覺得,就是不知道要積累到什麼程度,才能真正覺醒。” 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唐時不可能告訴他這件事,那無疑會讓他暴露的更多,他已經覺醒的事,不想讓別人知道,他不想被軍方利用。他不是救世主,救不了別人,他只能保證自己和炎緒活下去就行。 此時他們已經到了市中心,沿路看到很多屍體,沒有一具是完整的,都被啃得面目全非。炎緒放慢車速,路中間停了不少車子,他需要從車與車的縫隙裡開過去,速度雖然慢,也比步行來的好。正在這時,他們聽見了哭喊聲和呼救聲,就在前面。炎緒幾乎沒有思考,撞開前面擋路的車子就沖了過去。 唐時被晃得東倒西歪,只好拽住側邊的手把穩住身子。車子沖上人行道,拐個彎進了一條岔路,立刻看見了前面的情景。 一間店鋪的門前,圍了很多毒屍人,店鋪的網狀防盜門已經被放下來了,那些毒屍人正在發狂的拽著防盜門搖晃,那防盜門已經被破壞的快要掉下來了,店鋪裡躲著一些倖存人,都在恐懼的大聲哭喊。 前面的毒屍人足有上百隻,他們只有三個人,如果就這麼沖過去,肯定會被包圍。 炎緒很快有了計畫,“江淮去開車,和我一起引開那些毒屍,唐時你去救人,我們前面拐彎處集合!” 唐時很想問問炎緒,末世裡無時無刻不在死人,你能一一救得過來嗎?這話他當然沒問,沒遇上也就算了,遇上再裝作沒看見,確實狠不下心來,末世裡誰都不容易,上一世他也是這些倖存者中的一員,很能體會他們的感受。 兩人下車,江淮挑了一輛小貨車,唐時挑了個隱蔽的地方先躲起來。炎緒開著越野車,沖著那群毒屍人就撞了過去,碾壓死好幾隻,毒屍人立刻被吸引了注意,沖著那越野車就撲了過去,炎緒迅速倒車,把趴在引擎蓋上的毒屍人甩下去,沖著來路開了回去,有一波毒屍人跟在後面緊追不捨。 炎緒帶了一波走,江淮如法炮製,也吸引了一波毒屍人離開,還剩下十來隻比較固執的毒屍人,扒著防盜門,發狂的吼叫。唐時提著唐刀走了出來,從後方揮刀劈砍,沒有覺醒的時候,這些毒屍人就不是唐時的對手,何況唐時現在是覺醒者,對付它們遊刃有餘。唐時的每一刀都會砍掉一隻毒屍人的腦袋,動作俐落乾淨,十幾隻毒屍人很快就被他料理乾淨了。 躲在店鋪裡的倖存者都震驚了,沒想到有人敢和這些怪物動手,而且他還這麼年輕。躲在店鋪裡的人有男有女,足有十幾個,那些男人沒有一個敢出去拼殺,跑得比誰速度都快,看看他們,再看看外面的這個年輕人,才知道什麼叫對比。 唐時甩了甩沾在唐刀上的汙血,“出來。” 一個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急切的說:“這位小哥,我是國企的高管,我有錢,只要你能保證我的安全,你開個價。” “我是私營企業的老闆,有的是錢,只要你能把我送到安全區,我保證給你豐厚的報酬,可以嗎?” 其他人也怕被落下,紛紛說可以給唐時報酬。 唐時撩也不撩他們一眼,拽住搖搖欲墜的防盜門,直接扯了下來,“不想死的話就快點。” 十幾個人都跟了出來,唐時轉身就往前面的拐彎處跑,倖存者一見哪還敢猶豫,立刻拼命追趕。唐時的實力他們都看見了,仿佛抓住了護身符,怎麼也不願意被丟下。 前面的岔路口開出來一輛大巴車,顯然是過來接他們的,開車人正是炎緒。 大巴車停下,車門打開,倖存者們爭前恐後的往上擠,那個自稱是國企高管的人,把前面擋路的人拽開,自己首先爬上去。唐時站在旁邊冷眼看著,這樣的人,他在上一世遇見太多了。末世剛開始,他只有一個人,唐契、陸川和炎緒,他一個也沒見到,直到末世兩年後,才在一個大的聚集地遇見他們。在那段時間裡,唐時這只螻蟻,在無數的危機下苟延殘喘掙扎求生,他防備所有不認識的人,沒想到最後卻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兩個人手中,簡直可笑。 別人死不死無所謂,重要的是自己活著,或者把本不該死的人推出去送死,因為活人會和他們爭奪資源,只有死人才不浪費糧食。 人性之惡,在末世體現的淋漓盡致。 等他們都上了車,唐時才上去。炎緒沒有開車,江淮還沒回來。 不遠處,江淮拼命的往這邊跑,他身後跟著一群毒屍人,大巴車裡的人嚇瘋了,那高管扯著嗓子喊,“開車!快開車!那些怪物追來了!不能因為他一個人,賠上我們所有人的性命!” 炎緒從後視鏡裡看了那人一眼,沒動,也沒說話。 眼看著那群毒屍人越來越近,那高管直接跳起來,沖向駕駛位,“你他媽給我起來,我來開車!你想死,自己下去喂怪物,別拉上我……” 唐時兩步過來,拽住那高管的後衣領,將他直接摔出了大巴車。 那高管一看自己被扔了出來,嚇得屁滾尿流往回爬,終於老實了,縮在一個座位上不敢動。後面也有兩個男人想過來搶駕駛權,被唐時這個動作嚇住了。那主管人高馬大一肚子肥油,少說也有160斤朝上,沒想到被這個年輕人提小雞一樣,直接扔了下去,太嚇人了,這年輕人的力氣該有多大啊? 唐時抱著胳膊靠在車上,嘲道:“這就是救他們的代價,下次小心,別你救了他們,他們把你推下去喂怪物。” 稍微有點良知的人,聽了這話都開始臉紅。 炎緒也冷笑一聲,“你說得對,誰再敢鬧,直接扔下去喂毒屍。” 第36章 家被占了 那些人這才老實了,一個個忐忑的坐在車上,祈禱車子快些啟動。 江淮跳上車,炎緒快速按了關門鍵,早已啟動的車子立刻開了出去,追上來的毒屍人“砰砰”捶打著窗戶,靠在床邊的倖存人嚇得尖叫著往裡躲。車子正式跑起來,把毒屍人都甩在了後面。 江淮還在撐著膝蓋呼哧呼哧的喘氣,金屬棍也不知道扔哪兒了,只帶了個人回來。 車子彎彎繞繞開了將近半個小時,他們遇到了軍方的搜救隊,搜救隊員見到大巴車上還有這麼多倖存者,也很意外。 炎緒直接連車帶人都交給了搜救隊,自己樂得清閒。 唐時調侃道:“哎哎,你軍人的職責呢?為人民服務的準則呢?” 炎緒笑了一聲,“職責個鳥,我已經打過退役報告了,現在是普通民眾,需要受到保護。” 在他得知自己的傷,恢復無望的時候,他就主動打了退役申請,雖然上面還沒有批,但他確實是打算要退役了。 唐時他們也跟著搜救隊回到了安全區,安全區外設了關卡,凡是從災難區回來的人都要接受身體檢查,以防有被毒屍人傷到的人混進安全區,前方危機還沒解除,後方不能再出亂子。 這一點做的非常好,不得不說,吳衛國的危機意識很強,對鬼靈蜘蛛的毒性也有一定的瞭解。 關卡處排著長長的隊,都是從災難區被搜救出來的倖存者,要接受身體檢查,男女兩隊分開。 跟著一個士兵過去的時候,唐時越走越慢,直接落到了隊伍的最後,轉臉一看,沒想到炎緒也落到了最後。 炎緒一早就發現唐時在有意落後,壓低聲音問:“你想幹什麼?” 唐時齜齜牙,“我的嫌疑犯身份還沒取消,我怕被認出來,準備從暗道進去。” 事實到底如何,炎緒已經清楚了,吳衛國這樣懸賞唐時的目的,不過是想從唐時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資訊,顯然唐時不太想和軍方合作,“行,咱們就走暗道。” 唐時笑起來,“跟我來。” 前面領路的小兵沒發現,走著走著就丟了三個人,在和關卡處的人交接的時候,明明17個人,數來數去只有14個了。 終於到了能說理的地方了,那高管又趾高氣揚起來,想找回場子,好好教訓一下那個讓他難堪的小子,結果看了一圈沒找到,正在這時前面那小兵人數對不上,高管說道:“那三個人不見了,就是之前開著大巴車的那三個。” 小兵一愣,“不見了?去哪兒了?有誰看見了?” 眾人搖頭,都表示沒看見。 小兵抓抓頭,也搞不明白,這人走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丟了三個。 唐時說的暗道,不過是從一家廢棄的麵粉廠的通風口爬進去,這樣就能進到安全區裡了,好在三人的身手都不錯,不然那麼高的通風口,想爬也爬不上去。 進到安全區,街道上到處都是人,每個人都很狼狽,不少人沒地方去,只能坐在路邊,等待政府每天發放的食物。 唐時道:“我的住處就在前面的那個社區,如果不嫌棄的話,就到我那裡住吧。” 炎緒打趣道:“如今的情況,也沒有嫌棄的資本,除非想睡馬路。” 整個臨城只有城南和城東兩個安全區,所有的倖存者都聚集到了這兩處,就連大街上都到處是人,怎麼可能還想有地方住? 唐時領著他們往自己的住處走,社區裡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和上一世一樣,就連花園裡也站滿了人。末世開始後已經兩天兩夜了,每個人都很狼狽,聚集在社區樓下,他們沒有棲身之所,有的人在地上鋪張報紙就是他的地盤了,如果他出去繞一圈,回來之後絕對不會再有他的位置。 唐時帶著他們一路往樓上去,引來不少人羡慕的目光。唐時爬上四樓,腳步突然頓住了,他家的防盜門鎖上凹凸不平,連漆也掉了,顯然是被東西砸過了。唐時臉色一沉,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快走兩步,掏出鑰匙開門。 房門打開之後,一眼就看見客廳裡坐著五個高大的男人,他們正聚在一起打撲克,客廳裡烏煙瘴氣,地上扔著食物包裝袋、煙頭和各種飲料瓶,不難看出,在這人人都沒有食物的末世,他們的小日子卻過得很滋潤,可滋潤的前提是,他們糟蹋的是唐時收集起來的食物!因為小格子裝不下那麼多吃的,唐時就把那些食物放在一個房間裡,沒想到卻便宜了這幫混蛋!唐時的憤怒可想而知。 沙發上的人聽見開門聲,看見一個俊秀的青年站在門口。 坐在沙發上的一個男人斥道:“你小子誰啊?走錯門了吧?不想死的話就快滾!” 唐時以刀拄地,冷道:“我只說一次,立刻從我家滾出去!” 沙發上的幾個男人一聽,摔了手中的牌站了起來,一個小個子對著一個高大的壯漢諂媚道:“威哥,就這小子,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他,您先坐會兒,我立刻趕他出去。” 那個被稱為“威哥”的男人,一臉凶相,怒道:“你他媽快點……” 只見門口的人速度飛快的沖了過來,小個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踹飛了出去,一把閃著寒光的長刀,已經砍向了威哥的脖子! 貼著他的皮膚,刀勢陡然止住,威哥已經嚇得腦門冒汗,一動不敢動僵在那裡,哪還有剛剛的威風。 威哥原本是做高利貸生意的,是個無惡不作的黑社會,以前蹲過幾年牢。末世來臨之後,他帶著幾個小弟從市中心逃過來,吃的住的都沒有,在社區裡轉悠,尋思著勒索一家搶點吃的,最好是把房子也搶下來。他們觀察了一天,選中了下手的目標,就是唐時樓下的那戶人家,他們家只有母子倆人,外出被他們看見了,非常好對付,敲門不開,直接拿斧子劈開。 那女人嚇瘋了,直說她家沒吃的,他們自己還挨餓呢,哪有多餘的吃的,讓他們到四樓去,四樓那家有吃的。她曾看到唐時大包小包的往家買過不少東西,有次唐時的袋子壞了,食物掉了出來,她家兒子幫忙撿,唐時還給了她家兒子零食。那天下午她看到唐時離開了社區,晚上災難就發生了,唐時也沒回來過。 第37章 住進唐時家 這下房子有了,食物也有了,威哥自然不會猶豫,當即就上去敲門,敲了好久也沒人應,確定那女人說的是真的,這才撬開防盜門,直接住進來了。誰承想,原本確定已經死了的屋主,居然又回來了。 另外幾個小弟也都嚇傻了,不明白這人的速度怎麼會這麼快,才一眨眼就從門口到了跟前。殊不知唐時連秘能卡也沒用,完全是憑他現在過人的體能達到這種程度的。 威哥顫聲道:“大、大哥,饒命,一切都是誤……誤會,我們這就滾,這就滾。” 這個男人讓他感覺到恐懼,架在脖子上的刀緊貼皮膚,刀身充斥著寒氣,顯然是見過血的,隨時都能把他的頭削下來。 當著炎緒和江淮的面,唐時不想殺人,他放下刀,低斥:“快滾!” 幾個小弟點頭哈腰的往門口退,威哥更是點頭裝孫子,等他退到沙發之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眼中閃過寒光,從懷中摸出一把手槍,轉身就是一槍! 刀光一閃,威哥驚訝的看著自己握槍的右手,高高飛上了天空,再重新掉到地上,斷手處,鮮血噴湧。威哥這才慘嚎起來。 那把槍是他逃生的路上撿到的,應該是某個死掉的員警留下的。 有槍他就什麼也不怕了,可是,本該殺死敵人的槍,沒能把敵人打死,自己的手卻被砍掉了,這到底是什麼樣的速度才能做到這一點?威哥這下是真的恐懼了,也不管那斷手,跟著小弟爭前恐後的跑出了唐時的房子。 樓下的人看到這個橫行霸道的威哥,被人砍了手逃出來都很驚訝,他們的食物沒少被他搶去,因為他手裡有槍,還有小弟,所以他們都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的交出食物。昨天才聽說威哥找到了一處無主的房子,裡面有很多吃的,應該不會再來打劫他們的了,沒想到今天就斷了手逃出來,誰有這麼大的能耐,居然傷到了威哥? 那群人渣離開之後,唐時的臉色仍然不好看,他在心疼那些被他們糟蹋的食物,真是白白喂了狗! 唐時彎腰撿起那把手槍,把那只斷手直接一腳踢進垃圾桶裡,這才轉身看向門口的兩人,“進來吧,屋裡太亂了,我來收拾一下。” 炎緒和江淮走進來,炎緒什麼也沒說,幫唐時收拾房子。 江淮則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在想唐時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地步,剛剛那速度,就連他也很震驚。怪物體內的能量晶體的確是好東西,只是唐時卻不告訴他們如何取出來,這讓他一時也沒有辦法。 收拾妥當,唐時才去裝食物的小房間看看,還好他回來的早,食物雖然被扒的亂七八糟,但數量少的不多,還剩下一多半。唐時不打算把這些食物放小格子裡,留著吃。 江淮站在唐時身後,往裡看了一眼,驚訝道:“你準備了這麼多吃的?是事先知道大災難要來臨嗎?” “當然,地震前夕,連動物都知道要搬家,我親身經歷了兩次恐怖事件,再不做點防備,除非我是蠢到家了。只可惜,東西被那些人渣糟蹋了不少。”唐時說的很坦然,卻很有說服力,容不得別人懷疑。 如今水電天然氣全停了,想煮頓像樣的吃的也不容易,不過這卻難不倒唐時,他事先都有準備,只是他不想弄,還不如直接吃速食食品。唐時抱了一抱吃的出來,放在茶几上,三人就著飲料吃起來,唐時理所當然的又遞給炎緒一罐紅牛,這次他自己也喝了一罐,以防炎緒起疑,雖然他喜歡的其實是純淨水。 這兩天都沒好好休息,吃完東西,唐時讓他們隨便,自己回房間準備睡一覺。 這套房子是三室兩廳的格局,主臥裡隔出來一小間是書房,現在都被唐時裝上了吃的,另外兩個房間讓他們隨意挑。這年頭有個落腳的地方就不錯了,何況還給他們準備了像樣的房間,他們自然沒什麼說的。 唐時剛到臥室,就聽見了系統的聲音,“末世生存系統綁定,扣除24個單位量元能。” 唐時還沒來得及說話,只感覺體內充盈的元能瞬間見底了,連一點也沒給他留下。 唐時扶額歎氣,“系統,能和你商量一下麼?做決定前至少和我商量一下,你這樣突然把我的元能全部耗光,如果是在戰鬥時,那我豈不是死定了?” “系統已與宿主綁定,存亡與共。” 唐時再次臉黑,把自己的性命和一個系統綁定在一起,真是操蛋的事。 這邊系統剛綁定完,那邊就開始下達任務。 “材料任務:收取三眼魔怪首領‘警惕之眼’十隻。時間:一個月。任務獎勵:覺醒期卡牌。” 唐時:“……” 為什麼不早說?他在體育場的時候還擊殺了一隻三眼魔怪首領,白白浪費了一隻“警惕之眼”! 唐時後悔也沒辦法,那個時候他還沒有覺醒,系統也沒和他綁定,白白浪費了一隻“警惕之眼”。不過這張卡牌他是無論如何都要拿到,擁有一張卡牌不容易,有的人覺醒之後只有一張卡牌,有的人甚至一張也沒有,卡牌是重要的保命符,除了本命卡,要想得到別的卡牌,談何容易,既然唐時有得到卡牌的機會,就斷然不會放棄。 今天的元能全被系統扣光了,只能等明天再想辦法了。 唐時躺在床上,本想休息一下,卻忍不住想起自己那個父親,那幾個所謂的家人。 上一世唐時來到安全區的時候,曾四處打聽尋找他們的下落,整個安全區幾乎都被他找遍了,也沒發現他們,那時候唐時以為他們死了,後來遇到了唐契和陸川,他才知道,他們在末世爆發的時候沒有死,而是恰巧不在臨城,別的地方未必有臨城受災嚴重,他們也因此僥倖存活了下來。 所以現在,唐時也不想浪費時間去尋找和復仇,遲早總會遇上的,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快點提高自己的實力,末世實力就是一切。 唐時回房間之後,炎緒和江淮仍然坐在客廳裡沒動,他們顯然是有話要談。 江淮道:“您現在的傷已經完全康復了,現在又面臨末世災難,軍方正是用人之際,您真的打算不回去了嗎?” 炎緒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不過他考慮的不是回不回去的問題,而是別的。 “你說的沒錯,我如今已經康復了,你不用再照顧我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江淮一愣,道:“您什麼意思?” 炎緒直言道:“你是個士官,不是我炎家的私兵,也不是我的僕人,你能為炎家效命是我炎家的榮幸。現如今世界已經亂了,原本的社會秩序很快就會被打亂,如今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之際,你如果有自己的目標,我不會阻攔你。” 第38章 江淮的選擇 江淮沉默了,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被看破的,又是從什麼時候被看穿的。 “你都知道了?”果然是特殊任務執行隊的人,他隱藏的那麼好,還是被看穿了。 炎緒道:“洛家許你的好處是什麼?你為炎家做事也有好幾年了,我沒想到你會投靠洛家。” 江淮抿緊嘴唇,雙手也慢慢握緊,心中忐忑,如果炎緒要對他動手,他肯定不是炎緒的對手,可是,他還是決定說出來。炎緒有情有義,這是優點也是缺點,江淮就賭炎緒不會為難他,他說:“這件事之後,洛將軍會重用並提拔我。” 他還那麼年輕,不想一輩子為炎家當牛做馬,當初投靠炎家,目的也不過是想有朝一日能夠輝煌騰達。可是他在炎家四年了,到現在還只是個士官,而且總是拿他當僕人使喚,他也是有理想有目標的人,不可能一輩子給炎家當牛做馬,所以才會答應洛家的拉攏,幫著他們監視炎緒,炎緒的一舉一動都要告知他們。 洛家和炎家一樣,都是軍方的一方大佬,兩家處處爭鋒,明爭暗鬥幾十年。當初炎緒重傷殘疾,最暢快的人莫過於洛家了,居然還趁著這個空檔收買了江淮,讓其監視炎緒。江淮那點小動作,又怎能逃過炎緒的眼睛,所以他沒有讓江淮和他同住,只讓他定時送吃的過來,其他時候不要出現,他看著會煩。 炎緒表情淡淡的,沒有太大反應,“現在呢?你還想倚仗洛家嗎?現在通訊中斷,想從這裡到達京都都是困難的事,他們許諾你的好處,估計是沒法兌現了。” 江淮不說話了,當初選擇接受洛家的拉攏,又怎麼會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不過,他卻很享受如今的末世世界,這就證明,原本的社會秩序會被打亂,掌權者會被重新洗牌,正是群雄崛起的最佳時刻,想要建功立業做人上人,現在正是好機會。 想到光明而美好的未來,江淮激動道:“我想去投靠當地軍方,立下自己的戰功。” 炎緒點頭,表示知道了,“看在你為炎家效忠幾年的份上,我不為難你,你走吧。” 江淮此人,心大眼高,不務實不踏實,實力與自我評估不相符。這一點,炎家人早就看穿了,所以一直在磨礪他,想讓他踏實安穩下來,再做重用,只是沒想到,他根本等不及了,對炎家給的磨礪也不領情,洛家稍稍對他示好,他便立刻倒戈,這樣的人,就算到了洛家,也不會被重用。 江淮有點犯難了,現在讓他走,他一點籌碼也沒有,他想提高自身的實力,等到足夠強的時候,臨城軍方一把手的吳衛國,肯定會重用他。原本他還想著,如果能讓炎緒加入臨城軍方,那麼他也就有了倚仗,炎家在軍方的名聲很響,作為炎家的嫡長孫,吳衛國不可能不買炎緒的面子,只是沒想到,炎緒像是鐵了心不回軍隊了,讓他也沒辦法了。 江淮猶豫了半天才道:“少校,看在我照顧了你兩年的份上,能不能替我拿到能量晶體取出的辦法?我想變強。” 炎緒看著他,眼眸幽深,半晌才道:“那個方法是唐時自己琢磨出來的,我沒法替你開口。” 江淮還是有點不甘心,他的宏偉目標,缺少實力的加持,速度肯定會變慢。可是看炎緒的態度,是不會幫這個忙了,如果他再繼續堅持,保不准炎緒不會翻臉,炎緒說不為難他,不過是看在以往的情面上,若他再不識好歹,炎緒估計也不會再顧及情面了。 江淮無法,只好妥協,起身離開。 唐時剛躺下還沒睡著,就聽見了關門聲,又起身出去看看,只看到炎緒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江淮呢?” 炎緒道:“走了。” 唐時有點不明白了,“走了是什麼意思?” “他有自己的目標和追求,不用繼續跟著我了。” 唐時撇撇嘴,心說走得好,留他在這裡,自己還要處處防備他。 炎緒拍拍身邊的沙發,“過來,我們談談。” 唐時笑起來,在他身邊坐好,“談什麼?” 炎緒意味聲長的說:“談談我們倆的未來,你既然去和我相親,現在我也康復了,我們是不是應該進一步相處看看?” “嗯哼?你想怎麼進一步相處?”唐時似笑非笑的挑眉看他。 “我們就從建立彼此的信任度開始,怎麼樣?”炎緒盯著唐時的側臉,仔細描摹了一遍。 “行,你想怎麼建立?” 炎緒指指手腕上的那個古怪的手錶,三個指針一直在抽風似的抖動,傻子也知道這絕對不是簡單的手錶,“先解釋一下,這個表是怎麼回事。” 唐時非常自然的說:“你不是知道我大學學的是電腦軟體專業嗎?這是我自製的元能收集裝置,它能把空氣中稀薄的元能聚集起來傳入人體,讓人體吸收元能的速度更快。” “元能?”炎緒敏銳的抓住關鍵字。 “嗯哼,就是空氣中存在的能量,那個能量晶體也叫元能晶,那是異族力量的來源。”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唐時笑起來,拉長聲音道:“秘密,等我足夠信任你的時候就會告訴你。” 炎緒摸了摸頭,一副煩惱的樣子,“這話你心裡想想就行了,沒必要說出來,不被信任多傷自尊。” 唐時哈哈笑起來,笑完了才認真道:“真想知道?” 炎緒點頭,“嗯,我想以此作為建立信任的第一步。” 唐時表情嚴肅起來,“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梅家寶藏的事?” “當然聽說過。”梅家寶藏的事,只要是臨城的人沒有不知道的,甚至因為梅家住在臨城邊的一個小鎮上,連那個小鎮也改名叫了梅鎮,梅鎮只有一家姓梅,其他都是外姓,傳言說那些人家都是梅家的家僕,留下來保護梅家子嗣。這些事在炎緒看來,只不過是傳言而已,當不得真。 第39章 外出狩獵 “我母親是梅家最後一代傳人,我也是最後一位帶有梅家血脈的人,這些你應該都已經知道了。”炎緒答應和他相親,肯定已經調查過他的事了。 炎緒點頭承認,這些事他確實知道。 唐時接著說:“梅家寶藏的事確實存在,就在我身上。它在末世開始前一個月,告訴了我關於末世的事,所以我買了很多吃的回來,去不夜城和體育場只是為了比別人更快的吸收到元能,讓自己早些覺醒。在末世世界,實力就是活命的本錢,要想活下去,必須快些強大起來,不要再妄想大災難有過去的一天,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世界已經徹底改變,人類已經步入了一個新時代。” 唐時只能這樣解釋,他寧願把系統的事告訴炎緒,也不會說出重生的事。 炎緒聽完後沉思了很久,沒有細問關於寶藏的事,而是問:“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唐時道:“除了你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謝謝你信任我,你有沒有什麼要問我的?” 唐時想了想,“現在還沒有,等以後有了再說。” 炎緒露出笑容,唐時的話意是他們會有以後。 唐時沒有和他多聊,打了個呵氣要去睡覺了。今天的元能徹底沒有了,睡一覺,等到明天24個單位量的元能就會恢復,到時候再想辦法弄三眼魔怪首領“警惕之眼”的事。 炎緒也很累了,去到唐時隔壁的房間休息去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唐時被炮聲吵醒了,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想到如今已經是末世了,這個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卡牌時代,只有變強才能活下去。 唐時從臥室出來,見炎緒正在客廳鍛煉身體。唐時倒了杯水慢慢的喝著,看著炎緒胳膊上修長卻充滿爆發力的肌肉,從小格子裡拿出一張卡牌——卡牌最好的收藏位置應該是卡包,把卡牌裝進卡包裡,這樣卡牌上的元能才不會流失,自由卡牌也不會自行啟動。只是現在唐時還沒有卡包,想要保存好卡牌,只能放進小格子裡。 炎緒看到他手裡拿著一張顏色古怪的卡片,走過來,“這是什麼?” “卡牌。末世之後崛起的新時代,又叫‘卡牌時代’,那些從天而降,以流星形式降落的大火球,裡面包裹著的就是沒有啟動的自由卡牌。既然新時代名稱之前都要加上‘卡牌’二字,具體代表什麼,你應該能理解。” 炎緒表情凝重的看著那張模樣古怪的卡牌,“卡牌的具體作用是什麼?” “很多,卡牌幾乎包含整個卡牌時代的各個行業,包括日常生活用卡,不過我覺得卡牌最大的意義在於戰鬥手段,絕對是顛覆人類想想的強大。”唐時在指尖玩轉著卡牌,“但是,想要擁有卡牌並運用它,你首先必須得是覺醒者。” 唐時比起四年前有了很大的變化,現在的他,遇事沉著冷靜,有頭腦,有主見,不看長相,單看氣質就很吸引人,何況他還有這麼英俊的相貌。四年前炎緒被唐時勾的渾身燥熱,他沒想過唐時會喜歡男人,如果早知道這樣,他早就下手了。受傷之後再遇唐時,他覺得唐時會看不上自己,現在他已經痊癒了,容貌也恢復了,而唐時也恰好喜歡男人,沒道理不能培養出感情。 炎緒勾起嘴角,“這麼說,你已經是覺醒者了?” “沒錯,我估計是末世後的第一個覺醒者。”炎緒是現在唐時最信任的人,有些事情,唐時沒必要隱瞞他,“我今天要去獵殺三眼魔怪首領,我們一起,你現在體內已經有13個單位量的元能,只要集齊24個單位量就能覺醒了,為防覺醒時遇到障礙,還是多多準備點元能晶為好。”上一世唐時沒少被炎緒教訓,這一世終於輪到唐時當主導了。 “行,聽你的。”炎緒完全沒有意見,想把人追到手,首先就要學會各種順著。以昨晚的試探來看,他已經言明想和唐時深交,可是最後都被唐時巧妙的避過去了,難不成唐時真的只是想和他當朋友? 開什麼玩笑?相親的目的是為了交朋友?別折磨人了!炎緒下定決心,不管怎樣都要把人追到手。 炎緒堂堂國家特殊任務執行隊隊長,少校軍銜,給唐時這個剛出大學校門沒兩月的學生仔當小弟,他以前帶過的兵如果知道了,肯定能掉一地下巴,可是人家當事人似乎還挺享受這樣的相處模式。 兩人吃完早餐,一人背起一隻背包,包裡裝著食物和水,帶上武器準備出發。 唐時見炎緒手裡拿著的還是在刀具店裡撿來的那把,轉身回屋,把掛在牆上的那把斬馬刀拿下來,斬馬刀是和他的唐刀一起定制的,材料一樣,都是末世前能制出來硬度最高的刀了。 這把短柄斬馬刀是單手用刀,刀面較寬,刀刃筆直,刀頭成弧形,當從外觀上看絕對威武霸氣,只是這把斬馬刀的分量不輕,比唐時手中的唐刀重上好幾倍,一般人絕對耍不起來。唐時把刀遞給炎緒,炎緒提著刀顛了顛,贊了句,“好刀!” 唐時噗嗤笑起來,“行了,別演了,走吧。” 兩人背上背包,把刀用布裹起來塞進背包裡,只留刀柄露在外面,兩人的裝束幾乎一樣,又都是年輕英俊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唐時沒有炎緒高,足足矮了大半個頭。剛下樓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旁邊更是傳來了竊竊私語聲,“就是他們,昨天他們剛上樓,沒一會兒那威哥就斷了只手跑出來了。” “真厲害,你們看那個高個子,一身英武,一看就很不好惹。” 有個男人突然道:“我看那個矮個子,怎麼有點眼熟?是不是電視上那晚播出的通緝犯?” “噓——!”說話的男人立刻被旁邊人拉了拉,示意他小聲點,能在電視上被通緝,肯定都是罪大惡極的人。 第40章 炎緒覺醒了 不少人意識到這一點,連眼睛也不敢抬了,生怕被這個“通緝犯”盯上,不少人心想,難怪那麼厲害的威哥都被砍了手,他們這些人肯定不夠他塞牙縫的。還有人注意到他們背包裡露出的細細長長的一根東西,都在猜測是什麼,難不成又要出去行兇了? 這個時候不夜城和體育場事件還沒曝光,之後再做異族來源研究的時候,才被人公佈出來,除了知道內容的高層和軍方,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當時的內情,所以對唐時這個通緝犯,還是很忌憚的。 唐時和炎緒沒有走正規路線,還是從麵粉廠的那個通風口爬出去,根據上一世的記憶,唐時知道三眼魔怪聚集在哪裡,兩人一路向著那個方向過去,沿路遇到不少毒屍人,都被他們斬殺了。毒屍人殺再多也沒用,它們體內沒有元能晶。 一個小時後,兩人潛伏進一棟破損的樓裡,這裡就是三眼魔怪經常出現的地方,前面就是三眼魔怪的地盤了,唐時不準備進去,萬一被幾個族落的三眼魔怪一起圍攻,他有再多的命也不夠填的。兩人都把刀拿出來,一人還有一把槍,不過不准備用,槍聲會把周圍的異族吸引過來,還是用刀方便。兩人只在週邊走了一圈,聞到他們氣味的三眼魔怪很快就出現了。 兩人轉身往回跑,把三眼魔怪吸引到一個易守難攻的破樓拐角處,十幾隻三眼魔怪嚎叫著撲過來,唐時和炎緒沒有絲毫遲疑,揮刀便砍。普通三眼魔怪只有覺醒期零級水準,就算炎緒沒有吸收元能,也能對付它們,何況他現在也有常人3倍的體能了。 人類吸收元能之後,體能的強化是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的,所以原本體能越強,強化之後只會更強。 像炎緒這樣軍人出身的人,他的3倍體能絕對不亞於普通人的5倍甚至6倍,誰讓人家的先天條件就比別人好呢?唐時就更不用說了,他雖然原本的體能不算太好,但是他現在已經是覺醒者了,體能已經被強化到一個新的高度。 追過來的十幾隻三眼魔怪,很快就被兩人斬殺,這時候,又有更多的三眼魔怪沖過來,前赴後繼,將兩人團團圍住,兩人隨便一刀都能砍中一隻,數量實在太多,兩人不用挪步都殺不過來,身周堆起高高的屍體,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血腥氣。 正在這時,一聲尖利的叫聲傳來,同時一個大火球向著他們砸了過來! 唐時等的就是現在,沒管那飛過來的爆炸火球,直接催動了元核裡的秘能卡位,使用暗影步,兩團紅光附著在唐時的雙腳上,唐時更是沖著大火球飛來的方向奔了過去,速度快到驚人。 以炎緒的視角來看,前一刻還在身邊的人,下一刻就消失的沒影了,只餘下一道紅光。 炎緒飛撲出去,爆炸火球的威力也不小,被近距離炸一下也不會好受。 那三眼魔怪首領就躲在對面的一個廢墟裡,唐時速度極快的到了近前,那三眼魔怪首領受到驚嚇,尖叫著轉身逃跑,卻被唐時一刀砍了腦袋! 三眼魔怪首領最大的倚仗就是爆炸火球術,別看遠攻非常強悍,近戰卻非常雞肋,它顯然也知道自己的弱點,所以每次都會躲在遠處搞偷襲,如果不是唐時意外得到了一張秘能卡,又正好是加持速度的暗影步,想要輕鬆殺掉三眼魔怪首領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三眼魔怪首領一死,失去頭腦的三眼魔怪族眾,就會像一盤散沙,立刻潰敗逃走。 唐時取了三眼魔怪首領身上的元能晶和警惕之眼,步行走回來。秘能卡暗影步雖然使用起來很拉風很方便,但消耗也很大,使用一次,原本滿格的24個單位量元能,刷的一下消下去8個單位量,簡直就是個單位量消耗機器! 唐時把那對紅色的三眼魔怪首領警惕之眼放進小格子裡,把炎緒招過來,教他如何取出異族體內的元能晶。這也是有技巧的,只要體內有元能就能取出來,這個方法要不了多久就會被研究人員發現,到時候覺醒者的數目就會急劇增加。 炎緒學會以後,和唐時一起,把那堆得跟小山似的屍體裡的元能晶都取出來。這裡的血腥味很快就會引來別的異族,兩人快速離開現場,進了一棟破損的大樓,找到一個還算完好的房間,把門窗都鎖好。 兩人把手裡的元能晶都拿出來,數了數,足有32顆之多,加上一顆三眼魔怪首領的一級元能晶,這個量,幫助一個人覺醒足夠了。 唐時道:“要不要現在覺醒?覺醒的時間越早,得到的卡牌品質越好。” 炎緒當然同意,末世時代處處危險,想要活下去,必須讓自己更強大。 當即,唐時給炎緒護衛,炎緒準備覺醒。這次的元能晶有很多,炎緒也不想過多浪費,只服用了15顆零級元能晶,比預計量高出4個單位量,在突破那堵牆阻隔的時候,炎緒遇到了困難,一時總也突破不了,唐時把那顆一級元能晶塞進他嘴裡,之後又往他嘴裡塞了幾顆,炎緒這才借助體內一股莫名的力量,順利覺醒了。 炎緒不知道那股莫名的力量是什麼,唐時卻知道,那就是末世後前半個小時吸收到的最精純的元能,對人類覺醒有莫大的好處。 炎緒覺醒時製造出來的元能氣旋嚇了唐時一跳,如果說唐時覺醒時爆發出來的元能氣旋是小型龍捲風尾巴,那麼炎緒製造出來的絕對是真正的“龍捲風”,元能氣旋飛速旋轉,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錐形氣旋,唐時被卷的直往後退,心中駭然。如此大的元能氣旋,出來的本命卡絕對不簡單! 等元能氣旋終於平靜下去,一張卡牌慢慢出現。炎緒一愣,伸手接過來。 炎緒看著卡牌上的古怪圖案,意外的發現,自己居然看得懂。早上看唐時手裡的卡牌時,還以為那只是一種裝飾用的圖案,沒想到卻是一種文字,而且只有覺醒的人才能看懂。人類在覺醒之後,會瞬間明澈很多東西,異界的古語符文就是其中之一。 第41章 運氣太差了 唐時湊過來,伸頭張望他的卡牌,“這是本命卡,每個覺醒者都會有,卡牌品質高低不一,這就要看你自身的資質和運氣了。你這張是什麼?” 炎緒讀著卡牌上的文字,“冰火魔心劍,覺醒期零級武器。使用條件:無。屬性:無。沉睡的冰火魔心劍,等待你喚醒,只要你擁有足夠多的魔心石,你的敵人將會永遠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拿起劍勇士,冰火魔心劍將助你勇登高峰!” 炎緒讀完後,像是心有所感,輕念,“實體。” 一柄將近160公分長的大劍出現在炎緒手中,劍柄的護手處,有一顆立體的心形之物,左右兩邊伸出牛角一樣的彎角,心形護手上由某種不知名的材質纏繞,像心臟上的脈絡一樣。劍脊像是一根從“心臟”裡延伸出來的骨骼,直通劍尖。整個劍體成錐形,造型古怪,通體漆黑,材料不明。 唐時上一世聽說過這柄劍,那時候冰火魔心劍在一位非常強大的覺醒者手中,這柄劍已經成了那位元覺醒者的標記,聽說非常強大。這一世,炎緒的覺醒時間提早了很多,覺醒名次絕對是第二不假,這也讓他的運氣好到爆棚,居然得到了數量及其稀少的紫色的史詩級武器卡——冰火魔心劍。 唐時羡慕又嫉妒,明明他才是第一個覺醒者,運氣卻沒有炎緒好,雖然他得到的未開封的木桶也很好,但開出來的三張卡牌兩張基礎卡牌,一張普通品質,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炎緒見唐時那表情,好笑道:“如果你喜歡,送給你。” 唐時扭頭道:“我不要,我會有比你這把更好的武器卡。” 說著,眼睛又往冰火魔心劍上瞟了兩眼,真是長見識了,這劍光從外形上看就知道非常強大。 炎緒問:“這劍很好?” 唐時把卡牌的稀有度劃分和炎緒說一遍,基礎(無寶石);普通(白色);稀有(藍色);史詩(紫色);傳說(橙色)。 一共只有五個級別,炎緒直接得到了紫色史詩卡,看著寶藏卻不知道價值,真是浪費啊! 炎緒又研究了一會兒冰火魔心劍,越看越像道具模型。 唐時卻道:“冰火魔心劍現在還在沉睡,只有喚醒後,才能看到它的強大,現在也只能當做普通武器使用,就是不知道它的硬度是多少?”唐時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斬馬刀上,躍躍欲試道:“試試?” 炎緒明白了唐時的意思,當即決定試試這把劍的硬度。唐時拿著斬馬刀,炎緒拿著冰火魔心劍,兩相用力對砍,結果是,斬馬刀跟豆腐塊似的,直接被削斷了。 唐時摸著齊平的切口,猜測道:“沉睡的冰火魔心劍,硬度應該在1點以上。”扔了手裡的斷刀,“還是得說,你的運氣真好。” 炎緒挑眉道:“為什麼不說是實力決定的?” 唐時一陣氣悶,炎緒說的是事實,運氣好的同時,也是由實力決定的,不然炎緒的元能氣旋不會那麼狂野,足足比他的大了十倍有餘。炎緒的資質確實比他好,這一點他不得不承認。 兩人在房間裡吃了點東西,進行一番修整,元能晶還剩下一些,一會兒他們還要繼續戰鬥。十隻三眼魔怪首領的警惕之眼,也就意味著唐時要滅了三眼魔怪十個族落,他廢了這麼大的力氣,就是不知道能得到什麼等級的卡牌。唐時對此還是很期待的。 等他們再回到原地,原本留在這裡的三眼魔怪屍體已經都不見了,只留下一地的血跡,不知道被什麼生物拖走了。唐時和炎緒對視一眼,心中有了警惕,這個地方不單單只有三眼魔怪,肯定還有其他異族,而且數量應該還不少,不然這麼短的時間內,怎麼可能悄無聲息的把幾十具屍體全部拖走。 唐時不準備繼續待在這裡,兩人換了一個狩獵場,等三眼魔怪出現的時候,他們再次借助有利的地理位置,對蜂擁而上的三眼魔怪進行砍殺,炎緒現在有了冰火魔心劍,又剛剛覺醒,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砍殺起來異常兇猛,唐時的壓力頓時減輕很多,他在觀察周圍,只要三眼魔怪首領出現,他就會發動暗影步追擊,像第一次一樣,和那精英統領來近身戰。 等三眼魔怪首領一聲尖嘯再次出現的時候,唐時又一次光一樣的沖出去,將三眼魔怪首領斬殺。這次唐時和炎緒沒有放任那些失去首腦的三眼魔怪離開,他們需要大量的元能晶來提升等級,蚊子雖小,那也是肉,總會積少成多。 如此往復,兩人一天下來得到了好幾十顆0級元能晶,他們沒有回安全區,這段距離來回要走好長時間,食物和水他們都帶著了,想要找個暫時容身之所還是容易的。他們在天黑之前就收工了,道附近找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安全的住處,準備今夜就在這裡度過,明天繼續獵殺。 今天一天得到了三隻警惕之眼,有三個族落被他們挑了,不過沒有全部殺死裡面的三眼魔怪,三眼魔怪首領一死,它們就會四散潰逃,無法追擊。兩人數了數今天的收穫,一共有62顆零級元能晶,2顆一級元能晶,足夠一個人晉級到一級了。 從零級晉級到一級,需要集齊48個單位量的元能。他們現在都是零級,固有元能是24個單位量,留存在體內的元核裡,元核每天都會有24個單位量,不管你一天消耗多少,次日都會恢復,但是卻沒有辦法使用元能晶恢復,人體從元能晶裡獲取的元能只存在身體之內,元核之外。唐時沒有急著晉級,準備再等等。 並不是只要集齊相應的個單位量量就能順利覺醒,無法順利覺醒的人太多了,不少人在一次晉級失敗之後,原本聚集在體內的元能都會被沖散,只能重新開始收集,等待下一次晉級。 第42章 疏忽的後果 沒有萬全的準備,唐時不想浪費辛辛苦苦收集來的元能晶,把元能晶收好,兩人開始休息,等著明日繼續拼殺。 第二天,唐時只獵殺到兩隻三眼魔怪首領,不過晉級用的元能晶倒是攢夠了。 唐時問過炎緒要不要先晉級,炎緒拒絕了,憑他現在的實力,只要不遇到高等級異族,就算是面對二級生物,他也有把握能逃脫,但是唐時不一樣,他的能力完全是靠元能晶覺醒帶來的好處,炎緒當然要唐時先晉級,別的不說,能自保才最重要。 唐時也沒推讓,等他晉級之後,再繼續收集元能晶,幫助炎緒晉級也是一樣的。 唐時當即就覺醒晉級,炎緒在旁邊給他護衛,他這次用的時間較長,一個小時後,唐時身周的氣流才開始變動,元能氣旋出現了,預示著唐時晉級就快要完成。這次出現的元能氣旋,只比初次覺醒時大了那麼一點,仍然沒有炎緒製造的元能氣旋大。 等唐時衝破那堵無形的牆時,元能氣旋也旋轉到頂點,片刻後開始消散,直到氣旋完全消散開,唐時才罵了一句,“我去,這點真是背到家了。” 炎緒也有點愣神,他還在等著看唐時的本命卡呢,為什麼這次沒有? 唐時撓撓頭,歎了口氣道:“只有覺醒的時候,本命卡才會百分之百的出現,之後晉級,想要繼續得到卡牌,除非你的運氣爆棚。所以說,有的人就算等級再高,也有可能還在使用覺醒時的本命卡,如果本命卡是法術卡的話,用完之後,手裡就一張卡牌也沒有了,那樣的覺醒者,只是體能比普通人強悍一些罷了。” 唐時雖然達到了覺醒期一級,體能達到了普通人的12倍,可他仍然只能用手裡的那把唐刀,不過他還有兩張法術卡,雖然是消耗品,但威力絕對不容小覷。 沒有得到卡牌是很正常的事,唐時只是有點小鬱悶,沒一會兒就忘了。現在的運氣已經比上一世好多了,上一世他一直晉升道四級,手裡仍然只有一張本命卡,至少現在他手裡還有三張卡牌,已經很划算了。他決定明天繼續奮力殺敵,系統獎勵的那張卡牌,他無論如何都要得到! 唐時的算盤打得不錯,到次日再出去的時候,兩人繞著這個區轉了一圈,沒看到一隻三眼魔怪,不知道是被唐時殺怕了,還是離開了,這下真讓唐時鬱悶了,三眼魔怪首領的警惕之眼他還沒集齊,那些三眼魔怪怎麼就全部消失了呢? 唐時想了想,道:“我們到裡面找找看。” 炎緒同意。兩人這才提著武器小心的往裡走,一路高度警惕,只要有三眼魔怪沖出來,他們會立刻掉頭往外跑,不能留在這裡戰鬥,會被三眼魔怪大軍淹沒的。讓他們覺得意外的是,在三眼魔怪聚集地轉了一圈,除了看到一地的人頭和人骨之外,一隻三眼魔怪都沒有。 唐時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能讓一種異族一夜之間全部消失的可能性有兩種,要麼是一夜之前被全滅了,要麼是預感到危機,事先逃走了。唐時選擇了後者,此處一具三眼魔怪屍體也沒有,只能說明三眼魔怪全逃了。 “不好!快離開這裡!”唐時說了一句,拔腿就往回跑。 唐時記得,臨城出現的異族,數量較多的除了鬼靈蜘蛛製造出來的毒屍人和三眼魔怪之外,最恐怖的異族要數蟲族了。這種蟲族是完完全全的卡牌生物,它們誕生於卡牌之中,有著非常驚人的繁殖能力。末世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數日,蟲族一直沒有出現,唐時的記憶裡,蟲族大批出現的地點不是在這片區域,怎麼會…… 唐時突然意識到,他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這兩天他們獵殺了那麼多的三眼魔怪,每次屍體都會消失,他只以為是有什麼異族拖去吃掉了,沒往蟲族身上想,他一直記得上一世蟲族活動的範圍不是這裡,卻忘了那麼多的三眼魔怪屍體,肯定會把蟲族招來這裡! 蟲族種族繁多,是數量最為龐大,也是最難對付的異族之一,上一世,臨城淪陷,倒不是毀在毒屍人和三眼魔怪手中,而是毀在了蟲族手裡,那簡直就是地獄! 正當他們行進的途中,意外聽到附近有槍聲,還有汽車的引擎聲。 唐時心裡大罵,誰他媽找死,居然在這裡開槍! 路邊坍塌的建築物也開始晃動,躲藏起來的蟲族被聲音吸引,都開始出動,準備獵食。此刻唐時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聲音急切,“走樓頂!” 覺醒者的體能比普通人高出6倍,唐時更是高出了12倍,他們的彈跳力也由原來的一米多高,直接翻了6倍和12倍,所以在樓與樓之間跳躍還是不成問題的。等他們沖到樓頂,再往下看的時候,已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此刻地面上黑壓壓的全都是灰褐色的食屍蟲,它們每一隻個頭都有土狗般大小,渾身凹凸不平,長著錐形尖刺,像石塊雕刻而成。體型像穿山甲,周身覆蓋著厚厚的甲殼,普通槍支根本打不穿,除非換上大口徑鋼芯子彈,才有可能將之射殺。首部長有巨大的螯,上下兩對,彎彎相對,堅硬又鋒利,食屍蟲的咬合力非常大,一下足以咬破汽車的鐵皮。它們常以屍體為食,沒有屍體才會獵殺活物,它們的戰鬥力每一隻都非常恐怖,何況它們總是以群出現。 炎緒看著下面恐怖的生物,只覺得頭皮發麻,“那些是什麼東西?” 唐時寒著臉,道:“食屍蟲,蟲族的一種。等級只有零級,但千萬別小瞧食屍蟲,它們單體作戰能力比三眼魔怪強多了。它們的外殼刀槍不入,兩對大螯卻異常鋒利。遇上蟲族一定要小心,能逃則逃,它們是非常危險的異族。” 唐時說著,已經從兩棟樓之間躍了過去,這段距離足有五、六米,他輕鬆就能越過去,炎緒緊跟其後也越過去。這一片都是老城區,房子不高,正常都是在五層這樣,而且多有砸毀,跑起來也是阻礙,躍過那棟樓,前方就是被卡牌砸毀的樓層,唐時和炎緒不得已只好跳下來,從地面跑走,食屍蟲跟在後面緊追不捨。 第43章 瘋狂追擊者 兩人沖到前方的岔路口,險些被一輛沖過來的汽車撞倒,好在他們現在都不是普通人,動作靈活的避開了,開車的人卻被嚇一跳,一個急刹車,車尾直接甩了個90度方向,車上的人還在試圖向後方開槍,“砰砰砰”響個不停。 唐時往那頭一看,頓時直呼運氣太背! 追著這輛車過來的,赫然是一隻身形較大的豺狼人,比他們之前在銀行裡遇見的那只,大了足足兩倍,身形異常壯實,手中抓著一把黑色的大刀,齜著一口鋒利的狼牙,嘶吼著向這邊撲過來。 這只豺狼人絕對不止一級,而是二級大型豺狼人! 開過來的車是一輛軍用越野車,車頭被撞得坑坑窪窪,一隻大燈耷拉在保險杆上,車上的人都穿著軍裝,架著步槍不停的向著沖過來的大怪物射擊。 車廂裡的程遠大吼一聲,“浩子,快開車!” 浩子著急的一直打火,車子卻在這個時候熄火了,徹底走不動了。 同樣站在車廂裡的大胖轉臉一看,臉色頓時白了,“班長,看那邊……” 程遠扭頭一看,就見一片黑壓壓的爬行怪物,速度飛快的沖著他們過來了。 程遠當機立斷,大吼一聲,“下車下車!快快快!!” 那只大型豺狼人已經撲到跟前,一刀劈在越野車廂上,車廂被劈出很大一個缺口,動作靈活的程遠和東子都跳下了車廂,只有體型較胖的大胖速度慢了,被一刀砍在了肩膀上,只聽一聲慘叫,趴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大胖!”程遠大吼,舉槍就向大型豺狼人射擊! 大型豺狼人向著程遠他們又撲過來,卻迎面飛過來一隻火球飛彈,“嘭”一聲打在大型豺狼人頭上,直接將之炸飛出去。程遠等人被氣流衝擊的急忙撲倒抱頭,再抬頭的時候,才看到身後站著兩個人,一人手中提著一把非常古怪的大劍,另一人一手提著把唐刀,一手捏著一張卡牌,不停的大口喘氣。 唐時咬咬牙,火焰爆裂法術卡一共只有五枚飛彈,現在已經用去一枚了,說不心疼是假的,這可都是保命的東西,可是,一隻受傷的二級大型豺狼人,不要白不要,何況,如果不殺死它,他們也別想走。 唐時再次發動法術卡,一枚飛彈向著追過來的食屍蟲飛去,大火球炸開,跑在最前面的食屍蟲被炸飛起來,後面的食屍蟲緊隨其後,再次沖上來,唐時只好再發一枚飛彈,把靠近的食屍蟲都給炸飛出去,零級得到的法術卡,威力有限,食屍蟲甲殼堅硬,未必能炸得死,但一定能造成傷害。另一邊,早已受傷的大型豺狼人,嘴裡滴著血,憤怒的嘶吼著,朝著傷了它的唐時撲過來。 唐時一狠心,再次發射了一枚飛彈打過去,大型豺狼人再次被炸飛,連中兩彈,這次大型豺狼人掙扎半天才慢慢爬起來,滿頭滿身都是血,皮毛上還沾著火星子,發出瀕死的嘶吼聲。 唐時沒給它反應的機會,提著唐時就沖了過去,沖著大型豺狼人的脖子奮力砍了一刀,結果皮毛的韌性強度太大,一刀下去,直接被強韌的皮毛彈開了,還險些被被大型豺狼人的利爪開腸破肚了,唐時迅速後退,尋找時機再次進攻,這個時候就能發現武器的重要性了,如果唐時手中的是把硬度足夠的刀,剛剛那一擊,估計直接就能結束戰鬥了。 正在這時,炎緒提著大劍沖了上來,劍刃和大型豺狼人的利爪碰撞,“鏘鏘”作響,火花四濺,大型豺狼人的利爪硬度已經達到1點以上了。唐時提刀再次進攻,大型豺狼人已經受了重傷,現在反抗也不過是垂死掙扎。 不過即使這樣也非常危險,炎緒被一爪子揮了出去,衣服上五道抓痕,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傷得很重。唐時一見炎緒受傷,頓時發起狠來,一刀刀砍在大型豺狼人身上,傷口很淺不致命但也是傷。 大型豺狼人發出一聲獸吼,雙爪猛力擊出。 唐時一刀架住揮過來的利爪,“噹啷”一聲直接被捏碎了,另一隻利爪抓在了唐時的肩膀上,跟抓小雞似的被提了起來。 利爪抓進肉裡,直接勾在了肩骨上,唐時痛的臉色煞白,比起挖心之痛,這點痛根本不算什麼,唐時大吼一聲架住揮過來的利爪,大型豺狼人咆哮著,想用另一隻利爪捏碎唐時腦袋,唐時使出渾身的力氣和大型豺狼人比拼,奈何大型豺狼人此刻卻張開血盆大口,咬向唐時的脖子! 炎緒一聲怒吼,風一般的沖過來,一劍刺進了大型豺狼人的口中,劍刃直接從大型豺狼人的後腦穿過去!抓過來的利爪,只差幾毫米就刺進唐時的頭骨裡,好在炎緒的動作比大型豺狼人要快。 大型豺狼人“轟隆”一聲倒下,唐時也跌在地上,咬牙撐起身子,單手按在大型豺狼人身上,把元能晶取出來,之後搖晃著站起身,拖著大型豺狼人的一隻腳,直接將它甩進食屍蟲大軍裡。原本追過來的食屍蟲,一見有食物,都轉頭圍向那具屍體,抬著那屍體迅速離開了。 唐時摸出一顆零級的元能晶塞進嘴裡,治療身上的傷。炎緒也吃了一顆,血慢慢止住了,傷口正在緩緩癒合。 此刻活下來的三個大兵早已經目瞪口呆了,剛剛那場廝殺,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沒人會相信是真的,那簡直不是人類能有的能力!反應過來的程遠,立刻跑向車旁,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大胖翻過來,“大胖!大胖堅持住!”他傷的實在太重了,整個右肩膀只差一點就被劈下來了,地上淌了一趟血,傷口像噴泉一樣不停的往外噴血,大胖早已經人事不省了。 炎緒看向唐時,唐時有些無奈的聳聳肩,過去看那個大胖的情況,只是奄奄一息,還沒死,沒死就還有得救。 唐時掏出兩顆元能晶,掰開大胖的嘴,塞了進去。 程遠只看到兩顆紅色的珠子滑進了大胖嘴裡,驚訝道:“你給他吃了什麼?” 唐時道:“救命的東西。給他時間恢復,很快就能醒過來。” 唐時說完,轉身就走。上一世他能活著從臨城離開,多虧了這些大兵生死相拼,在危難的時刻,都是這些軍人用生命填上去的,不然他們這些難民,怎麼可能活得下去。唐時記著這份恩情,有恩十倍報,有仇百倍還,所以今天才會出手幫忙,甚至讓自己和炎緒陷入危險境地。 唐時雖然不喜歡軍方某些人的做派,但是這些大兵是無辜的,他們四處搜救倖存者,阻攔異族的入侵,他們的死傷才是最大的,能幫唐時肯定會幫,誰的命不是命,只有那些掌權的高層才會坐在辦公室裡耍嘴皮子,完全不知道前線有多兇殘。 “兩位。”程遠不知道這人說的是真是假,可還是要說聲謝謝,“謝謝兩位的救命之恩,我叫程遠,以後有用得到我程遠的地方儘管來找我。” 唐時點點頭,沒有說話,擺了擺手,告辭離開。他不想和這些大兵多打交道,怕被認出來,他的通緝令還在身上,好在這兩天連續戰鬥,整個人灰頭土臉也看不清原貌,不然程遠早就認出他了。 直到看著他們兩人消失在視野裡,東子才好奇的帶著一口方言問道:“班長,他們咋的這麼厲害捏?剛才不是還都受傷了麼,現在都跟沒事人一樣。” 程遠也面露沉思,喃喃道:“說不定,我們遇上了覺醒者。” 東子眼睛頓時瞪大了,好半天才急道:“那咱們咋還放他們離開捏?趕緊追回來呀!” 程遠搖頭,“看他們的態度,似乎不想和我們有什麼接觸。” 張博士已經研究出了空氣中存在著某種未知能量,地球上的所有物種都在吸收這種能量,人類當然也不例外,當人體吸收到一定量的時候,人類就會覺醒出超越常人的能力。軍方也下達了相關命令,讓各個搜救分隊密切注意,一旦發現覺醒者立刻上報,最好能勸說他們加入軍方,為臨城僅有的兩個安全區而戰。 末世開始已經有數日,程遠他們輾轉各處搜救倖存者,一直沒有遇到張博士推斷出的“覺醒者”,今天才第一次見識到覺醒者的實力,不過剛剛那人手中捏著一張牌一樣的東西,居然可以從中射出火球,還能爆炸,這讓程遠非常不解,這些資料應該趕快反應給張博士才對。 沒過多久,浩子的聲音傳過來,“班長快來,大胖醒了!” 程遠和東子都快步過去,見大胖果然醒了,傷口也癒合了,就是因為失血過多,臉色還很蒼白。 程遠道:“能走嗎?我們現在要回去。” 大胖摸了摸腦門,罵了句,“額滴個娘誒,挨了怪物一刀,我居然沒死?!” 程遠笑道:“算你小子運氣好,遇到了兩個覺醒者,是他們救了你。” “覺……覺醒者?!”大胖瞪大了一雙小眼睛,“草誒,覺醒者長啥樣?我居然睡著了,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覺醒後還是人類不?” 第44章 被出賣了 東子激動道:“當然是人類,他們可厲害了,追著俺們的那個大怪物都被他們殺了,還有一個年輕一點的人,手裡捏了張撲克牌,能從裡面飛出來大火球,還能爆炸,特牛逼!” 大胖被兩人扶著往前走,笑道:“你就吹吧,還能捏著張撲克牌放大招,忽悠我沒玩過遊戲麼?” 東子急了,“是真滴,不信你問班長,是不班長?” 程遠點點頭,但不認為那人手裡捏著的是撲克牌,誰家撲克牌長那樣?雖然大小差不多。 程遠他們班,一共10個人,在營救的過程中都犧牲了,現在只剩他們四個了,如果今天沒有遇到那兩位,估計他們都得死在那個怪物手中。那兩人救了他和他的兄弟們一命,卻還不知道他們的名字,程遠感到很可惜。 程遠道:“提高速度,我還有緊急情報要彙報上去。” 當程遠反應的情報被送到吳衛國辦公室的時候,吳衛國正在對他的副官發火,“我再說一次,我沒有時間見他,讓他立刻走!想參軍就到新軍報名處去,會有人安排他的崗位,他抬出是炎家的人也沒用,就算炎老司令親自來了,也會贊同我的做法,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消滅異族,沒空跟他拉關係!” 副官也很為難,如果不是因為那人說出是替炎家做事的,還拿出了士官證,他也不會同樣的事情來彙報兩次,還惹得將軍發脾氣。副官又道:“他說有關於覺醒者的消息,想親自和將軍談。” 吳衛國正在看擺在桌案上的檔,檔內容寫的也是關於覺醒者的事,彙報人稱有士兵發現了覺醒者蹤跡,覺醒者戰鬥力強悍,比普通人高出很多倍,而且會控制一種“牌”一樣的東西,對異族進行攻擊,威力很大。檔中還提到一種紅色的珠狀物,服用之後,可以讓重傷之人快速痊癒的事。但唯一可惜的是,士兵沒能得到覺醒者的姓名,連長相也沒看清,唯一記住的是,有個覺醒者手中有一把非常古怪的大劍。 吳衛國將檔放在桌子上,聽到副官的話後,看了眼時間,“讓他進來,我只給他五分鐘時間。” “是。”副官領命出去。 等在外面的人赫然就是江淮,這兩天他吃了不少閉門羹,連吃的東西也沒有。他滿懷希望而來,想像著等待他大展宏圖的日子終於來了,可是他卻遇到了一個問題,當他掏出軍官證,想要見掌權者的時候,接待士兵跟看神經病似的看著他,告訴他,臨城軍區的掌權者是吳衛國吳中將,首長很忙,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到的。 想參軍就要到新軍報名處去,不過江淮是老兵了,只要去填個表格就能正式編隊,並派發任務。由於士兵的死亡率很高,軍方正在大肆招收新兵,招來的新兵還要接受一定的訓練,老兵則不用,直接就能上崗了,而派發的任務都是去淪陷區營救倖存者,要麼就是到一線去同怪物作戰,這些都不是江淮想要的,所以他多次要求見首長,甚至抬出了他是替炎家做事的人的身份,怕這個身份行不通,他甚至拿出了“覺醒者”這個誘餌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臨城軍方首長終於同意見他了。 江淮整理了一下衣冠,開門進去,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軍禮,顯得非常有禮貌。 吳衛國面無表情的盯著江淮看了一會兒,才緩緩抬手,回了一禮,也沒讓他坐下,只道:“你想和我說什麼?挑重點,你只有五分鐘的時間。” 江淮對首長的冷淡有些詫異,不過沒關係,他很快就能讓首長對他另眼相看。 江淮認真道:“報告首長,我無意中得到一種能量晶體,它可以修復人類身體的損傷,還可以提高人體體能,也可以提高人類覺醒的速度。我覺得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想親自向首長彙報!” 吳衛國皺起眉頭,“能量晶體?怎麼得到的?有沒有實物?” 江淮見首長終於有反應了,心中松了口氣,快速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元能晶遞過去,“這就是能量晶體,是從殺死的異族身上得到的,我重傷的時候吃過,傷口很快就能恢復,健康的人吃下,可以提高體能。” 吳衛國捏著玻璃珠子大小的元能晶,眼中閃過震驚,口中一直說著,“好,很好,這對軍方的研究非常重要。” 軍方自己設立了一個研究所,正在研究異族和空氣中的未知能量,異族屍體解剖時並沒有發現這種能量晶體。當吳衛國問江淮是怎麼得到的時候,江淮稍有猶豫,才道:“應該是通過某種方法從屍體上引出來的,我見到有人取過,沒有破壞屍體,能量晶體就會自動從屍體中浮現出來。” 吳衛國稍作沉思,問道:“誰取過?” 江淮搖頭,“不認識。” 吳衛國抬眼盯著江淮,“不認識的人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送給你?” 江淮立刻解釋道:“當時我們一起從社區裡逃亡出來,社區已經被毒屍人攻佔了,逃亡路上他需要我這個助力,所以在我重傷的時候,才拿出了這個救我,我私藏了一顆。不過,那人看著很眼熟,很像前幾天電視上播出的通緝犯。” 吳衛國抬起眼睛,“唐時?” “對,應該是他,我覺得他和電視上的人有點像。”江淮巧妙的把和唐時的關係撇清,不管軍方通緝他的用意是什麼,總之不會是好事,他以“陌生人”的身份引導出唐時這個人,吳衛國肯定不會因為唐時來為難他,說不定為了得到取能量晶體的方法,軍方會加大力度對唐時進行追捕。 “你出去吧,我的副官會給你安排適合你的崗位。” 江淮心中大喜,再次敬了個軍禮,“是,首長!” 吳衛國捏著那顆能量晶體沉思,如果那個人真是唐時,他又能引出異族體內的能量晶體,這種能量晶體能説明人類覺醒,那麼檔上說的覺醒者,應該就是唐時沒錯了。 起初吳衛國找不到唐時的下落,不夜城和體育場事件又亟待解決,而且唐時是唯一一個兩件事都參與並且活下來的人,所以他才會在電視上以通緝的方式尋找他。只是沒想到,當晚末世就來了,吳衛國的那些疑問和來自中央的壓力頓時沒有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抗擊異族,爭取一切可能護住倖存者的生命安全。 本來通緝唐時的事已經被他忘到了腦後,末世已經來了,找到唐時調查清楚不夜城和體育場的事也沒有必要了,何況他也不想與此人為敵。如果能順利勸說他加入軍方自然是好,如果不行,他也不想強求。 吳衛國當即叫來副官,交待兩件事,一是把能量晶體送到研究所,讓張博士加快速度,研究出吸取異族屍體上能量晶體的方法;二是讓人留心唐時,見到的話儘量說服他加入軍方。 這些事唐時並不知道,他也沒想到,他對江淮的幫助,會被江淮出賣給軍方,來換取自己的利益。能量晶體提前了好幾個月被“發現”,那麼元能收集器的地位也會大大下降。上一世是元能收集器被首先研究出來,當時在末世世界掀起了一股“覺醒熱”,不少人都是借助元能收集器成為覺醒者的,後來元能晶被人發現後,覺醒者的數量也就越來越多了。 臨城原本在末世開始一個月後,才出現了第一個覺醒者,然而唐時徹底打亂了上一世的節奏,短短數天,他和炎緒就都覺醒了,還讓元能晶的事被軍方知道了,這絕對是他沒有想到的。 唐時和炎緒沒有回到安全區,他們找了一個地方休息,準備次日繼續去獵殺三眼魔怪首領,只不過需要尋找了,不知道那些三眼魔怪現在都逃到什麼地方去了。最讓唐時頭痛的是,他現在沒有趁手的武器,唐刀只剩下半截了,這種硬度連二級異族也對付不了,直接被捏成了豆腐渣,想以此來對敵,怎麼可能。 唐時坐在床邊,拿著斷刀唉聲歎氣,想到被他用掉的四枚火焰爆裂卡牌,又是一陣心疼。 他們今晚找的這個住處,在和平時代是一處星級酒店,以他們這個房間的豪華度,一晚沒有上千塊絕對住不下來,現在卻隨便他們住,愛住幾天住幾天,一分錢也不收。 唐時把斷刀扔在地毯上,決定不想了,本來就沒指望這刀能陪他走多遠,能讓他升到一級已經很不錯了。 炎緒坐在另一張床上擦拭他的冰火魔心劍,唐時在那緬懷他的斷刀,他都看在眼裡,“除了覺醒和升級的時候有機會得到卡牌,還有沒有其他途徑?” 唐時枕著雙手躺在床上,手電筒的光線打在地毯上,讓房間裡有光亮就行,沒敢將光線露出來,怕惹來不明生物。借助微弱的光線,看著天花板,“還有一種途徑,就是兩個世界的秩序和空間碎片碰撞後的產物,會直接從天上落下來。落下來的卡牌屬於自由卡牌,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收服為己用,若是運氣不好,剛好趕上卡牌自動啟動,裡面的恐怖異族肯定會瞬間秒殺我們,何況,卡牌降落的地點肯定聚集著很多異族,它們需要汲取卡牌上散發出來濃郁的元能進化自身。” 第45章 炎緒的思緒 想要搶奪一張自由卡牌談何容易,先不說會有什麼恐怖的生物守在那裡,單是要靠近卡牌,也得先解決掉附近的那些“守望者”,所以系統給唐時的任務,對於唐時來說,能以這樣的方式得到一張卡牌,他覺得非常划算。 炎緒把冰火魔心劍卡化,“那晚落下來不少卡牌,我們找找看,說不定能找到自由卡牌。” 唐時伸出手搖了搖,還是那副細胳膊細腿弱不禁風的模樣,他本就長著一張娃娃臉,白白淨淨,清俊秀氣,又是剛出大學校門的學生,身上還帶著一股子書卷氣,給人的感覺就是弱弱的受保護類型。誰能想到,他拼起命來比誰都狠。 不像炎緒,就算他不說話,往那裡一站,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不好惹的主。何況他經常一臉剛毅,正直又威嚴,身形瘦長結實,一股子鐵血軍人風範,特別是那雙眼睛,瞪上誰誰肝兒顫,那些被他訓過的小兵,哪一個不怕他,哪一個不得喊兩聲“炎隊威武雄壯”! “別想了,落下來的那些卡牌早已過了啟動的時間,不然那些蟲族、豺狼人和鬼靈蜘蛛是哪裡來的?那些都是真正的卡牌生物,好在落在這一片的都是等級不高的生物,若是來個高等級生物,安全區也別想存在。” 炎緒看著對面床上,一副懶洋洋模樣的唐時,他此刻正在仰著臉伸著胳膊夠床頭上的照明燈,修長白皙的脖頸完全露出來,炎緒眼睛發直盯著他,喉結動了動,然後有些不自然的側著身子倚在床頭櫃上。 操蛋的末世,所有的娛樂和消遣全沒有了,渾身的精力只能用來殺異族,到了晚上,本該是休息的時候,但和美人共處一室,如果沒有點想法,那人絕對不正常,所以炎緒這樣,完全屬於正常反應。等炎緒做完自我心理建樹,再看對面的床,唐時已經睡著了。 炎緒歎了口氣,唐時的思想未免也太乾淨了,和他共處一室,居然什麼想法也沒有,睡得那叫一個坦然。不過炎緒也覺得自己悲劇了,他從四年前,唐時還只有18歲的時候,看著他那小身板兒和無賴勁兒,就讓自己有了反應,男人的身體是最誠實的,炎緒也不否認當時自己對唐時有感覺。 礙于唐時還小,是個學生,而且也沒表現出來喜歡男人的樣子,這個社會同性之愛畢竟少數,所以炎緒只好把剛起來的念頭快速扼殺掉。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四年之後,他們居然以相親的方式見面了,可是他卻毀容加殘疾,根本配不上唐時了。 在他拿到唐時照片的時候,他沉默了很久,一個人躺在躺椅上,喝著啤酒看著夜空,只覺命運捉弄人,如果當初他沒那麼輕易放棄,追著唐時不放,說不定他會因為唐時在臨城,就不會同意調回京都了,就不會進入那個部門,也不會去執行那樣的任務了,最後也不會弄到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可是一切已成定局,再多的如果也回不到過去,只能認命。 那一晚,炎緒就那麼在陽臺上睡了一夜。 他同意見唐時,卻沒有抱任何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他直接不抱希望了。可是令他意外的是,唐時對他的容貌沒有任何懼怕,對他的殘疾也沒有任何反感,炎緒也沒想到唐時會二次登門,然後是三次……現在他們每天都待在一起,這些事都是他不曾想到的,也沒敢想。所以就算現在唐時不愛他,只要能在一起,他也很滿足。 炎緒想了很多,才慢慢睡過去。 半夜,兩人被一股寒意驚醒,紛紛跳下床,一個翻滾貼到牆根。窗外一個巨大的黑影,正用一雙火紅的眼睛,透過窗戶往房間看,窗戶上加了防盜窗,估計連一級生物也防不住。唐時和炎緒故意挑了高層居住,就是怕被異族從窗外發現,沒想到他們挑了七樓,還有異族能到達這個高度,而且從那雙燈籠一樣的大眼睛來看,外面的異族不是爬上來的,很有可能就有這麼高的高度! 唐時光想想就覺得渾身冒汗,如果真是這麼大的怪物,走動的時候應該能聽見才對,可是他們一點也沒感覺到大地震動,只是因為危險逼近,長期訓練出來的警覺才讓他們醒過來,換做別人,這會兒肯定要被怪物發現了。 兩人貼著牆邊,大氣也不敢喘,冷汗順著臉頰流下來。 那怪物在窗外站了很久,像在確認裡面有沒有獵物,發現裡面確實是一間空房,才轉身離開。這次,唐時和炎緒都感覺到了震動,那怪物每走一步大地都會跟著震顫,顯然,那怪物很可能是剛剛出現的,而且是突然出現在他們居住的樓旁邊。 聽著腳步聲“轟轟”走遠,唐時轉臉看身邊的炎緒,炎緒也正在看著他,兩相對視,唐時目光下移,落在被握住的手上。 炎緒一臉正經,解釋道:“我是怕你害怕。” 唐時挑了挑眉,沒說話,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懊悔話不能亂說,晚上剛和炎緒說,要是來個高級生物,安全區就要完了,夜裡就來了一隻,這只生物不管是什麼,絕對是非常危險的存在。 唐時有些不明白了,上一世他倒不知道臨城有體型這麼龐大的異族,是本來就有他不知道,還是因為他重生的關係,將很多事情都改變了,就像原本生活在舊城區的三眼魔怪,因為他的大肆獵殺,屍體把蟲族招來了,三眼魔怪為了躲避蟲族而離開了聚集地,會不會也是因為這樣,出現了本不該出現在臨城的生物? 唐時想不通,他直覺那個生物非常危險,而且很強大,還在不在覺醒期內他也不敢肯定。 炎緒見唐時沉默,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就問:“在想什麼?” 唐時看向他,猶豫兩秒才道:“我覺得趁現在高等級生物沒有聚攏過來,安全區的人應該儘早撤離,要不然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 第46章 唐時的武器卡 上一世,臨城安全區堅持了三個月,直到糧食用盡,異族頻頻發起攻擊,安全區再也撐不住了,高層才組織群眾撤離,可是卻在撤離的半途中,遇到了獸族攻擊,異族當中,若要論兇殘程度,獸族絕對位居榜首,狩獵是它們的天性,只要遇上,它們不會放任任何活物離開,就算吃不完也要咬死了當儲備糧。 那時候死傷無數,真正從臨城逃出去的人只有極少部分,絕大部分的人都被獸族吃掉了,唐時曾多次看著一同逃難的倖存者,死在了獸族的利齒之下,以一種極度痛苦的方式死去,唐時僥倖混在了軍人家屬隊伍裡,受到軍方保護,才逃過一劫,多活了兩年。 炎緒沒有問唐時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他只當是唐時身上的“祖傳寶藏”讓他知道這一切,具體“寶藏”內容他也不會多問。對於剛相識還很陌生的他們來說,唐時能將祖傳寶藏在他身上的事告訴炎緒,這已經是對炎緒最大的信任了,所以炎緒也不求多,有了這些信任就足夠了。 炎緒自然相信唐時的話,可要安全區撤離,也不是他們能說了算的,臨城所有的倖存者都聚集在了安全區,上百萬人口不是說撤離就能撤離的,肯定要經過一番部署才行,他和唐時都只是普通市民,他們說的話,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唐時當然也知道,如果他的話真這麼有權威性的話,早在末世之前,就讓所有人撤離到安全的地方了,也就不會死了那麼多人。 唐時搖搖頭,覺得自己又開始瞎操心了,他不是救世主,他救不了任何人,這一世,他只要保證自己和炎緒活著就行,其他人,各聽天命吧。 後半夜他們沒有再睡,小聲的聊著天,一直到天亮。唐時仍然沒打算回去,淪陷區雖然危險,但伴隨的機遇也會很大,想要元能晶,必須要有和異族廝殺的準備,所以他和炎緒商量之後,準備繼續在淪陷區待幾天,正好唐時也需要三眼魔怪首領的警惕之眼,他們也可以慢慢狩獵,提高自己的實力。 他們身上的衣服又髒又破,兩個人都跟乞丐似的,他們一邊狩獵,一邊沿路搜集物資,遇到一家戶外用品店,唐時和炎緒進去換了身乾淨的戶外服和高幫登山靴。同樣的一身行頭穿在唐時身上,給人的感覺就是斯文幹練,文質彬彬。但穿在炎緒身上就完全不同了,表面看上去嚴肅又正經,實際上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是一種隱晦的狂野,像一隻蟄伏的野獸,隨時隨地都會對獵物發動致命攻擊,特別是在看唐時的時候,像是隨時都能撲過來將他吃光抹盡。 唐時的武器毀了,他在戶外用品店裡搜到了一對登山鎬,拿在手裡試了試,還算順手,準備先用著,等到有更好的武器再換。路上遇到超市,他們又進去拿了些食物,兩人的背包時時刻刻都是滿滿的,能用上的基本上都會帶著。 兩人在淪陷區又待了數天,他們兜兜轉轉又遇到了幾波三眼魔怪,這些三眼魔怪沒有聚集在一處,每一波都會有一個領頭精英統領,正好方便唐時和炎緒擊殺,擊殺的過程中,他們手中的零級元能晶也越來越多,炎緒順利的晉升一級,讓唐時覺得公平的是,炎緒這次晉升,也沒有出現本命卡,太公平了。 見到炎緒一副鬱悶的樣子,唐時幸災樂禍的笑的很蕩漾,炎緒真恨不得把人拉過來好好修理一頓,只不過,現在他未必是唐時的對手,唐時已經無限接近二級了,隨時隨地都可以晉升二級,等級的力量是不可逾越的,想他一級挑戰二級,即使格鬥技巧再好,再有經驗,也未必是唐時的對手。 炎緒只能繼續歎氣,一步慢,步步慢。 果然,沒要兩天,唐時便開始晉升二級了。晉升二級的時間,比晉升一級時還要長,炎緒坐在旁邊守著他,唐時也不急,有條不紊的慢慢來,等到衝破那堵無形的牆時,元能氣旋頓時席捲整個房間,比炎緒覺醒時的氣旋有過之而無不及。 炎緒看著那急速旋轉的元能氣旋,他有種感覺,這次肯定會有本命卡出現。 唐時也有相同的想法,突破那層障礙的時候,便眼巴巴的看著空氣中急速旋轉的氣旋,等氣旋慢慢減弱,開始消散的時候,一張卡牌慢慢浮現出來。唐時大喜,立刻跳起來伸手接住,快速看了一眼,愣住了。 炎緒也很好奇唐時這次得到的本命卡會是什麼,走過來問:“是什麼?” 唐時捏著第二張本命卡,嘿嘿一笑,他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居然也得到了一張武器卡,而且還是藍色稀有品質。 “亡靈鐮刀。稀有度:藍色稀有。覺醒期二級武器。可煉化武器,每日有機會獲得兩秒‘亡靈體質’,免疫一切非亡靈武器傷害。亡靈鐮刀會根據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表現形式。每次使用,消耗2個單位量元能。只要你有足夠多的死亡之眼,亡靈之氣將會永遠纏繞住你的敵人,收割敵人的亡靈,死後他們什麼也不會剩下,亡靈殿不會有他們的存在。” 唐時念出卡牌上的文字,有些怔愣。上一世他倒是聽說過亡靈武器,亡靈武器卡出現的幾率非常小,因為這種武器不僅可以殺人,而且可以斬殺一切沒有實體的亡靈生物,可謂是一件兩用,非常稀少,唐時自然也沒聽說過亡靈鐮刀這種武器,不過光知道它是“亡靈武器”,它的價值就擺在那裡了,絕對是至寶啊! 第47章 執著與變化 最讓唐時興奮的是,亡靈鐮刀可以煉化,煉化之後他會獲得亡靈鐮刀的加持,擁有兩秒的亡靈體質,也就是說,遇到不可避免的武器攻擊時,他可以啟動“亡靈體質”,那樣他就會變的虛無,如同亡靈一般,普通武器根本傷害不到他,這絕對是保命符。 炎緒卻不這麼想,聽完後直接皺起了眉頭,“這把武器似乎非常邪惡,你真的要煉化它?” “當然,邪惡的武器在我手中,我可以選擇用或不用它,若是在別人手中,別人未必不會用來對付我。”唐時絕對不會讓那樣的事發生,這一世,誰也別想再傷害他,傷害過他的人,他會一一找回來。 唐時當即把卡牌實體化,想看看亡靈鐮刀長得什麼樣子。 一把將近一人高的武器立刻出現,亡靈鐮刀實體剛出現,房間裡的溫度頓時下降了幾度。 亡靈鐮刀的刀柄將近170公分長,呈灰黑色,看材質像是某種生物的骨頭,握手處纏著黑色不知名材質的條狀物,感覺很破舊。末端呈一個顴骨狀,上端也有兩個骨與骨拼接處,再上方則是尖尖的骨刺,遍佈一周,骨刺區上方則鑲嵌著一顆骷髏面,正反兩面各一塊,骷髏的兩個眼窩處,幽幽發著綠光,骷髏頭左右兩邊正好形成一個半月形鐮刀,不過在三分之一處鑲嵌著骷髏頭,右大左小,鐮刀上佈滿了猙獰的紋路,月牙形鐮刀分內刃和外刃,內外刃上都佈滿了尖銳的狼牙形尖刺。 整把亡靈鐮刀都散發著淡淡綠光,鐮刀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人渾身不舒服。炎緒看著這麼古怪的一把武器,不贊同唐時把它煉化,一旦煉化了就會融進唐時的元核裡,就會成為唐時身體的一部分,這麼詭異又讓人不舒服的東西,怎麼可以融進體內? 唐時對炎緒的勸說不為所動,握住亡靈鐮刀,上面陰寒之氣頓時順著掌心傳遍全身,讓唐時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面對這把亡靈鐮刀,他也會感到不舒服,只有將它煉化了,和自己融為一體,使用的時候才能將它的威力發揮到最大。 唐時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像是著了魔一樣,盯著手中的亡靈鐮刀。一直站在旁邊看著炎緒,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唐時震了下,被喚醒,不解的看向炎緒。 炎緒寒著一張臉,沉聲道:“我不許你煉化它,它很危險,你感覺不到嗎?” 唐時哼笑一聲,嘲道:“再危險它也只是把武器,只能被人所用,比起人的險惡來,一把武器又危險在哪裡?” 炎緒深深皺眉,對唐時的說法很不贊同,“我知道你生活在那樣的家庭中,想要有安全感很難,你可以信任我,我會保護你,你不需要使用這麼危險的武器來防身,相信我好嗎?” 唐時笑了,慢慢推開炎緒握著自己的那只手,“除了我自己,我不會相信任何人,就算對你的信任高於別人,也不代表我會把性命託付在你身上。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有分寸,你也不用阻攔我,就算你不許,我還是會那麼做,何況,你也沒有權利管我,也管不到我。” 唐時說的沒錯,炎緒確實沒有那樣的權利,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唐時,把那麼危險的亡靈鐮刀,煉化進自己的元核裡。等唐時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綠色的幽光,詭異,又充滿邪惡。 炎緒靠牆坐在對面的地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唐時,唐時也在看著他,兩相對視,唐時笑起來,“怎麼了?怕我?” 炎緒的目光仍然盯在唐時身上,語氣低沉,“你比起四年前變化太多了,你已經不是那個時候單純的唐時了。” 唐時的笑容變得森寒,“莫非你喜歡那個時候的我?傻得跟白癡一樣,我自己都唾棄那個時候的我。” 炎緒沒有回答。唐時渾身的氣息明顯已經不同了,說不上來的感覺,總之不算好。 “行了,別再繼續傻坐著了,到天黑還有些時間,我要去試試亡靈鐮刀的威力。”唐時說著,就起身往外走。 炎緒迅速站起身,擋住他的路,“離天黑只有一個小時了,這個時候你要去哪裡?明天再去。” 唐時抬眼看他,嘴角含笑,“我知道還有一個小時,我再去殺一隻三眼魔怪首領,明天我們就能回去了。” 炎緒堅持道:“明天再去。” 唐時笑笑,撥開擋路的炎緒,兀自往外走。 以唐時如今超過普通人18倍的體能來說,就算是炎緒也無法阻止他,炎緒如今也不過才超過普通人的12倍體能,根本攔不住唐時,就算動起手來也不是唐時的對手。 炎緒沒辦法,只好在後面跟著。唐時沒有下樓,而是徑直往樓頂走,站到樓頂上,默默的看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麼,身影顯得孤獨又落寞。然後縱身躍起,從這棟樓頂上,直接跳到了對面那棟樓的樓頂上,之後快跑兩步繼續跳躍,很快就消失在遠方。炎緒沒有停留,也快速跳躍跟上,現在的唐時很不對勁。 炎緒一直在擔心亡靈鐮刀卡牌上的那句話,“亡靈鐮刀會根據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表現形式”,不同的表現形式指代什麼?這句話說的如此含糊,很有可能是陷阱,可是他卻沒有辦法阻止唐時煉化它。 等炎緒追到唐時的時候,唐時已經在一處破舊的球場開殺了,面對幾十隻三眼魔怪的圍攻,他渾然不懼,揮動著手中的亡靈鐮刀,每一下都會帶走數條生命。 炎緒沒有動,站在高處看著唐時廝殺,他能看到唐時挽起的嘴角,不再是之前面對殺戮時,嘴角緊繃的樣子,他在享受殺戮,享受鮮血和慘叫聲帶來的刺激。 亡靈鐮刀每揮出一下,空氣中都會殘留著暗綠色的死氣,唐時在殺戮的過程中,死亡之氣順著鐮刀柄攀上他的手臂,再順著手臂纏遍他全身,直到他渾身都散發著暗綠色的死氣,他變得更加嗜血了,不僅是死亡鐮刀收割著三眼魔怪的生命,就連斬落下來的頭顱,他都會一腳踩爛,似乎很享受爆裂的快感。 第48章 系統獎勵卡牌 直到一聲尖叫傳來,三眼魔怪首領的大火球還沒發出來,頭顱已經被割了下來,提在了唐時的手中。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借助其他東西取出三眼魔怪首領的警惕之眼,這次他直接下手,生生用手指挖出了三眼魔怪首領的雙眼。 戰鬥結束了,唐時收起了亡靈鐮刀,一直纏繞在他身上的暗綠色死氣,也慢慢的消散了。破舊的球場上只剩下一片狼藉,殘肢斷臂,血液腦漿,空氣中的腥氣很重。唐時足足站了兩分鐘,才像想起來似的,開始拾取屍體上的元能晶,可是,這次他雖然殺的多,但得到的元能晶卻比任何時候都少,原因自然是屍體的破壞度太大,元能晶還沒來得及取就消散在空氣中了,完整的屍體沒有幾具。 唐時知道炎緒一直跟著他,撿完元能晶之後,轉身又回到了住處,確實在天黑之前回來了。 炎緒也不說話,又跟著唐時回到住處,看著唐時倒頭就睡,他卻坐在床上睡不著了。他能感覺到,唐時很渴望力量,渴望變強,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他這樣,但這樣急切的心,很容易讓他走上歧路。 他也要快些變強才行,不然無法阻止唐時的過激行為。 唐時維持這種嗜殺狀態一直三天,只要外出,見到活物就是一通廝殺,在這期間,他又殺了一隻二級大型豺狼人,這次他單憑一個人的力量就殺死了一隻。炎緒一直跟著他,不說話,也不幫忙,就那麼跟在他後面,值得慶倖的是,這三天沒有遇到高級生物,不然炎緒也不敢肯定,唐時會不會也同樣沖上去一通殺,殺得過還好,殺不過再把自己搭進去,就算他跟著,也未必能幫上忙。 直到第四天,炎緒早早就醒了,坐在床上沒動,等著唐時接下來要去的方向。 只是今天,唐時睡得特別安穩,沒有一大早就起床出去虐殺,等他睡飽之後,爬起來,就看到炎緒正在盯著他看。 唐時愣了半天,才道:“看我幹什麼?” 炎緒意外,這三天唐時就跟沒看到他一樣,一句話也沒跟他說過,今天他的狀態似乎好了不少,“今天不出去殺異族了?” 唐時伸了個懶腰,懶懶道:“不想殺了,累了。” 原來那些都是他有意識行為,炎緒本以為唐時被亡靈鐮刀支配了,才會這麼兇殘嗜殺,結果並不是這樣,說不定唐時心底就有這樣的想法,只不過亡靈鐮刀讓他實現了而已。 炎緒暗中松了口氣,“這三天有什麼感覺?” 唐時笑起來,“暢快!” 其實唐時自己也明白,亡靈鐮刀對他產生了影響,在他動手殺戮的時候,他能明顯的感覺到亡靈鐮刀的興奮,因為他已經將亡靈鐮刀煉化到元核裡了,所以亡靈鐮刀的嗜殺直接影響到他,讓他覺得殺戮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而且每殺死一條生命,他就感覺自己變強了一點,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確實感覺到了。 炎緒皺眉,“你被亡靈鐮刀影響到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唐時坦然承認。 “那你還……” “和強大的力量比起來,這些都不算什麼,只要能變強,我什麼都願意付出。”唐時如此說道。 炎緒定定的看著他,看了很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唐時不惜一切代價讓自己變強的想法已經根深蒂固了,炎緒就算想改變他,估計也做不到,除非找到根源,但唐時不會說的。 唐時把這幾天的收穫都拿了出來,足夠炎緒晉升到二級,“你要晉級嗎?” 這次炎緒想也沒想,直接就說“要”,他必須快些變強,爭取趕上並超過唐時,只有那樣,他才有可能壓制住唐時的暴虐。 炎緒當即開始晉升二級,並順利完成晉級,可惜的是,這次又沒能得到本命卡,這讓他很喪氣。 唐時不知道炎緒的想法,安慰道:“晉級得到本命卡的機會極少,你也沒必要沮喪。如今我們都是二級了,要回去嗎?” 炎緒道:“三眼魔怪首領不殺了嗎?” 被炎緒提醒,唐時這才想起來,系統給的十隻三眼魔怪警惕之眼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他心心念念惦記的獎勵呢? 唐時迅速內省檢查了一下腦海中的小格子,果然在一個空著的小格子裡看到了一張卡牌,唐時心念一動,卡牌出現在他手中。 炎緒見唐時手中又出現一張卡牌,不知道唐時手中到底有幾張卡牌。 唐時看了一眼,先是一愣,隨後露出笑容,他居然得到了一張橙色卡。 “僕從卡,惡毒鐵匠,橙色傳說品質。每次召喚,需要耗費3張元能卡,惡毒鐵匠會為你打造或者維修裝備一次,只要你的材料足夠好,惡毒鐵匠就能為你打造出你意想不到的裝備。惡毒鐵匠認為自己是鐵匠的同時,他還是個優秀的劍士,他要用所有惹怒他的敵人的頭皮,來裝飾他的作品。惡毒鐵匠也有善良的時候,說不定他會給你發禮包。” 每級的套卡當中,總共只有4張橙色傳奇卡,上一世唐時只是聽說過,根本沒見過,沒想到會從系統裡得到一張,這是唐時萬萬沒有想到的。原本以為炎緒得到的那張史詩卡已經很稀有了,沒想到他竟然還得到了一張傳說卡,唐時顯得很激動。 炎緒只是聽唐時說過卡牌品質的劃分,也知道橙色卡是最好最稀有的卡牌,這到底意味著什麼,他沒有經歷過末世無法體會唐時此刻的心情,同一級的卡牌,品質不同,起到的作用也會天差地別。 唐時在覺醒期2級時得到的這張惡毒鐵匠橙色傳奇品質,卡牌等級自然也是二級,整個覺醒期二級套牌當中也只有4張,可見這張卡牌的優勢了。 唐時捏著橙色卡,獨自傻樂了半天,才感歎果然是橙色卡,召喚一次居然需要3張元能卡,這個代價絕對是偏高了。現如今除了唐時還沒有人會製作元能卡。 第49章 覺醒者出現 上一世唐時曾借助炎緒的便利,跟人學過製作元能卡,製作元能卡最大的障礙除了方法問題,其次就是自身的元能問題了。 製作一張元能卡需要消耗30個單位量的元能,以唐時如今2級的元能量,成功率高的話,一天能製作出兩張來,可惜,唐時的成功率恰恰就是那個不高的,十次能成功五次就不錯了。 何況作為覺醒者,把自身的元能用盡,無疑是非常危險的,所以唐時決定分幾天來製作。 系統任務已經完成,唐時也不想繼續待在淪陷區過野人生活了,算算時間,他們出門已經快有一個月了,覺醒者的秘密很快就會被人發現,“第一位”覺醒者也很快就會出現。 兩人又從麵粉廠的那個通風口爬進來,再回到安全區,入目景象和離開時又有很大不同,街上的行人更多了,每個人都形如枯槁,眼神麻木,衣著更是髒的看不清布料。路過一個廣場,廣場上聚集了很多人,一問才知道,是軍方在施粥,每天兩次,每個人一天只能領到兩碗稀粥。末世剛開始時,軍方組織施粥,每人還能有一碗濃稠的粥喝,之後粥越來越稀,到現在一碗裡米粒都能數的過來了。 炎緒問那位站在隊伍末尾的老漢,“軍方沒有拿出解決方案嗎?” 老漢今天過來遲了,排在隊伍的最後方,時不時的伸頭張望,心裡歎氣,估計到他這裡,粥早就分完了,可是他還在抱著希望,萬一今天的粥份數較多呢,那他也能得到一碗。他實在太餓了,每天兩碗稀粥,只管不被餓死,卻不能管飽。 聽到這個年輕人的疑問,老漢道:“怎麼沒想解決方案?先是向安全區所有人籌集食物,然後再平均分配。眼看著籌集的食物也快吃完了,只能派軍隊到安全區附近的糧倉搶,只搶過一次,活著回來的人連三分之一也沒到,只搶回來幾車,安全區那麼多張嘴,哪夠分的。不過現在好了,過幾天軍方還會派人出去搶糧,這次聽說會有覺醒者跟著。上面說了,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糧食吃了,讓我們耐心等待。” 唐時站在旁邊沒說話,當聽到“覺醒者”三個字的時候,立刻抬起頭來,“覺醒者?” “是啊,年輕人,你是剛來這個安全區的吧?”倒數第二個中年男人一直在豎著耳朵聽,說到覺醒者,也忍不住過來插兩句,“覺醒者可厲害了,外面那些怪物完全不是覺醒者的對手,咱們這個安全區,只要哪一方怪物攻勢太猛,士兵守不住了,只要覺醒者小隊一去,立馬解決。覺醒者是咱們所有人的希望,也是軍方的寶貝,軍方正在大肆招攬各處覺醒者,他們享受的待遇太好了,住著嶄新的樓房,一天吃著三餐,都管飽,比我們這些露宿街頭的人好太多了……” 唐時沒有繼續聽中年男人的抱怨,他想的是,為什麼覺醒者出現的時間提前了這麼多?這不符合常理,如果沒有元能收集器和元能晶輔助的話,人體自然吸收元能的量是有限的,末世一個月後出現的第一位覺醒者,已經是資質很高的人了。聽這個大叔的話,都能組成覺醒者小隊了,這覺醒者還能少嗎? 這還沒到一個月,就出現了這麼多覺醒者,這怎麼可能?唐時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他轉身就走。 炎緒從包裡掏出了兩袋餅乾,一人一袋分給他們,然後快步去追唐時。 老漢和中年男人都很欣喜,沒想到隨便八卦八卦,還能換來吃的,真是太划算了。附近的人投過來羡慕的眼神,看著他們手中的餅乾直咽口水。 “怎麼了?你去哪兒?”炎緒追上來問。 唐時停步,轉身問炎緒,“江淮是不是投靠了軍方?” 炎緒頓了下,才道:“他想在軍隊打拼,立下自己的戰功。” 唐時盯著炎緒看,忽然笑起來,笑容諷刺,“立下自己的戰功?是拿著我給的元能晶去向軍方表忠吧?” 除了江淮向軍方提供元能晶,他想不到其他可能了,他可是知道軍方有自己的研究所的,上一世的元能收集裝置就是從軍方的研究所出來的,現在有人提供給研究所現成的元能晶,再告訴他們元能晶來歷和作用,想必研究所不吃不喝不休不眠也要抓緊時間研究出取得元能晶的方法吧? 炎緒沒有說話,這是事實,他也不知道說什麼。 唐時道:“你是不是早知道他會拿著元能晶去投靠軍方?” 炎緒道:“這沒什麼不好的,元能晶的事早一點被人發現,覺醒者就會多一點,人類也就少一分危險。江淮拿你給的元能晶去向軍方表忠,這事確實不對,但是把獲取元能晶方法的事公佈出去,這是有必要的。” 唐時哼笑一聲,嘲道:“要我誇你真偉大嗎?我還真沒看出來你一副正直又鐵血的硬漢模樣,骨子裡裝的卻是聖母心。” 炎緒被唐時奚落一番,臉色也不好看。 唐時心裡也很不爽,那種被人背叛的感覺又來了,他不爽也不想讓炎緒舒坦,繼續嘲笑他,“你怎麼知道元能晶被人發現後,人類就會少一分危險?你有沒有想過利用元能晶覺醒的人,那些元能晶都是哪裡來的?是要獵殺異族得來的。在獵殺異族的過程中會不會有人員損失?獵殺異族得來的元能晶是那些賣命的士兵自己用嗎?未必吧?” 炎緒寒著臉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就算士兵得到的元能晶不是自己用,軍方也會將之充分利用,給潛能更大,實力更好的人使用。他們覺醒之後,肯定會為犧牲的士兵完成同樣的任務。” 第50章 兩人的爭執 “我呸你的充分利用。”唐時完全不給他好臉色,就算他是少校又怎樣,唐時照樣不給他面子,“元能晶誰獵殺歸誰,這是末世不成文的規定,憑什麼他們賣命獵殺到的元能晶要上繳,要提供給別人用?你以為普通人獵殺異族很輕鬆嗎?那都是用命換來的!軍方若真有那麼偉大,你可以去問問,現在這個獲得元能晶方法的事掌握在誰的手裡?現在真正覺醒的人又到底是些什麼人。炎緒,敢不敢跟我打賭,取得元能晶的方法現在就攥在軍方手中,至少需要6個月,他們才會將這個方法公佈出去。而第一波覺醒者,絕對是那些整天坐在辦公室裡,只管動動嘴皮子的官員。” 上一世元能晶被軍方發現後,確實是6個月後,消息才傳出來,都是等軍方的人覺醒的差不多了,普通人才能跟著後面撿漏。 唐時發火倒不是因為元能晶的消息洩露,如果真怕洩露,他也不會在士兵面前拿出來救人了,獲取元能晶的方法本就不是他私人的,就算現在沒有被軍方得到,過段時間也會被研究出來。他只是不爽江淮做這件事的方式,他如果能讓唐時看對眼了,方法直接教給他都行,越是堤防這些別有用心的人,別有用心的人越蹦躂。 還有就是炎緒,唐時最看不慣他那充滿正義的樣子,你是救世主啊還是什麼?你以為你能掌控全域,裁判別人的生死嗎?在末世裡耍正義的人早進了異族的肚子了,上一世他能活下來,唐時除了說他武力值爆表,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上一世他們就經常爭鋒相對,往往就是意見不合,唐時能苟活過三年,什麼險惡的人沒見過?什麼樣的危險沒經歷過?可是他的觀點到炎緒面前會被完全否定,唐時有時候也很固執,又怎麼肯服炎緒,不管對錯都不會服他。現在好了,這一世本想好好相處,爭取不再吵了,沒想到在遇到唐時之前,炎緒還有這麼嚴重的“聖母病”! 炎緒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他帶過的兵都知道,所以在聽了唐時的冷嘲熱諷之後,他選擇了忍,可是唐時越說越離譜,他反駁道:“軍方自然有自己的考量,現在安全區能存在,都是誰的功勞?難不成是那些只等著軍方施粥的民眾嗎?還不是士兵拼死拼活的守衛防線?就算這個方法真攥在軍方手中6個月,也無可厚非,軍方的實力必須加強,只有那樣才能更有利的保護民眾。那些官員的事,也只是少數人,並不是全部。” “炎緒,你說這樣的話,我真想送你兩個字,呵!呵!民眾如果自己有實力,還要你們保護嗎?他們就不能和士兵們站在一起,共通抗擊異族嗎?軍方不是想保守秘密嗎?行啊,我這就去貼大字報,把獲取元能晶方法的事貼出來,讓大家都成為覺醒者!” 唐時說的也只是氣話,並沒有真的要這麼做。可炎緒不知道他的想法,一把將人抓住,拖到旁邊僻靜的小巷子裡,低吼道:“你胡鬧什麼!你知不知道萬一你把方法公佈了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民眾本就人心惶惶,現在心中的寄託就是覺醒者,你把消息公佈,想製造混亂嗎?到時候不要異族進攻,安全區自己就散了!” “我知道分寸。”唐時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沒準備現在公佈。 “我告訴你,你別亂來,聽到了嗎?”炎緒嚴肅警告唐時,唐時卻拿眼睛橫他,像兩隻鬥雞一樣,爭鋒相對,誰也不讓誰,雖然唐時沒打算公佈,但也不想在氣勢上輸給炎緒。 吵了半天,唐時也覺得沒意思了,轉身就走。 炎緒也跟過來,唐時轉身看他,譏笑道:“你處處維護軍方,不去參軍可惜了。炎少校,往你的左邊看,那邊正在招募新兵呢,您現在過去,說不定分分鐘就能恢復您少校的身份,別再跟著我了。” 炎緒氣得咬牙,站在路當心,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眼看著唐時走遠,握緊拳頭,快步跟上去。 唐時知道炎緒跟在後面,進社區的時候,唐時頭也沒回,就問:“為什麼還跟著我?” 炎緒也不客氣,說的理直氣壯,“我沒地方可去。” 唐時心中得意的笑,面上卻仍然一副不爽的樣子,嘴上不饒人,“你不是想參軍嗎?給你指明了路你又不去,還跟著我這樣的小老百姓做什麼。” 炎緒不吭聲,忍了,人在屋簷下,不能不低頭。他今天才知道,唐時是嘴這麼狠的人。 社區裡的難民更多了,人擠人,非常嘈雜,已經達到上一世那樣壯觀的場面了。唐時看了一眼,花池邊一角,那裡曾經是他的落腳點,現如今被一個落魄的中年男人佔據了,正坐在花池邊上和旁邊的人聊天。 從人群中好不容易擠出來,就看到樓梯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士兵。唐時立刻心生警覺,往後退了兩步,退回人群當中,跟在他後面的炎緒,被狠狠的踩了一腳,痛得直皺眉,抬頭也看到了樓梯口的兩個士兵。 唐時看了炎緒一眼,炎緒領會,向附近的一個中年婦女打聽,“大姐,那裡怎麼會有兩個士兵?” 那婦女打量了一下炎緒,又看看他身邊的唐時,見兩人都衣服破舊,髒的連他媽都認不出了,頓時有了同命相連之感,對炎緒招招手,炎緒人高馬大一個人,只好彎腰低頭,側耳傾聽。那婦女一副神神秘秘的道:“聽說他們在抓一個犯人,那犯人就住這棟樓上,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上去抓人,而是一直守在這裡,已經守了好些天了。要說這世道都亂了,士兵都去外面殺怪物去了,還有犯人值得士兵來抓,可見這犯人到底有多危險了,社區裡的難民都在傳,聽說是個比怪物還可怕的人,殺人如麻。” 炎緒一邊聽著一邊往唐時身上瞧,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他們都知道,那兩個士兵在等的人是誰,哪是不上去抓人,而是上去之後沒找著人,這才在下面守著的吧? 第51章 江淮的警告 唐時轉身往社區門口走,炎緒快速跟上,“你又要上哪去?” 唐時冷笑一聲,“去找人算算帳。” 軍方能這麼快知道他的詳細地址,如果說不是江淮出賣他,打死他也不相信,很明顯,江淮不僅把元能晶獻給了軍方,還把唐時的資訊也洩露給了軍方。只是唐時不明白,以他一個嫌疑犯,末世都已經到來了,吳衛國沒道理吃撐了沒事幹還揪著他不放,這麼大張旗鼓的在樓下守人,到底有什麼目的…… 唐時突然頓住了腳步,又轉身往回走,炎緒繼續跟著。 唐時想到一種可能,他決定賭一把。擠開人群,徑直朝那兩個士兵走去,站到他們面前就不動了。士兵見過來的兩個人,渾身髒兮兮的,灰頭土臉看不出容貌,將他們兩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才疑惑道:“你們幹什麼的?” 唐時笑了一下,“你好,我是唐時,你們是在等人嗎?” 兩個士兵一聽,立刻將唐時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不確定的問:“你是唐時?四樓的那個?” 唐時微笑不變,“是我,你們找我?” 兩個士兵一見正主可算是出現了,都松了口氣,道:“是等你,江隊長讓我們轉告你,之前不出現,以後也就不要冒風頭了。” 唐時繼續微笑,一副好脾氣的樣子,“不知二位說的江隊長是誰?” 兩個士兵的話已帶到,正準備離開,被唐時一問,停下腳步道:“就是江淮總隊長。我說兄弟,別怪我們沒提醒你,不管你以前是不是得罪了江隊長,還是避避風頭吧,人家現在是覺醒者小隊的總隊長,全臨城第一個覺醒者,深受軍方信任和重用,權利大著呢。這不,他一個命令,咱們兄弟倆在這裡守了好多天了,可算把話帶到了。沒事我們就走了,你好自為之。” 唐時一副感激的樣子,“多謝了兩位,慢走。” 兩個士兵揮了揮手,離開了,聽他們說話的態度,顯然對江淮那人也有很大的不滿。 唐時神色淡淡,什麼也沒說,轉身上樓了。 他就說麼,吳衛國可是軍方一把手,不會閑得沒事幹專門守著他的事,果然被他猜中了,原來真的是江淮搞的鬼。 炎緒沒想到,江淮得勢之後,竟會第一時間派人來警告唐時這樣的話。 之後炎緒出去繞了一圈,才知道江淮在臨城的影響力有多大,幾乎上到八十老人,下到三歲孩童,就沒人不知道他江淮是臨城第一的覺醒者,除了是第一位覺醒的人,還是實力最強的覺醒者,所以被稱為“臨城第一覺醒者”。 不管事實如何,這背後肯定有軍方的手筆,臨城現在急需一個英雄形象來穩定人心,而這個人一定要效忠於軍方,又確實有真才實學。可能江淮在那些人眼中,確實是第一個覺醒的人,他之前服用了不少元能晶,比別人更快的覺醒也很正常,只是沒想到,唐時給的那些元能晶竟幫助他得到了這個位置。 炎緒本以為唐時被兩個士兵警告會暴跳如雷去找江淮的麻煩,讓他意外的是,唐時並沒有這麼做,反而很安靜,對此什麼也沒說,也不去找江淮算帳了,這讓炎緒有點摸不透他的想法。 捉摸了一晚上沒想出來,炎緒只好直接找他問。 炎緒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唐時一手虛虛前伸,手周有元能湧動,沒一會兒一張卡牌就出現在了唐時手中,他有點驚訝,不過沒問。 聽到炎緒的問題,唐時只是懶懶的道:“區區一個江淮,還不值得讓我浪費時間。我這人,有恩必還,有仇也必報,他最好不要再有動作,否則我會讓他死。” 唐時輕飄飄的一句話,聽得炎緒直皺眉。 他知道唐時有這樣的實力,江淮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打得過唐時,唐時已經是2級覺醒者了,江淮有沒有達到一級都還難說,何況等級的力量不可逾越,唐時若真要殺他,估計江淮也只有洗好脖子等著的份了。 只是炎緒想不通,一個剛出大學校門沒兩個月的學生,到底哪來的底氣這麼輕易的說出殺人這樣的話,而且在殺異族的時候,也格外兇殘。 炎緒沒有繼續談論江淮的事,走過去,坐到床邊看著唐時製作卡牌,“你在製作卡牌?” “嗯。”唐時應了一聲。 “這是什麼卡?”炎緒當然不會單純的認為,唐時能製作出和本命卡相同的卡牌來。 “元能卡。卡牌時代的消耗品,日後會等同于和平時代的元寶和金條的地位。”唐時拿著制好的元能卡,對今天的運氣很滿意,準備再接再厲,再做一張出來,可惜失敗了,直接浪費了30個單位量的元能,讓唐時肉疼不已。 炎緒拿著那張元能卡研究,大小和本命卡相同,只是卡牌上的顏色和圖案不同,和本命卡有很大的區別,一目了然。 這次唐時沒有提出要教炎緒製作元能卡的事,倒不是他防著炎緒,而是他自己也學的半斤八兩,失敗率太高。 元能卡是所有消耗卡牌當中最基礎的卡牌,即便這樣,上一世唐時也沒有機會學。 今天一天唐時都沒有出門,倒是炎緒出去繞了一圈,他去書房拿了一罐飲料出來,“外面情況怎麼樣了?” 炎緒抬頭看他,“你想知道什麼資訊?” 唐時道:“軍方的動作。” 這倒讓炎緒奇怪了,昨天還跟他吵了半天,把軍方好好罵了一通,這會兒又這麼關心,到底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這麼關注軍方的動作?”炎緒問他。 唐時捏著手裡的易開罐,哼笑道:“我雖然對軍方沒好感,但是要想逃出臨城,還必須借用軍方的力量才行,我當然要關注。” 整個臨城已經完全被異族包圍了,單憑他和炎緒是不可能沖出去的,只有跟著大部隊轉移,才有存活的希望。 炎緒饒有興趣的問:“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加入軍方的覺醒者小隊?這樣不僅可以為臨城出一份力,而且一日三餐都有提供,也不用天天吃餅乾和速食麵了。” 唐時把手一揚,易開罐準確的命中垃圾桶,慵懶的攤在沙發上,“我不想被當成研究物件,軍方現在還在探索階段,對覺醒者的態度是利用和防備,不到緊要關頭,我不會加入軍方。” 炎緒沒有接話,他今天在安全區走了一圈,看著那些從戰場上被抬回來的士兵,深深的觸動了他。他如果沒有能力也就算了,可他現在明明有能力去盡自己一份力,卻遊蕩在安全區,讓這些普通戰士來保護,看著他們鮮血淋淋的被抬下來,炎緒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滋味,感覺對不起多年來一直穿在身上的軍裝,和他少校的軍銜。 他不是唐時,唐時只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自由職業者,可他卻是個有軍銜在身的軍官。當時因為痊癒無望,他才打了退役申請,上面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一直沒有批准,所以他現在仍然是在職軍人,壓在他身上的那份責任,讓他很猶豫。 唐時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嗤笑道:“你該不會又聖母病發作了吧?” 炎緒皺眉,不悅道:“什麼聖母病?這是什麼話?” 唐時不依不饒,“難道不是嗎?你不會是想回到軍隊,為軍方貢獻自己的力量吧?反正你現在已經是覺醒者了,而且還是2級強者,有那個能力貢獻自己的力量了,是嗎?” 炎緒黑著臉,沒想到唐時猜得這麼准,自己的想法全被他看透了,自己比他整整大了五歲,在他面前,真是一點優勢也沒有。 唐時如果知道炎緒心裡的想法,肯定會繼續嘲笑他,嚴格算起來,唐時的心智說不定比現在的炎緒還要成熟,上一世唐時活到將近26歲,又是在混亂的末世摸爬滾打出來的,心智自然要成熟很多,加上最後被愛人和親人雙重背叛,他的性情早已不是當初的唐時了,他得到了徹底的改變。 炎緒糾正道:“不是回到軍隊,我本來就是個在職軍人,雖然打了退役申請,但上面沒有批准,只不過我的軍籍沒在臨城罷了。” “這樣啊,那你不去為軍方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真是可惜了。”唐時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獨自回房間去了。 之後兩天,唐時都窩在家裡沒出門,倒是炎緒,每天都會出去轉轉。唐時雖然沒說,但心裡還是希望炎緒不要加入軍方,他們兩個人這樣很好,就算從臨城出去了,在外面也能活得下去。 第三天,唐時沒有繼續在家待著,他需要的元能卡已經都制出來了,也是時候出去繼續獵殺異族,獲取元能晶了。他當然不會一個人出去,肯定要把炎緒給拉著。 炎緒沒說什麼,跟著他去了。繼續走他們的“小道”——麵粉廠的通風口出去。 上次在淪陷區活動了將近一個月,唐時沒有走的太遠,都是在安全區附近活動,離安全區越遠,災情越嚴重,就算有十個唐時,跑到淪陷區深處也沒命回來,所以這次,他仍然沒有走遠,都是在附近獵殺一些低級異族,毫無疑問,遇到三眼魔怪絕對是獲取元能晶最快的辦法,不過三眼魔怪被唐時獵殺了不少,安全區附近已經不多見了,估計都跑到淪陷區深處去了。 第52章 找死不怨人 這附近出沒最多的由原先的三眼魔怪變成了毒屍人,只要毒屍人出現,那麼附近肯定有鬼靈蜘蛛的存在。 在一條窄街上,他們和四處遊蕩的毒屍人正面遇上,十幾隻毒屍人“呵呵”叫著,朝他們撲過來。唐時伸出右手,準備催動亡靈鐮刀,卻被炎緒阻止了,“別用亡靈鐮刀,我來,你跟在我後面走。” 炎緒發現,唐時只要動用了亡靈鐮刀,性情絕對會轉變,所以他寧願不讓唐時動手。 唐時聳聳肩,樂得清閒。只不過是一些連零級也沒到的感染者,炎緒一個人就能對付了,也不需要他動手。 唐時慢慢悠悠的跟在炎緒後面,欣賞炎緒揮動冰火魔心劍的動作,時不時嘖嘖兩聲,最後終於忍不住了,“我覺得你需要一本劍法來練練,你手裡的是劍,不是砍刀大哥,這麼好的劍給你用都浪費了,用史詩級武器卡來斬殺毒屍人,冰火魔心劍估計都要哭了。” “閉嘴!”炎緒得空凶了唐時一句,他的確不會使劍,以前都是用槍和軍刀,誰沒事去玩劍術,何況還是很像遊戲模具的大劍。冰火魔心劍的重量絕對不輕,他能揮動已經很了不起了,還奢望他把姿勢耍的漂亮,怎麼可能! 唐時勾起嘴角,他突然很享受炎緒被惹毛時的樣子,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他們會並肩作戰,也會互相挖苦,還會互相嘲笑,不過在這些回憶當中,總會穿插著兩個人——唐契和陸川!那時候,唐時總會和他們兩人一起出任務,有時候會他們四個,那時候唐時非常不能理解炎緒的思維,明明很討厭他們,為什麼還要和他們一起出任務?這不是自虐是什麼? 現在唐時才明白了,炎緒討厭的是唐契和陸川,倒不是討厭他,只是因為炎緒對唐時的態度比對他們兩人還要惡劣,所以讓唐時誤認為炎緒是討厭他們三個。 在唐時胡思亂想的時候,炎緒已經解決了這一撮毒屍人,抹了把腦門上的汗,回頭看唐時。唐時突然神色大變,泛著藍綠色的亡靈鐮刀瞬間出現在手中,一個衝刺竄了出去,“鏘”一聲削掉了刺向炎緒的蛛腿!炎緒迅速後撤,被斷掉的蛛腿噴出來的綠色血液噴了一身,一股腥臭味撲鼻而來,一隻體型有之前遇到的那只兩倍大的鬼靈蜘蛛,出現在視野當中。炎緒出了一身冷汗,他根本沒有發覺鬼靈蜘蛛的靠近,就這麼不聲不響的出現在了他身前。 這時候,從旁邊倒塌的廢墟裡再次跳出來一些毒屍人,炎緒衝殺過去。 唐時揮動著亡靈鐮刀,刀刃的硬度連大型鬼靈蜘蛛的甲殼都阻擋不了,這只鬼靈蜘蛛已經不是一級了,而是二級的大型鬼靈蜘蛛,如果唐時手中沒有亡靈鐮刀,絕對對付不了它。大型鬼靈蜘蛛試圖用蛛腿格擋揮來的鐮刀,蛛腿每次都會被削下來一截,根本阻擋不了,眼見著不敵,轉身就想逃。異族的等級越高,智力越發達,像這只大型鬼靈蜘蛛,居然學會了審時度勢,見情況不妙轉身就逃。唐時怎麼可能讓它逃掉,這可是一顆二級元能晶。 一鐮刀下去,大型鬼靈蜘蛛的腦袋直接被劈開了,掙扎著揮動了幾下斷腿,終於徹底不動了。唐時取完元能晶,一轉身,就看到從廢墟裡爬出來的密密麻麻的黑色縮小版鬼靈蜘蛛,它們把體型都縮小到只有指甲蓋大小,這樣的攻擊力比恢復等身比例還要強,更容易寄生到活物體內,剛剛炎緒沒有防備,正是一隻縮小版的鬼靈蜘蛛,悄無聲息的到了他跟前,突然釋放出了等比真身,才讓炎緒毫無察覺,險些吃了個暗虧! 唐時迅速後退,大喊道:“走走走!是縮小版鬼靈蜘蛛,快走!” 炎緒抬手一劍,斬掉了撲過來的毒屍人腦袋,轉身就跑。唐時在前面開路,把時不時竄出來的毒屍人斬殺在刀刃下,速度飛快的沖向街道的另一頭,道路兩邊都有黑壓壓的鬼靈蜘蛛湧出來,成包圍之勢圈住他們二人。唐時沒有平地跑,借助一塊倒塌的招牌,憑空躍起,險險的扒住了路邊樓頂的邊緣,雙臂使力,雙腳在牆上一蹬,直接翻到了樓頂上。這些動作一氣呵成,兩秒都沒要,唐時剛轉身,就看到炎緒也用同樣的方法扒住了樓頂邊緣,再借力翻上來。 兩人站在三層樓高的房頂上,氣喘吁吁的看著被掩埋的地面,黑壓壓爬動的都是縮小版的鬼靈蜘蛛。唐時寒著臉,一句話不說,就那麼看著縮小版鬼靈蜘蛛匯合,再漫無目的的四處爬動。 炎緒的臉色非常難看,這裡離安全區非常近,在這裡出現這麼多的鬼靈蜘蛛,一旦它們進攻安全區,會造成的死傷簡直不敢想像。一定有什麼辦法能夠阻止這些鬼靈蜘蛛,萬事萬物都有剋星,那麼鬼靈蜘蛛的剋星是什麼? 炎緒看向唐時,“鬼靈蜘蛛的剋星是什麼?” 唐時神色冷淡,轉身往另一邊走,想躍到對面那棟樓頂上,“我不知道。走,離開這裡。” 炎緒沒動,“我覺得你會知道,告訴我是什麼?” “你不會想知道的,引來鬼靈蜘蛛的剋星,那才是人類真正的災難。”唐時看著地面上黑壓壓一片的縮小版鬼靈蜘蛛,混亂的秩序又開始明確起來,向著街道另一頭爬去。 炎緒語塞了,鬼靈蜘蛛已經很恐怖了,它的剋星能是善類嗎? 這時,炎緒也發現地面上縮小版鬼靈蜘蛛的異狀了。唐時沒有多說,調轉了方向,躍到另一棟樓上,跟著縮小版鬼靈蜘蛛大軍過去,想看看是什麼吸引了它們。 剛躍過兩棟樓,唐時就停住了,立在樓頂上,看著前方出現的幾個人影,他們穿著普通人的衣服,但衣服非常乾淨,如今這個時代,能有乾淨衣服的人已經不多了,何況他們手中還拿著正規軍用步槍。 炎緒也跟過來了,看到那幾個人慢慢皺起了眉頭,拿著正規軍用的步槍,卻沒有穿軍裝,這些人是幹什麼的? 街道上的六個人端著步槍,慢慢往前走,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邊走邊議論,“不是說這附近有大蜘蛛嗎?大蜘蛛體內的元能晶體個單位量量比三眼魔怪多,如果能得到的多,我們兄弟幾個也能一人留下一顆,等咱們也成了覺醒者,就再也不用為他們賣命了。” “小李,你可千萬別打私吞的主意,要是被市長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小李嘀咕道:“他一個市長,保護他的人那麼多,何況他已經是覺醒者了,為什麼還要那麼多元能晶體?真是想不通。” “等你覺醒之後就知道為什麼需要那麼多元能晶體了。” 小李停下腳步,側耳傾聽,“等等,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老張笑道:“別疑神疑鬼的,就算大蜘蛛要出現,我們也會第一時間看見,大蜘蛛的個頭大著呢,容易瞄準,嘿嘿。” 站在樓頂上的兩人,將他們的話都聽在耳朵裡,縮小版的鬼靈蜘蛛為了不打草驚蛇,全都散在了廢墟裡,準備圍攻。 炎緒往邊緣走了兩步,準備提醒他們快點離開這裡,卻被唐時拽住了,冷冷道:“走吧,他們死定了。” 炎緒看著唐時,一臉的難以置信,他居然能如此漠視生命。甩開唐時,炎緒站到樓頂邊緣,大聲道:“離開這裡!危險!” 六個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所有槍口瞬間瞄準了站在樓頂上的炎緒,卻沒有人動,老張直接喝問:“你是什麼人?在這裡幹什麼?” 炎緒有些著急,“你們周圍到處都是鬼靈蜘蛛,趁現在還有時間,快點跑!” 六個人仍然沒動,靜了兩秒,小李忽然道:“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有鬼靈蜘蛛我們會看不見?哪?哪兒呢?我怎麼沒看見鬼靈蜘蛛在哪裡?”小李誇張的四處張望。 唐時走上前,帶著森森冷笑,“在你腳下。” 眾人見又出來一個人,立刻警惕的瞄準他。小李有些驚疑不定,那人臉上的笑容,實在太詭異了,他心裡咒駡一聲,心裡很清楚,鬼靈蜘蛛不可能在他腳下,那麼大的大傢伙,怎麼可能在他腳下。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語言有暗示的作用,小李心想白癡就白癡一回吧,偷偷的往腳下瞥了一眼,只看到一隻蟑螂大的小黑蟲,哪有什麼鬼靈蜘蛛? 小李抬頭,抬高槍口瞄準唐時,罵道:“有你媽蛋……” “小心後面!”炎緒大吼一聲,快速尋找有利的地勢,保證自己下去之後還能再上來。 “哢嚓”一聲,小李的人頭直接被兩根巨大的喙枝咬斷了,咕嚕嚕滾到了地上,鮮血噴了一地。地面上的眾人這才驚慌的調轉槍口,“砰砰砰”開槍射擊,可是距離實在太近了,蛛腿一伸,直接洞穿了一個人,炫耀一般提起來掛在空中,那人在空中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其他人更是瘋了一樣開槍,子彈打在堅硬的甲殼上,立刻就會被彈開,對鬼靈蜘蛛造不成任何傷害。 第53章 順手一救 炎緒已經快速的分析了下面的地形,縱身就想躍下去,卻被唐時一把拽住了,“別下去!” “我能救他們!”炎緒怒道。 “別逞能!跟我走!快!”唐時拽著他不鬆手。 這時候下面又傳出來一聲慘叫,又一個人被穿在蛛腿上提起來,那人在空中掙扎嘶叫,大聲呼救。 這時候炎緒也發現了問題,明明那麼多鬼靈蜘蛛隱藏在暗處,為什麼偏偏只有一隻出來攻擊他們,而且不像是獵食,以大型鬼靈蜘蛛的能力,瞬間殺死他們六個人輕而易舉,為什麼要一個一個殺,還要故意提起來示眾……,示眾?! 炎緒向後退了一步,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救命!救命啊——!救救我們!!”活著的三人一邊沒命狂奔,一邊拼命呼喊。 唐時嗤道:“發現問題了嗎?它是在故意引我們上鉤,覺醒者的身體對它們的進化大有好處,還不快走!” 唐時已經聽到悉悉索索爬行的聲音了,一刻沒停,猛然躍起,跳到對面的那棟樓上。他們剛剛起跳,幾隻大型鬼靈蜘蛛就從牆壁上躍了上來,可惜撲空了,最美味的獵物已經逃走了。它們仍然不放棄,快速的追了過去! 唐時和炎緒速度飛快的連環跳躍,沒有可以支撐的樓頂了,他們才跳下來,拔腿狂奔,大型鬼靈蜘蛛跟在後面緊追不放他們沒有往安全區跑,而是兜著圈子跑出了很遠,才躲進一間密封的地下室。 兩人都累得氣喘吁吁,唐時這個時候還不忘奚落炎緒一番,“別把異族想的這麼蠢,它們聰明著呢,少校先生,你的智商居然輸給了一隻大蜘蛛。” 炎緒無言以對,只能任憑唐時奚落。他確實小看了異族,誰能想到一隻蜘蛛還有這麼高的智商,居然用上了戰術,一個引誘,另外的準備偷襲,太他娘的聰明了! 兩人躲了好久才出去,謹慎的查看周圍,沒見到追兵,這才快速離開。 如今再想輕鬆的得到元能晶已經不可能了,三眼魔怪已經不在這附近出現了,這裡除了毒屍人和鬼靈蜘蛛之外,還有豺狼人,最恐怖就屬蟲族了。他們途中遇到了幾隻落單的食屍蟲,唐時想也沒想,沖上去就是一通殺。這些食屍蟲,都是零級生物,體內有元能晶,同樣是零級,食屍蟲比三眼魔怪要危險多了。數量多了對付不了,兩人對付幾隻還是可以的,好在兩人使用的都是卡牌武器,不然真砍不穿食屍蟲堅硬的蟲甲。 取出元能晶之後,唐時還把食屍蟲的屍體製成了材料卡,蟲族的甲殼和螯都是製作鎧甲和兵器的好材料,食屍蟲的螯,硬度絕對高於和平時代的兵器,卸下來一個,直接就能當匕首使用,鋒利又堅硬。 炎緒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唐時把每具食屍蟲的屍體都製成了卡牌,這讓炎緒非常心驚,猜不透唐時到底掌握了多少還沒被人發現的技術,這讓他忍不住思考,這些難道真的都是梅家祖傳寶藏帶來的好處嗎? 唐時把食屍蟲的屍體都卡化了,把材料卡放進小格子裡,看著小格子裡擺著的卡牌,迫切的需要卡包承載,不然一張張到處都是,雖說放在小格子裡不會逸散元能,但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小格子畢竟不是專門承載卡牌的東西,只有把卡牌裝進卡包裡,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兩人在淪陷區晃蕩了一天,也沒得到幾顆元能晶,只好往回走,淪陷區越來越危險了,他們不打算在外面過夜,還是回去住比較安全。沿著來時的路,準備繞去“密道”回去。途中他們聽見不遠處傳來密集的槍炮聲,這些聲音,自從末世降臨就沒斷過,只是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密集過,除了槍炮聲,還能聽見人的喊叫聲。 炎緒停下腳步,望向那個方向,“那邊是不是出事了?” 唐時腳步沒停,語氣冷淡,“出事也不是你能解決的,你又不是救世主,多你少你沒區別。” 渾音獸吼聲傳來,震天動地,猶如滾滾雷鳴,悠遠疊嶂。 炎緒沒有再猶豫,朝著那個方向沖了過去。 唐時氣得大罵,“那是狂暴恐獸的叫聲,至少都是六級!你去只能送死!” 防線上的士兵不住後撤,領隊是一個連長,這兩天怪物越來越多,眼看著自己的兵死了一波又一波,急得嘴上起了一圈溜溜泡。他們這已經是第二防線了,再撤馬上要打到大本營了,前面的那道防線估計是保不住了,炮火聲已經停了,剛剛傳來的那聲獸吼,充滿了憤怒和暴戾,這是準備大肆屠殺的先兆啊! 連長遠遠的看見一個怪模怪樣的生物向這邊奔來,一會兒直立奔跑,一會兒四肢著地,他立刻吼起來,“準備射擊!務必要把那怪物攔下來!通訊員!覺醒者小隊還沒來嗎?!” 通訊員大聲道:“已經過來了!在路上!很快就到!” 連長繼續大吼,“再催!再催!快點!” 那生物越來越近,體型龐大,目測直立起來估計有3米高,身子像熊,但比熊精瘦迅猛得多,四肢著地時,行動非常靈活,頭部像野豬但長著一張狼的嘴,獠牙刺出下齒外,雙耳尖尖豎在腦袋兩側,長相非常兇惡。它渾身黑色毛髮如鋼針一樣豎在身上,衝擊過一道防線,皮膚上只是有些破損,可想而知那怪物的皮毛有多堅硬了。 狂暴恐獸進入射程,士兵立刻射擊,一時間炮火密集,就連這樣一隻兇猛的怪物速度也減慢了,怒吼著拍擊路邊破損的建築,利用鋼筋石塊重傷射擊的士兵。狂暴恐獸非常有力量,兩個足球大的石塊輕鬆就拍過來了,第二道防線一時之間籠罩在了 “石塊雨”下,隊形很快被打亂,不少士兵被石塊砸中,當場就倒下了。 連長也很愕然,沒想到一隻怪物居然這麼聰明,他也料到他們未必守得住這道防線,吼道:“還沒到嗎?!” 一輛軍用汽車停了下來,從車上立刻跳下來五個人。 周圍的士兵立刻興奮起來,“是第三覺醒者小隊,周輝隊長來了!” “太好了,他們終於來了!” “這樣的怪物,也只有覺醒者才能對付了,咱們贏定了!” 周輝帶著四個人走過來,那連長迎上來,急道:“周隊長你可算來了,這裡交給你們了。” 周輝點點頭,“交給我們第三覺醒者小隊就行。大家都別藏著掖著了,把本命卡拿出來,準備戰鬥!” 普通士兵迅速後退,把戰場留給覺醒者小隊。 周輝率先拿出了自己的本命卡,實體化,一把大斧子出現在手裡。其他人也都放出自己的本命卡,沖上去戰鬥,只有霍海的速度最慢,慢悠悠的跟在後面。他們到底還是低估了狂暴恐獸的實力,剛一個照面,那怪物一爪子拍出,直接秒殺一位覺醒者。 周輝一愣,大吼一聲,“後退!保持距離!余梅,遠程射擊!” “是!”余梅應聲。她是第三覺醒者小隊中唯一一位女性,運氣很好,得到了一把元能手槍,以自身的元能為子彈,元能彈的殺傷力絕對高出普通子彈很多倍。 余梅聽從命令,開始用元能手槍進行射擊。狂暴恐獸體型巨大,渾身皮毛都很堅硬,就算是元能彈打在身上也不見效果在後撤的過程中,又有一名覺醒者喪命。周輝沒有想到,今天遇到的異族會這麼強大,近戰兇悍不說,防禦力還這麼高,這要怎麼打?周輝轉頭就看見站在人後的霍海,心下有氣,“霍海,你的本命卡還藏著幹什麼?快拿出來!” 霍海皺眉道:“周隊長,請求支援吧,這怪物不是我們能對付的,瞬間秒殺兩位覺醒者,我們上去也是送死,還是退吧!” “軍隊培養我們不是讓我們享樂的!關鍵時刻要有作用!”周輝怒斥。 霍海不說話了,心想再有作用也要有命才行啊。 “隊長!”余梅已經撐不住了,她利用元能彈阻攔了怪物的前進速度,可是元能彈消耗的是她自身的元能,不是無窮無盡的。 周輝沒時間教訓霍海,“跟我一起殺上去!” 周輝大吼一聲,提著斧頭沖了上去,遺憾的是,剛到狂暴恐獸面前,斧子還沒揮起來,就被一爪子拍飛,像顆炮彈一樣砸進路旁破損的建築物裡,生死不明。 霍海一見,哪還敢上前,扭頭就往回跑,余梅一個女人,見那怪物沖過來了,也只能放棄射擊後撤。 停留在後方的士兵們都傻眼了,他們一直堅信無堅不摧的覺醒者,面對這只怪物居然不堪一擊,短短時間內就喪命了兩人,周隊長也生死不明。覺醒者都跑了,他們這些普通人還有還手之力嗎?答案必須是沒有! 連長高健一見情況不妙,立刻下令,誓死守住第二道防線! 士兵們只好再次端起槍,開始射擊。狂暴恐獸沖進人群,暴虐的揮動鋒利的獸爪,一爪子下去當即能拍死兩三個人,爪擊,撕咬,狂暴恐獸如入無人之境。高建還在嘶吼著,要死守防線。 第54章 會成為強者 正在這時,一個人影突然從旁邊殺了出來,大劍一橫,擋住了拍下來的獸爪,救下了一個士兵的性命,但是那一爪擊力量很大,阻攔者被力量帶的後退好幾米,才堪堪站穩。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趕來的炎緒,雙腳一蹬,再次向著怪物殺了過去狂暴恐獸直立起來足有3米高,體型健壯有力,反應迅速,兩隻前爪就像兩隻手一樣靈活,一爪子揮下來,炎緒手中的冰火魔心劍能扛得住,但炎緒扛不住狂暴恐獸的力量。第一次是僥倖後退數步,第二次直接被拍的摔了出去。狂暴恐獸被炎緒惹毛了,沖著摔出去的炎緒便殺過去。 士兵們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沖出來一個人,看那人的戰力和他手中的大劍,應該也是覺醒者沒錯,可是,他徹底惹怒了那怪物,存活的幾率渺茫。 炎緒想要阻住自己的去勢,卻由不得他自己,眼見著狂暴恐獸咆哮著向他沖來,他握緊手中的大劍,準備拼死一擊,只是沒想到,剛撲到近前的狂暴恐獸就被一個大火團籠罩,“嘭”一聲炸開!炎緒離得太近,也被氣流波及,直接掀翻出去,好在這是法術卡,裡面沒有金屬碎片,不然怪物沒殺死,炎緒肯定死定了。 唐時當然知道,一枚飛彈是殺不死這只狂暴恐獸的,趁著火焰阻礙了怪物的視線,唐時立刻掏出另一張法術卡牌——元能射擊! 數十道金光呈發散式從卡片中射出,全部飛向眼前的狂暴恐獸,堅硬的皮毛瞬間被洞穿,身上被射出數十個血洞,狂暴恐獸發狂的咆哮起來,同時揮出獸爪,想要擊殺膽敢傷它的人類。唐時早已料到會被反擊,一擊過後迅速撤退,狂暴恐獸一擊落空,正當它直立起來嘶吼的時候,唐時現出亡靈鐮刀,一刀砍在狂暴恐獸的肚子上! 可惜,就算亡靈鐮刀能劃破它的皮毛,但是阻力仍然很大,刀口深度不能致命,唐時這次沒能逃過狂暴恐獸的利爪,被一爪擊飛。 狂暴恐獸沖著眾人憤怒的嘶吼幾聲,此時它已經受了重傷,渾身被射出了數十個血窟窿,裡面正在汩汩冒著鮮血。狂暴恐獸眼中現出了遲疑和記恨,雖然很想殺光這些可惡的異族,但是它身上的傷確實很嚴重,斟酌利弊之後,狂暴恐獸沒有繼續攻擊,而是轉身快速跑走。 戰場上一片安靜,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戰鬥就結束了。剛剛唐時接二連三的攻擊速度太快,很多人都沒看清楚他是怎麼擊傷那怪物的,大家只看到一個年輕人被怪物擊飛出去,然後怪物轉身離開了。 就連高健和另外兩名覺醒者都一副震驚的模樣,反應過來的士兵們擔心道:“剛剛沖出來的那個人呢?” “死了吧?被怪物正面擊中,能活下來才叫奇怪。” 高健這才回神,吩咐道:“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把人找到,我們的命都是那兩個人救的,快去!” “是!”倖存下來的士兵,立刻沖向擊飛的方向尋找。 而此刻,唐時早已不在那個地方了。他被擊飛出去的瞬間,炎緒就跟著追了過去,本想接住他,可速度太慢,根本追不上唐時的去勢。發現怪物離開之後,炎緒迅速抱起唐時離開原地,向他們的“密道”方向跑去,那裡比較偏,不會有士兵執勤,也沒人會發現他們。 炎緒一邊跑一邊急切的問:“你怎麼樣?堅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唐時用手捂住腹部,眉頭緊皺,鮮血汩汩流出來,他已經吃了一顆元能晶了,可傷口太深太大,恢復起來需要時間。 “真丟人,逞英雄的人沒事,我卻被開腸破肚了,真是腦子犯抽了去救你,還浪費了我兩張卡牌……” “對不起,是我不好。”炎緒寒著臉,眼睛直視前方,快速的奔跑。 一直跑到麵粉廠後牆的時候才停下來,這裡是個小巷子,僻靜又安全。炎緒把唐時放在地上,讓他靠著牆坐著,脫下自己的外套,胡亂的揉吧揉吧按在唐時的傷口上,幫他堵著血。 炎緒還在大口喘氣,表情很嚴肅,臉部肌肉繃得很緊,這副樣子,說明他很緊張。 唐時笑了一下,扯到傷口,痛的“嘶”了一聲。 炎緒皺眉,“別動。” 他渾身肌肉緊繃,比如臨大敵時還要緊張,心臟更是擰緊到絞痛,如果不是他經歷過太多突發狀況,此刻一定會手抖得拿不住衣服。他的情緒越多,表現出來的越是沒情緒。 唐時勾勾嘴角,“別擔心,死不了。” 這點痛根本就不算什麼,在末世,疼痛只能證明你還活著,等到你不再痛的時候,說明你已經死了。 炎緒沒出聲,眼睛仍然盯著那團被鮮血浸染的衣服。 唐時伸手托起炎緒的臉,讓他看著自己。炎緒沒想到唐時會有這個動作,眼中的沉重、心疼和慌亂頓時暴露無遺,只是瞬間,立刻斂去所有情緒,眼神鎮定的看著唐時,讓唐時以為剛剛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覺,像炎緒這樣見慣生死的軍人,是不會有那些軟弱的情緒的,所以唐時認為自己肯定看錯了。 “是不是很自責?如果是,以後就聽話一點,能做到嗎?”唐時用教育小孩子的口氣問他。 炎緒繃著臉,嚴肅道:“以後不許擋在我前面,就算我死也不行,我不想再看見你受傷。” 唐時揚起臉,後腦勺抵在牆上,歎氣道:“那應該不太可能,和平時代和卡牌時代過渡期間,誰能保證不受傷?” 炎緒道:“我會保護你。” 唐時搖搖頭,道:“你保護不了我,因為,我不會允許你比我強。” 炎緒一愣,有些沒明白他的話。 “我要成為卡牌時代的強者,誰也不能阻攔我!”唐時眼眸中閃現一抹綠色的寒光,表情陰狠。 炎緒怔怔的看著他,說不出話來。他完全不明白,這是唐時自己的想法,還是受到了亡靈鐮刀的影響。 炎緒問了句,“為什麼?” 唐時道:“我要掌握別人的生死,不會讓別人裁判我的存亡。” 炎緒沉默了,唐時的堅持也許沒錯,如今世界已亂,弱肉強食,只有擁有強大實力的人才能好好的活下去,他沒有權利阻止唐時追求強大力量的決心,但那也不代表,他會選擇比唐時弱。 兩人一直等到唐時的傷口復原了,才從通風口爬進安全區。好在如今人人吃不飽穿不暖,受傷死亡更是家常便飯,所以就算看到唐時衣服上的大片血跡,路人也不會太驚訝,只會投以同情的目光,淌了這麼多血人還沒事,真是命大。 這幾天,自然覺醒者也陸續出現,上一世第一位自然覺醒者,這一世還不知道淪為多少名。軍方招攬的力度更大了,自然覺醒者只要加入軍方的覺醒者小隊,覺醒者的家屬都有資格住進專為覺醒者提供的高級住所,每日免費提供三餐。這絕對是最有利的招攬條件,不過這些還不足以打動唐時,軍方給的優待,唐時完全不缺,也不想去湊那個熱鬧。 讓唐時擔憂的是狂暴恐獸的事,這類異族和普通生物比起來,不僅等級高,戰鬥力強,而且智慧也遠遠超過它們,它們狂暴嗜血,最關鍵的一點是記仇,只要被狂暴恐獸記恨上的敵人,無不以最慘烈的方式死去。上一世唐時遇到這種生物,都會遠遠躲開,能不動手儘量不動手,被狂暴恐獸記恨上絕對不是好事,一隻就很難對付了,萬一再招來恐獸群,那結局必須是被吃的連骨頭也不剩下。 上一世唐時並沒有聽說臨城受到狂暴恐獸襲擊的事,難不成因為自己的重生,歷史也被改寫了? 唐時不免歎氣,可不就是改寫了歷史了嗎?現在剛剛末世一個多月,看看出現了多少覺醒者了。 唐時沒有浪費時間,他必須儘快提高自己的實力,他的元能晶每一顆都是他自己獵殺得來的,但是那些坐享其成的大官,動動嘴皮子,下面就會有很多人為他們去收集元能晶,他們晉級的速度一定會很快。想到這裡,唐時沒有等炎緒,自己獨自一人出門了,他要去獵殺異族,想要晉級三級,需要96個單位量元能,他現在還差不少,必須快些得到更多的元能晶。 唐時一連出去幾天,都沒帶炎緒,炎緒如今也有2級了,在臨城,應該也算是高手行列了,他天天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唐時沒問,他自己就很忙,也沒空管炎緒了。 這天,唐時稍稍往淪陷區深處走了點,運氣非常好,居然讓他碰見了一群三眼魔怪,他找了一個易守難攻的小巷,不讓三眼魔怪有機會蜂擁而上,巷口不大,每次只能容納兩隻三眼魔怪撲進來,唐時沒有用亡靈鐮刀,而是使用從食屍蟲身上拔下來的兩根螯,每根都有接近30公分長,鋒利又堅硬,絕對比匕首好使。 第55章 路遇搶劫者 唐時憑藉有力的地理位置,盡數擊殺三眼魔怪,這次他沒有著急殺掉三眼魔怪首領,而是和它慢慢耗,想把它的族眾都殺光再去解決精英統領,所以每當三眼魔怪首領轟來大火球的時候,唐時都會狼狽的奔跑躲避,一副快要戰敗的樣子,每次都會惹來更多的三眼魔怪圍殺,不過每次死的都是三眼魔怪,唐時仍然頑強的活著。 僻靜的街道上,躺了很多三眼魔怪的屍體,每具屍體裡都由1個單位量的元能晶,個單位量量雖然少,但耐不住數量多,積少成多也能讓唐時晉級。在擊殺了三眼魔怪首領的時候,唐時非常愉快的開始挨個撿拾元能晶。 不遠處的一棟低矮樓頂上趴著幾個人,他們已經趴在這裡有一會兒了,本來發現這邊有三眼魔怪出現,他們追過來想獵殺,沒想到這邊已經有“獵人”了,幾個人一商量,準備坐收漁翁之利,等這小子被三眼魔怪吃了,那他們也不用冒險戰鬥,拾取被這小子殺掉到的元能晶就行了。只是結果,並沒讓他們滿意。 “明哥,這小子沒死,咱們怎麼辦?”一個小個子男人低聲道,他家大哥是覺醒者,他們都能跟著吃香喝辣,覺得特有面子。 被叫做明哥的男人,是這幾人的老大,叫朱明,是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從他哥那裡知道了元能晶可以讓人覺醒的事,就帶著幾個兄弟出來闖,自己殺的和搶別人的,竟讓他們這夥人出來了三個覺醒者,這已經很不錯了,不過他們都沒加入軍方,打算自己混出個名頭來。覺醒者身份讓他們倍感榮耀,比起以往混街頭時的窮酸樣,現在就是人上人,就連軍方都拿他們當寶貝,想招攬他們,可朱明壓根兒不看在眼裡。 朱明臉上現出陰狠之色,“沒死不是正好?等他把元能晶都取出來,我們再去搶過來不就行了?” 旁邊的小弟立刻諂媚道:“明哥英明。” 另一個覺醒者也笑道:“這小子應該也是覺醒者,不知道他從哪裡知道元能晶的事,不過看他那窮酸樣,連把像樣的武器也沒有,撿兩根破爛耍著玩,想必也是剛覺醒沒多久的愣頭青。” “是覺醒者才好,咱們有三個覺醒者,怕他個鳥,他身上的元能晶和本命卡老子都要了!殺了他,東西都是咱們的!” 唐時取完了最後一顆元能晶,足有七十多顆,這無疑是比可觀的財富,加上之前得到的,今天他就可以晉級三級了。唐時轉身想走,“砰”一聲槍響,子彈直接射穿了他的小腿,鑽心的痛如電流一般直擊大腦。唐時完全沒料到會有人偷襲他,當即發動暗影步,沖到附近的小巷子裡,躲過了第二槍。 “咦?沒想到那小子的速度這麼快,有意思,說不定他的本命卡是加持速度的。兄弟們,殺了他,本命卡歸我,元能晶歸你們。”朱明興奮起來,拿出自己的本命卡,實體化,另外兩名覺醒者也拿出了卡牌。 唐時靠在牆壁上快速的喘息著,取出一顆元能晶吞下,洞穿傷需要時間恢復,偷襲者肆無忌憚的話他都聽見了,知道他們當中有覺醒者,而且還有槍,唐時就算體能再強,到底還是肉體凡胎,面對武器攻擊還是會受傷。他拖著傷腿,往巷子深處走。 沒多一會兒,巷口處出現幾個人,還有一個卡牌生物——黑風城侍衛,一人手中捏著一張卡牌,證明自己也是覺醒者,還有一人手腕上戴著一個裝備卡護腕。唐時只看了一眼,立刻判斷出,對方有三名覺醒者,這樣的陣容在這個時候非常少見,能同時出現三位覺醒者,而且其中一位還擁有僕從卡,戰鬥力絕對不低,何況對方還有槍,不過這也不代表唐時就怕了。 那張僕從卡的主人正是朱明,他繞著手指上的一把手槍,對著唐時吹了聲口哨,“沒想到還是個美人,不過可惜,老子對男人沒興趣,你要是個女人,興許還能讓老子快活快活。” 唐時靠牆站著,自己如今已經“窮途末路”,那人也不會再開槍了,貓逗耗子不都是這樣? “幾位朋友,我與諸位從未結仇,不知幾位這是想幹什麼?”唐時露出一副好脾氣的樣子,配上他的好樣貌,居然有人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朱明把玩著手槍,道:“我們也不是十惡不赦的人,要我們饒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跪下喊我們一聲‘爺爺’,再把身上的元能晶和本命卡都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唐時表情冷下來,這樣的事上一世他經歷過很多次,也曾被人一根根硬生生掰斷過十根手指,那種痛,他會一直記得。 那時唐時實力太弱,沒辦法反抗,只能任人宰割,如今他不會再受那樣的屈辱! 唐時冷笑一聲,“在末世,沒人告訴過你們,搶人元能晶就是斷人活路嗎?小心為此喪命!” 惡毒鐵匠僕從卡立刻出現在唐時指尖,一同出現的還有3張元能卡,瞬間實體化,手中的3張元能卡消失,一個高度接近兩米的人出現,他穿著一身戰甲,手持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身後背著一隻大鐵錘,露出戰甲的頭部和手部,枯瘦的仿如乾屍,滿頭白髮如枯草一樣披散。 這樣的造型不說別人,單說唐時自己就被嚇了一跳,太有視覺衝擊力了。 朱明一見情況不對,立刻開槍射擊,並讓自己的僕從卡沖上去戰鬥。 惡毒鐵匠高大的身形擋在唐時身前,身上的戰甲把子彈彈開,揮著生銹的鐵劍殺了過去。 巷子裡頓時傳出各種慘叫聲,無論是覺醒者還是普通人,連反應的時間也沒有,全被那把鏽的快要斷掉的鐵劍砍成了碎塊。 惡毒鐵匠殺人手法非常血腥,完全就是肢解狂魔,小巷裡的地面和牆壁上噴的到處都是血跡。 唐時嫌惡的皺了皺眉,看著惡毒鐵匠削下死者的頭皮,揣進自己的懷裡。不明白這是什麼詭異的愛好,看著讓人瘮的慌那個黑風城侍衛早被惡毒鐵匠砍成了幾塊,死的透透的。 唐時從一隻斷臂上取下那個護腕,將之卡化,讓他意外的是,這只護腕品質還不錯,是白色普通品質。 卡牌上出現這個護腕的介紹,“暴風勇士右手護腕,覺醒期零級裝備,可煉化。使用後,獲得0。5點力量加持。” 唐時嗤笑一聲,獲得的卡牌被煉化之後,主人死亡,再好的裝備也會隨之消散,不能被拾取。 這張裝備卡上明明寫著“可煉化”,這個白癡居然直接戴在手腕上,這不是明擺著讓人搶奪嗎?或者他是不知道如何煉化?唐時猜測有這個可能。 雖然零級裝備對他來說有點低了,不過能加持力量,這正是他需要的,0。5點力量加持,絕對不能小看。 唐時當即就把護腕煉化進自己的元核內,周身紅光一閃,護腕煉化成功。剛剛那個裝模作樣拿著卡牌準備嚇唬唐時的人,面對惡毒鐵匠連激發的機會也沒有,直接就被砍了,卡牌也掉在了地上。 唐時撿起來,是一張法術卡,煙霧障礙。 這種法術卡沒有攻擊效果,不過對逃命會有幫助,放出煙霧障礙阻礙敵人的視線。 沒有無用的卡牌,只有不會用的覺醒者。 唐時當即把這張法術卡仔細的收起來,再把屍體的口袋也翻了一遍,剛才他們提到了元能晶,說不定他們身上會有。果然,唐時翻到了二十多顆零級元能晶,還有兩顆一級的,這次的收穫還算不錯,雖然召喚出來惡毒鐵匠的代價很大。 現有的元能晶足夠唐時晉級三級了,唐時當即在附近找了一處住所,讓惡毒鐵匠幫他把門,花費了數小時才成功突破了三級,可惜這次運氣不佳,沒有出現本命卡。 唐時並不在意,升級時出現本命卡的幾率本來就很低,他現在手中的卡牌應該比所有人都多,何況他還有一張橙色傳說卡,整個二級只有4張,被他得到一張,他也不貪心,如今有實力和他抗衡的人,臨城應該找不出幾個。 等唐時出來,惡毒鐵匠還在盡忠守門。 唐時整個人的氣勢都不同了,覺醒期3級是一道坎兒,很多資質差的人都會被攔在門外。 唐時上一世也晉級了數次才沖過3級,這次居然這麼容易就晉級了,資質的優勢在此刻就充分表現出來了。 惡毒鐵匠是卡牌生物,保持實體的時間有限,而且召喚一次的代價太高,唐時不想浪費一次機會,當即就讓惡毒鐵匠給他打造一套護甲=惡毒鐵匠掏出一本材質不明的書遞給唐時,讓他選擇要打造的護甲種類。 唐時從頭開始翻看,書裡的護甲也是按照等級從低到高排列,想要品質好,等級高的護甲,相對應的你要有足夠好的材料,而此刻唐時最缺的怡怡就是護甲材料。 每一款護甲都需要特定的材料才能打造,就是零級也需要廢鐵當材料。 第56章 破壞氣氛 唐時苦惱,他現在手裡什麼材料也沒有,不是白白浪費了這次召喚的機會了嗎? “別人都叫我‘惡毒鐵匠’,可我也有善良的一面,打開這張卡牌,只需要2個單位量元能。” 乾癟枯瘦只剩骨頭的手指遞過來一張卡牌給唐時。 唐時接過來,看到一張全白的卡牌,沒有圖案,沒有古語符文,愣了一下。 他突然想到,上一世曾聽說過有種卡牌叫“空白卡牌”,上面什麼也沒有,純白色的。 這種卡牌還有一個名字,叫“試運卡牌”,你的運氣到底如何,決定著你能抽到什麼牌。 唐時神情激動,他想起惡毒鐵匠的卡牌描述中,曾提到惡毒鐵匠可能會給他“發禮包”的事,應該就是這張空白卡牌了他一個鐵匠給發禮包,只可能是兩種東西,一種是護甲材料,另一種直接就是護甲,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什麼也沒有。 今天運氣不錯,收穫頗豐,唐時不信會什麼也開不到,他決定打開。 消耗了2個單位量元能,原本空白的卡牌上,白色慢慢變得透明,猶如冬雪初融,卡牌的真面目漸漸顯現。 唐時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看,當看清上面的圖案時,滿意的勾起了嘴角。 “材料卡,純度極高的真鐵礦石20塊。” 運氣果然不錯,真鐵礦石是真正的異界材料,硬度和韌度都遠遠高出人類熟悉的礦石材料。上一世,真鐵被人類發現之後,所製造出的護甲和兵器價格昂貴,那時候的唐時絕對買不起。 唐時當即就讓惡毒鐵匠給他用真鐵打造一套護甲,他剛剛看了那書上有一套用真鐵打造的護甲,正好能用上。 惡毒鐵匠接過材料卡,啟動,20塊藍灰色的真鐵礦石出現在地面上,每一塊都有鍋蓋那麼大,一套護甲絕對用不完。 惡毒鐵匠拿出背後的鐵錘,對著一塊真鐵礦石就要落錘。 “等一下。”唐時突然開口了,“一套護甲需要幾塊真鐵礦石?” “護甲分外甲和內甲,20塊真鐵礦石只夠一套外甲,但夠兩套貼身內甲=” 唐時想也沒想就道:“給我打造一套內甲。” 惡毒鐵匠落錘,開始捶打真鐵礦石。 在唐時看來,惡毒鐵匠的捶打完全沒有規律可言,就是亂來,可奇怪的是,真鐵礦石在他的鐵錘下,每一下都會發生改變。連一個小時也沒要,一套內甲就打造出來了。 一張卡牌出現在唐時手中,看著卡牌上的屬性,唐時很滿思。 “真鐵狂烈護甲,覺醒期2級,品質:優秀(綠色)。初次使用消耗5個單位量元能,使用後防禦增加2點,敏捷增加1點,力量增加0。5點。” 護甲的品質劃分不同於卡牌的品質劃分。 護甲品質可分為七等:粗糙(灰色)、普通(白色)、優秀(綠色)、精良(藍色)、史詩(紫色)、傳說(橙色)、傳家寶(金色)。 唐時對這樣一套護甲非常滿意,2點的防禦力,就算大口徑子彈也打不穿他的護甲=當即實體化,真鐵狂烈護甲化作一道光,自動貼身穿在唐時身上,灰藍色的護甲很薄,硬度和韌性卻很高,貼身穿在衣服裡,從外面根本看不見。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看見這套護甲,是由無數個非常細小的真鐵薄片組成,由元能串聯起來,很軟,對行動完全沒有阻礙。護甲就像一套緊身衣一樣貼身裹在唐時身上,除了頭頸和手腳之外,身上的重要部位全被裹住了。 如果是打造外甲的話,就會穿在衣服之外,那麼頭盔、護手和戰靴都會有。現如今真鐵礦石還很稀有,唐時不想浪費,只要護住身體的要害就足夠了,能傷到他的人沒有幾個。 做完這些,唐時就把惡毒鐵匠卡化了,他的模樣太過“另類”,任誰一眼看就知道他是卡牌生物,身高和形態都有些嚇人。 唐時的腿部的槍傷已經恢復了,今天的收穫非常不錯,他決定回去休息兩天。 經過那條巷子的時候,往裡看了一眼,那些斷肢已經不見了,只留下觸目驚心的血跡。 在末世殺個人,根本無從查起,死人太正常了,誰能證明不是被異族殺死並吃掉的?何況連屍骨也找不到了,從何查起? 唐時回到住處的時候,炎緒還沒有回來,從書房裡拿了一包速食麵啃,吃了一半覺得膩了,只好把之前準備好的野炊用具都搬出來,把礦泉水倒入高熱鍋裡,架到便攜氣爐上,等著把水煮沸。他又到食物堆裡翻了一包火腿出來,削成片,準備放到面裡吃。一切準備就緒,唐時想了想,又從小格子裡拿出來兩個雞蛋。 在和平時代普普通通的一鍋面,現在價比黃金,還不是你有黃金就能買到。唐時拿出來碗筷,還沒開吃,就聽見了開門聲,炎緒踩著點回來了。剛進門就被撲鼻的香味吸引住了,急忙關上門,怕面香味飄出去,樓下聚集的可都是極度饑餓的難民,小心惹出亂子。 唐時也為他盛了碗面,調侃道:“你的腿倒是長,算准了我煮了好吃的是吧?” 末世開始已經一個多月了,他們基本上都是在淪陷區獵殺異族,獲取元能晶,每天只能啃些餅乾、麵包和速食麵,炎緒雖然是特種兵,吃得了苦,但也不排除他想吃好吃的,這是人之常情。 好久沒吃一頓熱乎飯了,炎緒坐過來,接下遞過來的一碗面,看到上面居然放著火腿和荷包蛋,不由得暗自咋舌,這生活夠奢侈的。 估計也只有唐時有這個“未卜先知”的能力,竟然準備的這麼充分,什麼都想到了,連食物儲存都這麼全面,果然是他看上的人。 兩人狼吞虎嚥的吃起來,到最後,連湯也喝的一滴不剩。 一個多月來,可算是吃了一回飽飯了。 吃飽喝足,炎緒這才注意到唐時的精神風貌有些不同了,他驚訝道:“你晉升3級了?” 唐時吃飽了,懶洋洋的窩在沙發上,眼神也變得柔和了許多,“我不該晉升3級嗎?” 炎緒幽幽歎氣,他還決心要超越唐時,沒想到唐時這麼快就進入3級了,而他如今才剛進入2級不久,元能累積量還遠遠不夠晉升的,他果然需要多多努力才行。 “你有這個實力我很高興,這樣你就能更好的保護自己了。” 唐時定定的看著他,炎緒的樣子,顯然是有話要說。 “有什麼話就說吧,我聽著。”這幾天他早出晚歸,也沒到淪陷區狩獵,這些唐時都知道。 炎緒看著唐時,眼神很認真,“我加入軍方了。” 唐時像是早已料到炎緒會這麼做,撇撇嘴,嘲道:“給江淮當小弟?” “不是,我是少校,正規軍,不屬於覺醒者小隊成員。” 覺醒者小隊如今有了自然覺醒者的加入,簡直就是“雜牌民兵”,不聽命令,不聽調遣,執行令不高,這些讓軍方非常頭疼,可是為了得到他們的力量,也不得不把他們收編進之前由軍人組成的覺醒者小隊裡。 “恭喜你,終於找到組織了,有沒有感覺很激動?”唐時不冷不熱的來了一句。 唐時對待軍方的態度,讓炎緒有些不悅,“你為什麼這麼排斥軍方?” “我沒有排斥,你想多了。” 唐時的態度擺明瞭不想和軍方扯上關係,說不排斥,完全沒有說服力。 炎緒琢磨了半天,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表情,“既然不排斥,你要不要也加入?” 唐時趕緊做了一個投降的動作,一臉苦大仇深的說:“你饒了我吧,我比較喜歡自由,不喜歡被人支配,軍方能給我的優渥條件,我都有,完全不需要。” “那你是繼續住在這裡,還是住到軍方的家屬樓裡去?家屬樓會提供三餐,條件不錯。” 唐時挑眉,“我能住到家屬樓裡去?誰的家屬?你的?” “嗯哼,你難道不是我的家屬?”炎緒又把問題扔給了唐時,唐時做出一個莫可奈何的表情。 炎緒探過身去,伸手捏了捏唐時精緻的下巴,“既然你會去相親,就說明我們有發展的可能,所以我要不遺餘力的奮起直追,你要什麼時候答應我的追求?” 唐時做出一副震驚的表情,由於太過誇張,顯得很假,“我倒不知道,原來你在追求我?” “嗯哼。”炎緒學著唐時上次的樣子,給他來了這個音符“你的表現真是爛透了,審查期將會很長,你還需要多多表現啊同志。”唐時伸手拍了拍炎緒那張帥氣的臉,勾著嘴角,笑得一臉痞氣。 就是這樣的表情,最能勾起炎緒心底的那股邪火。 炎緒喉結滑動了一下,有力的大手忽然繞到唐時的腦後,一把將人勾過來,自己傾身而上,單膝跪在隔在他們中間的茶几上,霸道的吮住唐時的嘴唇。 這個吻只是試探,見唐時沒有抗拒,炎緒這才調整了姿勢準備加深這個吻。 “嘩啦”一聲,茶几上的鍋碗掉了一地,碎的碎,蹦的蹦,再好的氣氛也被瞬間攪沒了。 “操!”炎緒低聲罵了一句,顯然很懊惱。 唐時卻哈哈笑起來,“誰弄的誰收拾,快去!” 第57章 炎緒的任務 炎緒也笑起來,沒捨得離開,彎腰準備再吻一下,卻被唐時抵住了,“同志,你的審查期還沒過,別想越界。” 炎緒沒動,換成拇指慢慢摩挲著唐時柔軟的嘴唇,聲音低沉,眼神著迷,“你知道嗎?當你在操場上一邊跑步一邊問候我家祖宗十八代的時候,我最想做的事,就是把你按在地上,幹到你哭。” 唐時倚在沙發裡,嘴角噙笑,眼神戲謔,“可惜你錯過了最好的時候,現在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是嗎?”炎緒不置可否。 “除非你比我強,否則你只能想想。當然了,想比我強,你也要能追得上才行。幹活吧,同志,肖想不利身心健康。” 唐時也挑逗的撥了撥他輪廓分明的下巴,一臉得意。 炎緒無奈,只好認命的去收拾一地的鍋碗,“過幾天我要出去執行一個任務,順利的話幾天就回來。” 唐時正要回房間,聽到這話停住了腳步,“剛加入就讓你去執行任務,軍方真是迫不及待。” 炎緒沒抬頭,把碎碗片扔進垃圾桶裡,“任務挺緊急的。” “你又不是覺醒者小隊的人,執行特殊任務不是應該他們上前嗎?享受軍方提供的優渥條件,就要有所付出。” “軍方的覺醒者當中,目前等級最高的人是江淮,已經是1級巔峰了,聽說之前兩次晉升2級,都失敗了。”炎緒道。 唐時冷嗤,“本身的資質不好,就算有再多的元能晶,也不代表他能無限升級。” 炎緒點點頭,他也想到了這個原因,因為每個人的資質不同,所以晉級的難易程度也會不同,像他和唐時,晉級的時候感覺很容易,到現在還沒失敗過,都是一次成功,這也讓他們晉升的速度快了很多。 如果要說比元能晶的收集數量,唐時和炎緒只有兩個人,肯定不如軍方收集的多,但到目前為止最高只有1級巔峰,他們的資質可想而知了。 唐時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覺醒者會去多少?” “六個小隊。江淮帶領的第一覺醒者小隊會留下來聽候調遣。” “也就是說,目前軍方等級最高的覺醒者就是你,所以這次任務必須由你去完成?” “是的。這次由我全權指揮,希望能有所收穫。”上一次的搶糧,可以說是以失敗告終,士兵死了一大半,只弄回來幾車,根本維持不了幾天就耗光了,只能看這一次的成果了。 上一世,軍方的大規模行動,除了搜救倖存者和抵禦異族之外,就只有搶糧倉了,這次炎緒的任務,唐時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安全區如今有過百萬人口需要食物,糧食是最緊迫的事,但是,在唐時看來,猶如浪費兵力去搶糧,倒不如儘快組織撤離,臨城是收不住的,但這話就算唐時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他。 唐時認為這次就算有覺醒者加入也只是徒勞,上一次以犧牲大半士兵為代價,搶回來幾車糧食,這次估計連這幾車糧食也搶不回來。最大的原因就是異族的數量在增多,它們通過互相獵食也在不斷的進化著,實力肯定比之前強大。 炎緒此去,危險重重。 “如果我讓你拒絕這次任務,你會聽我的嗎?”唐時看向他。 炎緒沉默了,“我身為軍人,只能執行命令。” 唐時點點頭,不再說話,獨自回房間去了,把門摔得震天響。 唐時的態度,讓炎緒也很無奈,他是軍人,有自己的職責,特別是如今正處在最關鍵的時刻,一旦軍方亂了,那麼好不容易維持起來的安全區將會徹底淪陷,百萬倖存者都將遇難,這麼大的責任,炎緒沒有辦法無視。 唐時窩在家裡兩天沒出門,炎緒卻每天按時去軍方指揮部報導,幫著抗擊異族對防線的入侵。 軍方覺醒者總部,江淮臉色陰沉的坐在辦公室裡,重重的摔了手上的文件。 這次去搶糧,本該是他帶隊,沒想到炎緒卡在這個時候加入軍方,直接搶了他立戰功的機會,簡直可惡! 上一次派了普通士兵過去,雖然犧牲了半數之多,但仍然搶回了幾車糧食,這次派去搶糧的兵力比上次還多,而且有覺醒者的加入,江淮認為這個任務並不難,正是立功的好機會,沒想到這個肥差卻被炎緒搶去了。 最讓江淮不能容忍的是,炎緒的等級比他還要高了一級! 這讓他怎麼能忍,他才是臨城最強的覺醒者,炎緒這個時候出現,無疑是在打他臉。 江淮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顯得很焦躁,炎緒已經加入了軍方,而且等級比他還高,那麼唐時呢?唐時絕對是覺醒者,這一點江淮根本不用懷疑,他是不是也要加入軍方?他的等級又到了多少? 江淮如今也是少校軍銜了,這也是覺醒者的優勢。同一時間加入軍方,覺醒者的軍銜絕對比普通士兵高,何況江淮還是覺醒者小隊的總隊長,這也是為什麼江淮會從士官直接晉升到少校的原因。 雖然和炎緒平級,但是江淮總覺得心裡發虛,不踏實,總感覺比炎緒矮了一截,比不過他。 左思右想,江淮還是決定再爭取一下,不能錯過了這個美差。 正當他要出去的時候,聽見了敲門聲。 江淮有些煩躁,語氣也很沖,“進來。” 進來的人是第二覺醒者小隊的隊長——朱鵬,他神色焦急,沒能發現江淮此刻的心情不佳,“總隊,能不能借我幾個人?我有急事!” 江淮皺著眉頭,道:“所有覺醒者必須留在總部,隨時聽候調遣,這個規定還要我再說嗎?” 朱鵬急道:“我知道,可我弟弟不見了,從三天前去淪陷區狩獵,一直到現在還沒回來,我擔心他遇到了不測,我想帶幾個人進去找他。” 江淮點了根煙,慢慢抽了起來,現在的煙可是好東西,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抽到,沒有身份地位的人,也只能聞聞別人的二手煙過過煙癮,“已經三天了,如果真的遇到了不測,你就算去找也找不回來。” 朱鵬情緒激動起來,“阿明的實力我清楚,何況他身邊還有另外兩個兄弟也是覺醒者,三個覺醒者帶著幾個小弟,對付安全區附近的異族應該綽綽有餘,我擔心他們是遇到了難纏的怪物被困住了,所以想去找找。” 江淮長歎一聲,扔掉手裡的煙頭,“朱隊長,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規定就是規定,你讓我也很為難呀。” 朱鵬走上前,低調的從口袋裡掏出五顆零級元能晶,塞進江淮的手裡,“我只帶著我的小隊出去兩個小時,如果第二小隊有任務,麻煩總隊幫忙調度一下。” 江淮握住手心裡的元能晶,很自然的塞進口袋裡,“一個小時,我只能給你爭取這點時間。” 朱鵬咬咬牙,用力點頭,“行,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我很快回來。” 偌大的會議室裡,臨城的政府和軍方高層都聚齊了,他們就臨城現狀和接下來要走的路,召開了第五次會議。 會議桌上,以市長為首的政府官員,仍然堅持不轉移。 市長林煒說道:“當時天上降下卡牌可是世界性的,就算出了臨城,我們又能到哪裡去?” 吳衛國滿臉嚴肅,道:“士兵死傷太多了,兵力嚴重不足,眼下臨城的異族越來越多,已經不能再等了,需要儘早準備撤離。” 市長道:“兵力不足可以招嘛,倖存者有上百萬,總能招到新兵。” “新兵沒有時間接受正規訓練,派到前線也是送死,倒不如先轉移,到受災較小的地方安定下來再做打算。何況,臨城現在糧食嚴重短缺,要不了多久就要全面斷糧了。”少將徐恒這個時候開口了。 市長敲了敲桌子,“糧食不足,你們可以派兵去搶嘛,你們是軍人,關鍵時候還得你們出面。之前不是去過一次,這次多派些人手,加上覺醒者,絕對沒有問題。” 吳衛國沉著臉,“是我們的責任,我們身為軍人,絕對不會推脫,但是,就算再派人去一次,也未必會成功。” 軍方的人遠遠要比整天坐在辦公室裡耍嘴皮子的政客能認清事實,對目前的形勢也很瞭解,臨城的怪物越來越多了,他們的士兵已經抵擋不住了,何況彈藥儲備已經不足,一個多月來隻出不進,就快要彈盡糧絕了。 “說到這個,我聽說吳中將新選了一個帶隊的人,以前也是個當兵的?”市長話鋒一轉,問到了這件事上。 “林市長有什麼指教?”吳衛國反問。 市長道:“既然吳中將對自己選定的人這麼沒有信心,那為什麼不派江隊長去?他可是臨城最強的覺醒者,而且還是軍方覺醒者小隊的總隊長,有他帶隊,勝算應該會更大,他可是全臨城倖存者的希望,你說對不對?” 吳衛國沒有應聲,如果讓他在炎緒和江淮之間選擇,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炎緒,不為別的,只為他以前是個特種兵,他對任務的各方面判斷都會比江淮高。 第58章 臨陣換帥 由於炎緒的詳細資料屬於機密,就算是身為中將的吳衛國也不能知道炎緒的真實身份,和曾經的所在部門,而且如今網路癱瘓,就算想查詢炎緒的基本資料也不行,好在炎緒出門的時候,帶上了自己的軍官證。 “哦對了,我聽說江隊長昨晚成功晉升為2級覺醒者了,而且還得到一張本命卡,不說他實力,單說他運氣也好的沒話說,我覺得派江隊長去非常合適。”市長又補充了一句。 吳衛國皺起了眉頭,江淮晉升為2級覺醒者的事,林市長居然比他先知道,這件事看來還要從長計議。 唐時這兩天一直窩在房間裡,連房門也沒出,餓了就去小書房拿吃的,臥室裡被扔了一地的垃圾,儼然成了垃圾場。不過他不在意這些外界因素,滿意的把這幾天製作的元能卡收起來。 第二天一早,炎緒就去了軍方指揮部,今天是去搶糧的日子,那個糧倉還在老城區,距離安全區有幾百里路,所有行動人員都已經準備好了,長長一排綠皮大卡車,足有好幾十輛。 這次去的人數較多,光是士兵就有1000人,覺醒者去了30人,軍方這次是卯足了勁準備一舉成功。 炎緒站在佇列整齊的士兵方正前面,想著這些戰士,能回來的到底有幾人。 江淮帶著6隊覺醒者向這邊過來,看到炎緒站在那裡,老遠就笑呵呵道:“少校,有段時間沒見了,別來無恙啊?” 炎緒循聲望去,見是江淮,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江淮見炎緒皺眉,解釋道:“是這樣的,任務臨時變更,上面經過慎重考慮,為保任務能萬無一失,就把我派過來了,讓我來帶隊,還要委屈少校來協助我,讓我們共同完成這次任務。這是上面剛剛下發的調令檔,少校要不要看一下?” 炎緒接過江淮手中的最新調令,快速看下來,又把調令還給江淮。 “既然是上面的命令,身為軍人,我只能服從命令。” 江淮笑著拍了拍炎緒的肩膀,以示安慰。 炎緒晃了下身子,避開他拍過來的手,江淮現在的轉變,讓炎緒覺得厭煩。 “別介意啊,我們現在是同級,一次去了兩名少校,而且我們都是2級覺醒者,這絕對是安全區最強的隊伍了,如果連我們也失敗了,那以後也不會有人有這個能力完成這項任務了。” 炎緒轉身對著士兵大聲道:“準備出發,都上車!” 士兵們動作迅速的散開,找到自己所乘的車,乾淨俐落的上車,準備出發。 調令檔上寫著,讓炎緒當副職,協助江淮完成任務,他的重點任務就是帶領士兵搬糧食,江淮作為總負責人,需要統籌調度,消滅異族維護安全的工作他都要插手。既然這樣,炎緒也不會多說。 江淮有了身份和地位,整個人就飄起來了,以為這樣就能和炎緒平起平坐,卻不知道他的行為有多可笑,簡直就像個小丑,炎緒對他完全瞧不上眼。 一同跟過來的覺醒者們聽說這個人也是2級,都很詫異,他們本以為江隊長已經是臨城最強的覺醒者了,沒想到還有和他平級的人。他們還沒見過江隊長跟哪個覺醒者這麼和顏悅色的說話過,只不過人家壓根不買帳,完全不給江隊長面子,這讓他們更是驚訝了。 雖然他們相處時間不長,但對這個總隊長的為人還是清楚的,絕對是真小人。寧可為難君子,不能得罪小人,對於江淮這樣的人,最好不要得罪。 余梅看著炎緒的背影,露出了沉思,覺得他看著眼熟。 那次第三覺醒者小隊在出任務的時候,遇到了一隻6級狂暴恐獸,隊員當場死了兩人,隊長周輝身受重傷,索性是搶救過來了,如果不是中途殺出兩個人來救了他們,當時在場的那些人,誰也活不了。不僅如此,一旦防線被攻破,狂暴恐獸就會長驅直入,破開的缺口,會讓大量異族攻進安全區,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那兩個覺醒者顯然非常強大,能趕跑了 6級狂暴恐獸,實力絕對驚人。這件事自然是上報給了軍方,軍方也派人尋找了,卻沒有結果。雖然江隊長聽說以後,也曾拍著胸脯保證過,如果當時他在場,一定能擊敗那只恐獸,就算殺不死,打敗它還是可能的,但余梅完全不信他的話,只有當時在場的人才知道那只狂暴恐獸的可怕之處,現如今的他們,根本對付不了。 當時的戰鬥太迅速又猛烈,就連身為覺醒者的余梅也沒看清他們的長相,只看到兩條人影,幾番晃動,戰鬥就結束了,搜救隊員們也沒找到他們的蹤跡,沒有看到屍體,那應該就是還活著了。 余梅只是覺得炎緒的身形有些眼熟,卻不能確定是不是他江淮在炎家好幾年了,又被安排照顧炎緒兩年,怎會不知道炎緒是什麼樣的人,他現在的態度,說明了他的不爽。 炎緒不爽,江淮就舒服了,當初出於對炎緒的敬畏,只警告了唐時不要出現,沒想到口口聲聲說自己已經退役的炎緒,會在這個時候蹦出來和他搶功勞,江淮怎麼可能讓他得手。 江淮心裡痛快,沒想到有生之年也有壓炎緒一頭的時候,那個曾經在他看來高不可攀的炎大少,如今也只能給他當副手,真是風水輪流轉啊!簡直痛快! 江淮一聲令下,車隊浩浩蕩蕩的開始出發,沿途圍滿了倖存者,都期待他們能滿載而歸。 炎緒確實心中不爽,臨陣換帥是大忌,何況江淮的能耐他最清楚,他除了買菜時不會算錯賬還能幹什麼?先不說他沒執行過什麼正規任務,他壓根兒就沒帶過兵,讓這樣的人來當一把手,不是拿戰士們的生命開玩笑是什麼? 炎緒就算一肚子火也沒辦法,軍人的天職,接受命令,執行命令,就算明知有安全隱患,他也不得不服從。 他沒有窩在駕駛室裡,而是跟著作戰士兵一起站在了車鬥裡,戰士們沿途開槍掃清障礙,讓車隊能安全行進。 六隊覺醒者小隊,所乘的是越野車,從車頭平均分插在大卡車隊中間,沒有遇到難纏的異族他們不會動手,像那些毒屍人,一顆子彈就能解決了,讓覺醒者動手那是大材小用。 車隊行進的很慢,浩浩蕩蕩的前進,當經過一個拐彎處的時候,車隊過去了一半,一輛大卡車剛轉過彎來,赫然發現自己和前面那輛卡車之間,夾了一輛紅色的跑車。 開車的人是個年輕人,穿著整齊乾淨的衣服,戴著一個遮了半張臉的茶色大墨鏡,一手搭在座椅上,一手開車,一幅外出旅遊的模樣,悠閒自在的很。 在如今這個舊時代和新時代交替的混沌階段,看到這樣一幅景象,讓人有些愣神,仿佛大災難根本不存在,如今還是和平時代,沒有異族,沒有覺醒者,也沒有卡牌,他們所經歷的一切都只是幻想,可是耳邊不斷響起的槍聲,清楚的證明了,當下就是現實。 毫無疑問,開著紅色跑車特別騷包的人正是唐時,跑車是路邊撿的,墨鏡也是車內自帶的。 跟在跑車後面的大卡車司機還有些發愣,唐時揚起手,沖他打了個手勢,表示不用在意他,他只是路過。 前面開車的大兵,從後車鏡裡也看到了那輛紅色的跑車。 車鬥裡的士兵走到車後,端著槍喊了一聲,“你是什麼人?在這裡做什麼?” 唐時也大聲喊道:“找人,你們的指揮官呢?” 士兵感到莫名其妙,“你找哪個指揮官?江隊長還是炎隊長?” 這回換唐時愣神了,不是說這次搶糧的總負責人是炎緒麼,怎麼又跑出來個“江隊長”? 唐時心想,那個江隊長不會是江淮那孫子吧?我勒個擦,炎緒那混球真給江淮那孫子當小弟了? 唐時頓時有點不淡定了,喊道:“我找姓炎的,在哪兒?” 士兵眼神古怪的瞧了唐時半天,才道:“前面,第27車上。” 唐時打方向,踩油門,開始超車。跟著一溜綠皮大卡車邊上跑,邊跑邊數車輛,找第27輛車,猛踩油門追過去。 車鬥裡的士兵都看到了這麼個人,途中經過三輛載有覺醒者小隊的車,他們也是一副反應不良的表情。 霍海嘲道:“這人八成是瘋了,人人都往安全區擠,他竟然還開車出來兜風,真是找死。” 隊長周輝抓著車護欄往外看了一眼,他可不像霍海那麼沒眼力,如今這個時代誰也不能小瞧誰,別看那個開車的這麼年輕,他敢一個人開車出來,說明他有那個實力,敢一個人單溜唐時開車追上那輛大卡車,與之並排前進,車鬥裡的士兵發現了他,都伸頭出來看。 炎緒正在觀察道路兩邊的毒屍人,猛然看見一輛紅色跑車追了上來,當他看到車上人的時候,勾起了嘴角。 那天聽說炎緒要去為軍方搶糧,唐時摔門回房之後就沒出來過,炎緒去敲門他也不理,直接無視了他的存在,就連今天早上,炎緒出門前,也沒能和他道別。炎緒以為唐時還在生氣,沒想到他會跟過來。 第59章 起了殺心 炎緒走到靠近唐時的這邊,沖著他喊話,“你來幹什麼?這次任務挺危險的,回去吧。” 唐時直接翻了個白眼,又大聲喊回去,“知道危險你還來?給人當小弟是不是很過癮啊炎少校?”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炎緒也正為這事窩火呢,唐時又來給他添把柴。 “我在執行任務呢,你別來胡鬧,先回去。” “我呸你的任務!”唐時回了他一句,他一大早就窩在他們必經之路的岔道上,殺了不少對他虎視眈眈的異族,就等著他們車隊過來,沒想到炎緒會讓他回去,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混球。 沿途策應的自由車輛,看見這輛紅色跑車,掉頭回來詢問正巧江淮就在這輛車上,遠遠的就喊了一句,“怎麼回事?” 唐時摘掉墨鏡,順手扔到副駕駛上,笑容滿面的打招呼,“好久不見啊,江隊長?” 江淮剛剛一眼沒認出來,唐時把墨鏡拿了才認出來,也是一愣,隨後心中惱火,面上卻不顯,帶笑問道:“原來是你啊,你怎麼來這裡了?我們在執行任務呢,你不是行動人員,趁早離開。” 之前把唐時的消息透露給吳衛國,江淮本以為他會對付唐時,只是沒想到,他只是想派人勸說唐時加入軍方的覺醒者小隊,可惜,找了一圈壓根兒連唐時的影子也沒找到,第一覺醒者的位子就這麼讓他給坐上了,他當然不想讓人知道真正的一覺醒者其實是唐時,那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望將會毀於一旦。 唐時笑容不變,讓人看了感覺非常友好,只有炎緒在默默的提心,唐時狠起來簡直不是人,他曾說過,江淮如果再惹他,就要他命,這句話炎緒一直記著,並相信唐時會說到做到,所以他很擔心。 “我不算行動人員嗎?我不是行動人員的家屬嗎?應該可以隨軍照顧吧?”唐時說的似真似假,看著江淮變了臉色,覺得心裡痛快了。敢派人去警告他,這筆賬他一直記著。 江淮冷著臉,斥道:“現在是在執行非常緊急的任務!無關人員立刻離開!” 唐時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哎呦喂,江隊長威武啊!我開車走我的道,難不成這路也成了江隊長的管轄之地?” 江淮臉色鐵青,正要發作,炎緒適時開了口,“行了,要跟著就上來,別一個人在下面晃悠。” 唐時仍然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這讓同江淮一起的幾個覺醒者都覺得心驚,江隊長的本命卡非常強大,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才會服他,跟著他,沒想到有人居然這麼不給江隊長的面子,真是膽子太大了。 朱鵬也在車裡,他本就喜歡拍江淮的馬屁,加上親弟弟如今下落不明,在這樣混亂的時期,下落不明也就等同於死亡了,心情自然很不好,見江淮氣得不輕,隨口就道:“簡直是找死,他上趕著送死,咱們也沒必要攔他,想跟就讓他跟著好了。” 唐時現在是3級覺醒者,耳聰目明,當然聽見了這句話,往越野車裡看了一眼。朱鵬的長相讓唐時響起了那個被他殺死的人,那夥人想搶他元能晶,並用槍射傷他,唐時怎能饒了他們看到朱鵬,唐時心裡才警惕起來。軍方的覺醒者,是不能隨便外出的,要隨時聽候軍方調遣,也就是說,那天唐時遇到的那夥人不是軍方的人,是自由覺醒者,現在軍方還沒有公佈元能晶的事,正常情況下自然覺醒者是不會知道的,既然那夥人知道元能晶的重要性,想必軍方覺醒者小隊裡肯定有人了,這人說不定和被他殺死的人有些關係,唐時暗中想到。 唐時將車速調好,與炎緒所在的大卡車同速前進,他站起身,一個跳躍扒住大卡車的邊緣,炎緒拽住他胳膊,將人拉進來。跑車撞上前方停在路邊的一輛轎車,斜翻在路邊。 他這一舉動,讓車鬥裡的士兵都投來佩服的眼神。 唐時笑笑,目光再次看向旁邊的越野車,問炎緒,“坐在江淮旁邊的人是誰?” 炎緒看了一眼,“第二覺醒者小隊的隊長朱鵬,怎麼?” “他有沒有兄弟?”唐時看著那輛越野車開走,江淮臉色陰沉的看了唐時一眼。 “這個倒是不清楚,你問這個幹什麼?”炎緒不是覺醒者小隊的人,他只能認識各小隊的隊長,倒不知道他們的情況。 唐時搖搖頭,沒有說話,他把這個朱鵬也列入了潛在威脅的名單裡,凡是對他有威脅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一路過來還算安全,沒有遇到特別難纏的異族,遇到最多的就是毒屍人,也遇到了一波鬼靈蜘蛛的寄生體——毒蛛人。 毒蛛人的戰鬥力比毒屍人高了數倍,鬼靈蜘蛛寄生在人體上,實力比鬼靈蜘蛛單獨現出實體還要高一點,鬼靈蛛毒可以刺激人類的中樞神經系統,讓人類在死亡的情況下還能自由活動,鬼靈蜘蛛一旦寄生在屍體上,既有了人類的靈活,也有了鬼靈蜘蛛的防禦和攻擊能力,而且在鬼靈蜘蛛進化的時候,可以帶動寄生體一起進化,是非常難對付的絕色,好在他們只遇到了一小波,由覺醒者小隊出面清理,也耗費了不少時間。 一路有驚無險,終於到達了指定的地點。 糧倉附近遊蕩著不少毒屍人,見到這麼多活人,激起了它們骨子裡的攻擊性,都向這邊圍攏過來。 炎緒和唐時下了車,唐時雙手拿著兩根彎彎的蟲螯,每一個撲過來的毒屍人都被他迅速砍了腦袋,炎緒也拿出了自己的本命卡,實體化,一把造型拉風的大劍出現在手裡。 江淮見炎緒拿出了本命卡,特意往這邊看了一眼,見是一把劍,心中頓時大定。 炎緒的本命卡是武器卡,這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江淮認為武器卡對自身的提高並不明顯,和擁有現實中的刀具沒多大區別,唯一不同的是武器卡的兵器硬度比現實中要高,但要真正發揮出實力,靠的還是個人實力。 再看一直被他視為威脅的唐時,手中拿著的居然是食屍蟲的雙螯,難不成他沒有得到本命卡? 不,江淮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測,每個覺醒者手中至少都會有一張本命卡,既然他在用蟲螯當武器,說明得到的不是武器卡,那他手中到底是什麼卡牌?估計只有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唐時才會現出底牌。 想到這裡,江淮也只能等機會了,這個唐時最讓他看不透,越看不透的人危險性越大。 江淮站在越野車上,扯著嗓子喊,指揮士兵先清理掉這些毒屍人,然後再進糧倉搬糧食。 炎緒聽見江淮這樣安排,皺起了眉頭。 唐時看著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的毒屍人,冷笑道:“他除了會買菜照顧人,真的會帶兵?” 就連唐時都看出問題了,江淮身為軍人,居然做出這個樣的指令,哪來這麼多時間給他們消滅毒屍人? 炎緒砍翻一隻毒屍人,快速說道:“一隊、二隊當前鋒,衝擊糧倉!三、四、五、六隊跟上,準備搬糧食!其他人務必頂住毒屍人的攻擊,為他們開路搬糧!速度要快!” 士兵們都架起了槍,準備先消滅毒屍人,執行江淮的命令,只是沒想到,另一道命令正好與之相反,大家都有些愣神,不知道聽誰的了。 炎緒怒吼,“執行命令!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你們慢慢消滅毒屍人!” 多年軍旅生涯歷練出來的威嚴,這一嗓子吼完,士兵們立刻按照炎緒的指令行動,再也不管江隊長的什麼先消滅毒屍人再搬糧的命令了,一時間炸彈亂飛,轟轟聲震天,每一顆炸彈都能炸飛十幾個毒屍人。 覺醒者們也紛紛拿出了本命卡,有武器卡和僕從卡的立刻就用上了,有的人擁有法術卡,不是最為緊要關頭是不會使用的,所以他們仍然使用步槍。聽見兩道不同的指令,紛紛看向這兩位隊長。 江淮的臉色非常難看,但也沒說什麼,仍然站在越野車上,沒使用卡牌,只是用手槍射殺。 唐時本來還想看看江淮的本命卡,沒想到他這麼謹慎,居然用槍,只能撇撇嘴繼續砍殺。倒是朱鵬的本命卡他看到了,是一張僕從卡守城衛士,那卡牌僕從手握大刀,揮砍間輕鬆就能解決掉圍上來的毒屍人。 能得到這樣一張卡牌,不得不說,這個朱鵬的運氣不錯,守城衛士不僅自帶武器大刀,還會刀法,比起其他僕從卡確實優秀很多。不過和唐時的惡毒鐵匠根本沒法比,先不說守城衛士的等級沒有惡毒鐵匠高,單是品質就比不過,惡毒鐵匠可是橙色傳奇品質。當然了,惡毒鐵匠雖然厲害,但是消耗也大,每次召喚都要3張元能卡,實在讓唐時有點吃不消。 士兵前鋒經過一番廝殺,終於靠近了糧倉的大門,後面的士兵跟上,打開艙門沖了進去,士兵動作迅速的往車上搬糧食,其他人組成兩堵牆,擊殺撲過來的毒屍人,為搬糧士兵打開一條通道。 第60章 擊殺與逃亡 戰鬥非常激烈,毒屍人完全沒有痛覺,除非你能一槍爆頭,不然它們就會沖上來晈斷你的脖子!不斷有士兵倒下,“通道”維持的異常艱難,他們目前殺傷力最大的只有炸彈,可炸彈數量有限,不是無止盡的。 炎緒面上平靜,內心焦急,不斷揮舞著大劍砍殺撲上來的毒屍人,並且不斷催促士兵動作要快!要快! 正在“通道”快被攻破的時候,瘋狂的毒屍人突然定住了,兩秒後,全都轉身四散而逃。 眾人還沒回神,唐時只覺背後發涼,一股巨大的危機感陡然襲來,驚道:“危險!快撤!” 一直沒怎麼出力的江淮,卻在這個時候說話了, “再堅持一會兒,爭取朵拉點糧食回去!” “操!”唐時咒駡一聲,拉著身邊的炎緒要跑,卻被炎緒避開了。 炎緒絕對相信唐時的直覺,此刻他卻不能丟下這些士兵不管,大吼道:“別管糧食了!都上車!快點離開這裡!” “炎少校!別忘了我們這次來的目的!我才是總指揮!” 江淮站在越野車上吼了一聲,讓準備行動的士兵都頓住了腳步炎緒還沒說話,唐時就吼了起來,“你想死自己死,別拉著別人陪你!再不走都得死在這裡!” “我命令你們上車!立刻撤離!”炎緒繼續大吼,同時率先往一輛大卡車上跑。 士兵們一見,立刻執行了炎緒的命令,也轉身往車上跑。 唐時跟緊炎緒的腳步,轉身跑起來。 江淮恨得眼睛赤紅,槍口一轉,對著唐時的後心開了一槍,任你的卡牌再強大,你也不過是個肉體凡胎的人類,不信一槍打不死你! 一槍得手,第二槍射向了炎緒,但是卻打偏了。 唐時中槍跌倒的時候,撲在了炎緒身上,第二枚子彈“噹啷”一聲,打在了大卡車上! “唐時!”炎緒當即明白自己被偷襲了,而且唐時中槍了江淮的手槍沒有放下,見打偏了,準備再給炎緒來一槍。 後心中槍,本該是死人的唐時,這時突然暴起,在江淮第三槍射過來的同時,一隻蟲螯直接擲了過去。 子彈射中唐時的同時,蟲螯也插進了江淮的胸口,他仰面倒了下去,子彈卻被唐時身上的真鐵狂烈護甲給彈開了。 唐時沒有給江淮喘息的機會,握著另一把蟲螯,速度飛快的沖向了江淮。 江淮沒有時間拔出胸口的蟲螯,也沒有時間服用元能晶恢復傷勢,巨大的痛苦撕扯著他的痛覺神經,仿佛不用唐時動手,他就會被活活痛死,他甚至沒有力氣調動元核中的元能啟動卡牌,只能垂死掙扎,瘋了一樣向唐時開槍。 “砰砰砰”不斷傳來槍響,唐時左躲右閃,橫沖上來,一個跳躍落到了車上。 江淮看著中了幾槍卻毫髮無損的唐時,驚恐的睜大了眼睛,“怎麼可能……” 唐時手起螯落,直接砍了江淮的腦袋! 唐時的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只看到江隊長的人頭高高的飛了起來,呈一個抛物線,落到了地上,滾動幾圈,死不瞑目。 唐時眼神陰冷,甩掉蟲螯上沾的血跡,“我說過,再惹我,殺了你。” 所有人都震驚了,在這個生死存亡之際,居然發生了內訌,而且總負責人連卡牌都沒機會拿出來,就被殺掉了!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他居然可以輕鬆幹掉2級覺醒者,讓對方連還手之力也沒有,這個男人簡直強的可怕!太恐怖了! 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多想了,數不清的毒蛛人從四面八方出現,向這邊圍攏過來,它們身體兩側都揮動著一米多長的蛛腿,快速的圍攏過來,每一隻的實力都達到了一級,而且數量眾多。場面頓時混亂,槍聲不斷響起,覺醒者們速度飛快的跳上車,先行逃走。 這麼多的毒蛛人,他們絕對沒辦法對付,不想死在這裡的話,只能看誰的命大逃出去了。 炎緒大喊著讓士兵上車沖出去,所有人飛撲上車,毒蛛人也殺到跟前,數量實在太多了,根本對付不了,何況只要被傷到皮毛就沒治了,鐵定也會被感染,只有成為毒屍的命,一時間慘叫連連,哀嚎震天。 唐時將江淮的屍體踢下車,身形靈活的鑽進了駕駛室,炎緒心領神會,也快速沖了過去,跳上了副駕駛。唐時猛踩油門沖了出去,撞翻擋在車頭的毒蛛人,從它們身上碾壓過去。唐時完全沒有路線,只能哪裡有路往哪裡跑,好在越野車底盤較高,能跑得動,不然他們就死定了。 上了車的人有沖出去的,也有被毒蛛人徹底覆蓋掉沒機會發動的,沒能上車的士兵,早已被分吃的只剩骨頭了。 炎緒此刻也顧不了別人,不停的用大劍將扒住車窗的毒蛛人刺下去,唐時則專心開車,越野車被開得東倒西歪,像是隨時要翻車一樣,事實也確實如此,沖到路邊的時候,越野車被兩隻毒蛛人從側面撞擊,直接翻在了地上。 毒蛛人的力氣簡直大的嚇人,兩隻合力,竟然把行駛當中的越野車給撞翻了。 駕駛室那邊著地,炎緒撞在了唐時身上,還在揮劍戳刺想要從視窗爬進來的毒蛛人。 唐時被炎緒壓在身下動不了,從小格子裡摸出一張卡牌遞給炎緒,“給你,快穿上!” 炎緒將一隻毒蛛人刺下了車窗,得到片刻喘息的機會,接過卡牌一看,居然是一套優秀品質的真鐵狂烈護甲,立刻明白,這肯定是唐時的那個傳奇品質的僕從打造的,難怪前幾天窩在房間裡不露頭,想來是為了給他製造護甲,在製作消耗的元能卡。 事實也確實如此,唐時雖然氣炎緒那該死的責任感,但還是沒辦法看他冒險無動於衷,所以只能抓緊時間製作元能卡,好召喚出惡毒鐵匠,再給炎緒製作一套護甲,剩下的真鐵礦石將將只夠炎緒打造一套的。 這套護甲今天早上剛剛做好,唐時也沒有浪費掉這次機會,指揮惡毒鐵匠殺了不少在那附近出現的異族,讓他收穫了不少元能晶。 炎緒立刻啟動,消耗掉5個單位量元能,真鐵狂烈護甲化成一道光,迅速穿在了炎緒身上,如此一來防禦增加2點,完全可以抵禦毒蛛人的攻擊,敏捷增加1點,力量增加0。5點。 這麼高的防禦值,也就能解釋,為什麼剛剛唐時後心中槍卻沒事了。 炎緒一轉臉,扣住唐時的腦袋,狠狠的親了他一口,咧嘴笑起來,“愛死你了,寶貝!” 唐時用腦袋撞了他一下,好笑道:“滾你的蛋!快起來,壓死我了!” 有了這個護甲,炎緒不用再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毒蛛人碰到,他可以大開殺戒了。抬腳猛踹車門,豎在天上的車門剛打開,一隻毒蛛人就撲了進來。 車內的空間太小,炎緒的大劍根本施展不開,只能猛力一刺,刺穿了毒蛛人的腦袋,不等鬼靈蜘蛛實體出現,用力將屍體推了出去,扒著車門爬了出去。外面圍了好些隻毒蛛人,炎緒揮著大劍不停的劈砍,揮過來的蛛腿被砍成一截截掉在地上唐時終於也從車裡爬了出來,實體化亡靈鐮刀,開始大肆揮砍起來,每一刀下去都會掄起一道藍綠色弧光,亡靈鐮刀不停收割著毒蛛人的生命。他們沒有戀戰,尋到機會立刻離開。 他們的跳躍和奔跑速度絕對比汽車實用,毒蛛人跟在後面緊追不捨。 他們沒命逃亡將近兩個小時,沿途斬殺了無數毒蛛人,就算他們是覺醒者,體能得到了十幾倍提升,在這樣強度的攻擊下也顯出了疲態。他們鑽進一個大商場裡,炎緒跳起來拽住上方的防盜門,唐時一刀揮過去,把想要攻擊炎緒的毒蛛人腦袋砍下來,再一腳踹開,防盜門嘩啦一下落了下來,炎緒動作迅速的從裡面鎖死,好在這防盜門不全是電動,也能手動控制,不然在現在全面停電的時候,就徹底完蛋了。 毒蛛人將防盜門撞得震天響,唐時也沒去管他,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兩人互看一眼,都很狼狽,衣服破成了碎布條掛在身上,要不是有真鐵狂烈護甲保護,他們現在早已中了鬼靈蛛毒。 “是不是很刺激?沒有這些人的犧牲,政府和軍方是不會認清事實的,你也一樣。現如今誰也不是救世主,自己能活下來都成問題,還整天想著救助別人,醒醒吧少校,時代不同了,舊政府的決策已經跟不上時代了,現在他們還能逞逞威風,再過不久,新舊交替的混沌時期過去,真正的卡牌時代來臨,那就是覺醒者的天下,凡事都要靠實力,到那時,誰還管你是市長還是將軍,一切只憑實力說話,弱者沒有說話的權利。” 想到那些士兵,炎緒也只能歎氣,估計能逃出去的沒有幾個,就算那些覺醒者,也未必能活著離開,就連他和唐時也是費盡全力才逃到這裡,仍然沒有脫離老城區。毒蛛人太多了,在他們還不知道的情況下,毒蛛人已經有了這個規模,一旦它們進攻安全區,又有誰能防得住毒蛛人的進攻? 第61章 兩人相依相偎 炎緒沒有還口,任由唐時奚落,他確實低估了這邊的災情,如果今天沒有唐時跟著,他也會死在那裡。 這個大商場以前是這一片的知名商廈,裡面的東西很貴,普通人只會來逛,但不會買,奢侈品不是誰都能買得起的。 現在整個商場一樓,光線昏暗,櫃檯上的化妝品淩亂的散了一地,再沒有絢爛的燈光和漂亮的售貨員小姐了,就連屍體也沒有,只有一地的血跡,估計都變成外面的那些毒屍人和毒蛛人了吧? 外面的撞擊聲終於消失了,毒蛛人離開了。 商場內很安靜,裡面有沒有潛在的危險唐時不知道,此刻他只想多多休息,恢復體力,才有機會應付接下來的大戰。 唐時坐在牆邊休息的時候,拿出了從江淮身上順來的兩張本命卡,一張是0級僕從卡:鐵鬃灰熊,這在早期已經算是很強大的僕從卡了,鐵鬃灰熊最大的優勢在於力量大,是很難對付的生物僕從。 唐時沒有猜錯的話,江淮應該是除他和炎緒之外第三位覺醒者,得到鐵鬢灰熊這樣擁有強大戰鬥力的僕從卡也屬正常。 只是唐時想不通,在那樣生死關頭,江淮為什麼不啟動卡牌? 另一張是2級武器卡:作戰之刃,讓唐時意外的是,卡牌的品質是白色普通,硬度卻已經達到了2點,他身上穿的真鐵狂烈護甲硬度也才達到2點,也就是說,用作戰之刃的話,稍有不慎說不定可以刺穿他的護甲。 不得不說江淮的運氣非常好,得到的這兩張本命卡都很好,只是他卻不會用,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卡牌,倒是讓唐時撿了便宜。 炎緒坐在唐時身邊,看到這張武器卡,接過來看了看,“這個不錯,以後你可以使用作戰之刃,別再使用亡靈鐮刀了,那東西一看就不簡單,你每次使用後,至少三天,渾身都沾滿了死亡之氣,給人的感覺非常陰寒。” “我知道。” 唐時也知道亡靈鐮刀對他的侵蝕和影響,奈何亡靈鐮刀的殺傷力很強,越是使用,對它的依賴就越強,這些唐時都清楚,現在有了作戰之刃做替代品,唐時也覺得應該克制對亡靈鐮刀的使用了。 炎緒捏著武器卡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沒想到江淮會想殺我們,他以前沒有這個膽量。” “人不都是這樣?窮人乍富,小人得志,有了實力,不該有的野心也會隨之產生,人性之惡,也會無法控制的無限增長。” 像江淮這樣的人,上一世唐時也遇到過,當時在遇到麻煩的時候,唐時還充滿幻想等待救援或者好心人的救助,是那些人教會了唐時一個道理,在這樣的時代,就算把人拖到大街上當眾打死,也不會有人幫他說一句話,也許連收屍的人也沒有。歸根結底只有一句話,誰叫你弱呢?弱者就要屈服強者,弱者受到欺淩也只能默默忍受,因為你無力反抗,就只能承受了將新得的兩張卡牌收起來,看著小格子裡的卡牌,唐時現在迫切需要一個卡包,這樣拿取卡牌的時候會更方便。 “你才多大,說的好像看盡人生百態一樣。” 唐時有時候給炎緒的感覺就是這樣,仿佛他曾經歷過很多,但實際上他只有22歲,剛從大學校門走出來。唐時之前說過,江淮再惹他就殺了他,他也只是聽聽,沒想到唐時在殺江淮的時候會那麼的果斷、毫不猶豫,當時就連他都被震住了,他是真沒想到唐時會有這樣的魄力和果決。 唐時曲起一條腿,看著混亂的商場內部,神思有些縹緲,“這不是年齡的問題,而是個人生存經驗。” 說完這句話,唐時站了起來,習慣性的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實際上他全身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撣不撣灰塵都一樣,“已經是下午了,再過兩、三個小時天就要黑了,我們需要儘快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落腳。” 唐時將作戰之刃實體化,一把好像縮短版的苗刀一樣的作戰之刃出現在手中,刀身要比苗刀寬,但沒有苗刀長,刀柄用青色的未知材質編織成菱形花紋,手握上去非常穩固,很有力度。唐時以前的那把唐刀和這把作戰之刃比起來,完全就不是一個檔次,好東西一眼就能分辨得出,作戰之刃,最適合作戰之用,正適合唐時。 外面的毒蛛人實在太多了,只憑他們兩個人,給他們一個月也殺不完,猶如出去獵殺那些不計其數的毒蛛人,倒不如集中精力清理商場裡的異族,好歹還有個容身之所。 唐時和炎緒小心的往裡走,這個商場四面環牆,只要把前後門鎖死,裡面完全就是密封的,他們在這裡會很安全。前門已經被他們鎖住,現在要去檢查後門。他們一路小心的過去,沒有碰到異族,倒是看見不少血淋淋的骨頭,從形狀來看,應該是人骨。 後門是封閉的,他們這才松了口氣,現在只要專心清理掉商場裡的異族就行。 兩人順著骨頭往裡走,一直走到一個倉庫門前才停下,倉庫門敞開一半,可以聽見裡面啃食東西的聲音,聽聲音判斷,應該不止一隻。一張卡牌已經捏在了唐時的手中,隨時準備動手。 兩人放輕腳步走進去,這個倉庫裡放著很多雜物,很多紙箱堆積在一起,轉過堆積起來小山一樣的雜物區,就看見了三隻豺狼人正在啃食幾具屍體,從體型來看,都是二級的大型豺狼人。之前唐時和炎緒合力,配合火焰爆裂法術卡才殺掉那只大型豺狼人,毫無疑問,大型豺狼人是很難對付的異族,它們有如同獸人一樣的雙腿,爆發力很強,力氣很大,牙齒和利爪都很鋒利,行動靈活,跳躍力強,渾身皮毛堅硬,防禦力至少達到了 1點,普通武器根本傷不到它們。 這片區域已經完全成了毒蛛人的領地,沒想到這裡卻躲著三隻大型豺狼人,即便它們是二級生物又能如何?在渾身劇毒的毒蛛人面前,也只能狼狽的躲在倉庫裡,啃食著腐爛的屍體突然聞到了活人的氣味,三隻大型豺狼人都停止了進食,從地上一躍而起,發出了一聲興奮的低吼,向著唐時這邊撲了過來。 唐時手指一動,僕從卡鐵鬃灰熊被啟動,一隻強壯的棕熊出現在面前,渾身強勁結實的肌肉抖動了兩下,肥壯的身體靈活的直立起來,足有兩米高,發出一聲怒吼聲,向著撲過來的大型豺狼人沖去,兩隻生物立刻扭打起來。 如今唐時和炎緒,一個3級一個2級,再加上一隻僕從生物鐵鬃灰熊,對付這三隻二級大型豺狼人,雖然有一定的危險度,但殺死它們應該不成問題。 唐時和炎緒也動起來,一人對付一隻,這一次,再不會像上一次那樣,以受傷為代價,合力才能殺死一隻。他們的實力比起那時候已經提高了很多,這一次絕對能殺掉他們。 “保證獸皮的完整度,豺狼人獸皮是好東西!”唐時一邊戰鬥一邊體型炎緒,能殺掉就儘量少毀壞些獸皮。 大型豺狼人的力量雖然很大,但它畢竟只有二級,對3級的唐時還構不成威脅,何況唐時的力氣也不小,有暴風勇士右手護腕和真鐵狂烈護甲的力量加持,再加上奴役鐵鬃灰熊也會得到力量加持,讓他一拳就將大型豺狼人揍了出去,也是唐時最先結束這場戰鬥,炎緒緊隨其後,一劍砍斷了大型豺狼人的脖子。 鐵鬃灰熊和大型豺狼人比起來,明顯處於下風,即便鐵鬃灰熊也很勇猛,身高體壯,動作靈活,但它畢竟只有0級,等級的力量不可逾越,它身上已經出現了不少傷口,唐時再不出手,鐵鬢灰熊很可能落敗。 唐時和炎緒一起動手,幾招解決了最後一隻大型豺狼人。 取出豺狼人體內的元能晶,唐時將三具大型豺狼人屍體製成材料卡收起來。在卡牌時代,異族身上的材料可是好東西,能換到不少東西,等同於舊時代的硬貨通幣。 解決完這邊,他們出了倉庫,繼續尋找躲藏在商場裡的異族,在一層的另一邊,他們遇到了幾隻毒蛛人。唐時立刻召回了鐵灰棕熊,將之卡化。卡牌生物會戰死,也會中毒,拿鐵鬃灰熊對戰毒蛛人,那絕對是送菜,即便是0級僕從卡,唐時也不想它死亡。 這些毒蛛人雖然比一級鬼靈蜘蛛難對付一點,但畢竟沒有達到二級,何況只有幾隻,唐時和炎緒對付起來還算輕鬆。 他們上到二樓的時候,也看到了不下幾十隻毒蛛人,他們沒有魯莽的沖上去,而是悄悄的引下來幾隻,將之殺死,再上去引下來,如此往復,他們折騰了好幾個小時,才將二樓的毒蛛人消滅乾淨。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唐時和炎緒不準備再行動,也不準備往上走,而是回到一樓,進了有豺狼人的那間倉庫休息,把倉庫門從裡面反鎖好,唐時從小格子裡拿出照明燈,兩人把倉庫又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危險才坐下來休息。 第62章 藏寶蜘蛛 奔波了一天,兩人都餓得發慌,好在唐時的小格子裡有不少儲備乾糧,當即就取出了食物和水。 炎緒看著面前擺著的一堆食物,笑了起來,“我真想知道你的這些東西都是藏在什麼地方的。” 唐時和炎緒一樣,只帶了一個人,可他身上藏著的東西可多了,想要什麼能拿出來什麼,炎緒想不好奇都不行。 唐時大口吃著餅乾,哼道:“嗯哼,是不是很羡慕?這就是梅家寶藏的好處。” 炎緒看著他得意的小模樣,只想將人拽過來親上幾口,不過他忍住了,在這個安全性這麼差的地方,還是不要亂來的好,必須集中精神以防有變。 兩人吃完東西,沒有繼續聊天,他們都儘量不發出聲音,就連呼吸聲都儘量降到最低,他們一人守夜一人睡,輪流著來。唐時先睡,本來是抱著作戰之刃靠在牆上休息,炎緒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唐時笑了一下,非常給面子的枕著炎緒大腿睡了起來。 半夜的時候,炎緒忽然聽見門外有動靜,有什麼東西把外面櫃檯上的化妝品碰到了地上,碎裂的聲音在如此寂靜的夜晚顯得很刺耳。熟睡中的唐時“嗖”的坐起身,緊緊盯著倉庫門炎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唐時轉臉看他,視線已經適應了黑暗,可以看到炎緒在給他打手勢,示意他別緊張,樓上這麼多毒蛛人,夜裡下來覓食也有可能。 兩人聽著外面的動靜,見沒有發現這邊,唐時學著炎緒的樣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炎緒該睡覺了。 炎緒咧嘴一笑,也沒客氣,枕在唐時腿上睡了。 白天他們要精神高度集中對付異族,晚上再不好好休息,鐵打的人也撐不住,雖然他們是覺醒者,就算兩天兩夜不睡覺也沒問題,但有條件的時候,還是不要勉強自己的好,誰知道第二天會遇到什麼怪物,如果是強大的生物,需要持久戰的時候,對身體素質和精神集中度都是很大的考驗。 他們不能冒險,如果一個人死在這裡,另一個也未必能活著離開,只有兩個人一起活下來,走出去的希望才更大。 天微亮的時候,炎緒醒了過來,時間還早,兩人又淺睡了一會兒,才起來吃了點東西,填飽肚子,準備新的作戰。 兩人又把一層巡視了一遍,沒有發現毒蛛人,又往二樓去,仍然沒有發現。 這倒讓唐時奇怪了,昨夜明明聽到了動靜,商場裡有東西,這一點他非常肯定,難不成那些東西只在夜裡行動? 這個商場在舊時代的時候,無論白天晚上都會亮著燈,因為空間較大,就算靠窗的位置有光亮,裡面的商鋪也會很暗,所以必須用燈照明,現在電路早已毀了,就算是白天,商場裡的光線都很暗,正適合那些喜歡躲藏在暗處的異族。 兩人轉了一遍,決定到三樓看看。這棟商廈一共只有六層,只要在這商場裡,它們也出不去,總會遇到的。 在三樓,他們又遇到了毒蛛人,還和前一天一樣,幾隻幾隻引下來,逐個擊破,慢慢消磨掉它們的數量。他們用這樣的辦法,清理掉了三層和四層的所有毒蛛人,這一天也就過去了,只好再回到倉庫休息。 這兩天他們殺了不少毒蛛人,得到的元能晶自然也不少,已經夠他們晉級了,可是這裡仍然不安全,他們打算等威脅都清除掉,再安心晉級。夜裡再次聽見外面有動靜,有了前一夜的經驗,他們並沒有多大反應,仍然睡著。 第三天,他們準備把五層和六層也清理掉,這樣商場內就安全了。 兩人本以為五層肯定還和之前一樣,會聚集不少毒蛛人,可惜他們失算了,五層男裝區,裡面什麼也沒有,連一隻毒蛛人都沒見到。唐時和炎緒找到一家店,換了一身新衣服,唐時更是挑了幾套衣服塞進他的“萬能儲物格”裡。 毫無疑問,那些東西都躲在了六層。兩人準備好之後,才向六層進發,順著已經停止的升降梯爬上去,還沒到六層,就發現了升降梯上佈滿了黑色的蛛網,抬頭看去,整個六層上橫七豎八黏著的都是蛛網,而且從六層頂部垂下來一個個橢圓形的黑繭,都有成人那麼大,密密麻麻,遍佈了整個六層,看得人頭皮發麻。 唐時沒有繼續往前,而是給炎緒打手勢,兩人慢慢的退了下來,直到回到了倉庫,把倉庫門鎖死。 “六層的很可能是一隻高等級鬼靈蜘蛛,我們所遇到的鬼靈蜘蛛其實都屬於‘幼體’,它們不會吐蛛絲,也不會變成‘鬼靈體’,都是以實體出現,頂多只能縮小體型。鬼靈蜘蛛只有達到四級才能算是成熟體,會吐蛛絲,擁有鬼靈體,與亡靈生物差不多,普通武器根本傷不到它們,只有亡靈武器對它們才有作用。” 唐時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這是我們的機會,正好我有亡靈鐮刀,又遇到了高等級鬼靈蜘蛛,機會難得。” “這樣的鬼靈蜘蛛無疑會很危險,我不贊成你去戰鬥,何況你怎麼知道是一隻,不會是很多隻?” 如果真如唐時所說,這樣的鬼靈蜘蛛應該會很難對付,炎緒不明白唐時這麼激動幹什麼。 “風險與機遇相伴。”唐時激動道:“別看鬼靈蜘蛛到處都是,高等級的鬼靈蜘蛛可不多,它們還有另一個稱呼,叫‘藏寶蜘蛛’。它們會把收集到的寶貝都拖到巢穴裡,能被高等鬼靈蜘蛛看上眼的東西,當然都不簡單,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說不定這只鬼靈蜘蛛就藏有寶藏,我們絕對不能錯過。高等鬼靈蜘蛛不像其他蜘蛛一樣喜歡群居,相反,它們為了守護自己的寶藏,就算是同族生物也不許它們靠近自己的巢穴,所以我猜測,六層應該只有一隻。” 唐時把身上所有的元能晶都翻了出來,對炎緒道:“我現在準備晉級,必須盡一切可能擊敗那只高等鬼靈蜘蛛。” 炎緒沒有再阻止他,唐時有句話說的沒錯,風險與機遇相伴,如今這個新時代,萬事皆有可能,但無一例外的是,你必須要有實力才行,有實力就能做到一切,所以就算危險,他也不再阻止唐時了,因為,他會和唐時一起戰鬥。 唐時先晉級,順利晉升為4級,可惜,仍然沒有得到本命卡“我手中的卡牌,只有亡靈鐮刀能對付高等鬼靈蜘蛛,但這遠遠不夠,亡靈都怕火焰,我要製作幾個大火把留著備用,你抓緊時間晉級。” 高等鬼靈蜘蛛的寶藏,唐時勢在必得! 炎緒在晉級的時候,唐時把倉庫裡可以燃燒的東西都翻了出來,用繩子把可燃燒物品捆成一團,留著備用。 正在唐時忙碌的時候,突然聽見外面有動靜,同時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和寒意直逼心底。 “完成晉級,不要出來!”唐時說完這一句,迅速實體化亡靈鐮刀,拉開倉庫門就沖了出去。 一隻巨大的鬼靈蜘蛛,正邁動著細長有力的蛛腿,向這邊爬過來。這只鬼靈蜘蛛足有一級的三倍大,渾身呈藍綠色透明虛影狀,小小的腦袋上長著一圈紅色的眼睛,看見唐時沖出來,立刻加快速度追了過來。 鬼靈蜘蛛可能是被唐時晉級時的元能波動吸引下來的,沒等唐時上去找它,它自己倒是先下來了。 唐時引著這只鬼靈蜘蛛快速向遠離倉庫的方向跑,這個體型比上一世唐時遇到的那只五級高等鬼靈蜘蛛還要大一圈,這只高等鬼靈蜘蛛,絕對有六級! 唐時在四處亂跑亂竄的時候,忍不住興奮,等級越高的鬼靈蜘蛛,代表藏有寶藏的幾率越大。 上一世沒有實力,只能聽說別人遇到了高等鬼靈蜘蛛,得到了寶藏,他遇到的時候,只有逃亡的命,和寶藏比起來,還是自己的命重要。這一世再次遇到,唐時說什麼也要得到這只高等鬼靈蜘蛛的寶藏。 這只鬼靈蜘蛛別看個頭大,行動速度卻一點也不慢,但卻沒有唐時靈活。商場一層不高,而且設有很多專供賣化妝品和珠寶、手錶的櫃檯,對鬼靈蜘蛛的行動會造成一定的阻礙,唐時卻能四處亂竄,很好的避過鬼靈蜘蛛揮來的蛛腿。 高等鬼靈蜘蛛渾身都是亡靈化,普通兵器根本碰不著它,只有它在對獵物進行攻擊的時候,才會瞬間局部實體化,對獵物造成傷害。以往的格鬥,如果沒有亡靈武器,對這只鬼靈蜘蛛確實沒辦法,但是這次唐時很有信心,不說他有亡靈武器,現在所處的位置就非常好,鬼靈蜘蛛已經兩次襲空,全都揮在了商場的柱子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 這次簡直就是天時地利,唐時無論如何也不能輸,即便這只鬼靈蜘蛛比他高了兩級。 唐時躲避之餘,回手就是一鐮刀,直接將鬼靈蜘蛛尖細的喙枝給削下來一截,沒有實體掉落,只是消失了一小截。鬼靈蜘蛛發出一聲嘶鳴,估計是沒料到這個獵物能傷到它,它頓住了,沒有繼續追擊獵物。 第63章 天印符文 唐時一刀得手,迅速逃竄,等他再回頭的時候,卻發現鬼靈蜘蛛不見了,精神頓時高度集中起來,唐時知道,鬼靈蜘蛛肯定是發現了空間的局限,縮小了體型準備偷襲。 他慢慢後退,準備尋找一個掩體,不然這樣暴露在空曠之地,無疑會成為鬼靈蜘蛛偷襲的活靶子。唐時正在後退,一股衝力從背後襲來,八隻蛛腿全部刺在唐時的後背,直接將唐時按趴在地,唐時想也沒想,回手就是一鐮刀,扒在他背上的鬼靈蜘蛛迅速爬走,躲過這一擊。 鍋蓋大的鬼靈蜘蛛退開之後,許是意識到了唐時身上有護甲,不然剛剛那一擊,唐時已經中毒了。 鬼靈蜘蛛一般在戰鬥的時候,不會縮小體型,體型縮小相對的戰鬥力也會變小,這也是體型變換的弊端,不然剛剛那一擊,唐時的真鐵狂烈護甲根本防不住,肯定會被鬼靈蜘蛛刺穿鬼靈蜘蛛迅速膨脹身體,恢復原狀,對著還沒起身的唐時就是兩蛛腿。蛛腿像是堅硬的長矛一樣刺下來,唐時靈活的左右翻滾,避過這兩擊,同時揮起手中的亡靈鐮刀,鬼靈蜘蛛蛛腿一撐,抬高了身體,竟是避過了這一擊,隨後再次對唐時進行攻擊。 唐時此刻根本起不了身,鬼靈蜘蛛巨大的身子蓋在他的上方,八隻蛛腿更換著刺下來。好在唐時如今已經是4級覺醒者,體能比普通人高出了 30倍,超高的反射神經和靈敏度,讓他在高等鬼靈蜘蛛的強攻下還能支撐幾秒,但這也讓唐時非常消耗體力。鬼靈蜘蛛在蛛腿攻擊的同時,只剩半截的喙枝,突然向唐時的胸口刺了下來。 唐時瞳孔驟縮,所有躲避的方案瞬間在腦海中閃現,左右兩邊無路,蛛腿已經將他的退路全部封死了,前後行動更是不便,他此刻是躺在地上,身體被鬼靈蜘蛛罩實了,根本逃不了!這一擊要是落實了,唐時的護甲絕對防不住,完全可以直接刺穿他的胸口。唐時心下一狠,準備犧牲左邊,任憑大腿被刺個窟窿,也要躲過喙枝。 還沒等他行動,一道水桶粗的火焰柱正面衝擊了過來,鬼靈蜘蛛被擊中頭部,整個身體仰翻過去,發出淒厲的嘶鳴。唐時迅速跳起來,一鐮刀揮過去,鬼靈蜘蛛的亡靈體完全沒有變化,手感告訴唐時,這一擊失敗了,亡靈鐮刀雖然是亡靈武器,但等級太低,還不是鬼靈蜘蛛的對手,根本無法傷到它,除非攻擊到鬼靈蜘蛛最脆弱的地方。在鬼靈蜘蛛翻身起來的時候,唐時再次揮刀,這次是對準了鬼靈蜘蛛的弱點下刀,一鐮刀砍進一隻紅色的眼睛裡。 鬼靈蜘蛛瘋了一般的鳴叫,扭動,蜘蛛腿亂揮。唐時當即發動暗影步,紅光閃現,唐時瞬間移到安全區域,看著鬼靈蜘蛛在那邊發瘋亂撞亂滾。炎緒手中捏著一張卡牌,找准機會,再次發動火焰衝擊,鬼靈蜘蛛的小腦袋被火焰灼燒的虛影晃動幾下,險些消失,眼睛也瞎了兩隻。唐時再次沖上去,鐮刀揮舞,連續砍了兩次,每次都通過眼睛深入鬼靈蜘蛛的腦袋! 鬼靈蜘蛛垂死掙扎,唐時以為它死定了,沒想到受了這麼重的傷,它竟然再次撐起了蛛腿,像把利箭一樣射了過來! 唐時一把推開身旁的炎緒,瞬間發動“亡靈體質”,唐時的身影瞬間虛化,形成一道虛影,鬼靈蜘蛛的最後一擊,直接從唐時的身體上穿了過去,撞在他身後的柱子上。炎緒抓住機會,再次催動法術卡,使用火焰衝擊,這一擊過後,手中的卡牌也消失了。 這次,鬼靈蜘蛛八腳朝天,藍綠色的光影慢慢變淡,唐時疾步過去,收取高等鬼靈蜘蛛體內的元能晶,6級元能晶,一顆就有16個單位量的元能,絕對不能錯過。 元能晶剛取出來,鬼靈蜘蛛的屍體,也消散在空氣中了。 “成功了!哈哈……”雖然非常兇險,但最終還是擊殺了這只高等鬼靈蜘蛛,唐時高興的大笑。 “你真是瘋了,跟你在一起我絕對短命。” 炎緒大口喘著氣,他連續發動三次火焰衝擊,元能消耗很大,當他看到唐時被鬼靈蜘蛛罩在身下攻擊時,頭皮都要炸了,想也沒想沖過來就攻擊。直到現在他還忍不住後怕,假如他出來晚了,假如他這次晉級沒有得到本命卡,假如這次晉級得到的本命卡不是和火焰有關的法術卡,那麼唐時就死定了。 炎緒怎麼也沒想到唐時為了所謂的寶藏會這麼瘋狂,他簡直快要嚇死了。 唐時誇獎道:“好樣的!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居然得到了火焰衝擊法術卡,這是註定我們要贏。” 炎緒板著臉,教訓道:“這只是僥倖!你不能把性命堵在僥倖上!這裡面存在太多萬一了,你想沒想過我來遲一步,你就死定了!” “我知道,放心,我比誰都惜命,死不了。” 炎緒氣得牙癢癢,簡直拿他沒辦法,最後也只能道:“別再有下次了,太危險了。” 唐時笑笑,沒說話,只要有足夠的價值,他仍然會去冒險高等鬼靈蜘蛛消滅了,接下來就是尋寶的時刻了。在尋寶之前,還要解決六樓的那些有毒的蛛絲,那些蛛絲韌性極強,用刀很難割斷,只有用火才能燒斷,高等鬼靈蜘蛛的蛛絲也是卡牌時代製作護甲較好的材料,所以唐時不準備浪費,準備全部製成材料卡帶走。 整個六樓都是黑色蛛絲,唐時拿著火把在前面收集,炎緒跟在後面把蛛絲製成材料卡,這也是唐時給他練習的機會,製作材料卡是卡牌時代最基本的技能,唐時教會炎緒後,就讓他跟在後面製作。 兩人一直忙碌到下午,才把六樓走廊上的蛛絲收集完,剩下的就是那些懸掛在天花板上的黑色大繭了。 唐時抹了把汗,看著這些大繭,“猜猜我們的運氣,寶藏就藏在這些大繭裡,當然,占99%的肯定是屍體。” 炎緒歎了口氣,“動手吧,看在今天運氣不錯的份上,爭取找完。” 唐時也說了只是有可能有寶藏,費了這麼大勁,最後再一場空,唐時肯定會傷心死。 懸掛在六層天花板上的大黑繭,足有好幾百個,這要一個一個找確實是大工程,兩人分頭行動,一人一個大火把,開始挨個燒開大黑繭,查看裡面的東西。 唐時燒開第一個大黑繭,看見的就是一具皮膚青黑的屍體,唐時不知道這些屍體有沒有中毒,萬一放出來再變成毒屍人就麻煩了,所以在燒開大黑繭的時候,發現是屍體,他會順手砍了屍體的腦袋。另一邊的炎緒也在照做,安全起見,也只能如此了。 一直忙到天黑,才查看了三分之一,除了屍體什麼收穫也沒有,兩人都累癱了,決定回倉庫休息,第二天再繼續。 小孩嘴裡,又從小格子裡拿出了一瓶水,扶起小孩的上半身,往他嘴裡細細的喂水。在等待的過程中,唐時撩起小孩蓋住右眼的黑髮,這次清楚的看見了一片鮮紅色的符文,從右額上一直印到右眼下方。 這種符文,即便是覺醒者也看不懂。如果唐時沒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天印符文”! 天印符文代表著一種上古血脈,上古種族的血液,會以血滴的形式封存在卡牌當中,從天而降的時候會選中“傳承者”,那個被選中的幸運兒會得到上古種族的血脈之力,有機會擁有他們的力量,具體是什麼就要看得到的是什麼血脈的傳承了擁有天印符文的人也很稀少,只要出現,無不會引起各方大勢力的爭奪,狂熱程度甚至會超過特殊資質的覺醒者,因為,他們的存在就代表不可撼動的強大力量。 上一世唐時曾聽說過,有個得到上古氏族——獸靈族天印符文的人,有他在的聚集地,無人敢侵犯,那是只有傳說中存在的強者。 唐時沒想到,臨城居然也出現了擁有天印符文的人,而且還是個孩子! 想到現在的境遇,唐時無不惋惜,同樣的事情,上一世肯定也發生過,那麼這個孩子肯定是葬身在高等鬼靈蜘蛛的腹中了。這一世因為唐時的插手,歷史的很多細節都發生了改變,比如這一世,他因為逃亡來到了這裡,為了得到高等鬼靈蜘蛛的寶藏,無意中救了一位擁有天印符文的孩子,這些事都是唐時沒有想到的。 歷史發生了這麼大的改變,這一世,唐時堅信自己一定能活得很好。 第64章 得到的寶貝 唐時一直守在小孩身邊,半個小時之後,小孩才慢慢轉醒,一雙黑曜石一樣的眼睛,定定的看著唐時。 “感覺怎麼樣?餓不餓?渴不渴?”唐時將小孩扶起來,靠在牆壁上,他不知道這個小孩被鬼靈蜘蛛擄來多久了,到現在沒死,也算他命大。 小孩盯了唐時半天,才抬起軟綿綿的手臂,指了一下放在地上的礦泉水。 唐時擰開瓶蓋,小孩抬起無力的手,想要接下來,卻被唐時躲開了,笑道:“你這樣子還能拿動水嗎?來,我喂你,張嘴,慢慢喝,我這裡還有。” 小孩沒有堅持,就著唐時的手,咕嚕咕嚕把整瓶水都喝光了,瓶口剛離開,就細腔細調的說:“餓。” 唐時把手伸進口袋裡,思緒缺在小格子裡翻找適合極度饑餓後吃的東西,找來找去只能拿出來巧克力,餅乾太硬也太幹,不適合小孩現在吃,那就只有這巧克力了。 唐時沒有給他,自己撕開包裝袋,折了一小塊遞到小孩的嘴邊,小孩“啊嗚”一口咬進嘴裡,險些把唐時的手指也咬下去。 唐時忽忙縮回手,“小狼崽子慢點吃,這些都是你的,別噎著。” “給我。”小孩的力氣慢慢回來了,伸著手向唐時要巧克力。 唐時見他好多了,一屁股坐在他對面,開始詢問,“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小孩直接朝天翻了個白眼,想不回答這個問題,但又很想吃那塊巧克力,最後只好道:“龍眠。” “你的家人呢?還有人活著嗎?” 小孩的眼神黯淡下去,“沒了,只有我。” 唐時笑著搖了搖手裡的巧克力,“既然只剩你一個人了,我收養你好不好?你看你只有這麼大點兒,一個人肯定很難活下去,正好我和我朋友也四處流浪,不如咱們一起?我叫唐時,已經2……22歲了,足夠收養你,怎麼樣?” 唐時差一點說成25歲,事實上他確實是25歲,只不過回到了 3年前。 小孩像是沒反應過來,愣了半天才呆呆的問:“你想當我養父?” “沒錯,現如今處處危險,缺吃少穿,我可以給你吃的給吃穿的,只要你當我兒子就行,這麼好的條件別人搶也搶不到,便宜你了,還不快答應?”唐時用誘哄小朋友的口吻說。 小孩雙臂一環,抱在胸口,將唐時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細打量了一遍,最後得出結論,“你不夠格。” 唐時差點嘔出一口老血,心道:如果不是看你擁有天印符文,是個潛力股,老子吃飽了撐的帶著你這麼個拖油瓶,還嫌老子不夠格?你個小兔崽子! 唐時表面上當然不能表現出來,不然會給小孩留下糟糕的印象,誰知道他會不會記仇。 “那怎樣才夠格?”唐時問得有點咬牙切齒。 “我要看看你的表現,夠格的話,我允許你當我的大哥。”小孩一本正經的說。 我靠,現在小孩都這麼聰明的嗎?看他的個頭,撐死了只有5歲這樣,不讓人佔便宜,倒還想占他的便宜了。大哥?帶著這麼個小豆丁,怎麼看都是兒子,誰信是弟弟呀。 唐時轉念一想,大哥就大哥,只要能把這小孩綁定在身邊,成為自己的人,當大哥當養父對於唐時來說,意義一樣。 “行,大哥就大哥。”唐時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 小孩當即伸手,“巧克力給我,另外再給我弄點吃的來,我想吃肉。” “現在已經是末世了,不是你想吃什麼就有什麼少爺,醒醒吧,有巧克力吃你就該知足了。”唐時咬牙,把巧克力塞給他。 小孩一邊大口咬著巧克力,一邊說:“就這樣還想當我養父,大哥都不夠格。” 唐時咬咬牙,開始反思,收養個小豆丁是不是錯誤的決定?要不然直接綁了他當奴隸好了——前提是這熊孩子不反抗,要不然以他上古血脈之力,滅了現在的唐時是分分鐘的事情。 不過也未必,他還這麼小,就算擁有血脈之力,估計也用不出來。 “你在這裡幹什麼……哪來的小孩?” 炎緒辛辛苦苦的翻看了半天黑繭,一抬頭就發現唐時不見了,找了一圈,沒想到唐時坐在這裡,居然還有個小孩。 唐時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個大黑繭,“從那裡挖出來的,這小子命挺大的,不知道被裹在裡面多久了,居然沒死,真是奇跡。” 當然,這絕對和他體內的血脈之力有關,不然普通小孩,早就玩完了。 炎緒也覺得不可思議,這樣都能活下來,確實夠命大的。 唐時又道:“我打算收養他,這麼一點小豆丁,把他放哪兒肯定活不了,還是我帶著吧。” 炎緒一聽說要收養,挑了下眉,“養父?” “兄弟。”小孩開口了。 炎緒又把小孩打量了一遍,說實話,他沒想到唐時會突然決定收養一個小孩,他覺得唐時的心很硬,面對那些遇難者,如果不是他決定救,放任唐時一個人,他未必會出手,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會帶著這麼個小孩,這倒讓他覺得奇怪了。 “他叫龍眠。”唐時介紹道:“他就是我說的朋友,炎緒。” 炎緒和龍眠都沒說話,兩人對視一眼,居然默契的同時點頭不意。 炎緒皺皺眉,這個小孩給他的感覺很奇怪,他的眼神並不像普通孩子那樣單純,感覺裡面藏著很多東西。 “再不動手,今天估計還找不完。”炎緒轉身回去,繼續燒大黑繭,非常敬業。 唐時又從“口袋裡”掏出幾包零食丟給小孩,他起身去繼續尋寶。 兩人一直忙到晚上,才把所有的大黑繭都檢查完,帶著寶貝再次回到一層的倉庫裡。唐時拿出照明燈,他和炎緒都把找到的卡牌拿出來,擺在地上,一共3張,加上龍眠,這只高等鬼靈蜘蛛一共收集到4個寶貝,已經非常可觀了。 三人圍著照明燈坐著,龍眠的注意力沒有放在卡牌上,而是在想唐時是從什麼地方拿出來的照明燈。 唐時找到的那張鬼靈卡包準備自己用,他有好幾張卡牌,非常需要這個卡包,炎緒也不會和他爭,他就非常自覺的自己用了。 這個鬼靈卡包有12個卡位,已經是非常多了,上一世唐時用攢了三個月的金幣,才買到一個普通的卡包,只有6個卡位。 上一世由於實力有限,就是6個卡位,唐時也沒能裝滿。 啟動鬼靈卡包,一個厚實的像本書一樣的卡包出現在唐時手中,卡包封面是藍綠色的,材質不明,手摸上去涼颼颼的,很有質感。唐時驚喜的發現,卡包封面上有7顆灰色的鑽石一樣的圖案,唐時知道,這個圖案表示,這個卡包可以裝載“強化源鑽”,只要有足夠多的強化源鑽,鬼靈卡包就可以升級,到時候肯定會有更多的卡位。 唐時很興奮,真是撿到寶了。當即就把小格子裡的卡牌都拿出來,卡包的卡位分成三排,一排四個,唐時按照自己的用卡順序, 放進卡包裡。 唐時現在,除了已經煉化的暗影步秘能卡、亡靈鐮刀武器卡和暴風勇士右手護腕裝備卡之外,還有四張卡牌,分別是:惡毒鐵匠僕從卡、煙霧障礙法術卡、鐵鬃灰熊僕從卡和作戰之刃武器卡,其餘的都是材料卡,有食屍蟲甲材料卡、大型豺狼人材料卡,還有新得的鬼靈蛛絲材料卡。 末世開始後沒到兩個月,唐時得到的卡牌比上一世三年得到的都多,這無疑證明了他如今的實力已經很強了。 炎緒從沒問過唐時有多少卡牌,每個覺醒者得到一張卡牌都不容易,有人除了在覺醒時得到一張必得的本命卡,以後升級很可能一張都得不到,就算等級再高,說不定也只能用0級卡牌。唐時一張一張往卡包裡裝的時候,炎緒看得明白,也很驚訝,他知道這些卡牌當中,有兩張是從江淮那裡得到的,那麼另外的卡牌呢? “你的這些卡牌都是哪裡來的?” “自己的,和殺人得到的。”唐時將卡牌收好,將卡包合上,卡包憑空消失在空氣中,只要他想用,卡包還是自動出現,這就是有卡包的方便之處。另外卡包還有一個好處,只要把卡牌裝進卡包裡,一旦主人被殺,卡包就會帶著裡面的卡牌自動消失,如果沒有卡包,主人被殺,卡牌就會落入別人的手裡,就像朱明和江淮一樣,如果他們有卡包,唐時根本得不到他們的卡牌。 果然讓炎緒猜對了,他皺起眉頭,唐時雖然有時候冷漠心狠,但不是濫殺無辜的人。 這讓炎緒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你殺了朱鵬的兄弟?” “或許吧,感覺他們長得挺像。” 炎緒沒有多問這件事,只道:“朱鵬有些本事,如果真是他兄弟,估計不會善罷甘休。” 唐時滿不在乎,“那也等他能活著回到安全區再說。” 拿起另外一張卡牌,唐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半天沒說出話來。 炎緒見他那表情,有些不解,“怎麼了?” 唐時直接從原地跳了起來,激動的說:“坐騎卡!是坐騎卡啊!” “嗯,我看到了。”這張是炎緒找到的,他當時就看到了好的坐騎卡出現的幾率非常小,只要出現,無不被權貴高價買走或者直接被人搶了,那可是一筆非常大的財富,到了後來,坐騎卡直接演變成身份與權力的象徵,一個大的聚集地裡,坐騎卡全都掌握在手握重權的覺醒者手中,只要出行,肯定會引來很多覺醒者停車觀望,羡慕得很。上一世唐時也見過,那是真的拉風,各種酷炫不能比。 沒想到這一世居然在這裡得到了一張坐騎卡,而且還是陸空兩用稀有度五級的雪色獅鷲! 坐騎卡種類繁多,根據綜合評估,以稀有度劃分成一到九級,他們直接得到了稀有度五級的雪色獅鷲,這讓唐時怎麼能不激動,不得不說這只高等鬼靈蜘蛛的寶貝可真不錯,唐時對這兩張卡牌都非常滿意,當然了,對撿到一個擁有天印符文的熊孩子也感到慶倖,絕對不能小看擁有天印符文的人,他們的實力絕對非常強大。 唯一遺憾的是,想要使用坐騎卡,必須要有微粒卡,雪色獅鷲召喚一次,需要消耗一張土元素微粒卡,可惜唐時不會製作微粒卡,這真是頭疼的事,只能先把坐騎卡收起來,以後再說。 第65章 武器卡的變化 看著唐時,“只要覺醒之後,就能把這醜陋的符文隱掉?” 唐時沒想到這個熊孩子會有這麼大反應,他其實也不能確定,上一世他的身份太卑微了,根本沒機會見到擁有天印的人,他知道這些,也只是聽人傳言,是不是真的倒不能保證。 “可能吧,只有試過才能知道。” 龍眠向著唐時伸出小手,“你身上的紅色球球應該還有吧,那個是讓人覺醒的東西嗎?我吃過之後感覺非常舒服,你還有嗎?再給我一點,我要覺醒。” “聽著小子,你知道元能晶是怎麼來的嗎?每一顆都是你大哥我和異族拼命廝殺得來的,元能晶就是力量,力量在末世就代表著生命,就算你是我弟弟我也不會讓你分享我的命,明白嗎?想要覺醒,自己去弄元能晶。” 唐時板著臉,非常嚴肅的告訴他,沒有誰有那個義務為誰收集元能晶,這些都是用命換來的,絕對不能分給別人。 “可是我是小孩子呀。”龍眠辯解道。 唐時冷笑一聲,“在我眼裡,沒有大人和小孩之分。” 龍眠氣鼓鼓的說:“你白天還說要收養我,現在就不管我了?” “我說的收養可不包括分享我的元能晶,如果你不夠強,拖累了我,我會隨時隨地把你扔下。” 唐時神情冷漠,把小孩唬的直喘粗氣,一雙黑黢黢的眼睛,倔強的盯著唐時,兩隻小拳頭握得緊緊的,小小的身子因為憤怒微微顫抖,突然吼了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收養我的目的,你不過是看上了我臉上的這個符文!” 唐時坐到地上,雙臂環胸,滿不在乎的說:“沒錯,我就是看上了你的天印符文。我救了你,給你吃的,你就應該感恩戴德,我沒有義務為你免費做任何事情。” 龍眠感覺自己被侮辱了,抓起地上吃了一半的零食摔給唐時,“還給你,我不稀罕!” 唐時接住摔過來的零食,拿了一片放進自己嘴裡,“不稀罕儘管走,出門之後,保管三分鐘就讓你只剩下一堆骨頭。” 龍眠氣得小胸脯劇烈起伏,眼神往門口飄去,很想有志氣的轉身離開,可他也知道外面有多危險,不然他也不會被大蜘蛛拖去了。這次能死裡逃生,不代表下一次也有這麼好的運氣龍眠轉身跑到另一邊,離唐時遠遠的,一個人坐在牆邊生悶氣。 唐時把零食晈得嘎嘣脆,心想不信治不了這小子,一看這毛病就知道是有錢人家的小少爺,說話語氣理所當然,跟誰欠他似的,這毛病絕對不能慣著,必須讓他改。 炎緒看看唐時,又望望坐在牆邊生悶氣的小孩,無奈的搖搖頭。唐時說的其實沒錯,想要活下去,想要讓自己更強,只能自己努力,別人沒有義務幫你,何況他的命還是唐時救的,唐時願意把食物和水分給他已經不錯了,想分他元能晶,根本不可能。 唐時把剩下的半包零食吃完,包裝袋扔掉,繼續研究那張卡牌,“你要不要試試?你的武器卡上明確的寫著,需要的是魔心石,這東西對你的武器卡,說不定有大用處。” 唐時和炎緒的武器卡都不是凡品,如果是普通的可以升級武器,會出現像鬼靈卡包那樣的鑽石圖案,表示可以用強化源鑽升級。他們的武器卡上沒有這樣的標注,但都說了對武器卡有用的東西。炎緒的冰火魔心劍,需要的就是“魔心石”,而唐時的亡靈鐮刀需要的是“死亡之眼”,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唐時還不知道,既然炎緒遇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唐時認為,應該試試。 炎緒也不是拖拉的人,當即就決定要用。他如今已經是3級覺醒者了,冰火魔心劍還是0級沉睡狀態,連屬性也沒有,他的武器卡可是紫色史詩品質,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炎緒拿出了武器卡,實體化,然後耗費元能,啟動了那張卡牌,一顆黑色的不規則石頭一樣的物體出現在炎緒手心,只有拇指大小。炎緒捏著那塊魔心石,再看看另一手的冰火魔心劍,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 正在這時,原本通體漆黑的冰火魔心劍,突然從護手處的那顆立體“心臟”中發出了微弱的紅光,炎緒像是受到了指引一樣,將那顆魔心石按在了發光的“心臟”上,魔心石沒有受到阻礙,直接被“心臟”吸收了。 冰火魔心劍上的紅光驟然變強,紅光從“心臟”裡激射而上,順著從“心臟”中延伸出來的骨骼劍脊,一路“燒”到劍尖,冰火魔心劍劇烈的顫動起來,幾秒後,自動卡化,消失在炎緒手中。 炎緒再拿起這張武器卡,卡牌上的介紹內容已經不一樣了“冰火魔心劍,覺醒期一星武器,可煉化。敏捷度增加1點,使用元素攻擊時,給敵人造成1點法術傷害,有機會出現10%的暴擊率。蘇醒的冰火魔心劍,它能讓你擁有冰與火的雙重體驗,每日可使出兩次元素攻擊,每次消耗20個單位量元能,讓敵人在你的元素傷害中顫抖,多多收集魔心石,讓你的敵人永遠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 唐時漆黑的雙眸裡充滿了震驚,元素的力量很強大,覺醒者只要有和元素掛鉤的卡牌,無不都是躋身強者行列,能使用一種元素秘能已經很厲害了,沒想到炎緒這把冰火魔心劍,居然可以控制冰系與火系兩種元素,這完全出乎了唐時的預料。 更加恐怖的是,冰火魔心劍居然帶有法術傷害! 很多法術秘能都是通過法術卡才能出現,法術卡雖然使用次數有限,但造成的傷害絕對不低,對覺醒者來說,是非常實用的攻擊手段。而冰火魔心劍卻自帶法術傷害,只對每日的使用次數限制,卻不會消失。 這簡直就是一張用不完的元素法術卡! 唐時幾乎有抓狂的衝動,暗道炎緒的運氣實在太好了,他的武器卡簡直強大到逆天了,如此強大居然才一星! 通過武器卡得到的武器,絕大多數等級都是固定的,只有很少一部分可以利用“強化源鑽”進行強化,但到底能達到幾星,這還要看卡牌的品質。像冰火魔心劍和亡靈鐮刀這樣的武器卡,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這類武器卡只能通過特定的強化材料來強化,這種武器卡出現的幾率不大,不得不說,他們的語氣確實不錯。 值得慶倖的是,他不是炎緒的敵人。 唐時將如何煉化卡牌的方法教給炎緒,炎緒當即就開始煉化,武器卡變成一道紫光融進了炎緒體內的元核當中,炎緒第一次“顯光”的顏色是紫光史詩資質,這再次震住了唐時。上一世就知道炎緒的資質很好,但從沒見過他顯光,沒想到是史詩級資質。 唐時再次體會到人比人氣死人的真意。 炎緒試著用元能催動元核中的冰火魔心劍,他突然發現自唐時漆黑的雙眸裡充滿了震驚,元素的力量很強大,覺醒者只要有和元素掛鉤的卡牌,無不都是躋身強者行列,能使用一種元素秘能已經很厲害了,沒想到炎緒這把冰火魔心劍,居然可以控制冰系與火系兩種元素,這完全出乎了唐時的預料。 更加恐怖的是,冰火魔心劍居然帶有法術傷害! 很多法術秘能都是通過法術卡才能出現,法術卡雖然使用次數有限,但造成的傷害絕對不低,對覺醒者來說,是非常實用的攻擊手段。而冰火魔心劍卻自帶法術傷害,只對每日的使用次數限制,卻不會消失。 這簡直就是一張用不完的元素法術卡! 唐時幾乎有抓狂的衝動,暗道炎緒的運氣實在太好了,他的武器卡簡直強大到逆天了,如此強大居然才一星! 通過武器卡得到的武器,絕大多數等級都是固定的,只有很少一部分可以利用“強化源鑽”進行強化,但到底能達到幾星,這還要看卡牌的品質。像冰火魔心劍和亡靈鐮刀這樣的武器卡,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這類武器卡只能通過特定的強化材料來強化,這種武器卡出現的幾率不大,不得不說,他們的語氣確實不錯。 值得慶倖的是,他不是炎緒的敵人。 唐時將如何煉化卡牌的方法教給炎緒,炎緒當即就開始煉化,武器卡變成一道紫光融進了炎緒體內的元核當中,炎緒第一次“顯光”的顏色是紫光史詩資質,這再次震住了唐時。上一世就知道炎緒的資質很好,但從沒見過他顯光,沒想到是史詩級資質。 唐時再次體會到人比人氣死人的真意。 炎緒試著用元能催動元核中的冰火魔心劍,他突然發現自己體內的元核和之前也有了不同。 元核就像是一個小球體,存在於人體內部,原本只能“看到”球體的表面,煉化了冰火魔心劍之後,炎緒竟然看到了球體的內部,裡面好像懸浮著8個卡牌一樣的虛影,虛影並排環繞著元核邊緣,正好圍成一圈。炎緒知道,那應該不是卡牌,應該是像卡包一樣的卡位,他的武器卡就在8個虛影卡位中的一個上,已經不再是虛影,而是現出了那張武器卡的模樣。 唐時見炎緒站立不動,目光空洞的看向某一點,知道他肯定發現了煉化卡位。 “不錯嘛,第一次煉化就發現了煉化卡位,觀察夠仔細的。” “8個煉化卡位?”炎緒還有些不解。 “嗯哼,卡牌煉化進元核裡,就相當於成了自身的一部分,每種卡牌都會有不同的加持功效,這也會加持到身體上。如果把8個煉化卡位集齊,那絕對是卡牌時代的頂尖高手,不過有一點,一定要成為‘套卡’,你弄個‘雜牌軍’湊齊8個煉化卡位效果其實不大。另外就是,最好不要重複煉化同類卡牌,元核裡的煉化卡位每種只有一個,同類卡牌只能接納一張,如果你煉化了兩張武器卡,那麼元核會通過自己的綜合判斷,綜合值較高的武器卡會覆蓋掉較低的那一張,也就相當於你浪費了一張武器卡,直接消失了。” 炎緒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冰火魔心劍重新出現在手中,“心臟”中的紅光仍然還在,忽明忽暗,仿佛是心臟在跳動,骨骼劍脊裡的紅光也在,由骨骼劍脊為界,紅光逸散,整把冰火魔心劍染上了一層火熱的紅光,紅光之外似乎還附著著屢屢藍色的寒光。 唐時沒見過這麼奇怪的兵器,只是看著冰火魔心劍皺眉,他離炎緒較近,能清楚的感覺到,從冰火魔心劍上傳來的又熱又冷的感覺,不知是他的錯覺,還是本身就是如此。 炎緒握著劍柄,盯著手中的大劍看了一會兒,突然,他雙手握住劍柄,左右一錯,實體冰火魔心劍還在,竟然從以“心臟”為軸,交叉出了兩把大劍的虛影,一紅一藍。炎緒握住虛影中的藍色,實體劍出現在炎緒手中,紅色虛影消失,炎緒手中的冰火魔心劍上,周身附著藍色寒光,冰寒之氣四溢,原先唐時看到的火熱紅光已經消失了。 第66章 決定回安全區 炎緒面上現出喜色,顯然已經明白了冰火魔心劍的特別之處,他又試了一下,這次沒有用雙手,而是單手擰動劍柄,紅色和藍色虛影再次出現,炎緒單手一轉,握住紅色光影,手中的冰火魔心劍頓時充斥著火熱的紅光,絲絲熱氣不斷從劍身上傳出來。 “冰火魔心劍的妙處居然在這裡,它雖然是一把劍,但是卻能同時出現兩種效果,果然是把好劍!” 唐時一直站在旁邊看著,這時候卻有了不同的看法,“未必就是這個樣子,你不覺得這樣換劍很麻煩嗎?它可是紫色史詩品質的武器卡,現在只有一星,到底真實形態如何,還得看以後。你真是撿到寶了,兄弟。” “沒錯,這魔心石果然是好東西,就是不知道要怎麼得到。”炎緒開始對魔心石上心了,僅僅一塊魔心石,就能讓冰火魔心劍達到這樣的效果,如果有更多,那效果不敢想像。 唐時摸摸下巴,嘖嘖有聲,“不得不承認這高等鬼靈蜘蛛果然是尋寶高手,它收起來的這幾樣,沒有一樣是凡品。既然已經出現一塊魔心石,說明它確實存在,只要存在就好辦,以後可以慢慢找。” 坐在牆邊生悶氣的龍眠,一時也聽得入神了,根本顧不得生氣,兩眼放光的看著炎緒手中的大劍,剛剛炎緒展示的時候,他都看見了,覺得那柄劍非常厲害。再看看唐時,龍眠晈了咬下唇,眼中顯出猶豫,掙扎了半天,最後終於起身走過去。 炎緒收起冰火魔心劍,見生悶氣的小傢伙又回來了。 龍眠考慮了一會兒,帶著自己的驕傲,倨傲的仰著小臉對唐時道:“我已經知道元能晶有多重要了,你能不能先借一點給我,等我覺醒以後,變得利害之後再還給你,這樣行嗎?” 龍眠現在離覺醒已經非常近了,只要兩顆0級元能晶就足夠了,唐時這樣做,不過是想讓龍眠知道,在卡牌時代,想要活下去,就要自己努力變強,不能依賴別人,沒有代價得來的東西不會知道珍惜,元能晶的重要性,看來龍眠已經知道了。 唐時從小格子上摸出三顆1級元能晶遞給龍眠,“元能晶也分等級,我借3顆1級元能晶給你,等你有實力能自己得到元能晶的時候再還我。” 龍眠鼓著小臉沒說話,接過唐時手中的元能晶,跑到旁邊晉級去了。 炎緒以眼神詢問唐時,他這麼小就讓他覺醒,真的沒問題嗎? 唐時搖搖頭,可不能小看小孩子,等龍眠的實力發掘出來,肯定不會次於他們。 龍眠覺醒就跟玩似的,吃了三顆元能晶,晉級沒有一點阻礙,半小時沒要,這個倉庫險些沒被他覺醒帶來的元能氣旋給掀翻,氣旋大到誇張,比炎緒覺醒時製造的氣旋還要大了好幾倍。 唐時早就料到龍眠的實力很強,沒怎麼驚訝,炎緒倒是嚇了一跳,也充分認識到“天印符文”所隱藏的力量,到底有多恐怖。 龍眠開心的拿著一張卡牌跑過來,“你們看,我也有卡牌了。” 唐時接過來,“僕從卡:機械幼龍,白色普通品質。每次召喚,消耗4個單位量元能,機械幼龍會為你戰鬥1分鐘。” 製造了那麼大的元能氣旋,最後得到了一張普通品質的卡牌,不得不說,龍眠的好運都用在了得到天印符文上了,不然以他的資質,得到一張品質足夠好的本命卡絕對不成問題。不過這張機械幼龍也不錯,適合龍眠使用。 “不錯,以後它能代替你去戰鬥,你要好好保護這張卡牌。” 唐時把卡牌還給了龍眠,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把卡牌收好,顯得非常珍惜。 這次逃亡來到這裡,意外遇到了高等鬼靈蜘蛛,得到了三張非常不錯的卡牌,還救了一個擁有天印符文的孩子,可以說是收穫頗豐,他們已經在這裡逗留了四天,唐時和炎緒商量後,都覺得應該儘快回到安全區。 這次搶糧失敗,安全區現在的情況肯定更糟了,要不了多久,上面肯定會下令撤出臨城。臨城之外的荒野中,聚集著數不清的高級異族,為了安全起見,唐時認為,還是跟著群眾一起轉移比較安全,所以他們需要儘快趕回去。 天剛亮,唐時和炎緒已經整裝待發了,龍眠這個小豆丁,說實話確實有點累贅,但無論是唐時還是炎緒,都不可能把他丟下。兩人為了遷就龍眠,只能放慢速度前進,龍眠邁著小短腿,跟在他們身後跑。 唐時和炎緒大商場門口,回頭一看,龍眠還在奮力的跑向這邊。 唐時撫了撫額頭,充分認識到,在這樣的時代,帶著一個小豆丁的麻煩了,無奈的看向炎緒,“怎麼辦?” 炎緒拿出冰火魔心劍,“你帶著他,我來開路。” 唐時也只能認命,心想,這麼強大的天印符文,怎麼就讓一個小孩子得到了呢?要是大人該多好啊,成為戰友,可以並肩戰鬥,也比當個奶爸要強啊,累贅啊累贅。 “你幹嘛?!放我下來混蛋!” 等龍眠氣喘吁吁的跑到身前,唐時一彎腰托著他的屁股將人抱了起來,沒想到龍眠的反應這麼大,當即就叫了起來,順便一巴掌招呼過來,直接在唐時臉上印了個小巴掌印,一張精緻的小臉頓時紅透了,不知道是氣是羞,在唐時懷裡扭動著要下來。 唐時摸了摸被打到的臉頰,也有點動怒,在他屁股上揍了一巴掌。 “叫什麼叫,老實點!就你這速度出去之後直接被毒蛛人拖走你信不信?不想死的話就別亂動,摟著我脖子抱緊了,一會兒出去我要戰鬥,可顧不了你!” 龍眠滿臉通紅,氣咻咻的直瞪眼,卻也老實了,不再亂動亂扭了,但是沒有抱住唐時的脖子,而是揪著唐時的衣領。 唐時拍了一下他的手,以眼神示意他把手放好,龍眠這才不甘不願的伸出小胳膊,摟住唐時的脖子,這樣一來就會和唐時貼的很近。 小傢伙剛貼上去就嚎了一聲,卻沒鬆開手,“臭死了! 一身汗味!你多久沒洗澡了?!” 唐時笑起來,露出一口小白牙,“什麼汗味,那是男人的味道。” 唐時讓龍眠坐在自己的左臂上,右手拿出作戰之刃,準備殺出去。 炎緒看著他們兩個嘰嘰歪歪,見都準備好了,彎腰準備掀開防盜門。 “準備好了,我要掀了。” “掀!”唐時幸好已經是四級覺醒者,不然肯定沒有這個力氣,一邊抱個熊孩子,一邊戰鬥。 嘩啦! 防盜門被掀上去了,在門外逗留的五隻毒蛛人立刻向這邊撲了過來! 炎緒首先沖出去,身形極快的左右一砍,再來一刺,瞬間放倒三隻毒蛛人。 炎緒此刻握著的是火系魔心劍,在毒蛛人身上砍出傷口,傷口處會附著小小的火苗,冒出絲絲黑煙,空氣中殘留的都是肉焦味。 “少校威武!”唐時適時調笑了一句,一刀砍了從側面撲過來的毒蛛人。 唐時和炎緒殺毒蛛人已經殺出經驗來了,知道從哪裡下刀,能一刀砍殺躲藏在屍體之內的鬼靈蜘蛛,如此一來事半功倍,就算毒蛛人很危險,清理起來也還算順利。 清理了門口的毒蛛人,他們沒有逗留,迅速離開。 炎緒在前,唐時抱著龍眠跟在後面,兩人都快步跑起來,速度那叫一個快! 唐時懷裡的小傢伙緊緊抱著他的脖子,生怕掉下去。 這一片是毒蛛人的領地,他們必須在毒蛛人反應過來之前,儘快沖出去。 炎緒跑在前面開路,凡是從路邊沖出來的毒蛛人都會被他一劍斬殺,唐時跟在後面撿漏,還算能應付。 他們一邊殺一邊前進,速度立刻被拖慢了。 離開商場還沒五百米,就遇到一波數量較大的毒蛛人,足有三十幾隻。這些毒蛛人沖上來就將他們包圍了,炎緒非常勇猛,每次揮劍總能殺死一兩隻,但卻護不住身後的唐時了。 唐時也在奮力砍殺,同時用身體護住懷裡的龍眠,他身上有真鐵狂烈護甲,可以稍微抵擋住毒蛛人的攻擊,但龍眠卻沒有,萬一受傷,肯定會中毒。 唐時總是用身體護住龍眠,即便肩膀被刺一蛛腿也不在意,這些龍眠都看在眼裡。 他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本命卡,召喚出機械幼龍,一隻體型比老鷹還要大一圈的機械幼龍出現在空中,形態類似西方的龍,頭上長著兩根細長的角,四隻爪子,有翅膀。 機械幼龍渾身每個零件都很精緻、細膩,爪子上甚至可以看清每一塊鱗片,腹部、爪子和翅膀是金色的,其它部位都是金屬色,不細看的話,會以為是真龍。 它揮動著雙翼停留在半空中,見主人被圍攻,張嘴就噴出一個大火團,被擊中的三隻毒蛛人立刻燃燒起來。 機械幼龍發出一聲擬龍嘯,揮動著翅膀俯衝下來,張開龍嘴,露出一口鋒利的鋼牙,一口咬住一隻毒蛛人的脖子不鬆口,任憑蛛腿在機械幼龍身上抓撓也造不成任何傷害,可以看出,製造機械幼龍的材質非常好。 “咯嘣”一聲,直接咬斷了毒蛛人的脖子,然後飛起,再去攻擊下一個目標。 沒想到這個小東西居然這麼勇猛,對付這些渾身是毒的異族,使用機械僕從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它們不會中毒,反而讓戰鬥力大大提高了。 有了機械幼龍的加入,唐時和炎緒的壓力頓時小了很多,機械幼龍一直圍在唐時身邊,攻擊那些撲過來的毒蛛人,時而噴火,時而俯衝下來撕咬,和真正的獸類沒有區別,比獸類強的是它還會噴火。 經過一番廝殺,他們終於消滅掉這波毒蛛人,機械幼龍再次變成了卡牌,每次召喚,只能戰鬥1分鐘,在戰場上,這1分鐘足以改變戰局,也足以挽救很多人的生命。 別看機械幼龍只是普通品質的卡牌,起到的作用卻很大,最關鍵的一點是,它不會像法術卡一樣,用過之後就消失了,機械幼龍可以重複召喚,只要你有足夠的元能就行。 第67章 遇到了蟲人 龍眠終於體現了自己的價值,倨傲的仰著小臉看唐時,很是得意。 唐時笑了,誇道:“很不錯,這樣我們就可以並肩戰鬥了。” 龍眠脆生生的告訴唐時,“我也能幫忙,別再說我是累贅了。” “好,行,這次多虧了你,真棒!”唐時一邊哄他一邊清理戰場,趁下一波毒蛛人過來之前,拾取完元能晶。 “別用這麼蠢的語氣和我說話,我不是小孩子了!”龍眠黑著臉嚴肅的告訴唐時。 “不是小孩子你為什麼要我抱著?” “是你自己要抱著我,不是我要你抱!你搞清楚!” “嘿呦,你個熊孩子,別以為老子想抱你,要不是怕你被毒蛛人拖走,老子才懶得管你!” 兩人鬥嘴之間,炎緒已經把元能晶都拾取完了,招呼他們快點離開這裡。 回去的路不短,像他們這樣的速度,想要回到安全區估計還要不少時間。 他們白天出發,晚上就找一處比較安全的地方過夜,天亮後繼續。 他們花了五天時間,才走到老城區的邊緣,如今他們三個人都比乞丐還狼狽,衣服破爛不堪,蓬頭垢面,一身汙血,樣子很是嚇人,他們被一波毒蛛人追擊,沖到這邊又遇到了攔截的毒蛛人,兩波加在一起,足有五、六十只。 機械幼龍飛在空中,不停的向下噴火。 炎緒護著唐時不住後退,一直退到路邊的建築旁,才猛然雙手握住冰火魔心劍。 冰系魔心劍和火系魔心劍現出虛影,炎緒左手握住冰系魔心劍,右手握住火系魔心劍,竟把兩個虛影魔心劍分別握進了手中,實體魔心劍消失。 冰與火從虛影劍身上一直蔓延到炎緒的兩條胳膊上。 左胳膊上燃燒著紅色火焰,熱浪襲人;右胳膊上結著藍色冰靈,寒氣逼人。 炎緒用力揮出火系魔心劍,使出了元素攻擊,圍過來的毒蛛人驟然被一道弧形火牆籠罩、燃燒,只是瞬間,死傷成片。 炎緒沒有停手,抬步躍了出去,向著後方毒蛛人又揮出了冰系魔心劍,劍氣所過之處都結起了冰晶,凍住了撲過來的毒蛛人。 兩擊過後,實體冰火魔心劍再次出現,炎緒手臂上的火焰和冰晶也消失了,毒蛛人死傷大半。 每日兩次的元素攻擊用完了,炎緒只能衝鋒陷陣,繼續揮劍砍殺。 唐時將龍眠放在地上,讓機械幼龍留下來保護他,也過去幫忙,一時間混戰又起。 經過一番激烈的混戰,唐時掐著機械幼龍卡化的時間回到龍眠身邊,砍殺撲過來的毒蛛人。 龍眠板著一張漂亮的小臉,再次召喚出機械幼龍,他的元能只夠召喚這最後一次了,為了能讓唐時自由廝殺,不用顧慮他,他也只能拼了。 唐時見機械幼龍再次出現,又如利劍一樣沖出去,與毒蛛人混戰一處。 等把這批毒蛛人終於解決了,三人都累癱了,炎緒使用元素攻擊非常消耗元能。 龍眠直接是耗盡了元能,今天別想再召喚出機械幼龍了。 唐時和炎緒沒有時間休息,開始清理戰場。 他們一路過來,拾取了很多元能晶,只要能拿到,他們沒有放過任何一顆。 靠近老城區的邊緣地帶,不只有毒蛛人,還有很多的毒屍人,他們還遇到了一個部族的三眼魔怪,現在遇到三眼魔怪絕對是來送菜的,完全是給他們送元能晶,他們當然不會客氣的照單全收。 這些異族當中,最危險的倒不是鬼靈蜘蛛,而是蟲族,只是鬼靈蜘蛛危害最大,被它傷到因此感染的人類不計其數。 蟲族不會感染,但會寄生,人類被蟲族寄生之後,會變成“蟲人”。 蟲人非常強大,武力值絕對比毒蛛人高,它們外表會武裝上蟲族堅硬的蟲甲,防禦力極高,也會擁有蟲族特有的蟲刃,硬度甚至會超過1點,即便是現在的人類兵器,很多硬度也達不到1點,所以和蟲人開戰,絕對占不到任何優勢。 這還是沒有進化的蟲人,等級大多數在一級和二級,若是遇上進化後的蟲人,絕對非常難對付,即便唐時現在是四級覺醒者,一個人也不能同時對付超過兩隻進化蟲人。 值得慶倖的是,並不是所有蟲族都有寄生能力。 唐時他們,在即將走出老城區的時候,遇到了三隻蟲人,站在破損的建築上,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看它們的形態,唐時推斷出可能是二級蟲人,屬於低等蟲人。 它們仍然保留著人族形態,擁有獸族一樣充滿爆發力的雙腿,雙腳成爪狀,手指完全變成了黑色的利爪,背後伸出六隻尖銳的骨刺,頭骨向後高高凸起,頭髮已經完全掉光,光禿禿的頭骨上長滿了堅硬的黑色骨刺。 變化最大的就是那張嘴,已經沒有人類的特徵,像獸口一樣前伸,嘴角裂開到耳根,邊緣長滿了鋒利的蟲牙,一看就知道咬合力絕對驚人。 蟲人渾身長滿了灰褐色的皺皮,大大提高了防禦力,普通兵器根本破不開這層堅硬又充滿彈性的表皮。 炎緒和龍眠都是初次見到這種生物。 炎緒皺起了眉頭,龍眠則往唐時懷裡縮了縮,他能感覺到這幾隻蟲人的強大,絕對不是毒蛛人能比的。 “怎麼辦?戰還是逃?”炎緒一時摸不透這幾隻蟲人的實力,不知是戰是逃。 “逃不了的,這種蟲人只有二級,它們身材普遍比較矮小,就像四處亂竄的螞蛛,彈跳力和移動速度驚人,和它們比速度,絕對會被追上。” 唐時將龍眠放在地上,交代道:“老實的站在這裡,不要召喚機械幼龍,你不去主動攻擊它們,它們一時不會攻擊你。” 唐時拿出作戰之刃,實體化。 炎緒握著冰火魔心劍,和唐時一起上前。 蟲人四爪著地,像獵狗一樣蹲坐在破損的牆體上蓄勢待發,一見獵物過來了,沖著他們示威般嘶叫一聲,蟲嘴張開,像個咬合器一樣裂成三瓣,利齒一樣的蟲牙,看得人毛骨悚然。 唐時提著作戰之刃往前走了幾步,突然一個疾沖,身形閃到三隻蟲人近前,一刀揮出,竟然砍空了! 如此迅猛的攻擊,若換成別的二級生物,不死也會重傷,可是這三隻蟲人,非常迅捷的四散跳開,速度非常快。 一隻蟲人跳開之後,四爪著地,沒有停頓,又一個跳躍直撲向過來的炎緒,炎緒揮劍便砍。 “噹啷!” 蟲人的利爪竟然格擋開了揮過來的冰火魔心劍! “攻擊頭部!大腦是蟲人的弱點!” 另外兩隻跳開的蟲人,四爪蹬在垂直的牆壁上,以此借力,像兩顆炮彈一樣射向唐時。 唐時身形一扭,避過一隻蟲人,另一隻被他一拳砸出去,借助暴風勇士右手護腕的力量加持,這一拳絕對不輕。 蟲人被轟的側飛出去,撞塌路邊本就破損的牆體。 “轟隆!” 牆體倒塌,直接將那只蟲人掩埋了。 唐時知道,僅那牆體絕對砸不死這只二級蟲人。 鬼靈卡包出現在唐時面前,唐時點開卡包,從中抽出一張僕從卡,釋放出鐵鬃灰熊。 奴役鐵鬃灰熊,唐時可以得到0。2點來自鐵鬃灰熊的力量加持,這會使他的力氣更大。 唐時指揮鐵鬢灰熊去對付那只蟲人。 鐵鬃灰熊一聲嚎叫,向著掩埋在廢墟裡的蟲人沖去。 鐵鬢灰熊只有0級,唐時當然不指望鐵鬃灰熊能幹掉那只蟲人,他不過是想讓鐵鬃灰熊牽制住那只蟲人,等他解決了眼前這只,再去解決那只。 那只蟲人猛襲落空,再次撲來,唐時沒有躲避,而是主動沖著蟲人殺去,作戰之刃在空中劃出銀色的月牙,削向蟲人的脖子,卻被蟲人用雙爪擋住了。 “鏘啷!” 刀刃與蟲爪撞擊出火星,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那是唐時強行抽回被蟲人攥住的作戰之刃帶來的聲音,拔出作戰之刃的同時,唐時踹出一腳,正中蟲人的胸口,蟲人倒飛出去。 唐時沒有浪費時間,立刻發動暗影步,兩團紅光出現在他的雙腳周圍,身影瞬間離開原地,只留下兩道紅光。 蟲人跌飛出去的去勢還沒消除,唐時已經追了上來,再次一刀揮出。 作戰之刃陷進蟲人堅硬的皮膚和脖頸的肌肉裡,唐時雙手猛然發力,直接將蟲人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這一連竄的攻擊幾乎只在一瞬間,站在一旁觀望的龍眠,只看到唐時的身影極快的移來移去,沒到一分鐘就解決了那只可怕的蟲人。 這時,炎緒也一劍刺穿了蟲人那高高後凸的腦袋,回頭一看,唐時的動作居然比他還快。 兩人又迅速朝著最後一隻蟲人攻去,鐵鬃灰熊不是蟲人的對手,它身上已經出現不少傷口,都是被蟲人的利爪抓開的。 兩人一起收拾這只蟲人,很快就結束了戰鬥。 “跟誰學的近身搏鬥?動作乾淨俐落,一點不花哨,很實用。”炎緒誇獎道。 唐時笑了起來,“得到炎少校的誇獎,不敢當。” 這些殺招當然都是上一世唐時自己拼殺出來的戰鬥經驗,都是真正的殺敵招數,可不是花拳繡腿。 收了三隻蟲人體內的元能晶,三人沒有停留,快速的出了老城區,天色已經很晚了,他們決定找一個地方落腳,等明日再出發。 出了老城區,外面的危險將會降低很多,只要明日找一輛汽車開回去就行了。 三人把今天收穫的元能晶分開,按照等級的高低比例來分,他們收集到的元能晶都是在當晚吃掉,不讓元能晶內的元能繼續逸散。 一路過來,他們殺了多少異族自己也記不清了,只有一顆顆元能晶證明著他們的戰果。 當晚,他們三人再次升了一級。 龍眠的等級最低,需要的元能晶比較少,兩天前他已經晉級過一次,這次再晉級已經是2級了。 龍眠晉級非常容易,完全沒有任何阻礙,只要元能量夠了,就能輕鬆晉級,這讓唐時非常羡慕。 唐時在晉級5級的時候,險之又險,差一點就失敗了,還是炎緒把自己的元能晶讓出來幾顆給他,才讓唐時一舉突破了5級難關。 炎緒當晚也升級成功,成為了 4級覺醒者。 不過可惜的是,他們三人等級雖然都提升了,卻都沒有得到本命卡,這運氣實在不怎麼樣。 龍眠如今已經是2級覺醒者了,他臉上的天印符文卻還在。 明天就會回到安全區,龍眠這個樣子會很惹眼,唐時讓他試著將天印符文隱去。 第68章 龍眠的年齡 龍眠也很鬱悶,他這幾天一直在試著隱去天印符文,頂著這個大花臉,簡直醜死了,可惜他試了好幾天,也沒摸到隱去的誇門。 次日,他們早早就起床了。 龍眠為了隱去這個比胎記還要醜的符文,努力的一整晚,直到快要天亮的時候才趴在自己的床上睡著。 唐時去叫他,龍眠不樂意的翻了個身繼續睡,嘴裡嘟嘟囔囔,“別吵,今天不上學,太困了……” 唐時準備將他拍醒的手頓住了,炎緒也看過來。 上學?這小豆丁才多大,上什麼學? 唐時突然反應過來,5歲小孩已經可以上幼稚園了,這才放心下來,故意壓低聲音逗他,“不去上學,你的小女朋友也不要啦?” 龍眠拽起枕頭蓋住腦袋,煩躁的低吼,“讓朱亞萌去死!再敢煩我,老子全校粘貼被她睡過的男生大字報!別懷孕就賴我身上,老子根本沒碰過她……” 龍眠的聲音戛然而止,感覺到了不對,快速扔了枕頭,彈坐起來。 看到兩個呆愣的人,睡得迷迷糊糊的龍眠終於清醒了,扒了扒睡得亂糟糟的頭髮,用稚嫩的聲音咕噥道:“做了個夢。” 唐時邪氣的勾起嘴角,“夢到搞大女人的肚子了?” “根本不是我……”龍眠反射性的辯解,遇上他們的目光後,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炎緒這時候開口了,“你到底多大了?” 龍眠看向炎緒,與他對視,“你看我像多大就是多大。” “之前是5歲,現在是7歲。” 炎緒的表情很嚴肅,帶著軍人特有的威嚴。 龍眠一點不怕他,反擊了一句,“說不定明天我就10歲了。” “你下來。”炎緒道。 “幹嘛?你想欺負小孩子嗎?”龍眠話是這麼說,但還是從床上站了起來,防備的盯著炎緒。 炎緒的戰鬥力他可是一路看過來的,絕對強大,不是他能對付的。 炎緒走過來,拽著龍眠的小胳膊,將他從床上拽了下來,推到唐時旁邊。 “你原本只到唐時的大腿,現在已經到他的腰處了,而且你的行為也不像個小孩子。” 炎緒這幾天一直在注意這個莫名其妙的孩子,雖然他沒說,但疑點都在他心裡。 “難怪我覺得你越來越重,原來是長高了。”唐時比了比龍眠的個頭,發現他確實長高了不少。 龍眠撇撇嘴,“不管我多大,我現在只是個小孩子,連保護自己的能力也沒有。” 唐時也來了興趣,“那你到底多大了?” 龍眠不耐煩的說:“我有多大到底有什麼關係嘛?” “當然有關係,知道你多大,我就不會拿你當小孩子了,快說,多大了?” 龍眠氣呼呼的瞪著他們,就是不說話,覺得說出來會很丟人,被唐時又是抱又是揍屁股,以後他也沒法做人了。 眼睛一轉,有了主意,“這麼想知道我多大了,不如多給我一點元能晶,讓我恢復本來的樣子不就行了?” 唐時揉了揉他的腦袋,“別做夢了,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就行了……咦?你的天印符文消失了?” 龍眠長長的黑髮被唐時揉開,露出光潔的額頭,那個紅色的符文真的消失了。 龍眠一聽,拍開唐時的手,跑去洗手間,撩起自己的發簾,踮著腳尖照鏡子。 發現符文真的消失了,終於恢復到以前乾淨漂亮的樣子了龍眠很滿意,拿起浴臺上的一次性梳子,把柔順的黑髮梳整齊,又理好衣服,這才走出來。 “安全區有沒有服裝店?我的衣服小了,而且又髒又破,我要換套新的,這樣太沒形象了。” “你要什麼形象?你現在就是一個小屁孩,光著身子走街上都沒人看,別瞎捌飭了,能活著就謝天謝地了,你還要形象?” 唐時一邊訓斥他,一邊往外走,他們需要去弄輛車來。 炎緒已經確定,龍眠這小子絕對不是外表表現出來的年齡,單從他睡得迷迷糊糊說出來的幾句話判斷,還在上學,會玩,睡女人,年齡應該是在18、9歲這樣,正是愛玩愛鬧沒有定性又膽大妄為的年紀,應該是個大學生。 想到這個年齡段的大學生,炎緒忍不住又想起那個時候的唐時,單純簡單又有活力,天不怕地不怕,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想到這些,炎緒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這裡的毒蛛人不多,毒屍人倒是不少,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毒屍人根本不算什麼威脅,當然,數量多了也會很危險。 唐時拿出一根食屍蟲的蟲螯丟給龍眠,“既然你不是小孩子了,也要學會自己戰鬥。” 龍眠一下沒接住,蟲螯掉在地上。 彎腰撿起地上的這根造型古怪的東西,一看就是從什麼動物身上扯下來的。 “你就沒有好點的兵器嗎?這個破東西,太掉價了。” “知足吧,食屍蟲的蟲螯,比普通兵器還要鋒利,足夠你防身用了。” 唐時走在前面,龍眠非常嫌棄的抱著蟲螯跟在後面,“我還是小孩子啊,根本沒法戰鬥。” “那你就等著被毒屍人咬斷脖子好了。” 唐時沖著撲過來的毒屍人便揮起了作戰之刃,幾刀將之解決,他故意漏了一隻,那毒屍人向著後方的龍眠撲去。 龍眠嚇得哇哇叫,手忙腳亂的想要拿出卡牌,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只能雙手握住蟲螯,一下砍在了毒屍人的肚子上,腸子內臟“嘩啦”淌了一地。 龍眠被噁心的險些吐出來,這一刀沒砍中要害,毒屍人沒有痛覺,繼續撲向龍眠。 龍眠轉身就逃,邊跑邊叫,“我早說過我還是小孩子呀!根本砍不到毒屍人的脖子!” 他現在只有7歲小孩的身高,攻擊力不行,逃跑速度卻不慢,畢竟他也是2級覺醒者了,體能也得到了全面提升。 唐時邁出幾步,一刀砍下毒屍人的腦袋,這下徹底消停了龍眠氣喘吁吁的瞪著唐時,他絕對是故意的,絕對是! 現在想找輛車很容易,路邊停的到處都是。 炎緒就近找了一輛小轎車,車主不知去向,車鑰匙卻還血粼粼的掛在車上,這也省了他們拆線打火,直接就能開上路了炎緒開車,唐時坐在副駕駛,龍眠很是怨念的一個人坐在後座。 在滿是毒屍人的地帶開車,也是一項技術活。 炎緒把車開的七轉八扭,竟是避過了那些沖過來的毒屍人,等道路前方的毒屍人聽見聲音,準備行動的時候,車子已經飛快的疾馳而過,以它們還保持人類的速度來看,是不可能追得上汽車的。 為了避開大波異族,炎緒不得不繞路走。 原先這條路,不堵車的時候40分鐘足夠橫穿臨城,就算堵車,一個多小時也能走完,現在不僅要繞道,還要轉著圈走,等他們終於靠近安全區,已經在城裡繞了將近3個小時。 “走小道還是走正門?”炎緒放慢車速,問唐時。 所謂“小道”自然是他們經常走的麵粉廠通風口,“正門”自然就是軍方設了關卡的出入地。 唐時調笑一句,“怎能委屈炎少校走‘小道’呢,當然要走‘正門’。” 炎緒也挑眉道:“你不是最喜歡走‘小道’的嗎?” “今天心情不錯,想走正門了。” “領命。” 炎緒應了一聲,開著車朝著安全區所設的關卡駛去。 守著防線的士兵,遠遠就看見一輛汽車向著這邊疾馳過來一個士兵,帶著一口方言說:“班、班長,快來看,那邊過來一輛冊子。” 班長正在吃午飯,如今糧食緊缺,他們這些士兵每天只能吃兩頓,還不管飽,吃的東西也五花八門,有時候一袋餅乾也算一頓飯,一個罐頭也是一頓飯,實在沒得吃了,只要能吃都行。 班長把最後一塊餅乾塞進嘴裡,喝了一大口水咽下去,一抹嘴走過來。 “哪兒呢?”那輛汽車越來越近,遠遠還能看見裡面坐著兩個人,班長心裡也犯嘀咕,“淪陷區裡不可能還有活人,就算覺醒者也不敢往裡去了,他們是從哪裡來的?” 眼看著車子越來越近,為了安全起見,班長下令準備射擊防線上的士兵都端起了槍,瞄準駛過來的汽車。 班長向著車前的地面放了一槍,以示警告。 炎緒在距離防線100米的地方停了車,推開車門下車。 唐時和龍眠緊隨其後。 班長一看確實是人,抬手示意士兵停止攻擊,唐時他們這才走過來。 覺醒者的視力比普通人要好很多,唐時遠遠就看見站在那裡的那個班長,正是之前從大型豺狼人追擊下救下來的程遠,跟在程遠身邊的幾個人也都是熟面孔,之前都見過。 唐時認出了程遠他們,程遠也意外的認出了唐時和炎緒。 那次程遠他們被大型豺狼人追擊,被路過的唐時和炎緒救下,那時候他們二人也糟蹋的看不清本來相貌,巧合的是,和上次一樣,這次也糟蹋的看不清五官,卻讓程遠他們一下子“認出”了他們。 東子震驚的睜大了眼睛,“班長,他們就是上次那兩過人咧,我認得他們的身形。” 程遠也很意外,大步迎上來,“是你們呐,上次多虧了兩位相救,還沒好好的謝過兩位呢,你們怎麼還在淪陷區?” “談不上救不救的,那種情況下,我們必須出手。”對於懂得感恩的人,唐時一向好說話,“淪陷區不能去了嗎?” 東子也尾隨過來,想要靠近了觀察強大的覺醒者是什麼模樣。 “自從上次搶糧失敗之後,這附近就多出了很多危險的異族,很難對付,兩天前還殺死了幾個外出狩獵的覺醒者。現在就連覺醒者也都不進淪陷區了,太危險了。” 說到搶糧失敗,唐時自然要問問情況,“上次去搶糧的那些人,有多少人活著回來了?” 東子原本伸著脖子盯著唐時瞧,一聽這話,一拍大腿唏噓道:“可慘咧!跟去的士兵都死了,六隊覺醒者,只活著回來四過人。” 唐時看了一眼這個士兵,又問:“知道是哪四個覺醒者嗎?” 程遠想了想,“原第三覺醒者小隊隊長周輝,原第二覺醒者小隊隊長朱鵬,還有原來三隊的組員霍海和五隊組員孟奇。” 其他三人都不認識,唐時倒是沒想到,那個朱鵬命挺大,居然能活著回來。 東子又咋呼道:“他們四過人可厲害咧,帶隊的兩個總負責人都死了,他們卻活著回來咧,這不是最能說明實力的問題麼?” 唐時看了一眼身邊這個兩位總負責人之一,被認為已經“死亡”的炎少校,表情揶揄。 第69章 安全區關卡 炎緒板著一張臉,表情很嚴肅,“現在安全區的情況怎樣了?” 程遠道:“糧食嚴重短缺,已經撐不了幾天了,高層正在商量轉移的事。” 炎緒皺眉,“還在商量?” 程遠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聽說以市長為首的政府官員,堅持要求死守安全區,讓軍方再派人去搶糧食,吳中將則堅持要求轉移群眾,兩方意見僵持不下,已經吵了好幾天了。” 唐時冷笑一聲,看來還有得吵,如今距離上一世的轉移時間,還有二十多天,估計不挨到最後一秒,那些人是不會願意挪窩的。 唐時又問了一些安全區目前的情況,這才知道,如今覺醒者小隊的人數激增,犧牲掉那六隊覺醒者對軍方造不成任何影響,後面的覺醒者很快就能補上空缺。 讓唐時沒想到的是,江淮死了,覺醒者小隊的總隊長之位空缺,以實力和資歷評選了新的總隊長,而當選的人正是原第二覺醒者小隊的隊長朱鵬。 唐時在臨走時又問了一句,“知道原先覺醒者小隊總隊長江淮是怎麼死的嗎?” “應該是被毒蛛人殺死的吧,除了那四個覺醒者之外,再沒有人從老城區活著回來了。” 唐時點點頭,也就是說,回來的四個覺醒者,沒有一個人洩露江淮是被人殺死的事,這倒讓唐時安全了。 估計是出於實力的考慮,誰也不會願意承認別人比自己強,更不願意讓別人蓋住自己的風頭,就算那四個覺醒者都認識並看見唐時殺人了,也不會把當時的事說出來。 從搶糧失敗到現在已經十幾天過去了,他們還沒回來,肯定是被判定死在了老城區。 對於一個死人,又何必說出來,蓋住他們現有的風頭呢? 唐時暗自冷笑,卻也沒再說話,過了關卡往回走。 進入第二道關卡的時候,士兵們看到三個狼狽不堪的人向這邊走來都很詫異。 遠遠的就有士兵喊話,“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從那邊過來了?” 唐時回了一句,“倖存者。” 士兵一愣,又喊道:“站在50米開外別動!” 士兵對著旁邊執勤的戰友說:“看著他們,我去通知執勤的覺醒者。” 那士兵背著槍,飛快的跑進後方的一間商鋪裡。 裡面坐著四個人,正在打牌,方形茶几上,每個人面前都擺著幾支煙。 身高體壯的張建,甩出兩張K,哈哈大笑,“這局老子贏定了,乖乖把你們的煙都交上來。” 尖嘴猴腮的瘦高個兒許林,摸著下巴呵呵一笑,“張哥,這局我要是贏了你面前所有的煙,你可別怪小弟手下不留情啊?” 許林對面的矮個子徐平“呸” 了一聲,罵道:“你哪天手下留過情?這局你要是輸了,把你前幾天新得的美女讓我玩兩天。” “媽的,我已經眼饞好幾天了,那貨色真是不錯,聽說是舊時代的二線歌星,真的假的?” 許林摸摸尖瘦的下巴,笑得一臉淫穢,“當然是真的,你還別說,我玩過兩個明星,床上功夫都很了得,果然沒有兩把刷子當不成明星。要是在舊時代,像這些高高在上的女明星,老子給她提鞋都不配,現如今呢?為了吃頓飽飯,老子讓她擺什麼姿勢她就得乖乖擺出來,不僅要擺,還要把老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否則老子直接把她踢出軍方家屬樓,讓她跟那些難民一起爭花園睡,等著攀上咱們覺醒者住進家屬樓的美人多得是,老子看上她是她福氣。你要是想玩,改天我重新給你介紹一個。” 徐平笑呵呵道:“那行,說好了啊,我等著。” 像徐平這樣長得又矮又挫的男人,在舊時代連女朋友也沒有,現如今也成了香餑餑,等著巴結他的人多得是,不僅能吃香喝辣,而且美女也是隨他挑。 徐平時常感歎,還是這個新時代好啊! 士兵跑進來,來到一個歪叼著煙的中年男人身邊,中年男人相貌普通,屬於丟進人群裡絕對找不到的類型。 “康隊長,從淪陷區過來三個人,說是倖存者,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康勝康隊長一邊洗牌,一邊咬著煙含糊道:“看清楚了嗎?確定是三個人,不是三隻毒屍人?” 康勝在舊時代的時候,是個小工廠的工人,沒什麼文化,每月領個2000塊工資,還要看老闆和組長的臉色,為了生活,也只能忍氣吞聲。 如今新時代一來,他幸運的成了覺醒者,而且現在還是第七覺醒者小隊的隊長,一躍成為了人上人,到哪兒都被畢恭畢敬的接待。 “是人,他們會說話。”士兵站在旁邊,彎著腰說話。 現如今有實力就是大爺,像這些覺醒者,每個人都高高在上,各自有各自的脾氣,絕對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敢得罪的,所以士兵在說話的時候,語氣非常的恭敬。 張建不耐煩的擺擺手,“是人你們處理,我們覺醒者只處理不是人的事,這個道理你還不懂?” 士兵有些為難,“這個時候還能從淪陷區出來活人,我覺得奇怪,不敢擅自做主,所以過來問問。” “是很奇怪。”康隊長把撲克牌往桌子上一扔,站起身道:“走,過去瞧瞧。” 他們玩歸玩,正事不能耽誤,萬一從他們這裡出了岔子,到時候追究責任,他們誰也承擔不起,康隊長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張建“嘖”了一聲,“早不來晚不來居然卡在這個時候來,你們別想賴我煙,一根都不能少!” “瞧你那點出息,想要煙,一聲招呼,馬上就會有人孝敬你。我們可是覺醒者,別一副市井無賴相。” 四個人一起往外走,跟著士兵去了第二道防線。 康隊長一看站在關卡處的三個人,兩個大人,一個小孩,衣服破爛,蓬頭垢面,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對著士兵就是一頓訓。 “我之前是怎麼交代的,在身份不明的情況下,任何活物都不能靠近關卡50米,萬一是經過偽裝的異族,靠的這麼近,一旦發動攻擊,你們誰能抵擋得住? 一個個別沒事自己找死!” 士兵看到他們站在關卡處也是一愣,“我剛剛是讓他們站在50米外的.” 康隊長帶著三個覺醒者大步過來。 唐時他們都不是聾子,帶頭的那個中年男人聲音這麼大訓斥士兵,他們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一個個仰著臉,神色倨傲,充滿了優越感,面對這些普通人,他們已經完全不拿自己當人了,而是他們的神。 這就是卡牌時代,擁有實力,你就是上等人,普通人只能仰望你。 看著他們的樣子,唐時只覺得滑稽。 這些一看就是民間招攬來的覺醒者,和之前軍隊培養的覺醒者品質差了太多,不說身高體型,單說這素質,就完全沒法比。 看來軍方是全面撒網,只要是覺醒者都會拉攏,完全不挑剔了。 康隊長走過來,將唐時三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心裡雖然很反感違背他定的規定的人,但面上卻不顯。 他能當上覺醒者小隊的隊長也不是沒腦子的人,能從淪陷區活著回來,又怎麼會是簡單人? “三位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唐時道:“搶糧任務倖存者。” 這話一出,周圍立刻響起了吸氣聲,就連四位覺醒者也是神色一變。 “搶糧任務只有四位倖存者,如今都是實力強大的隊長了,你們是哪位?” 張建粗聲發問,他不相信過了這麼久,還能有倖存者回來,老城區那邊已經成了人間地獄,不可能還有人類,這話一聽就是想用這個身份,獲得軍方的重用。 “哦,忘記介紹了,這位就是搶糧任務的負責人——炎緒炎少校。”唐時把炎緒推到了明面上來。 在場的無論是士兵還是覺醒者,此刻都是臉色大變。 他們雖然不認識炎緒這個人,但上次搶糧任務的兩位負責人他們還是知道的。 一位是覺醒者小隊的總隊長——江淮江隊長。 另一位就是身為覺醒者卻不屬於覺醒者小隊的炎緒炎少校聽說這位炎少校實力很強,當時江淮總隊長還在的時候,就有人傳出,炎少校說不定比江淮總隊長還要強上一分。 現在傳說中的炎少校就站在他們面前,不管是真是假,總之不能得罪。 伸手不打笑臉人,不管是真是假,只要笑臉相迎總沒錯。 康隊長立刻笑著伸出手,“原來是炎少校,是我康勝有眼不識泰山,您千萬別見怪。” 炎緒直接無視了康勝那只伸到面前的手,面無表情的說:“現在我們能進去了嗎?” 康隊長表情僵了僵,當工人時時常被人欺壓,早練就了他忍耐的功力,但今時不同往日,他有了權有了實力,也就有了脾氣。 當著這麼多士兵的面給他難堪,若他真是那個炎少校也就算了,若是個冒牌貨,他康勝一定要整死他! “當然當然,如果是別人從淪陷區回來,都要經過身體檢查,確定沒有受到毒屍人的感染才能進安全區,您是炎少校,這規矩就得改改了,不用檢查,直接就能進去。當然,您的兩位朋友也不用檢查了,都能進去。” 康勝這話反過來的意思就是,就算你是炎少校,實力很強,在規矩面前也得遵守,檢查身體這一項絕對不能免。 沒想到炎緒完全沒客氣,抬步就走了進來。 康勝的表情再次一僵,也只能恨恨的咬牙,不敢發作。 唐時饒有趣味的欣賞了一下眾人的表情,跟著炎緒進去,龍眠緊隨其後。 走在安全區的大街上,遇到的行人漸漸多起來,到後來直接就是人擠人了。 唐時到底沒憋住,問道:“一直嚴於律己恪守規矩的炎少校,居然也走身份之便,太讓人稀罕了。” 一路過來,炎緒皺著眉頭,一臉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麼。 “軍方現在招攬的都是些什麼人,一塌糊塗。” “這不是還要倚賴炎少校整改嗎?” 炎緒回過味來,停下腳步看著唐時,“你不是最反感我加入軍方嗎?這次怎麼主動把我推出去了?” “就算我不推你出去,你就能不再插手軍方的事?” 炎緒沉默,他如今軍職在身,實在沒辦法置身事外。 唐時笑著拍了拍炎緒結實的肩膀,“這不是要轉移了嗎?軍方有人,我們這些軍人家屬的待遇也會提高,受到的保護也更嚴密。” “靠你了,少校。”唐時似真似假的說。 第70章 下得去口 炎緒總覺得唐時這話像在諷刺他,噎得他上不來下不去的等級越高,升級越困難,他升到4級,體內需要有120個單位量的元能積存,能不能成功晉級還是未知數。 唐時如今已經是5級覺醒者了,等級比他還高,哪裡需要他的保護。 兩人邊走邊說,龍眠默默的跟在他們身後,一路去了社區龍眠被社區的景象嚇住了,街上的人已經夠多了,沒想到這個社區裡人更多,人擠人,想要過去還得從人群裡擠。 這裡的難民一個個臉頰凹陷,顴骨突出,眼神灰敗,餓得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 看到這樣的情形,龍眠才知道,自己能遇到唐時,是多麼幸運的事,不然肯定也會變成這些人當中的一個。 想到這裡,龍眠快走幾步,緊跟在唐時身邊,忍不住伸手拽住了唐時的衣服,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舉動,就像是怕被丟棄的孩子一樣,這讓他很是唾棄自己。 讓龍眠沒想到的是,唐時沒讓他拽著自己的衣服,而是握住他的小手,牽著他往前走。 龍眠抿抿唇,白皙漂亮的小臉又慢慢紅了起來。 社區裡的人比之前更多了,唐時怕小豆丁被擠丟了,只能伸手拽住他,一邊將擋路的人推開,一邊往前擠。 從社區門口,擠到樓下,短短的一段路,唐時被擠得一身汗。 上樓,開門,終於到家了。 唐時回了房間,從櫃子裡拿出自己的衣服,又從小格子裡掏出一套衣服給炎緒。 這是他們在商場時,唐時順手扔進萬能儲物格裡的。 有了萬能儲物格,有的是空間,又不用分類,只要唐時覺得能用到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會往裡扔。 抱著兩套乾淨的衣服出來,放到沙發上。 “洗手間有水,你們先洗洗。” 唐時說著,轉身又出去了。 龍眠看著沙發上擺著的兩套嶄新的衣服,而且都是名牌,他卻穿不了,非常怨念。 炎緒很自然的拿了那套大碼衣服,往洗手間走去。 唐時出去沒一會兒又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袋子。 龍眠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我沒有衣服穿。” 唐時把手裡的袋子扔給他。 龍眠接住,一看袋子上印著“金蓮超市”的字樣,頓時露出了笑臉,原來唐時出去是給他買衣服了。 等把袋子裡的衣服掏出來,龍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袋子裡的衣服根本就不是新買的,一看就是被人穿過的,而且是非常幼稚的帶著卡通頭像的T恤和外套,褲子還是綠色的!龍眠黑著臉捏著手裡的衣服,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此刻的心情了。 先不說這衣服一看就是地攤貨,單說這腦殘的顏色就讓他想死。 他從小就沒穿過這樣花花綠綠的衣服,而且還是地!攤! 貨! 龍眠的認知被殘酷的現實再次刷新了。 躺在自家別墅的花園裡,品酒聽古典音樂的時候,被個從天而降的該死“火團”砸中已經夠悲催了,砸中之後直接將他變回了小孩子,這也不說了,再者別墅被毀,逃亡的時候被大蜘蛛攻擊,直接被拖走了。 雖然僥倖活下來了,卻要面對這些殘酷的現實。 而且還要穿這麼幼稚的衣服! “你要麼穿這套,要麼繼續穿你身上那套發臭的衣服,自己選。” 就是這套衣服,還是唐時用三包速食麵和樓下那對母子換來的,那家小孩和龍眠差不多大,衣服應該能穿。 龍眠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安全區真的沒有服裝店嗎?” “服裝店有,你要拿什麼去買?錢嗎?抱歉,現在錢就是廢紙,一文不值。要用食物去換,你有嗎?” 唐時可不想暴露自己還有食物的事,而且他們現在有三張嘴,他藏的那點食物根本不夠這樣消耗的,必須省著吃。 炎緒已經洗完澡,換上乾淨的衣服出來了,一身清爽,還是那個帥到爆的炎少校。 龍眠垂頭喪氣的提著衣服往洗手間走。 這個時代,和他以前錦衣玉食的生活實在相差太大了,這個落差,讓他一時很難接受。 他已經不能繼續忍受這麼髒的自己了,只能硬著頭皮打算穿這麼傻缺的衣服。 在龍眠關上洗手間門之前,唐時又說了一句,“水要省著用,別浪費。” 末世開始沒兩天,就停水停電了,現在有資格享受水電供應的,只能是臨城的高層和受軍方招攬的覺醒者們,唐時儲備這點水不容易,不能浪費。 “知道了。”生活艱苦,龍眠只能忍。 龍眠關上門,一轉身就看到洗手間裡,擺著兩個很大的塑膠桶,一個就有兩個柴油桶那麼大。 裡面都裝著乾淨的水,一個是滿的,一個已經被用去了一半,兩個塑膠水桶占了洗手間一半的地方。 龍眠看著大水桶,有點糾結,不知道要怎麼洗,水桶比他人還高,他連水也碰不到。 他找了找,發現浴池裡有個水盆,決定用盆把水舀出來。 身高不夠,只能爬到馬桶蓋上,拿著盆,伸著小胳膊去水桶裡舀水。 馬桶和水桶有點距離,水桶又只剩下一半的水了,龍眠單手拿盆,單手撐著水桶邊緣,好不容易舀到水,單手卻端不起來。 想要調整一個角度,腳底一滑。 “噗通!” 直接一頭栽到大水桶裡去了。 冷水涼得他一激靈,咒駡一聲,索性就這樣洗了,還能順便遊個泳。 唐時坐在沙發上,大腿翹二腿,吃著手裡的薯片。 炎緒一身水汽,帶著沐浴露的清香,坐到唐時身邊。 “你真要帶著他?” 唐時“酷嗤酷嗤”吃著薯片,點頭,“外面處處兇險,有個可靠的朋友非常重要。” “你覺得他可靠?” “暫時沒有發現他有惡意。” “他的父母呢?” 唐時搖搖頭,“他說沒有親人了,只有他一個人。” “你信?” “我信不信無所謂,只要他對我們沒有惡意,我就帶著他,倘若讓我發現他圖謀不軌,我也不會手軟。” 炎緒點點頭,沒有繼續說。 唐時有這個戒心,他就放心了。 唐時去書房,把高熱鍋和便攜氣爐都搬出來,準備繼續煮面吃。 炎緒坐在沙發上,看著唐時把面餅和作料都往鍋裡扔。 這樣一鍋面,唐時已經倒了兩包作料,看樣子是想把剩下兩包也全部倒進去。 “行了,夠了。”炎緒阻止了唐時的動作。 唐時指著茶几上的作料包,“還剩這麼多。” 炎緒終於知道上次的面為什麼這麼鹹了,感情在唐時的概念裡,只要有就要全部放進去? 想到唐時的家境,也是個十足的小少爺,估計只知道廚房門在哪。 他能知道把水煮開再放面餅已經很不容易了,炎緒也不奢求他能煮出什麼美味來,自己拿過一雙筷子,把裡面的面餅挑開,看著火候,見面差不多了,關火。 “剩下的作料收起來,以後興許能用上。” 唐時看著炎緒熟練的動作,挑了挑眉,“看不出來,你還會煮面。” 就算經歷過一世,唐時的廚藝也等於零,能把東西煮熟就不錯了,也沒那閒情逸致管它味道了。 炎緒盛了一碗面遞給唐時,“吃吃看。” 唐時端過來,先喝了口湯,咸淡適中,再吃口面,軟滑有嚼勁,比他煮的糊掉的面好吃多了。 “好吃。”唐時給他豎大拇指,“不愧是特種兵,果然萬能,連面煮的都這麼好,這日子有盼頭了。” 炎緒笑起來,“這對審查有沒有幫助?能不能加分?” “嗯嗯。”唐時塞了滿嘴的面,直點頭,“給你加2分。” 炎緒湊過去,想親他一口,卻被唐時躲開了。 “我這副樣子,你也下得去口?” 唐時現在還是回來的樣子,一身汙血和泥土,狼狽的很。 炎緒調侃道:“只要是你,什麼樣子都能下得去口……” 湊過來,又想吻他。 洗手間門突然被拉開,龍眠穿著那身他非常嫌棄的衣服跑出來。 “什麼好吃的?好香啊!” 唐時看了一眼使壞落空的炎緒,笑得眼睛都彎起來了,用筷子指了指高熱鍋。 “自己盛。” 看著只剩半鍋的面,龍眠眼睛都亮起來了,“居然有面吃,好香啊!” 炎緒看著笑得一臉得意的唐時,無聲歎氣。 唐時吃飽喝足,準備去洗澡,剛進洗手間,就吼了起來。 “龍眠!你個混蛋剛剛是在水桶裡游泳嗎?!” 炎緒看向龍眠。 龍眠委屈道:“誰讓你的水桶那麼高那麼大,我是掉進去的!” 唐時恨不得將這個熊孩子扔出去,直接浪費了他半桶水! 炎緒回來的消息傳到覺醒者總部時,朱鵬正舒服的坐在椅子上,翹著腿,抽著煙,欣賞這間寬大的辦公室。 當時江淮沒死的時候,他就對這間辦公室眼饞已久,這個位置終於是他的了。 時來運轉,想不到半個月前,他還要畢恭畢敬裝孫子給江淮送元能晶,沒想到半個月後,他自己就坐上這個位置了,他如今已經是2級覺醒者,再過幾天,只要下面的人孝敬的元能晶數量大了,他很快就能晉升3級了,成為軍方真正的強者。 就算先他一步進入2級的江淮和炎緒,如今照樣死在毒蛛人口下,如今還有誰能與他爭鋒? 朱鵬笑得一臉得意,樂呵呵的用手拍著桌子打拍子,哼出一段京劇腔調。 再強的人,有命活下來才算本事。 正當朱鵬春風得意設想未來時,敲門聲傳來。 他放下腿,調整好表情,做出嚴肅正直的神情。 “進來。” 朱鵬現在不僅是總隊長,是第一覺醒者小隊的隊長。 進來的人正是第一小隊隊員胡亥,他神色慌張的進來就說:“總隊長,大事不好了。” “什麼不好了?用不著慌張,慢慢說。” “那個帶隊的……那個搶糧任務的負責人他回來了!” “你說什麼?!”朱鵬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疾步沖到胡亥面前,“你說誰回來了?!” “就是那個炎緒炎少校他回來了。” 朱鵬為了能第一時間知道炎緒會不會回來,在安全區的關卡處派了眼線,胡亥就負責盯著那邊的動靜。 十幾天沒接到消息,朱鵬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了,沒想到炎緒竟然回來了! 朱鵬最擔心的人倒不是炎緒,而是他身邊的那個年輕人,想到那個人的恐怖實力,朱鵬臉色煞白。 他急道:“炎緒身邊有沒有跟著一個年輕人?比炎緒矮一點,長相挺好,像個大學生,有沒有?” 胡亥直點頭,“有有,還有一個小孩子,只有七、八歲的樣子。” 第71章 惡毒的殺意 朱鵬的冷汗頓時如水一樣流下來,身上的衣服也頃刻間濕透了。 他之前沒想到那個年輕人會有那麼恐怖的實力,砍了江淮跟切瓜一樣容易,江淮可是2級覺醒者,居然連還手之力也沒有他要是早知道那人的實力,也不會為了巴結江淮,在言語上開罪他。 有錢難買早知道,他記得那個年輕人當時看他的眼神,明顯就是記住他了。 朱鵬心裡發寒,從頭冷到腳。 胡亥見總隊長臉色煞白,滿身冷汗的樣子,結巴道:“總、總隊長,我覺得,就算炎少校他回來了,也不會來和您爭這個位置,您現在已經是總隊長了,他現在回來也晚了,您不用擔心……” “你懂個屁!”朱鵬煩躁的罵了一句。 胡亥嚇得急忙住了嘴,不敢再說。 朱鵬在辦公室裡轉了兩圈,漸漸冷靜下來。 既然已經開罪他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掉他,這樣既防止他報復,又阻止了軍方發現他,他還能繼續坐穩這個位置,一舉數得,非常划算。 不過,到底要怎麼動手,他還要好好計畫一下。 那個人一看就是高手,他的動作能那麼快,等級絕對達到了3級,或者再誇大一點,4級就頂天了。末世開始還沒到三個月,他一個人就算知道元能晶的事,得到的數量也有限,等級不可能再高了。 他要動手,必須一擊必中,否則後患無窮。 “你過來。”朱鵬表情陰狠,低聲道:“你出去替我雇幾個實力強的自由覺醒者,替我辦件事。” 胡亥連連點頭,“拿什麼當報酬?” 朱鵬一咬牙,“30顆零級元能晶,先付10顆,事成之後再付全額。” 胡亥驚訝,30顆零級元能晶絕對不是小數目,足夠一個普通人覺醒了。 胡亥心裡開始打著自己的算盤,用力點頭道:“您放心,我一定辦好,不知您要對付誰?在什麼地方?” “就是炎緒身邊的那個年輕人,具體在哪兒,讓他們自己去查,這還要我教嗎?” “是是,我這就去辦。”胡亥點頭哈腰的往後退。 “不要輕敵,那小子有些能耐,必須一次解決,我要看頭付款。” “明白,您放心,這事兒交給我,保證完成。” 炎緒回來的事,同樣傳進了軍方高層的耳朵裡。 吳衛國正在為民眾轉移的事傷腦筋,接到士兵的報告,炎少校活著回來了,他當即騰出時間,要求親自見炎緒一面。 炎緒吃完飯後,就到軍方報導去了,留下唐時和龍眠在家龍眠來的最遲,只能得到最小的房間。 他洗完澡,吃完飯,就回房間睡覺去了。 一路奔波,就算他的思想不是小孩子,但還沒發育好的身體,卻是實實在在的7歲小孩狀態,這麼折騰早就累翻了。 唐時沒有浪費時間在睡覺上,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強這件事上,等炎緒去了軍方報導之後,他也出門了。 他要外出繼續狩獵,收集更多的元能晶。 卡牌時代的雛形已經出來了,覺醒者會越來越多,高級生物也會層出不窮,要想很好的活下去,必須有超越常人的實力唐時對毒屍人沒興趣,他的目的是收集元能晶,零級元能晶對現在的他來說,蘊含的元能已經太少了。 想要再升一級,需要168個單位量元能,這個量非常大,唐時必須抓緊時間晉級。 既然就連覺醒者都不敢再去淪陷區,唐時也不會去當那出頭鳥,繼續從他的麵粉廠通風口爬出去。 這次他去了另外一個方向,不是之前經常去的區域。 獵殺那些零級生物,既消耗體力,得到的元能晶元能含量也少,也無法提高唐時的近身格鬥能力。 倒不如直接去找中等級別的生物,殺掉一只是一隻,在生死一線間的拼殺,才最能激發出人類的潛能,也能大大提高格鬥技巧。 唐時的身影穿梭在廢棄的樓房之間,速度非常快,假如有人看到,肯定會嚇一跳,這根本不是人類的速度,相比以速度專長的獸族也不差了。 急速奔跑了半個小時,唐時停下來休息。 唐時對這一片完全陌生,不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沒來過,不知道這裡會有什麼可怕的異族。 以他如今的等級,如果遇到等級高的敵不過,順利逃脫還是有可能的,所以他才敢來這邊嘗試。 唐時站在一個破損的樓房頂端,從小格子裡拿出一瓶水,擰開,慢慢喝著。 看著眼前這片廢墟,很難想像,在兩個多月前還是一個比較繁華的大城市,現在已經淪為了死城。 正當唐時準備繼續趕路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唐時一個踉蹌,險些從樓頂摔下去。 “元素任務:擊殺長舌巨蛙,獲取長舌巨蛙體內土之微粒。時限:一個月。任務獎勵:卡牌。” 唐時有些無語,鬱悶道:“和你打個商量,能不能別突然出聲,很嚇人的。” 土之微粒不止系統想要,唐時也很想要,它是製作土元素微粒卡的必備材料。雖說唐時現在還不會製作微粒卡,但先準備好材料總是沒錯。微粒卡的材料不是哪裡都有,必須找對目標才能得到,所以微粒卡的價值要比元能卡高出許多。 元能卡只要知道壓縮元能的方法,就能用自身的元能製作出來,但要想製作微粒卡,必須要有微粒材料才行。 要擊殺長舌巨蛙來獲得土之微粒,這個風險絕對夠大。 長舌巨蛙最低等級都是三級,攻擊力和防禦力都很高,就算現在的唐時遇上,也要格外小心才行。 如今唐時已經是覺醒期5級了,對付長舌巨蛙正合適,只是上一世唐時沒聽說過臨城出現過長舌巨蛙,那他要去哪裡找? 毫無疑問,系統獎勵的卡牌絕對是好東西,這一點從上次得到的那張橙色傳說卡牌就能看出來,所以就算臨城找不到長舌巨蛙,需要到外面去找,唐時也一定要得到系統獎勵的卡牌得到一張卡牌很不容易,唐時除了在覺醒時得到一張必得的本命卡之後,也只有2級時得到一張武器本命卡,其他的卡牌都是他通過別的途徑得來的,系統獎勵的這張卡牌,他絕對不能錯過。 唐時再次奔跑起來,沒跑多遠,就聽見了打鬥聲。他停下腳步,順著聲音過去,越過兩棟破損的高樓,就見下方的一條街道上,有五個人正在戰鬥,他們一看就是覺醒者,而且實力不弱。 讓唐時吃驚的是,他們正在對付的那個異族,赫然就是他要找的長舌巨蛙! 唐時心中大喜,看來系統是早知道臨城有長舌巨蛙,才會給他發佈這樣的任務。 唐時沒有立刻沖出去,卡牌時代規矩,誰發現的獵物歸誰,誰獵殺的獵物歸誰,他不會去搶奪別人的獵物,當然,如果這些人逃走了,那麼這只長舌巨蛙就是他的了。 長舌巨蛙外形就跟常見的青蛙差不多,只不過體型變大了無數倍,成了如今這樣的龐然大物。 長舌巨蛙也是卡牌生物,別看它外形長得像青蛙,它的皮膚是粗糙的暗褐色,就像覆蓋了一層鋼鐵鑄成的老樹皮,防禦力很高。長舌巨蛙最危險的地方自然就是它的舌頭了,別看它長著一張青蛙嘴,只要嘴一張,六根舌頭就像箭一樣彈射出來,目標很難躲過。 唐時此刻站在一處倒塌的樓房廢墟裡,位置大概有兩層樓高,從他這裡看過去,以那幾個覺醒者的身高作對比,長舌巨蛙蹲在地上的高度,比最高的那個瘦高個覺醒者還要高一截,就像一輛坦克一樣蹲坐在路中間。 這只長舌巨蛙絕對有四級。 長舌巨蛙蹲坐在路中間渾然不動,只有那六根舌頭,像章魚的觸手一樣,又快又准的彈射出來,舌頭上長著黑色的倒鉤,每次彈射出來,總能在覺醒者身上勾下一塊肉來,現場慘叫連連,路上還躺著兩隻生物奴僕的屍體,一個是小鎮步兵人類生物奴僕,另一個是野豬野獸生物奴僕,都死在了長舌巨蛙的長舌之下。 覺醒者的體能再如何提高,面對等級比自己高的異族生物,也絕對占不到一點優勢。他們大喊大叫的拖著傷患往後跑,等他們離開了舌頭的攻擊範圍,長舌巨蛙會往前跳一下,不管他們逃出多遠,長舌青蛙總能跳到他們前頭,繼續攻擊。 等他們靠近這邊,唐時才看清他們的相貌,在這五個人當中,居然有兩個人是熟臉,就是上午在關卡處遇到的那幾個覺醒者中的兩個,一個尖嘴猴腮的瘦高個,另一個身高體壯,一身發達的肌肉,正是許林和張建。 另外三個倒是生面孔,一個是身材勻稱的年輕人,一個是瘦得跟猴子似的小個子,還有一個國字臉中年人。 想來他們應該不是軍方的覺醒者小隊,不然不會混隊,也不會跑到這麼遠的淪陷區來“執行任務”。而且之前也聽程遠說了,淪陷區不讓外出,就連覺醒者也不敢隨便出來,那麼這幾個人在這裡,唐時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為了獲取元能晶他們現在還沒有對付長舌巨蛙的實力,五個人都受了傷。 中年人最冷靜,應該是這幾人的頭目,面對這樣強大的生物,就算大腿上被開了個洞,還能冷靜指揮。 “霍海!讓你的德魯獵犬從正面進攻,給我們爭取時間!”中年人大喊。 被叫做霍海的年輕人,赫然就是那個原第三覺醒者小隊的隊員,也是搶糧任務的倖存者之一,他的卡牌是僕從卡,德魯獵犬。這種卡牌如果用作偵查用途將會很佔優勢,但作為攻擊用途,絕對是送菜。 顯然霍海也知道這一點,對於這個命令很猶豫,誰的卡牌都是寶貝,憑什麼讓他的僕從卡去送死? “啊!” 霍海本在四處躲避,一個閃神,長舌巨蛙帶著倒鉤的舌頭,猛地射過來,直接在他的側腹開了個洞,霍海慘叫一聲,頓時痛得頭髮差點都豎起來,痛得他半天沒喘過氣來。 長舌巨蛙的舌頭帶著這塊肉縮回黑洞洞的口中,嘴巴動了動,像在咀嚼,神態很享受,似乎在品嘗美味。 沒等霍海回力躲避,猶如章魚觸手一樣的舌頭再次射過來,霍海恐懼的大叫,“德魯獵犬!” “嗷——!” 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竄過來,筆直的撞在舌頭上,被長舌從肚子上刺了個對穿,德魯獵犬還在掙扎,就被長舌捲入了長舌巨蛙的口中,慘嚎聲驟然停止。 第72章 唐時出擊 霍海趁著這個空檔咬牙爬起來,一手捂著側腹,防止腸子流出來,一邊往遠處跑。 太危險了!淪陷區太危險了!如果不是德魯獵犬為他擋了一下,那麼剛剛喪命的就是他了! 霍海還沒跑出幾步,長舌“啪”打在了他的後背上,再次挖去一塊肉,霍海慘叫著翻倒在地。 受到攻擊的不止霍海一個人,長舌巨蛙有六條舌頭,每條舌頭最遠能射中3米開外的獵物,而且每條舌頭都很靈活,可以同時攻擊不同的物件。他們只有五個人,完全不夠長舌巨蛙練手的,五個人有三個是擁有僕從卡的覺醒者,現在都死了。 只有那個中年男人,手中還握著一把破舊的大刀,不停的揮砍射過來的長舌,三次攻擊能躲過一次已經是幸運了,所以他壓根兒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別人,此刻他渾身鮮血淋淋,退到身高體壯的張建身邊,抬起一腳將人踢飛出去,跌過在幾米開外。 中年男人這樣做無疑是在救他,張建傷的最重,一條腿上的肉已經被吃的差不多了,小腿骨都露出來,肚子上也被開了兩個洞,腸子流出體外,早已沒有反抗的能力,他的僕從卡野豬已經死了,他自己又沒有什麼格鬥技巧,末世之前他只是個修車的,末世之後有幸覺醒,成為覺醒者,可以以這個身份耀武揚威,卻沒有半點格鬥經驗,只要遇到強者或者只要他的卡牌生物一死,他也就完蛋了。 同樣擁有生物卡牌的是尖嘴猴腮的瘦高個許林,那個小鎮步兵卡牌生物就是他的,他人比較精明,抓住機會逃開了,躲得遠遠地,任這邊打的天崩地裂他也不會過來,太恐怖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會遇到這樣的怪物。 此刻還能站立的,只有中年男人,和那個瘦猴子一樣的小個子。 小個子運氣不錯,得到的本命卡是護盾裝備卡,雖然沒有攻擊力,但防禦能力很好,在受到長舌巨蛙攻擊的時候,他就把半人高的護盾立起,放在地上拖行,自己彎著腰躲在護盾後,慢慢挪出戰鬥圈,就算出了戰鬥範圍,他還在戰戰兢兢的用護盾護著,慢慢往遠處挪,生怕長舌巨蛙一舌頭過來將他射個對穿,完全不顧隊友的死活。 看著這個亂七八糟完全沒有戰術的小隊,唐時只能暗自搖頭,不懂戰術沒關係,只要能同心協力也不怕,怕就怕戰鬥一起各顧各的,那才是找死的行為。 眼看那個拿著大刀的中年人就要撐不住了,唐時拿出武器卡,實體化作戰之刃,幾個跳躍,從廢墟裡繞到了長舌巨蛙的後方,他的速度非常快,站在長舌巨蛙後方的樓頂上時,一個縱身就躍了下來。 躺在地上裝死的霍海,發現他只要躺著不動,那恐怖的舌頭就不會攻擊他,他突然想到青蛙的習性,似乎也是只攻擊活動物,不會攻擊靜止的,正當暗自慶倖自己的聰明時,就看到一個黑影從足有四層高的廢墟裡掠了下來,就像一片輕盈的樹葉,落在了長舌巨蛙的上方。 只見一輪銀色的月牙閃現,直接切下了長舌巨蛙的一根舌頭,接近兩米長,大腿粗的舌頭“啪”掉在了地上! “呱——!” 長舌巨蛙吃痛,驟然縮回所有攻擊的舌頭,反射性的向後躍去。 受了重傷的中年男人,滿臉愕然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剛剛那個瞬間,他以為自己死定了,怪物的舌頭有多硬,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武器卡護衛大刀看在上面,跟砍中鋼鐵一樣,傷不到分毫,沒想到居然有人能一刀砍了這個怪物的舌頭! 當霍海看清出現在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時,一雙眼睛驀地瞪大,內心的恐懼帶著寒意,瞬間襲遍全身! 這個人在砍掉江淮腦袋的時候,他離得不遠,把整個過程看得清清楚楚,也以此才更加恐懼。江淮可是2級覺醒者,而且擁有強大的卡牌,可是在這個男人面前,不僅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而且連卡牌也沒有機會拿出來,簡直太可怕了! 直覺告訴霍海,這個男人比眼前的這只怪物還要可怕,絕對不能惹。 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不止是霍海感覺到了危險,就連長舌巨蛙也感受到了威脅,野獸的直覺最為敏銳,發出一聲怪叫,射出舌頭,主動攻向唐時。 唐時不用發動暗影步也能躲過長舌的攻擊,他身上的真鐵狂烈護甲可以提高1點敏捷度,這和使用暗影步效果差不多,當長舌巨蛙的五根舌頭一起向他射過來的時候。唐時集中精神盯著那五根舌頭,幾乎可以清楚的看見舌頭射過來的方向,他如今是5級覺醒者,體能比普通人提高了幾十倍,反射神經更是靈敏,也就能對攻擊做到更好的規避。 在幾位受傷的覺醒者看來,這個人像是喝醉了一樣,立在原地不動,身形前後左右晃動幾下,竟完全避過了長舌的攻擊在長舌巨蛙收回舌頭,準備再次進攻的時候,就在收回的瞬間,原本站立在原地不動的唐時,突然動了,向著長舌巨蛙沖去,速度極快,幾乎一眨眼就到了長舌巨蛙的身前,腳下像是踩了彈簧一樣,一個跳躍竟然比長舌巨蛙還高,在高度超過長舌巨蛙頭頂的時候,沖著那高高凸起的眼部,一刀切下,綠色的血液隨著刀刃的走勢濺起! “呱——!” 長舌巨蛙怪叫起來,大力晃動腦袋,發瘋般的射出長舌,也不管目標在哪裡,只有這樣做才能防止敵人再次進攻。 落下來的唐時,還沒著地,長舌就攻到了面前。 長舌巨蛙的射過來的舌頭,速度和力量都毋庸置疑,好在唐時不僅有真鐵狂烈護甲的力量加持,還有暴風勇士右手護腕加持,這讓他的力量,足夠抵抗一根舌頭。 “噹啷!” 唐時把作戰之刃一揮,打開了那根舌頭,舌尖附近的黑色倒鉤就跟鋼鐵一樣硬,刀刃擊上去也發出金屬聲,唐時被慣力帶出去,剛落地,五根長舌同時向他刺了過來,長舌巨蛙一看就是近戰高手,竟能同時封住五個方位,上下左右中,沒有一處有漏洞,唐時若想避開這一擊,只能後退,可是,長舌彈射的速度極快,長舌巨蛙非常清楚,沒有敵人能快過它的長舌。 可惜,這次長舌巨蛙失算了,唐時真就能快過它的舌頭。 唐時瞬間發動暗影步,雙腳被兩團紅光圍住,加上真鐵狂烈護甲的敏捷加持,他的速度在極短的時間內提高到2點,幾乎能用瞬間移動來形容。 “轟!” 五根長舌猶如五根巨杵一般,狠狠的插在唐時剛剛所站的位置,堅硬的地面就像受到撞擊的冰層,碎裂成無數塊。 唐時在落地之後,再次發動了暗影步,一個前沖出現在長舌巨蛙的長舌上方,一刀砍向長舌靠近根部的地方。唐時知道,長舌巨蛙的長舌根部位置,才是它防禦最弱的地方,長舌巨蛙渾身堅硬如鐵,長舌根部和眼睛都是它的弱點。 長舌巨蛙瘋狂的一擊,無疑給了唐時機會,一刀揮下,直接斬斷了兩根長舌,綠色的血液四濺,長舌巨蛙瘋狂吼叫,收回剩餘的三根長舌,痛得用腦袋撞擊路邊的建築,一時之間碎石亂濺,塵土飛揚,本就崩塌的建築,“轟隆”倒塌,掀起的煙塵直接籠罩了整條街道。 唐時立刻後退,就在這個瞬間,濃厚的煙塵裡,再次射出三根長舌攻向唐時。 唐時躲避的幅度很小,只是稍稍側身,貼著長舌發動暗影步,身形出現在長舌巨蛙的嘴處,連砍了兩刀,再次斬斷兩根長舌,現在,長舌巨蛙只剩下一根舌頭了,終於有了怯意,發現遇到了強者,借著還沒消散的煙塵,轉身就逃。唐時廢了那麼大勁,怎麼可能讓它逃掉,一個跳躍落到長舌巨蛙的背上,長舌巨蛙一個跳躍,竟然直接跳了三四米高,出了煙塵,側身就朝廢棄的大樓撞去,顯然想把唐時撞成肉餅,唐時不得已只好跳下來,快速後退。 長舌巨蛙見終於把敵人逼下來了,再次高高躍起,像個巨大的鐵錠一樣,向著唐時的腦袋砸去,想要將他砸成肉餅。 唐時沒有後退,竟然發動了暗影步,兩團紅光裹在雙腳上,身影出現在半空中,一個大大的銀色月亮切向長舌巨蛙的下顎20公分處,兩個身影在空中錯開,落向相反的方向。 唐時穩穩的落在地上,長舌巨蛙卻“轟隆” 一聲側身砸在地上,四腿攤開,死的挺挺的。 五位覺醒者完全失去了反應,一個個瞠口結舌的看著這一幕,臉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樣往下滴,震驚和恐懼籠罩著他們,這個男人的實力讓他們恐懼,沒有多餘的幫手,只憑一把刀,就殺死了這麼恐怖的怪物。他們不敢想像臨城居然有這樣的高手,在此之前,他們才是被稱為高手的人,和這個人比起來,他們連個屁也算不上,還算什麼高手?! 唐時甩了甩沾在作戰之刃上的綠色血液,走上前,跳到長舌巨蛙卡車頭一樣的身體上,引導出長舌巨蛙體內的元能晶,一顆火紅色的元能晶出現在長舌巨蛙的身體上方,唐時伸手抓住,翻過來一看,上面有五道元能波紋。 原來不是四級,而是一隻五級長舌巨蛙,難怪會這麼聰明,知道用碎石攻擊,煙塵掩護,還動不動想把唐時砸成肉餅,原來是五級,這倒是個意外的收穫。 五級元能晶裡,一顆就含有12個單位量元能,只要兩顆就能讓一個普通人覺醒,這對於普通人來說,絕對是寶貝,但對唐時來說,離他的晉級6級的168個單位量元能還差很遠。 把元能晶收起來,手再次伸到長舌巨蛙的上方,用元能吸取長舌巨蛙體內的土之微粒。 土之微粒是由土元素凝聚而成,想要得到,必須找到對應的攜帶土元素的生物才行,殺死之後,用自己身的元能,強行將生物體內的元素吸引出來,凝聚成元素微粒。 長舌巨蛙的屍體上,出現星星點點像粉塵一樣的東西,向著唐時的手心飄去,由原先的針尖大一點,越聚越多。幾分鐘後,一顆猶如玻璃彈珠大小的土之微粒出現在唐時手心,微粒成黃褐色,表層帶著點銀光,這就是一顆土之微粒了,製作微粒卡的必備材料。 第73章 死亡之眼 唐時將土之微粒放進小格子裡,剛放進去,那顆土之微粒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卡牌靜靜的躺在一個小格子裡。唐時很想立刻就看看那是一張什麼卡牌,可是現在的位置無疑不太方便。 他從長舌巨蛙身上跳下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帶走,單手前伸,調動體內的元能,眼前的長舌巨蛙頓時消失,一張卡牌出現在唐時手中。 五級長舌巨蛙,舌頭和皮膚都是材料,雖然不是什麼高等材料,但也能賣兩個金幣,唐時不想浪費。最重要的是,據說長舌巨蛙的肉非常鮮美,比其他獸類的肉要好吃多了,在卡牌時代,長舌巨蛙的肉甚至比它身上的材料還要貴,不是有權有勢的富貴人,根本沒機會吃到這麼上乘的肉品,上一世唐時沒吃過,這一世既然遇到了,他決定嘗嘗鮮。 受傷的五位覺醒者,已經在唐時和長舌巨蛙戰鬥期間,服用了元能晶,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他們一個個驚懼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不僅畏懼他的實力,而且對他居然能把這麼大只怪物變成一張卡牌的能力很好奇。 唐時也不在乎被他們看見,製作材料卡的方法很快就會被人類研究出來,人類的智慧無窮無盡,這些東西都不是秘密,只不過離材料卡普及還有段時間。 把這邊的事處理完了,唐時沒有再看他們,轉身就要走。 唐時今天的所作所為完全沒有違背卡牌時代的規則,如果這些人能打敗並擊殺長舌巨蛙,他肯定不會出手,但是他們不能,想逃跑又逃不掉,唐時這個時候出手,無疑是間接救了他們一命,從長舌巨蛙身上得到的所有東西,當然都是他的。 “朋友,請留步。”中年男人開口了。 唐時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們,表情冷淡,似乎眼前這幾個大活人,和剛剛被他殺死的異族沒有區別一樣,這讓幾個人都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 許林在看到唐時的正臉時,微微皺了皺眉,只覺得這個年輕人很眼熟,外貌很像上午見到的和炎少校在一起的那個年輕人,只不過上午那個人髒的看不清人形,眼前這個人乾乾淨淨,英俊帥氣。 中年男人走過來,語氣中帶著示好的意思,“我叫常武,是這個小隊的隊長,不知朋友怎麼稱呼?” “唐時。” 再過不久,群眾就會轉移,唐時也沒必要繼續隱瞞自己的身份,現如今臨城能傷到他的人幾乎沒有。 常武只覺得這個名字耳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而且這個年輕人看著也眼熟。 一直躲在旁邊,跟瘦猴子一樣的小個子,一看常武和這麼牛逼的人搭上了話,也巴巴的跑過來,對唐時直豎大拇指,“兄弟你太厲害了,我湯在明很少服人,你絕對是第一個,居然能一個人幹死這麼大一隻怪物,牛!” 許林一見湯在明和常武都和這個頂尖高手搭上了話,也走過來,先從口袋裡摸出一包揉的鄒巴巴的煙盒,從裡面排出一根,遞給唐時,“我叫許林,今天多虧有兄弟幫忙,不然我們這幾人真要交待在這裡了。” “不用客氣,我也只是路過。”唐時推卻了那支煙,表示自己不抽煙。 唐時看向站在不遠處,沒敢過來的年輕人,又看看躺在地上,腿傷還沒恢復的大塊頭。 常武介紹道:“他是霍海,他是張建,今天多謝兄弟幫忙了。” “霍海?覺醒者小隊的那個霍海?”唐時反問了一句。 霍海一個激靈,不知道這麼可怕的人是怎麼知道自己的,臉上佈滿冷汗,事後才反應過來,搶糧任務只有四個覺醒者活著回來,他們的大名很多人都知道,唐時知道也不奇怪。 “是、是我。”霍海忐忑的站在那裡,不知道他突然問到自己是什麼意思。 唐時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能從老城區活著逃出來,單憑一隻德魯獵犬可能性應該不大,也許他還有其他什麼卡牌,只不過在逃亡的時候用掉了,所以在這麼生死攸關的時刻,才使不出來,只能犧牲掉僕從卡來保自己一命。 常武表情有點猶豫,不知道這話該不該開口,如果能拉攏到這麼強大的覺醒者自然是好,如果不行,他也不想得罪這個人,他的實力太過可怕,得罪他絕對沒有好處。 常武正在猶豫,同樣知道如果能拉攏到唐時的加入,絕對能立大功的湯在明自然不想錯過這個機會,當即就說:“不瞞兄弟,我們都是林市長的人,現如今,林市長身邊有不少覺醒者高手,林市長也非常賞識強者,像兄弟這樣的高手,一定會得到林市長的重用,我們跟著林市長,必然能在這個時代幹出一番大事業來,不知道兄弟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原來是想拉攏他,唐時暗自好笑。 想到炎緒正為群眾轉不轉移的事煩心,軍方又和政部意見不統一,天天爭吵也每個結果,唐時有心想探探消息。 “我聽說臨城就要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不知道林市長是什麼意思?” “瞎。”湯在明一聽這話,就知道唐時實力強悍,卻對內部消息一竅不通,見他問起這事,想來是有戲。 他看了眼常武,常武沒有阻止他,湯在明才壓低聲音說:“不瞞兄弟說,臨城要轉移的事確實是真的,淪陷區的異族越來越多,士兵確實守不住了,而且子彈糧食都要沒了,堅持不了多久,軍方那些腦子不開竅的非要帶著群眾一起轉移,你說那些普通人一個個都是累贅,帶著他們還能走出多遠?他們就是招惹異獸的活肉,跑不能跑,打不能打,帶著他們能有什麼用?” 唐時心中一動,不動聲色的問:“林市長的意思是?” “我們現在正在抓緊時間收集元能晶,留著路上備用。眼看臨城是沒希望了,林市長準備召集一批覺醒者高手,和他一起離開臨城,出去打天下。”湯在明呵呵一笑,“有了唐兄弟的加入,我們的實力一定會大增!” 原來林市長的目的是,丟下人民群眾,自己帶著一批覺醒者離開臨城,可是臨城週邊有多少異族沒人預料得到,單獨行動無疑不是明智的選擇。 “單憑十幾二十個覺醒者,也未必能走出臨城,外面的異族到底有多少,沒人猜得到。” 唐時猜測他們可能還有其他計畫,不然不會表面上和軍方爭執不下,暗地裡行動了。 湯在明嘿嘿一笑,“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自有計劃,等你加入我們,見過林市長之後,那些安排你就會知道了。” 唐時眼睛眯起,已經猜到了他們要做什麼了。 上一世在轉移前幾天發生了一件事,大量食屍蟲進攻安全區,導致東部關卡失守,異族入侵安全區,當時死亡的士兵和民眾不計其數,軍方倉促組織群眾撤離,傷亡慘重。 難道上一世食屍蟲進攻安全區,不是自主行為,而是有人引導? 那時候唐時只是個逃亡的小人物,哪裡知道市長在不在撤離的隊伍裡,組織這一切的都是軍方,沒見政府要員出面過。 唐時心中已經有了考量,他們說收集元能晶留著路上備用,元能晶不能久放,幾天之後不服用,就會消散在空氣中。也就是說,他們在最近這段時間內,會有所行動。 唐時本就不予與他們為伍,在這裡浪費時間不過是想打聽些事情,現在他想知道的事都知道了,也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我現在不想加入任何一方陣營,也不想去見林市長。” 唐時說完這一句,轉身就走了。 湯在明知道被耍了,非常惱怒,他洩露了不少情報,到最後,他居然不想加入林市長陣營,衝動的就想沖過去,卻被常武拽住了。 常武皺著眉頭,也感到一陣心慌,如果離開的事情因為他們失敗,林市長肯定不會放過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這個小子把事情說出去之前幹掉他,讓他永遠不能開口。可是常武又忌憚他的實力,他能這麼有恃無恐的問完話轉身就走,肯定是知道他們絕對不是他的對手,不然沒這個膽量。 霍海見唐時終於走了,這才敢走過來,臉色凝重的說:“勸你們打消動他的心思,他的實力絕對強到超過你們的想像,何況,他的朋友還是炎緒炎少校,是吳將軍最倚重的人。” 幾個人一聽,臉色更難看了,陰鷙的像厲鬼。如果他只是一個人,和軍方扯不上關係也就罷了,興許他們還能多點時間準備,就算他再怎麼厲害,找幾個2級覺醒者偷襲,不信扳不倒他。居然那麼湊巧,他的朋友竟然是那個炎緒炎少校! “現在怎麼辦?林市長的計畫萬一走漏,我們就死定了。” 湯在明再沒有剛剛搶功勞的急切了,現在他一心希望能出現個高級生物,一口把這個小子吞了才好,心裡七上八下的看著唐時越走越遠,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他知道這件事傳出去的後果,絕對非常嚴重,林市長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幾個人一時都沒了主意,打又打不過,放走又後患無窮,到底該怎麼辦? 幾個人一想,同時將目光投向了霍海,別看他年輕,鬼點子多得是。 霍海也不負眾望的有了主意,“我們幾個加起來都未必是他的對手,猶如我們冒險,不如把這個危險人物丟給林市長解決,林市長不是正在暗中招攬覺醒者嗎?這樣一個頂尖高手,我相信市長不會放過的。” 幾個人一想,都覺得有道理,決定就這麼辦。 唐時雖然轉身就走,但也不是沒有防備,作戰之刃就夾在他的指尖,只要他們有所動作,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好在他們應該是被嚇住了,沒敢動手,唐時這才把武器卡收起來,快速離開了。 他現在心心念念想的都是系統獎勵的那張卡牌,他找到一處高樓,站在樓頂上,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發現這裡還算安全,才把小格子上的卡牌拿出來。 快速的看了一眼,愣住了,居然是這張卡牌。 這不正是他最想要的,能升級亡靈鐮刀的“死亡之眼”嗎這張卡牌和當時炎緒得到的“魔心石”一樣,不過唐時這張卡牌,除了圖形和名字之外,還有一行古語符文。 “來自亡靈體內最為精純的死氣精華,它是亡靈界最為陰暗之物,充斥著亡靈最為邪惡而強大的神秘力量。” 第74章 強化與尋找 唐時正愁不知道去哪裡找“死亡之眼”,系統就以此為獎勵卡牌獎勵給他,不得不說,系統太善解人意了。 只是,唐時捏著這張卡牌有點猶豫,卡牌上的這句古語符文,處處透露著危險的氣息,這讓唐時有點猶豫,到底是用還是不用。 如果炎緒在這裡,肯定不會同意他使用這麼危險的東西,可是不可否認,亡靈鐮刀的殺傷力確實很大,亡靈體質就相當於是他的一次保命符,如果能延長時間或者多幾次使用機會,那麼唐時的實力無疑會大增。 亡靈鐮刀現在的狀態還算穩定,唐時也能控制了,比起剛開始煉化,他能稍微控制一點亡靈鐮刀對他的影響了,使用死亡之眼強化之後,亡靈鐮刀的屬性提高,控制的難度肯定會加大,但唐時不認為自己控制不住它! 唐時沒有猶豫,當即在這棟樓上,找了一間比較完好的房間,準備強化亡靈鐮刀。 再過不久他們就要離開臨城了,外面的世界會很危險,他必須盡一切可能提高自己的實力。 唐時將死亡之眼實體化,一顆乒乓球大小的黑色球體出現在唐時手心裡,黑色球體不像是實體之物,表面像是有一團黑氣在浮動,轉一個方向,猛然看見一隻眼睛鑲嵌在黑色球體上,那“眼睛”有著狹長的眼瞳,像貓眼,邊緣是金色的,虹膜是綠色的,沒有瞳孔,看起來非常怪異,移動的時候那“眼睛”似乎會動,盯著人看。 唐時一眼看到,心裡也直冒冷氣,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自從將死亡之眼實體化之後,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低了,即便是唐時也覺得陰冷難受。 唐時沒有猶豫,將亡靈鐮刀實體化,剛剛把死亡之眼靠近亡靈鐮刀,死亡之眼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從那只“眼睛”裡抽離出縷縷黑色的死氣,飄向亡靈鐮刀骷髏頭上的眼窩處,原本黑洞洞的骷髏頭,在接收到死亡之眼的死氣之後,竟然開始發光,那綠幽幽的光芒陰森恐怖,整個房間都充斥著讓人毛骨悚然的鬼氣,即便是唐時,也覺得不寒而慄。 隨著死亡之眼內的死氣越來越多,亡靈鐮刀碩大的鐮刀頭也開始發出綠芒,整把亡靈鐮刀上都被一層綠色的死氣纏繞著,陰冷的寒意侵襲著唐時,讓他幾乎握不住亡靈鐮刀,待死亡之眼完全消失後,亡靈鐮刀也在瞬間消失,融進了唐時的元核當中。 唐時渾身一震,被一股強大的陰寒之氣籠罩,周身纏繞著黑綠色的死氣。他瑟縮著身體,似乎在忍受極大的痛苦,他在忍耐,那股強大到足以撕裂他身體的力量,衝擊著他的元核,讓他痛得渾身發抖,這樣堅持了幾分鐘,唐時突然仰首長嘯,眼中閃動著綠色的光芒,張開的口中也有黑綠色的死氣噴出,整個人完全成了死氣的“聚集地”。 “嘩啦”一聲震響,唐時直接撞開了房間的窗戶,直接從視窗躍了出去,身影如同鬼魅一樣,穿梭在破損頹敗的建築群中,很快便失去了蹤跡。 炎緒剛到軍方的臨時指揮所,就有人來通知他,說吳中將要見他。 炎緒正好也想找他談談群眾轉移的事,沒有停留,跟著那個副官徑直去了吳衛國的辦公室。 吳衛國為了見炎緒,單獨騰出了 20分鐘,在辦公室等著他吳衛國見到炎緒之後,先是問了當時糧倉那邊發生的具體經過,想來那四個活著回來的覺醒者,肯定也都被盤問過了,卻沒有一人有炎緒說的仔細。炎緒把事情從頭至尾詳細的說了一遍,就連江淮做出的指令也一字不漏的複述給吳衛國聽,整個敘述中,唯一漏提了唐時殺了江淮的事。 吳衛國聽完之後,眼神幽深的看著炎緒,見炎緒沒有再開口的打算,只好道:“只有這些?” “是。”炎緒站在吳衛國的辦公桌正前方,站得筆直,就算他不穿軍裝,任誰一眼看過來都知道他是一名軍人。 吳衛國別有深意的說:“你是一名優秀的軍人,沒想到也被這個時代腐蝕了。” 炎緒一絲不苟的回答,“請中將明示。” 吳衛國敲了敲桌子,“江淮是怎麼死的?” 炎緒看了吳衛國一眼,已經從他的表情和眼神中看出了答案。 他已經知道了江淮的死因,沒有宣傳出去,估計是顧及軍方和覺醒者在群眾心目中的形象,畢竟江淮是軍方一手打造出來的“英雄人物”,作為英雄,只能戰死,不能因為弱小被同族殺死,所以江淮死亡的消息,也被以“犧牲”為名對外公佈,並選出了新的覺醒者小隊總隊長。 “那是他死有餘辜。”炎緒這樣回答了吳衛國的話。 吳衛國提起這件事,目的不是為了追求是誰殺死了江淮,江淮被林市長收買的事,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會同意林市長“塞人”的要求,他也想間接除掉江淮,重新挑選出好控制的總隊長。 對於命令上的分歧,他相信炎緒能夠處理好,作為一名合格的軍人,必須要能處理任何突發狀況,而江淮就是炎緒的“突發狀況”,他的處理方式確實不錯,當時的幾條命令,每一條都是正確的,這讓吳衛國很滿意。 “和你一起回來的那個年輕人,是不是唐時?”吳衛國突然問出了這一句。 “是。”這件事瞞不住,炎緒索性不再隱瞞,大方的回答了。 吳衛國點點頭,“對於末世之前通緝他的事,我想要跟他道歉,時間緊迫,容得我慢慢找人,只能出此下策。” 炎緒:“……” 就算再沒時間找人,也不能直接把人當成通緝犯來通緝啊不管炎緒心裡怎麼想,面上卻仍然板著臉,看不出任何情緒。 吳衛國又道:“他現在的實力到了什麼地步?聽回來的人彙報,江淮到他面前,完全沒有還手之力,江淮已經是2級覺醒者了,他能這麼輕鬆的殺掉江淮,等級至少與江淮平級,我想,應該不止2級吧?” 炎緒如臨大敵,不明白吳衛國打聽唐時的用意是什麼。 吳衛國見炎緒緊張的樣子,呵呵笑道:“別緊張,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也不想強迫他加入覺醒者小隊,我只是希望,在我們轉移的時候,他如果有那個實力,在必要的時刻,能出把力。” “我會轉告他的。” 吳衛國點點頭,“沒有其他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中將,群眾什麼時候轉移?”炎緒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會儘快。”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老城區那邊已經是異族的天堂,它們的數量在急劇增多,數量多就需要食物和領地,要不了多久,它們一定會盯上安全區,最好還是儘快轉移。” 吳衛國表情嚴肅,“這些我都明白,如果林市長仍然不鬆口,我會否定他的表決權,讓軍方全權負責轉移事宜。” 得到吳中將這樣的話,炎緒也就放心了。 他們必須儘快轉移,否者就來不及了,就像唐時說的那樣,不拖到最後,人類是不會挪窩的,到時候伴隨的死傷也將大大提高,倒不如趁著還有時間,抓緊時間準備撤離。 炎緒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到家只看到龍眠一個人窩在沙發上吃零食,茶几上放著一隻照明手電筒,手電筒是老式的電池供電,唐時買了不少電池儲存在家裡,留著備用。 “唐時呢?”炎緒去了唐時房間,沒找到人。 “不知道,下午就出去了,到現在沒回來過。”龍眠把吃完的袋子往旁邊一扔,又重新撕開一袋,接著吃。 炎緒皺眉,他幾乎不用問也知道唐時肯定又去淪陷區狩獵了,他的世界裡仿佛只有“變強”這兩個字。 現在天色已晚,淪陷區正是最危險的時候,唐時這個時候還沒回來,估計今晚是不會回來了。 炎緒沒有太擔心,唐時自己知道分寸,何況他已經是5級覺醒者了,實力強悍,整個臨城能傷到他的人幾乎沒有。 可是,連續兩天唐時都沒有回來,炎緒這才開始著急,從唐時經常走的通風口進入淪陷區找人。整個臨城那麼大,很多地方都非常危險,炎緒猜測唐時應該不會去那些地方,就沿著安全區周邊尋找,這麼一找就是三天,炎緒早上出門,傍晚回來,唐時仍然一點音訊也沒有。 炎緒越來越著急,帶了點食物,決定往淪陷區深處走走,說不定唐時遇到了什麼麻煩無法脫身。 社區的倖存者當中,有幾個人衣著乾淨,臉色紅潤,和難民一起坐在花池上,像是餓到快斷氣的樣子。 一個小眼睛男人賊兮兮的從人群裡鑽過來,對著一個體型微胖的男人道:“孫哥,已經確定是哪戶了,剛剛看見炎少校背著背包出去了,看那樣子應該是去淪陷區了,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被稱作孫哥的胖子,叫孫河,是安全區裡的自由覺醒者,不受任何人管控,經常會帶著幾個兄弟接一些活幹,賺些食物和元能晶,過得也還自在。他丟了手裡的樹枝,“你確定這幾天那個叫唐時的人都沒出門?” 小眼睛男人直點頭,“確定,非常確定,我一直在這裡守著呢,每天只看到炎少校一個人出出進進,沒見到其他人出來過。” 孫河想起了打探來的消息,問道:“不是說還有個小孩嗎?” “那小孩應該也沒出門,要不一起收拾了?”小眼睛不確定的問。 “就是一個小孩,沒有任何威脅。”孫河招招手,讓聚在附近的幾個人都過來,“進門之後先攻擊那個叫唐時的小子,聽說他也是個覺醒者,而且實力不弱,到時候一起上,必須全力將他擊倒,聽到沒有?” “知道了孫哥,那個小孩怎麼辦?” “一個小孩而已,老子一手就能捏死他,不用顧慮他,到時候全力攻擊唐時就行。南子,你記得用槍偷襲,就算他是再厲害的覺醒者,仍然還是個人,還是會死。就按照以前接活兒的路數來,先偷襲,再群攻!” “知道了孫哥。” “走!” 幾個躲在倖存者人群中的覺醒者,蠻橫的把擋路的普通人推開,“都讓開讓開,別他媽擋路!” 倖存者一看他們的架勢,就知道他們是覺醒者,當下都害怕的躲開,自動讓出一條路讓他們走。 見他們一路上了樓,有人感歎,“這誰家又要遭殃了,居然會惹上覺醒者,肯定死定了。” 第75章 都殺掉吧 龍眠還在家睡覺,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他揉揉眼睛爬起來,以為是唐時回來了,這幾天唐時一直沒有回來,早上聽見關門聲,炎緒估計又去找他了。 龍眠跑過去開門,“你跑哪裡去了……” 看到門口站著的幾個人,龍眠愣了一下,“你們是誰?” 孫河等人也是一愣,他們只是試著敲敲門,如果沒人來開門,他們打算直接用斧子劈開,連斧子都準備好了,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來開門,而且開門的正是那個孫河說可以一手捏死的小孩。 孫河眼露凶光,一把揪住龍眠的衣服將人拎了起來,一手捂住龍眠的嘴,挾持當人質,一夥人沖進房裡。 幾個人動作迅速的踹開房門,找了一圈居然一個人也沒有龍眠被這個胖子提溜在手裡,衣服勒得他脖子疼,何況他的髒手居然還敢捂住他的嘴,龍眠倍感噁心,抬起一腳踹向孫河的胯部。 孫河的全部心思都在提防唐時會突然殺出來,沒想到會被一個小孩子偷襲,讓他意外的是,那力道還不小,直踹得他魂都要崩了,頭髮都要豎起來了,夾著腿面孔扭曲,兇狠的將龍眠摜在地上,想就此摔死他。 “找死,你個小畜生!” 覺醒者的力氣很大,即便龍眠也是覺醒者,面對這樣的摜力也沒法躲開,被結結實實的砸在地上。 小小的身子頓時痛得麻木了,腦袋“咚”一聲磕在地上,直讓他眼冒金星,連看人都有重影了。 孫河見他還沒斷氣,上去就想再跺一腳,空中突然出現一個黑影,孫河還沒看清是什麼,就被一個大火團包圍了,火團沾到他的衣服和頭髮迅速燃燒起來,孫河嗷嗷慘叫,沒頭沒腦的四處亂撞。 噴火的赫然就是龍眠的機械幼龍,龍眠在受到攻擊的時候就彈出了僕從卡,將機械幼龍實體化。機械幼龍又向著人群噴了個大火球,又有人衣服著火了。南子的槍法不錯,身上一直會帶槍,本來留著偷襲唐時的槍,此刻對準了機械幼龍,“砰砰”射擊,子彈打在機械幼龍身上,發出金屬撞擊的“鐺鐺” 聲,完全傷不到它分毫,幾個人頓時一團亂。 沒著火的同伴手忙腳亂的開始滅火,一個小弟轉身就往洗手間跑,希望能找到水滅火。別人家的洗手間估計早沒水了,但唐時家的洗手間裡多的是水,那小弟拿起盆舀了一盆就往外跑,潑在滿地打滾的孫河身上。 機械幼龍兩個大火團砸過去,這才轉身回來,一張類似恐龍嘴的大嘴,咬住龍眠的衣服,煽動著兩隻翅膀,費力的將龍眠往沙發後面拖。緩過那陣麻木,龍眠咬牙爬起來,竄進房間裡,摸出唐時給他的蟲螯握在手裡,躲在房門後,聽著客廳裡的混亂聲漸漸平靜,只剩下孫河的怒吼聲。 “給我殺了他!殺了那個小畜生!媽的!他也是個覺醒者!” 孫河被燒得皮開肉綻,渾身焦黑,一腦袋黑灰,頭髮一根不剩,他往嘴裡塞了一顆零級元能晶恢復傷勢,指揮手下人去做。 他帶來的人並不全都是覺醒者,還跟著幾個普通人打手,他們的地位比較低,接到命令不敢反抗,即便對方是覺醒者也要往前沖。兩個高大粗壯的男人一出現在龍眠的房門口,就見兩隻黑影撲了過來。龍眠一蟲螯砍在一個壯漢的大腿上,機械幼龍更是直接,一口咬斷了一個人的脖子。 他們一個人有槍,龍眠不敢出去,指揮機械幼龍出去戰鬥。機械幼龍剛出現,槍聲再次響起來,龍眠躲在房門口聽著槍聲數著子彈,他以前去過射擊場,對槍械有些瞭解,龍眠猜測這個人手裡的應該是54式手槍,容彈8發,加上槍膛裡的1顆,應該是9發。 “……7、8、9!”龍眠默默的數著,加上剛剛開的幾槍,一共九聲槍響,槍聲果然停了! 正當龍眠想要衝出去廝殺的時候,突然聽見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 “你們在我家做什麼?” 客廳裡的人正被機械幼龍攻擊的一團亂,突然聽見從門口傳來這個聲音,都是嚇了一跳,光聽聲音就能冰凍三尺,所有人立刻回頭,就看到已經出門和本該在家的兩個人同時出現在門口。 唐時斜斜的靠在門框上,看著被搞得一團亂的客廳,身上的寒意更勝了。 炎緒在他們動手之前,已經沖了過去,連武器也沒拿出來,幾個呼吸間,客廳裡已經沒有站立的人了。 唐時的眼睛裡,湧動著綠色的光芒,作戰之刃出現在他的手中,一步步往客廳走來。 “都殺掉吧,免得禍害別人。” 炎緒皺眉,握住他手中的作戰之刃,“你別動,我來解決。” 龍眠知道是唐時和炎緒回來了,抱著蟲螯從房間裡跑出來,大聲道:“不能放過他們!他們想殺了我!” 喊完這句話,龍眠才被門口的唐時嚇住了。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本色了,破破爛爛露出了裡面的真鐵狂烈護甲,就連護甲也嚴重破損,材料外翻,就像被炮彈轟過無數回又被坦克碾壓過無數回一樣淒慘,破爛的衣服像是被大片深色的血液浸染過無數回,除了暗紅色,上面還沾著其他液體的痕跡,硬邦邦的掛在身上,頭髮上和臉上都沾著不知名的液體,可能是異族的血液,也可能是異族的碎肉沫…… 總之一眼看上去非常嚇人,就連龍眠也被嚇住了,不知道唐時怎麼會變成這樣。 孫河等人死了兩個人,都是被機械幼龍晈死的,其他被炎緒放倒的人要幸福多了,炎緒只是讓他們失去攻擊力和拿出卡牌的能力,並沒有殺他們。 此刻他們一個個躺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汙血,仿佛從修羅戰場上歸來的男人,特別是那雙眼睛,居然泛著詭異的綠色光芒,就像探照燈一樣,詭異又恐怖! 最讓他們恐懼的是,這個男人渾身充斥著死亡的氣息,似乎只要有人碰他一下,下一秒就會化成枯骨! 他們一個個恐懼的瞳孔收縮,渾身顫抖,就連牙關都在“咯咯”打顫。 “都殺掉吧。”唐時重複了一遍,聲音冷冷冰冰,泛著綠色光芒的眼睛盯著地上的幾人。 “交給我,我來處理。”炎緒安撫他。 正在這時,一身焦黑的孫河突然驚恐的大喊,“不關我們的事,是有人雇我們來殺你的,你去找他,真不關我們的事!” 炎緒眼神一寒,質問他,“誰雇你們來的?” “是、是是……第一覺醒者小隊的隊員胡亥,他出了20顆零級元能晶雇我們來殺掉唐時,我們根本不認識你們,也從沒和你們結仇,真的只是利益熏心,求你放過我們,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你們……” 唐時手起刀落,直接砍了孫河的腦袋。 炎緒滿心憤怒,一個沒防住,竟讓唐時得手了。 “任何想殺我的人都得死。” 殺了一個是殺,殺光他們也是殺,唐時一個沒放過,統統殺死。唐時彎著腰,就著一具屍體,慢慢的擦著刀刃上的血跡龍眠震驚的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唐時,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炎緒默默的看著唐時,沒有再言語。 當他從通風口爬出去,一眼看見唐時的時候,整個腦袋都炸了一下,有那麼幾秒懵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唐時就這樣渾身是血的靠在麵粉廠的牆壁上,前方幾步遠的位置就是那個經常出入的通風口。他雙眼緊閉,整個人就跟從屍山血海中撈出來一樣,衣服破損,就連緊貼皮膚的真鐵狂烈護甲也嚴重毀壞,並從破損的傷口中汩汩冒血。 唐時不知道在這裡多久了,就連他身周的地面都浸透了血水。 炎緒疾步沖過去,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顫抖和害怕,他怕唐時有事,他怕唐時會死。看著他身上不停冒血的傷口,炎緒完全失去了平時該有的冷靜,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用手捂住,用力的壓住,想讓血止住,別再流了,一個人到底能有多少血液夠這樣流的? 原本不知生死的唐時,感覺到身邊有人,慢慢睜開眼睛,看到炎緒的時候,淡淡說了一句,“你來啦。” “你怎麼樣?” 炎緒極力穩住自己的聲音,讓它不會因為害怕而發抖,從傷口中流出來的血很暖,炎緒的雙手卻很涼,血液經過炎緒的指縫流出去,像管不住的洪閘,怎麼都阻止不了。 他突然想到了元能晶,慌忙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三顆,顫抖著手遞到唐時嘴邊,“來,張嘴,把元能晶吃了,你流了很多血……” 唐時搖了搖頭,“已經吃過了,傷口正在恢復,需要一點時間。” “你怎麼會傷成這樣?你到底去幹什麼了?你……” 炎緒突然發現,唐時的眼睛裡流轉著綠色的光芒,他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唐時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同了,陰森冰冷,充滿了黑暗與死亡的氣息,再看看他的傷勢,幾乎立刻想到了一種可能。 “你是不是又使用亡靈鐮刀了?”炎緒控制不住大聲問道,他所有的恐懼與害怕的源頭,竟然還是亡靈鐮刀!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你什麼時候能聽我一句,別再使用亡靈鐮刀了,行不行?” 這句話,炎緒幾乎是吼出來的,他壓抑的情緒和情感在這個瞬間爆發,他不想讓唐時出事,不想看到他受傷,不想看到他死! 唐時垂在地上的手慢慢抬起來,掌心憑空出現一把元能晶,每顆火紅色的元能晶上都有幾圈元能波紋,等級不同,大多數都是五級的,也有六級和七級,甚至還有八級的! 炎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手中的這些元能晶,這無不代表著這幾天他所經歷過的戰鬥,只有他一個人面對的戰鬥。 “給你,儘快升級,這個時代,沒有實力你就什麼也不是。” 炎緒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了,“你不是說元能晶等同於生命,不會和任何人分享你的生命嗎?” 唐時盯著炎緒看了好久,仿佛他沒有重生過,眼前的炎緒還是那個總會以各種藉口出現在他身邊的人。不再被人利用,不再被假像蒙蔽雙眼,看不清誰才是真正對他好的人。 “你不同。” 這一世,換我來保護你,誰也別想再傷害我們。 只要這句話就夠了, “你不同”這三個字融到炎緒的心坎兒裡了,讓他知道自己在唐時心目中的位置,那是可以用來分享生命的人。炎緒直到此刻才明白這一點,內心激蕩著澎湃的情感,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第76章 殺向覺醒者總部 可以用來分享生命的人,可以是家人,是兄弟,也可以是愛人,這些無不都是最親近的關係,炎緒能在唐時心目中佔有如此重要的位置,即便不是戀人,他也沒有遺憾了。 他握住唐時的手,“元能晶你收起來,留給自己用。多高的等級能讓你覺得有安全感,我幫你達到,只要你別再一個人外出戰鬥,別再使用亡靈鐮刀,我幫你收集元能晶,好嗎?” 其實在尋找唐時的這些天,炎緒也擊殺了不少異族,也獲得了一些元能晶,讓他的實力又上了一層,可惜仍然沒有得到本命卡。 唐時搖頭,什麼樣的等級才能有安全感?覺醒期之上還有更高的級別,覺醒期門檻低,只要元能晶足夠,資質不是爛到極點,幾乎都能覺醒,覺醒期的覺醒者一抓一大把,可要達到覺醒期之上就不是那麼容易了,那才是真正拼資質的時候,資質不好的人,根本走不出覺醒期。 “你幫不了我,和異族比起來,人類太弱小了。” 唐時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血也慢慢止住了,由於失血過多,臉色非常蒼白。 炎緒心疼他,將人摟進懷裡,內心顫抖揪痛,好久才說出一句話,“不管是生是死,我都會陪你,你不會一個人。” 唐時虛弱的靠在炎緒懷裡,勾起了嘴角。 這句話上一世為什麼不說?像個傻子一樣,守護在他身邊,這一世終於開竅了嗎? 唐時需要好好休息,他傷的很重,炎緒將人帶回來,沒想到家中正在上演槍戰,居然有人不怕死敢殺到他家裡來,簡直是找死。 唐時將客廳裡的屍體扔進小格子裡,還有多餘的小格子沒用完,一個小格子足夠裝這幾具屍體了。 處理完這邊的事,唐時轉身朝外走。 “你別去,這件事交給我解決,你需要洗個澡好好睡覺。”炎緒攔住他的去路。 唐時一手撐在炎緒的胸口,淡淡道:“這件事只能我去解決,他們想殺的人是我。” “你的解決方式無非就是殺人,這根本就不是解決!” 炎緒已經總結出規律了,唐時煉化亡靈鐮刀時也是如此,暴虐嗜殺,只不過那時候唐時殺戮的物件是異族,這一次這些不長眼的傢伙居然撞槍口上了,假如唐時一定要殺,即使是現在的炎緒也攔不住。 唐時沒有止步,大步往外走,“死亡就是最好的解決。” 龍眠呆愣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他怎麼了?” “待在家裡,把門鎖上,不要隨便開門!”炎緒沒有回答龍眠的問題,話沒說完,人已經跟著跑出去了。 唐時剛剛以這副樣子出現在社區裡,引來無數人的觀望,這個人混得比他們還慘,這讓他們心中頓時燃起了希望。 唐時速度非常快,直奔軍方覺醒者總部去了。 覺醒者總部坐落在這個安全區的中心位置,獨樓獨棟,和軍方臨時指揮部距離不遠,軍方發出的命令,他們立刻就能執行,所以在白天不出任務的時候,覺醒者都會待在各自的辦公室裡,每個辦公室以小隊為單位,隊長和隊員都在一個辦公室裡。 覺醒者總部樓下大廳裡有士兵執勤,他們乍一看見進來的人時,也是一愣,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很奇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和危險,讓人不自覺就會警惕起來。 士兵警覺的握住掛在肩膀上的步槍,“站住!你找誰?這裡是覺醒者總部,普通人不能入內。” 唐時看了那個士兵一眼,僅僅一眼,那個士兵就被嚇住了,徹骨寒意如跗骨之蛆爬滿每個骨縫,士兵頓時冷汗連連,在他愣神期間,唐時已經上了樓梯,等士兵反應過來的時候,端著槍就去追。 “喂!站住!” 追進來的炎緒出示了自己的證件,讓那個士兵不用管了,交給他就行。 士兵一頭霧水,只好回到大廳,交給這個少校也好,那個男人太恐怖了,那雙眼睛居然像在發光! 士兵覺得一陣惡寒,背後冷颼颼的,他打了個冷戰,再次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唐時一直上了三樓,才看到辦公室上掛著牌子,第一小隊在三樓的最裡面,唐時腳步沒停,找到第一覺醒者小隊的辦公室,敲門。 這個時間,第一覺醒者小隊沒有出任務,幾個人都在,正窩在辦公室裡吃瓜子打牌,聽見敲門聲,裡面的人喊了一聲“進來”。 唐時打開門,猶如一尊煞神一樣站在門口,本來還在熱熱鬧鬧打牌的覺醒者,一看門口出現的人,都是一愣。 有人反應過來,看他一身狼狽,以為是安全區的倖存者,嫌棄的皺起眉頭,“你誰啊?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出去出去出去。” “我找胡亥。” 胡亥正背對著門口,蹲在沙發上整理手中的牌,一聽提到自己的名字,轉頭去看,“誰找我?” 這麼一看,一時也沒認出是唐時,直到炎緒跑進來,胡亥的一雙眼睛才越睜越大,直接嚇得跳起來,一個沒站穩直接一屁股跌坐在茶几上,驚慌的喊了一聲,“你、你是唐時?!” “是我。”唐時在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手指在虛空一點,鬼靈卡包出現,那不精心的從中抽出一張武器卡,作戰之刃出現在他手中,抬步走了進來。 胡亥恐懼的大喊起來,“你敢動我試試!這裡是覺醒者。” “唐時!” 唐時身形一晃就到了胡亥面前,作戰之刃在空中留下銀白色的軌跡,卻被沖上來的炎緒一把握住。 炎緒從身後抱住他,快速道:“別衝動,先問原因!” 唐時的刀就架在胡亥的脖子上,如果不是炎緒沖上來的速度夠快,這會兒他已經腦袋搬家了。 另外四個覺醒者一見,這是找上門來踢館子呀,迅速跳開,並掏出了各自的本命卡,一場大戰眼看就要爆發。 唐時抬眼冷冷的掃視一眼,他們竟然開始冒冷汗,一時沒人敢先上。 “這是私人恩怨,不想死的話就快滾。” 四個人互看了一眼,他們好歹都是高高在上的覺醒者,就這麼滾了的話也太沒面子了,可要是不滾……這個男人的速度,他們都有目共睹,憑良心說,他們絕對比不上他,他們不得不猜測,說不定這個人也和總隊長一樣,是個3級覺醒者了,不然不可能有這樣的速度,他們是無論如何也敵不過3級覺醒者的再次互看一眼,都心照不宣的開始往門口退,退到安全距離時,很孬種的轉身就跑。 和性命比起來,面子算個吊? 胡亥此刻已經被嚇得呼吸困難,渾身打顫,冷汗如雨往下滴,險些直接白眼一翻就這麼昏過去,可是他沒有,他如果就這麼昏過去的話,肯定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聲音顫抖,再也沒有開始的士氣了,“饒、饒命,我也只是奉命辦事,真不關我的事啊。” 炎緒一手摟住唐時,一手握著他拿刀的手,生怕唐時真的一刀把這人給砍了。 “奉誰的命令?” “總、總隊長,他出30顆零級元能晶要唐時的腦袋,我只是從中貪了 10顆……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現在能被稱為總隊長的人,無疑只有一個,那就是朱鵬! 唐時意外的沒有下殺手,推開炎緒,轉身朝外走。 原來是朱鵬,好極了,正好他們之間還有其他的賬要算一算。 唐時這邊出去,另一邊逃出去的那四個人已經跑到總隊長辦公室告狀去了。 “總隊長,不好了,有個人直接殺到我們第一覺醒者小隊的辦公室了!” 朱鵬見他們一個個驚魂不定的樣子,罵道:“慌什麼!什麼人敢來覺醒者總部鬧事,把他打出去就是了,你們可是覺醒者,不要丟覺醒者的臉!” “不是啊,那個人很強的樣子,說不定也和總隊長一樣,是個3級覺醒者。” 朱鵬繼續罵,一看他們不爭氣的樣子就氣得肺疼,從民間招來的這些覺醒者,實在太沒有樣子了! “哪來那麼多3級覺醒者,你以為元能晶遍地都能撿到嗎?就算能撿到也要有那個資質才能達到3級!” “是是是,可是那個人想殺胡亥,還在辦公室呢,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胡亥?!”朱鵬一驚,想到了一種可能,臉色頓時煞白,“是不是唐時和炎緒……” 剛問出口,那個最讓他懼怕的人就出現在了門口。 朱鵬恐懼的後退,把身邊的覺醒者往前推,大喊道:“殺了他!立刻殺了他!” “不想死的話就快滾!” 唐時渾身殺意翻滾,濃重的殺氣從他的雙眸中迸射而出,眼中綠色的光芒形成綠色的死氣,像團綠霧一樣纏在他周身,不停的翻滾,房間的溫度驟然降低幾度。 四名覺醒者對這個猶如修羅一樣的男人,恐懼再次攀升,他們互看一眼,沒有執行總隊長的命令,而是遠遠的繞開唐時,沖出了總隊長辦公室。 朱鵬憤怒的大吼,“你們這群廢物!” 此刻他已經退到了辦公桌後面,在喊出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拉開抽屜,掏出一把手槍,對著唐時的腦袋就開了一槍! 江淮就是個蠢貨,開槍不射腦袋,讓唐時有了反擊的機會“老子不信殺不死你!” 朱鵬在附近看的非常清楚,江淮確實射中了唐時,可他卻沒事,只能說明他身上穿了防彈的護甲之類的東西,但只要射中腦袋,朱鵬不信他還不死! 子彈直射唐時眉心,距離這麼近,朱鵬不可能射偏,他也是軍方挑選出來作為優秀士兵培養起來的覺醒者,槍法絕對有保障。 本該嚴守紀律的他,卻被力量帶來的好處迷失了堅守,為了私欲做下了有損軍人榮譽的事,但是他不後悔,舊時代已經過去,新時代已經到來,一切都是為了力量,只要有強大的力量,所有的一切都會在他的掌控之內。 只是讓朱鵬沒有想到的是,子彈確實射中了唐時,但卻“噹啷” 一聲被彈開了,他的腦袋就像是銅牆鐵壁,防槍防彈,根本轟不開殺不死。 “怎麼可能?不可能!”朱鵬的自信和倡狂立刻被震驚和恐懼代替,再次“砰砰”開了兩槍。 唐時沒有繼續站著當靶子,他動了,身形一晃就到了朱鵬面前,作戰之刃高高揚起,毫不猶豫的斬下,“下去陪你弟弟吧!” “鏘!” 讓唐時意外的事,這個朱鵬反應力很快,居然在這個瞬間召喚出了守城衛士,唐時的劈砍被守城衛士手中的大刀架住了,高大的身形擋在朱鵬面前,彈開唐時的壓制,竟主動向唐時攻過來。 第77章 傳說中的唐時 和卡牌生物戰鬥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唐時點開鬼靈卡包,從中抽出僕從卡彈出去,鐵髻灰熊出現在辦公室裡,架住守城衛士揮過來的達到,在等級相同的情況下,野獸的戰鬥力要比人類僕從戰鬥力高。 唐時的動作有條不紊,使用卡包的動作非常熟練。 朱鵬卻在聽到唐時的那句話後,現出了瘋狂的神態,像只瘋狗一樣雙目赤紅,放聲嘶吼起來,“是你殺了阿明?!你居然殺了阿明!我殺了你!!” 朱鵬又抽出一張卡牌,唐時沒等他啟動,發動暗影步,紅光一閃就出現在了朱鵬面前,一刀刺穿了朱鵬手中還沒啟動的卡牌。 不管這張卡牌是什麼,僕從卡也好,法術卡也罷,只要啟動總是個麻煩,只要在他啟動的瞬間摧毀卡牌就行,那樣,這張卡牌就算報廢了。 就在唐時刺穿卡牌的瞬間,眼前白光一閃,“轟” 一聲震響,有東西在他們之間爆炸,兩人都被一股氣壓推著倒飛出去,辦公室裡的傢俱掀飛,急速膨脹的氣壓擠壓著辦公室內的空間,玻璃震碎,房門也被掀飛,簡直就是大爆炸現場! 兩個正在打鬥的卡牌生物也被爆炸卷起的氣流掀翻,身上插滿了碎裂的玻璃。 真鐵狂烈護甲雖然破損嚴重,此刻對唐時也起到了保護作用,唐時有護甲保護,也被震得五臟移位,劇痛難忍,何況是朱鵬? 唐時擦掉嘴上的血跡,撐著作戰之刃站起身,走過去查看被炸飛在辦公桌後面的朱鵬。 他手腳俱斷,血肉模糊,胸口深深的凹陷下去,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濃厚的血水從他的口鼻竄出,失去焦距的雙眼中仍然殘留著恨意,他渾身不停的抽搐,幾秒之後,睜著眼睛,死不瞑目。 唐時沒想到,朱鵬的運氣居然這麼好,剛剛那張卡牌應該是元能炸彈,如果讓他使出來,威力絕對不止這一點,唐時已經摧毀了卡牌,還能造成這樣的破壞力,可見元能炸彈有多麼恐怖了。 唐時摸了摸脖子裡的那條項鍊,他的運氣也不錯,在晉升7級的時候,他得到了一張元能防護項鍊裝備卡,只要把元能防護項鍊戴在脖子上,灌輸進元能,元能防護項鍊就能在頭部和頸部撐起一個無形的元能防護罩,保護頭頸不受攻擊,這是覺醒期7級得到的本命卡,防護力度驚人,足足增加了5點防禦力,普通武器想從他的頭頸入手,那絕對是做夢。 如果不是事先得到了元能防護項鍊,今天說不定會在朱鵬這裡吃虧。 炎緒從第一覺醒者小隊的辦公室出來遲了,出門就跟丟了唐時,他知道唐時肯定去了總隊長辦公室,一層一層找上來,還沒跑到上面就被巨大的爆炸聲驚擾,箭一般的沖上去。 “唐時!”炎緒沖進破爛不堪的辦公室,見唐時完好的站在辦公室裡,再看桌下慘死的朱鵬,才急道:“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唐時陰著臉,轉身走到還想爬起來的守城衛士面前,一刀砍了他的腦袋。 他的主人已經死了,卡牌生物失去主人,唯一的途徑只有戰死,唐時不想再和他浪費時間,只得殺了他。 將受傷的鐵髻灰熊卡化,讓它在卡牌狀態下自行恢復傷勢,將之放進卡包裡。 這邊的爆炸動靜太大,這棟樓裡的其他覺醒者,緊隨嚴肅之後趕到,將房門堵住,不讓他們出來。 爆炸聲把附近的倖存者也吸引過來了,他們都是普通人,平時從這棟樓前經過時,都眼帶敬畏和羡慕,裡面住著的可都是覺醒者,他們都是最強大的人類,是實力強大到可以和異族戰鬥的恐怖存在。 沒想到聚集著這麼多強大的覺醒者的地方,居然會發生爆炸,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們當然要聚過來看看。 附近的軍隊也趕到了樓下,將覺醒者總部團團包圍,並拿著擴音器喊話,讓上面襲擊的人立刻投降,不然會立刻擊斃。 唐時走向視窗,伸頭往下看了一眼,眼神冰冷。 炎緒將人拉回來,對著樓下喊了一聲,“我是炎緒,這次所有的責任由我負責,我會向將軍解釋,你們先撤離。” 帶兵過來的人是個上尉,一聽說是炎少校,有些為難,不知道要不要執行命令。 正在這時,一輛吉普車開到樓下,從車上下來的人是少將徐恒。 他穿著一身少將軍裝,仰頭望瞭望站在五樓窗口的炎緒,對他招招手。 “你下來。”然後接過上尉手中的擴音器道:“樓上的覺醒者聽著,放他們下來……” 徐恒的話還沒說完,唐時一腳踩住窗臺,直接從五樓視窗跳了出去。 人群騷動,驚呼連連。 徐恒也眼睛發直,一副被驚到的樣子。 “嘭!” 一聲巨響,唐時落在了停在樓下的警用車上,車頂凹陷下去,唐時再次彈跳,又從車頂穩穩的落到了地面。 炎緒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轉身想從門口走,一看那裡聚集的都是覺醒者,只好又折回來,有樣學樣,也從視窗跳了下來,再次砸毀一輛警用車。 “好、好厲害!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居然沒事?” “他們應該也是覺醒者吧?” “覺醒者太厲害了!簡直就是超人!” 一瞬間,人群議論紛紛。 徐恒這次臉色徹底黑成了鍋底,不說話,只對炎緒招招手炎緒跑過來,敬了個軍禮,“少將。” 徐恒按住炎緒的肩膀,用力的拍了拍,咬牙道:“你小子這是成心跟我過不去是吧,砸毀一輛還不成,你還再添一輛!” 炎緒眼神飄向站在不遠處,冷冷看著這邊的唐時。 徐恒推了推他,“走走走,我看你要和中將怎麼解釋。” “稍等。”炎緒說完,轉身跑向冷冷看著這邊的唐時。 徐恒氣得恨不得踢他兩腳,他公務在身,讓他稍等,膽子不小! 徐恒已經四十多歲了,元能晶被發現之後,他也吃過,如今也是覺醒者,不過只是覺醒期1級,他已經升級好幾次了,但都失敗了,至今還停留在1級沒挪窩,看到炎緒和那個年輕人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跟沒事人一樣,就知道他們的等級絕對不低。 覺醒者的體能會隨著等級的提升而不斷提高,但五樓的高度,即便是3級覺醒者也不敢嘗試,這一個沒穩住,指不定就斷胳膊斷腿,運氣差點說不定直接摔斷脖子,估計也只有這兩個小子吃飽了撐的有樓梯不走直接從視窗跳了。 徐恒看著炎緒跟那個年輕人黏黏糊糊的,催促道:“你快點,我忙著呢,沒那麼多時間等你。” 炎緒只好長話短說,“你先回去,等我回來。” 徐恒帶著炎緒離開的時候,還忍不住又看了唐時一眼,已經猜到他是誰了。 吳中將一直在他面前念叨,說什麼大好的資源不利用,一個炎緒,正規特種兵出身,現在又是覺醒者,而且等級還不低,在臨城實力絕對排得上前三,想讓他當覺醒者小隊的總隊長,他還不樂意。 一個炎緒就夠可惜了,那個唐時就更可惜了,他的實力在臨城絕對是頂尖,又和炎緒認識,炎緒這個不爭氣的,也不知道說說好話把人拉進軍方,簡直浪費資源。 徐恒在真正見到這個傳說中的唐時之後,就知道他絕對不是個好說話的人,說不定炎緒還被他掌控著,單看炎緒緊張他比緊張自己還多的模樣就知道了。 覺醒者總部離軍方臨時指揮部不遠,只隔兩條街。 車上,徐恒問他,“你們又惹什麼事了?” 炎緒表情刻板,直視前方,不回答。 徐恒算了算那是誰的辦公室,突然心裡一動,驚道:“那是朱鵬的辦公室吧?你們不會又殺了一個總隊長吧!” 徐恒這一聲,嚇得前面開車的司機手一滑,吉普車在路上扭了一個大八字,險些撞路牙子上。 司機小兵不停的瞟後視鏡,想看看這個炎少校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那個“又”字是怎麼回事?難道第一任覺醒者小隊總隊長江淮不是和毒蛛人戰死的,而是被人殺死的?難道第二任覺醒者小隊總隊長朱鵬也被殺了?而且殺掉兩任覺醒者小隊總隊長的人就是這個炎少校?不可能吧?就算說出來當笑話聽也沒人會笑的,簡直太扯了,那兩個人都是覺醒者中的頂尖人物,實力超群,怎麼可能有人殺得了他們,如果真有那麼厲害的人,那他為什麼不當總隊長,還讓比他們弱的人當? 司機小兵暗中點頭,一定是這樣,少將最喜歡開玩笑了,肯定又在說笑。 炎緒轉臉,看了徐少將一眼,淡淡道:“那是他自己找死。” “嘭——哐!” 司機小兵嚇得一抖,車子真的撞上了路牙子,車內兩人毫無防備,腦袋結結實實的磕在椅背上。 居……居然真的是被殺死的?! 司機小兵覺得自己無意中聽到了軍方高級機密,緊張的直哆嗦,顫抖著聲音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徐恒卻不理小兵,一雙眼睛直瞪著炎緒,伸出食指點了點他,“你完了炎緒,這回你看中將怎麼收拾你。” 幾分鐘之後,吳中將的辦公室裡,傳出了吳衛國的咆哮聲“炎緒你到底什麼意思?我安排一個總隊長你殺一個,安排兩個你殺一雙,覺醒者小隊本來就夠亂了你還來給老子添亂!你成心跟我過不去是吧?有本事你自己來當這個總隊長!不然這次的責任你休想推脫!” 吳衛國把桌子拍得砰砰響,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 站在門外抽煙的徐恒,齜牙嘶了一聲,心想:中將你演得可真逼真,估計這會兒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吧,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把炎緒這小子套牢在總隊長的位置上了,你不是早就盤算著這件事嗎?現在這小子自己犯錯落了把柄在你手中,你要是不利用這次機會把炎緒綁在總隊長的位置上,我徐恒兩個字就倒著寫! 炎緒梗著脖子不鬆口,反駁道:“是他自己找死,買兇殺人,他想殺唐時!” “好,很好! 一個總隊長想殺唐時,兩個總隊長還想殺唐時,你們都快把軍方的覺醒者高手給殺光了!我把話放在這裡,要麼你來當這個總隊長,要麼讓唐時來當!” 炎緒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擰著眉與吳中將互瞪,“他不可能來當這個總隊長。” “那就你來!”吳衛國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第78章 吳中將的目的 炎緒再次擰眉,覺醒者小隊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亂七八糟,什麼人都有,無組織無紀律,簡直一塌糊塗,他才不想管那些雜魚,可是,如果讓唐時來管,他已經不敢想像,他一天之內會砍死幾個人了。 炎緒黑著臉,完全沒法拒絕中將的要求,看中將的態度,這個燙手的山芋他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了。 “我只能答應暫代總隊長的職務,等到安全轉移出去之後,我希望您另挑總隊長人選。” “可以。”吳衛國非常乾脆的點頭,“既然這樣就走吧,今天還得繼續和林市長那一派人吵架。” 炎緒總覺得自己上當了,中將好像是挖了個坑,就等著他往裡跳了。 今天的高層會議,吳衛國和徐恒都遲到了,就為炎緒這事,讓一屋人乾等著,等他們進來的時候,林市長的視線在炎緒身上轉了幾轉,像在思考著什麼。 吳衛國板著臉,指著一個位置對炎緒道:“你坐這裡。” 那個位置就是覺醒者小隊總隊長的位置,林市長一看,笑著出聲,“覺醒者小隊總隊長又換人了嗎?這次終於換成了炎少校了?” “這個位置,只能讓有能力的人來坐。” 林市長表情不變,“既然這樣,當初江淮最高到了 2級,朱鵬聽說這兩天剛升到3級,不知道炎少校的等級是?” 炎緒瞥了林市長一眼,嚴肅道:“我的等級多高不是今天的重點,今天的重點是,商議如何安排群眾撤離。” 林市長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踩了臉,臉色自然不好看,陰沉著臉道:“誰說群眾要撤離了?我們仍然決定繼續留守。” 林市長的話一出,軍方和政方再次如往日一樣,吵成一團,從開始吵到結束,炎緒只在開始時說了一句話,之後一直冷眼旁觀。外面時時刻刻不在死人,戰死的士兵死了一輪又一輪,這些人卻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吵架上。 在這個人人少吃少穿的時期,他們一個個仍然面色紅潤,油滿肥腸,就連衣服也穿得整齊乾淨,仿佛不把自己打扮好就不能出來見人了一樣,炎緒氣得捏斷了手裡的筆。 直到會議結束,所有人都散了,吳衛國才道:“怎麼樣?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會議,有什麼感想?” “不用和他們廢話,軍方準備組織撤離,政方誰敢扯後腿,直接處決。”炎緒忽然也覺得唐時有句話說的沒錯,死亡就是最好的解決,非常時期使用非常手段,他們沒有時間再和他們耍嘴皮子了。 吳衛國點點頭,“嗯,不錯,你要帶領好覺醒者小隊,全力配合軍方的轉移計畫。” 炎緒一愣,既然容易,那之前為什麼不決定,還要和政方吵這麼久? “之前兩任總隊長,雖然都是軍方選出來的,但他們的態度卻很油滑,本著兩邊都不得罪,模棱兩可。江淮直接就被林市長收買了,是林市長的人。朱鵬小肚雞腸,思想狹隘,對林市長的招攬搖擺不定,見風使舵。這些我都知道,可悲的是,在軍方的覺醒者裡再找不出比他們兩人還要強的覺醒者了,在組織群眾撤離時,覺醒者小隊決定著事情的成敗,萬一中途出了么蛾子,外有異族進攻,內有‘害蟲’作亂,那才是滅頂之災,所以我才想讓你來擔任這個總隊長一職,可惜,你直接拒絕了。現在覺醒者小隊有你整頓我也就放心了,可以不顧政方的意見組織群眾撤離,你只要帶領覺醒者做好防衛工作就行。” 原來是這樣,他之前拒絕是擔心唐時反對,何況他也不想插手混亂不堪的覺醒者小隊的事,既然吳中將已經把話講到這個份上了,炎緒是無論如何都要接下這個重任,讓軍方沒有後顧之憂的組織群眾撤離。 覺醒者小隊裡,肯定不止幾隻“害蟲”,炎緒需要時間整頓,吳衛國給了他兩天時間,第三天無論如何他們都會撤出臨城,關卡上的士兵早已堅持不住了,他們必須儘快撤離。 會議結束之後,炎緒就直奔覺醒者總部去了,這兩天他有太多事要忙,必須抓緊時間。 唐時從覺醒者總部離開之後,就直接回去了,準備洗個澡,換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 龍眠坐在客廳裡等他們回來,見唐時一個人回來了,“嗖”站起身,緊張的看著他。 唐時沒有說話,直接進了洗手間清洗自己。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渾身乾淨清爽,衣服也是嶄新的,他仍然沒說話,徑直回了房間,往床上一倒就睡了。 這樣冰冷陰森的唐時,讓龍眠感到害怕,從而忽略了唐時沒帶衣服進洗手間,卻能穿著乾淨的衣服出來這個細節。 龍眠站在客廳裡想了很久,到底沒有去敲唐時的門,唐時變了,和當時那個要收養他的人天差地別,這個唐時讓他覺得非常陌生和危險。客廳地面上還殘留著未幹的血跡,龍眠百無聊賴的窩到沙發上,繼續吃零食。 現在的生活簡直無聊到身上長草,龍眠不是睡覺就是吃零食,要麼就是趴在視窗往樓下望,看著聚集在樓下的遇難者,欺負弱小,搶奪食物,前幾天有人因為一袋餅乾大打出手,打得頭破血流也沒人管。 龍眠窩在沙發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零食灑了一地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陣門鈴聲驚醒,嚇得直接從沙發上彈跳起來,一顆心臟枰枰直跳,盯著房門沒敢動。 此刻天色已經漸晚,客廳裡光線很暗,龍眠就站在那裡盯著防盜門看,卻不敢過去,直到門口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請問,唐時唐先生在家嗎?我是霍海,前幾天在淪陷區見過的,我有事找唐先生,能不能開下門?” 有了早上的經歷,龍眠不敢再冒然開門了。 這時候,唐時拉開房門走出來,“手電筒打開,太暗了。” 龍眠點頭,見唐時沒看他,只好又道:“好。” 唐時過去打開防盜門,門口站著的人正是前幾天從長舌巨蛙口下救下來的五個人其中的一個,他叫霍海,是軍方覺醒者小隊的人,卻在為林市長做事。 霍海人比較圓滑精明,他把在淪陷區遇到唐時的事和林市長一說,林市長當時就想起他是誰了。當初吳衛國為了找到他,不惜在電視上“通緝”他,甚至給他安了個“通緝犯”的頭銜,原來軍方是早就發現了這麼一個高手,想要拉攏卻沒成功,反而惹惱了對方,所以直到現在這個唐時還是個單蹦的,沒有加入軍方覺醒者小隊。 這對於林市長來說絕對是個好消息,當林市長派霍海當說客請唐時過去一聚的時候,唐時卻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完全找不到人了,直到今天才在覺醒者總部見到他,而他一出現,直接就殺了朱鵬。 殺了覺醒者小隊的總隊長,無疑是和軍方徹底鬧翻了,霍海知道這是個好機會,才在通報了林市長之後,前來請人過去一敘。 霍海沒有直接說林市長有請,只說上次被救的幾個兄弟,想請唐時過去聚聚,希望唐時能賞個臉。 唐時盯著霍海看了幾秒,直看得霍海心裡發虛,他的表慢功夫做的很好,奈何他實力有限,如今他雖然還是覺醒者,手中卻沒有卡牌了,都被消耗掉了,萬一唐時翻臉不認人,那他就死定了。 不管他心中怎麼想,面上卻仍然帶著友好的微笑,以此來示意,他絕對沒有惡意。 唐時的眼睛已經恢復了正常,此刻他情緒平靜,死氣也變得溫順起來,蟄伏在元核當中的武器卡位裡。 “我們沒有別的意思,那天真是多虧了你出手,不然我們都沒命回來,你的恩情我們都記著。” 唐時點點頭,不置可否,轉頭對龍眠道:“我出去一會,炎緒回來,讓他在家等我,不用去找我。” 龍眠聽話的點頭,直覺告訴他,不要惹怒唐時,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請。”霍海暗中松了口氣,請唐時先走。 霍海是開車過來的,車子就停在社區門口,他非常客氣的為唐時開車門,自己再過去開車。 唐時坐在車裡,神態安靜的看著窗外,霍海時不時的瞥他一眼,見他沒有任何反應,也稍稍放下心來。 車子一路駛向了一處高級住宅區,這裡可不是平常人住得起的,現在臨城的政府高層和軍方高層都住在這一片,這裡的守衛自然很嚴格。自從車子開進這個高級住宅區,霍海才真正把心放到肚子裡,就算唐時再厲害,也不敢在這裡撒野。 這裡除了有軍隊駐守,還有不少覺醒者,哪個高官身邊不招攬幾個覺醒者護衛,唐時只要進來,就別想那麼容易離開。 車子停在一處別墅樓前,門口站著兩個持槍士兵,霍海拉開車門,讓唐時下車。 士兵顯然認識霍海,沒有攔他,問也沒問就讓他們進去了唐時站在樓下,抬頭看了看,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這樓不錯。” 霍海笑笑,卻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唐時跟著霍海走進客廳,客廳裡擺著一張大圓桌,桌上擺滿了各種菜色,客廳裡香味四溢,唐時在新時代雖然沒餓著過,但也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每天吃零食吃的他自己都膩了,像這樣一桌菜,就算擺在舊時代也不會低於兩千塊一桌。 不是說食物嚴重短缺嗎?外面每天都在餓死人,為了一點食物爭得頭破血流,沒想到這裡還能大肆揮霍,唐時既驚訝又憤怒,但是沒有表現出來,準備靜觀其變。 唐時剛進門,就有一個穿著得體的中年人從樓梯上下來,跟隨在他身邊一起下來的人,高矮胖瘦足有十幾個。 穿著得體的中年男人正是臨城市長林煒,他滿面笑容的大步過來,遠遠就伸出了手,“久仰唐先生大名,今日終於把唐先生請來了,幸會,幸會啊。” 唐時表情淡淡,伸出手與之相握,“不知閣下是?” 唐時心中已經有了猜測,目前臨城能擺出這樣一桌菜的沒有幾個。 林市長笑道:“在下林煒。” 只要報個名字,不用多說,只要是臨城的人就沒有不知道他是誰的,這要還是在舊時代,唐時這樣的小人物,怎麼也不可能見到一市之長,唐時給他提鞋的資格也沒有,更別提讓他設宴款待了。 唐時也客氣的寒暄起來,“原來是林市長,幸會幸會。不知林市長找我來有什麼事?” 第79章 林市長的招攬 林市長哈哈一下,做了個請的手勢,“來來,我早就讓人備了這桌酒席,就等著唐先生來了,先吃飯,我們邊吃邊聊。” 唐時作勢推脫,“林市長您有話就直說,不然這頓飯,我是沒法吃的。” 恐怕這頓飯吃下去,唐時就算想撇清也撇不清了。 林市長是何等聰明的人,他一看唐時的架勢就知道事情不好辦,遂也不繞彎子了。 “那我有話就直說了。我現在正在招募一些覺醒者和我一起共謀大業,只要我們安全離開了臨城,大好前途供我們馳騁,唐先生的實力我一直很仰慕,所以在離開臨城這件事上,還要仰仗唐先生的實力,想請唐先生加入我的陣營,不知唐先生意下如何?” 林市長自己也是個覺醒者,他想要元能晶自然不少,只是資質實在太普通,僅僅1級,就晉升了四次才成功,升到2級之後,想沖進3級,試了多次都失敗了,元能晶浪費了不少,如今還是2級覺醒者。 “原來是這麼回事。”唐時點點頭,“那真是抱歉了林市長,我目前還不想加入任何陣營,所以這頓飯唐某沒有口福了。” 在淪陷區那幾天,唐時每天都會去安全區的東部關卡看一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不知道林市長的計畫到底是什麼。 大家都是聰明人,說話也是點到為止。 跟在林市長身邊的那些人,各個都是政府高官,吹噓遛馬水準一流,一看這個年輕人這麼不識抬舉,林市長親自請人也不給面子,有人當即就開始嗆聲了。 “年輕人,林市長可不是什麼人都邀請的,市長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你別一時衝動錯過了大好機會。難不成你想跟著軍方那些榆木腦袋,帶著那些累贅一起離開臨城?我丁某把話放在這裡,帶著那些人,絕對走不出臨城。” “哎,小丁。”林市長作勢阻止那人繼續開口,明明被唐時踩了臉,卻仍然笑容不變,“事情談不成,大家還是朋友嘛,別客氣,來來,吃了晚飯再走不遲。” “林市長的好意我心領了,這飯還是不吃了。”唐時再次拒絕,作勢拱了拱手,“告辭。” 說完轉身就朝門口走去,林市長抓起桌子上的酒杯摔在了地上,躲在暗處的覺醒者全都跳了出來,足有十幾個,他們一個個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一看就知道體能過人,此刻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唐時,把人團團圍困在中間。 唐時在進門的時候,那張武器卡就夾在指尖,以防有變故,他沒有急著將武器卡實體化,而是轉身看向後方的人。 “林市長這是什麼意思?”唐時語氣平淡,不慌不亂。 “抱歉了唐先生,好意勸你加入我們,你不答應,現在只能以這種辦法強留下你了。” “想殺我滅口?”唐時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林市長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搖搖頭,不知在否定唐時的話,還是對這酒不滿意。 “殺你滅口倒不至於,你是個人才,殺了你太可惜了,我還是希望你能加入我們,知道了我們的事,你想一走了之是不可能的,不過你的作用不只是這些。” 林市長吃了口菜,才道:“我知道你和炎少校的關係很好,他現在可以覺醒者小隊的一把手,他也太固執了,油鹽不進,無論我開出什麼條件,他都不答應。他現在正在奉吳衛國的命令,清理我安排在覺醒者小隊裡的人,把你留下來,說不定能讓炎少校好好認清一下事實,讓他知道他是在跟誰作對!給我上!” 唐時的動作快過所有人,作戰之刃瞬間出現在他手裡,一個大大的銀色月牙出現,圍住他的人頓時受傷數人,卻不致命唐時借助他們後退躲避攻擊的空檔,召出鬼靈卡包,彈出兩張卡牌,兩個僕從立刻出現在他身邊,一個是鐵鬃灰熊,另一個則是身材高大,形如枯骨的惡毒鐵匠! 兩個僕從一出現,立刻對周圍的覺醒者進行撲殺! 林市長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這個唐時手中會有這麼多卡牌,頓時有了危機感,但對自己養的這些高手,仍然很有信心,大聲道:“不用手下留情!活的抓不住就要死人!殺了他!” 那些覺醒者也紛紛掏出了本命卡,一時間卡牌生物或者卡牌武器齊現,客廳裡頓時顯得擁擠,林市長等人怕被誤傷,都退到了樓梯上觀看戰局。唐時的僕從生物非常勇猛,鐵鬃灰熊本就是野獸,自帶野獸的兇狠,惡毒鐵匠是橙色卡牌,品質遠遠高過同等級的其他卡牌,能有這樣的稱呼,也絕對不是善類有了兩個僕從助陣,唐時的壓力頓時減輕。他一連發動了兩次暗影步,擊殺掉兩個躲在後方的覺醒者,通常情況下,有僕從卡的覺醒者,在卡牌生物為他們戰鬥的時候,他們都會躲在安全的地方觀戰。 覺醒者並不是體能提高了,實力就會變強,就像你擁有一把劍,並不代表你也擁有了劍術,道理是一樣的。沒有實戰能力,最終的結果還是死,他們只不過是高體能的弱者罷了。 唐時怡怡就是知道這一點,讓兩個僕從拖住覺醒者的卡牌生物,他集中精力擊殺覺醒者。 短短時間內,唐時就殺掉了數名覺醒者,林市長的臉色終於變了,讓跟在他身邊貼身保護的覺醒者也過去幫忙。 唐時越殺眼睛越亮,濃重的殺意和憤怒牽引出隱藏在元核中的死亡之氣,原本漆黑的雙眸開始發光,綠色的光芒四射,就像兩盞探照燈,不止是那雙眼睛,他的渾身也開始向外散發出墨綠色的煙瘴,仿佛地獄爬出的死靈,讓看到他的人都感到驚悚。 唐時抬眼看向躲在樓梯上的人,林市長猛然對上唐時的雙眼,立時嚇得後退一步,滿臉驚懼的嘶吼,“殺了他!快殺了他!” 圍攻唐時的覺醒者們也覺得膽寒,只能拼死進攻,如果他不死,接下來死的人就會是他們。 墨綠色的死氣越來越多,纏繞在唐時周身,像游龍一樣在他身上靈活的鑽來鑽去,唐時輕輕念了一句,“死亡之怒!” 一聲淒厲的嘶吼聲,像人的尖叫又像是獸吼聲,聲音沉悶壓抑,充滿了痛苦與歡愉,是地獄的召喚,又是死亡的警鐘,聲音響徹整棟別墅,所有人都恐懼的睜大了眼睛,原本纏繞在唐時周身的墨綠色煙瘴,此刻如抽絲般脫離了唐時身體,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墨綠色的骷髏形態,那骷髏仿佛是活物,晃動著頭骨盯著樓梯上的人看,黑洞洞的雙眼,只剩骨骼的牙齒大張,那恐怖的聲音就是從那裡發出來的。 “啊——” 早已被嚇傻的官員們,一個個面色蒼白,抖如篩糠,終於壓制不住內心的恐懼,尖叫著逃竄! 骷髏頭猶如狩獵的獵鷹,拖著長長的墨綠色尾巴,“喀喀喀”咬合著只剩骨頭的下顎骨,如流星一般沖向了那群逃竄的官員,站在最前面的人是林市長,轉身往樓上跑,他反而成了最後一個,骷髏頭第一個攻擊物件就是他。 死氣凝聚成的骷髏頭撞向林市長,直接透體而過,林市長像是被挖了心臟一樣,渾身一震,定在原地動盪不得,骷髏頭猶如穿針引線,在每一個人身上都鑽了一遍,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術,動盪不得,而且覺醒者體內的元能正在急劇減少,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吃了一般。 嘶吼聲,哭喊聲,求救聲響徹天際。 唐時速度非常之快,跟在骷髏頭後面,揮刀斬殺,凡是被骷髏頭鑽過的人都會身體僵硬,無法動盪,唐時就如生命收割機,每一刀都會結束一個人的生命…… 等駐守軍隊趕到的時候,只看到原本風光氣派的市長家,此刻已經成了一片廢墟了,牆面倒塌,冒著黑煙,客廳裡一片狼藉,橫七豎八躺著的都是人和卡牌生物,一副地獄慘景。 在這樣的慘像當中,只有一個人還站立在其中,那個人衣服上沾滿了血跡,臉上、頭髮上還在往下滴著血,這些血當然不是他本人的,而是他殺人時濺上去的,他手中的那把長刀,鮮血順著刀尖不停的往下滴,竟在地面上滴出了一灘血窪。 所有趕來的士兵都是一個表情,先是震驚,而後是不敢相信,最後是恐懼,他們幾乎是同時舉槍對準了還留在現場的兇手! 這個人真的是兇手嗎? 士兵心中又不禁懷疑,他一個人到底是怎麼殺掉這些人的?又怎麼可能成功?林市長身邊招募了不少覺醒者高手,這些他們都知道,居然……居然全都慘死了這個人絕對不是人,他們堅信,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居然憑一己之力,端掉了林市長及其黨羽的老窩! 帶隊的長官也是名少校,此刻他渾身冷汗直流,急得團團轉,有人殺了林市長,有人殺了林市長,居然有人殺了林市長!這還了得?在這麼至關重要的時刻,林市長及其一眾政府官員居然就這麼慘死在了林市長的別墅裡!在他的管轄地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這個少校算是幹到頭了! 少校轉頭看看自己的兵力,這些都是普通人,如果林市長等人真的都是被眼前這個人所殺,那麼他們根本對付不了他。 少校沒有輕舉妄動,只是將這棟別墅團團包圍,派人去通報少將和中將,讓他們立刻派遣覺醒者小隊過來拿人,這麼危險的人物,他們解決不了。 報信士兵匆匆跳上一輛車,向著軍方臨時指揮部疾馳而去徐恒在接到通知之後,驚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沒有時間多想,大步往外走,徑直去了吳中將的辦公室,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中將!這世道簡直亂套了,林煒一夥人被人給端了!聽說兇手只有一人,您說這事兒該咋辦?!” 吳衛國也剛剛才接到通知,他也震驚不小,不過他還是詳細的詢問了兇手資訊,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吳衛國倒是沒有徐恒這麼心急,他靠進椅子裡,居然一臉輕鬆的樣子。 徐恒一愣,皺眉道:“不會是你派人去刺殺林煒的吧?” “我倒是想過這個計畫,可是手頭沒有可用的人,林煒是什麼人?處處小心謹慎,身邊招攬了不少覺醒者高手,就是睡覺,房間裡都會守著兩名覺醒者,哪是那麼好刺殺的。” “那這到底是……” 第80章 組織撤離 吳衛國放鬆下來之後,竟然顯出了老態,他才只有五十多歲,這三個月的操勞,耗費了太多心神,讓他看起來整整老了十歲,他歎息道:“小徐啊,這是冥冥之中早有註定,林煒心腸太壞,做了不少折損陰德的事,沒想到會栽在一個年輕人身上,報應啊。” 徐恒仍然一臉茫然,沒聽明白,突然眼睛一亮,“您是說,端掉林煒一夥人的是……唐時?” 吳衛國點了點頭,“臨城能有這本事的人又能有幾個?” 徐恒一拍大腿,瞬間透徹了,豎起了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難怪您一直盯著炎緒,想讓他擔任覺醒者小隊的總隊長,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接受林煒的拉攏,林煒拉攏炎緒不成,安插在覺醒者小隊裡的人又正在被打壓剔除,所以林煒急了,以他的情報絕對知道唐時和炎緒的關係不錯,更是聽說了唐時的實力,這樣的高手誰都想拉攏,林煒自然也不例外,也許他還想抓住唐時以此來威脅炎緒。估計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唐時,別看這外表一副俊秀文弱相,實際上比炎緒還要毒辣,他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您這招借刀殺人、隔空打牛做的實在太高超了!” 吳衛國揮揮手,示意徐恒別再亂噴了,“抓緊時間整肅軍隊,明天準備全面撤離!” 徐恒也終於輕鬆下來,呵呵笑道:“這事兒您打算怎麼處理?那個唐時還被圍在林煒的別墅裡呢。” “我已經讓人去放了他,不然一會兒,炎緒那小子肯定要來找我要人。” 此刻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唐時在一眾士兵詭異的眼神下,大大方方的離開。 那個少校聽說上面的命令是放人,不相信的抓著傳信小兵一連問了三次,每次結果都是一樣的。 “中將命令你放人。” 少校摸了摸刺蝟頭,突然想明白了其中的道道——既然殺人的人無罪釋放,那麼他這個值守不嚴的罪名也就抹除了吧? 想通了這一點,那刺蝟頭少校轉身跳上車,開著軍用越野車追上來,非要送唐時回去。 從這裡到唐時的住處還有段距離,唐時沒有拒絕,上了車。他沒讓那少校送他到社區,在街上就下車了,步行往回走。 路過一家童裝店時,停住了腳步,進去給龍眠換了幾套衣服,又買了一個小背包,這才回去。 唐時到家的時候,炎緒已經等著了,正急得在客廳裡團團轉,一見唐時回來,立刻沖過去,抓著人上下檢查一番,神情緊張又急切,“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唐時的情緒已經平靜下來,眼睛裡還會偶爾閃過綠色光芒。 確認唐時沒事之後,炎緒就像只發怒的獅子,吼起來,“你到底在幹什麼?!知不知道這樣做有多危險?!” 唐時冷冷淡淡的看他一眼,語氣平靜,又說了一遍,“我沒事。” 經過炎緒,往客廳過來。 炎緒一口氣堵在胸口,想發發不出,憋得差點吐血。 唐時完全不理會炎緒的怒火,走到沙發旁,把手裡的袋子和小背包遞給龍眠。 “群眾快要轉移了,這個給你。” 龍眠對這樣冷淡的唐時有點害怕,人也變得乖巧很多。 他接過袋子和背包,背包是黑色的,款式很大氣。又從袋子裡面掏出幾套衣服,全是嶄新的,款式和顏色都很符合他心意,他努力壓制著不停往上翹的嘴角,故作不屑的說:“雖然款式和顏色都很普通,但總比身上這套好。” 唐時沒有應聲,轉身就去了洗手間,他需要洗澡,一身血腥味。 炎緒看他進了洗手間,抬步跟了進去,反手把門鎖上,一把將唐時抵在牆上,盯著他的眼睛非常嚴肅的告訴他,“克制住你的殺人欲望,你是唐時,不是殺人的工具!不能被那該死的鐮刀影響,你聽到了嗎?!” 唐時面無表情的握住炎緒抵著他的手,轉身反而把炎緒壓在了牆上,眼睛裡綠光流轉,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異常詭異,唐時就用那雙發著綠光的眼睛盯視著炎緒,“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你就繼續當你的總隊長去吧!” “你以為我想嗎?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 炎緒吼出來之後又有點後悔,這事和唐時沒關係,都是他自己的選擇,又怎麼能怪到唐時的頭上。 他喘著粗氣瞪著唐時,唐時也沒有再說話,就那樣盯著他看。 炎緒深吸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抓住唐時按住他的手,放輕了語調,“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沒有辦法,等把群眾安全轉移出臨城,我就會辭掉總隊長職務,行嗎?” “這是你的自由,你自己決定。” 唐時的冰冷,讓炎緒感到心寒,雖然知道他是因為亡靈鐮刀的影響,但還是忍不住難受。 “出去,我要洗澡。” 等炎緒出來之後,才反應過來,他的目的是讓唐時別再繼續使用亡靈鐮刀的力量殺人了,怎麼反倒變成他在道歉,他在解釋了?真是操蛋的事。 他抓了抓已經長長的黑髮,對坐在沙發上的龍眠說:“今晚老實的待在家裡,哪裡也別去,明天估計會組織撤離。” 看了一眼房門緊閉的洗手間,壓低聲音道:“看著他,別再讓他繼續出去了。” 龍眠表情鄭重的點頭,他不是聽炎緒的話,而是不想唐時再出去冒險了,出門的時候還是乾乾淨淨的衣服,再回來又是一身血,肯定又和人動手了,不然炎緒不會這麼歇斯底里的一通吼。 炎緒再次看了一眼洗手間,這才轉身出門,他今夜會很忙,如果不是擔心唐時,他也不會抽空跑回來了,明天就要撤離了,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他去解決。 已經很晚了,唐時也沒準備再出去,洗完澡之後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龍眠還等在沙發上,眼巴巴的看著他,像是有話想說。 “有話就說。”唐時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 龍眠從沙發上跳起來,跑到他的房門口,房間裡開了一盞電池蓄電的照明燈,不是很亮,光線昏黃帶著暖意。 唐時把櫃子裡的東西往外拿,準備整理一下,明天帶走。 龍眠有點彆扭的猶豫了半天,才開口道:“我、我覺得你人還不錯,決定同意讓你當我大哥了,不過我不會喊你大哥的,你別想占我便宜,你比我也大不了多少。” 唐時手下沒停,淡淡道:“這個無所謂,只要你還有用,我就會帶著你。” 龍眠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了。 唐時果然變了,如果是當初剛見到他的那個人,聽到他說同意了,肯定會很高興的讓他喊“大哥”聽聽,眼前的這個人確實這樣的反應。龍眠感到很挫敗,垂頭喪氣的往回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唐時把東西整理好,全都收進小格子裡,發現一個小格子裡還放著幾具屍體,走向廚房,把屍體從小格子裡扔出來,廚房成了堆屍房。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了,要廚房也沒用。 這一夜非常的吵鬧,軍方緊急下令,天一亮他們就準備撤出臨城,士兵們忙得團團轉,連夜整隊,集結群眾,家屬安置,車輛管理等,所有事情都必須在這個夜裡解決。 唐時卻意外睡得很安穩,越是吵鬧,他越是睡得著。 在快天亮的時候有人來敲門,炎緒自己很忙,就派了一個小兵前來接他們,讓他們到家屬車上去,他們身為炎緒總隊長的家人,有權利乘坐家屬大巴車。 天剛放亮,早已集結好的先頭部隊就啟程了,先頭部隊作為“探路者”將會遇到的很多未知的危險,說白了就是吸引異族的注意力,為後方大部隊開道,先頭部隊的總指揮由吳衛國中將親自擔任,後續部隊的一眾事宜都交給了徐恒,徐恒堅決不同意這樣的安排,可是吳衛國以軍令來壓他,讓他必須執行吳衛國雖然身為中將,但卻沒有成為覺醒者,即便吃了元能晶也無法覺醒,他的資質太過平庸,根本無法覺醒。 吳衛國感歎自己年紀大了,在這個靠實力說話的時代,就唐時手下沒停,淡淡道:“這個無所謂,只要你還有用,我就會帶著你。” 龍眠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了。 唐時果然變了,如果是當初剛見到他的那個人,聽到他說同意了,肯定會很高興的讓他喊“大哥”聽聽,眼前的這個人確實這樣的反應。龍眠感到很挫敗,垂頭喪氣的往回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唐時把東西整理好,全都收進小格子裡,發現一個小格子裡還放著幾具屍體,走向廚房,把屍體從小格子裡扔出來,廚房成了堆屍房。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了,要廚房也沒用。 這一夜非常的吵鬧,軍方緊急下令,天一亮他們就準備撤出臨城,士兵們忙得團團轉,連夜整隊,集結群眾,家屬安置,車輛管理等,所有事情都必須在這個夜裡解決。 唐時卻意外睡得很安穩,越是吵鬧,他越是睡得著。 在快天亮的時候有人來敲門,炎緒自己很忙,就派了一個小兵前來接他們,讓他們到家屬車上去,他們身為炎緒總隊長的家人,有權利乘坐家屬大巴車。 天剛放亮,早已集結好的先頭部隊就啟程了,先頭部隊作為“探路者”將會遇到的很多未知的危險,說白了就是吸引異族的注意力,為後方大部隊開道,先頭部隊的總指揮由吳衛國中將親自擔任,後續部隊的一眾事宜都交給了徐恒,徐恒堅決不同意這樣的安排,可是吳衛國以軍令來壓他,讓他必須執行吳衛國雖然身為中將,但卻沒有成為覺醒者,即便吃了元能晶也無法覺醒,他的資質太過平庸,根本無法覺醒。 吳衛國感歎自己年紀大了,在這個靠實力說話的時代,就算僥倖存活下來也不過是行屍走肉,倒不如讓他保全軍人的榮譽,執行最後一次任務,給他保留身為軍人的尊嚴。 看著離開的先頭部隊,徐恒眼淚汪汪的向著那個方向敬了個軍禮。 先頭部隊出發一小時後,後續部隊帶著人民群眾,才開始浩浩蕩蕩的離開臨城。 過百萬的人口,如此大規模的轉移,非常壯觀。隊伍最週邊跟著的是軍用越野車,沿途擊殺被隊伍吸引過來的異族,這道“屏障”的裡面就是普通群眾,有車的可以開車跟著,沒車的就步行跟著,他們一個個餓的面黃肌瘦,連走路的力氣也沒有,整個隊伍的速度都被拖慢了,群眾的再裡面就是顛簸搖晃的大巴車,裡面乘坐的都是士兵和覺醒者的家屬。 大巴車上的座位一票難求,只要坐到大巴車上,無疑就代表著安全,越是靠裡越安全,何況他們還不用走路,跟在大巴車外面的普通群眾,一個個都羡慕又嫉妒的看著大巴車內的人,恨不得拖幾個人下來,自己坐上去。 可是他們不敢,隊伍剛出發的時候,確實有膽子大的想擠上大巴車,直接被士兵扔到了隊伍的最週邊去了。大巴車上都是他們的家人,都是他們願意豁出性命去保護的人,當然不允許被這些無賴搶了位置。 沿途遇上不少異族,好在等級都不高,被跟在隊伍週邊的士兵擊殺。 覺醒者們開著車,遊走在隊伍的最週邊,如果遇到槍彈打不死的異族,就是覺醒者出手的時候了。 唐時和龍眠並排坐在大巴車上,唐時沉默的看著遠處一輛越野車上的人,此刻他手中正拿著一把大劍,站在疾馳的車上,大聲指揮調動各個覺醒者小隊,他的嗓子已經喊得嘶啞了,全副心思都在怎麼對付異族這件事上。 這一世的轉移,比上一世提前了數日,歷史軌跡也有了變化,比如,入侵東部關卡的食屍蟲沒有出現,不知是唐時殺了林市長阻攔了引食屍蟲進安全區的計畫,還是食屍蟲沒到行動時間,他們卻先撤離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好事。 車隊搖搖晃晃的走了半日,原本在打盹的唐時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眯著眼睛往遠處眺望,像是發現了什麼,探身從視窗爬出去,翻身上了車頂,如一尊佛一樣穩穩的坐在車頂上。 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這個年輕人,有舒服的座位不坐,居然爬到車頂上去,這要是被甩下來,肯定也會被跌得很慘。 第81章 圍困陷洞 在他們的想法裡,坐在大巴車上的人都是普通人,需要受到保護,任誰也不可能想到,臨城真正的絕頂高手,卻這麼泰然自若的坐在大巴車上,享受著別人的保護。 唐時剛爬出去,龍眠就緊張的站了起來,“怎、怎麼了?” “你留在車裡,別出來。”唐時的聲音從車頂上傳來。 “啊——哦——!” 一聲兇悍的獸吼聲如同經過層巒疊嶂的群山,層層疊疊的向著這邊推擠過來,像狼嚎又像是不知名的異獸叫聲,在他們聽見聲音的同時,無數個小黑點從遠處出現,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沖了過來。 唐時“噌”的一下從車頂上站了起來,別人不知道這個聲音,他卻記得很清楚,這個聲音正是狂暴恐獸王的叫聲! 唐時的擔心應驗了,狂暴恐獸既容易被激怒,又容易記仇,上次那只狂暴恐獸被他們打傷,如果那個時候唐時有實力,絕對不會讓它活著回去,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只是,那時候唐時還太弱,根本對付不了一隻狂暴恐獸,如今他有實力了,狂暴恐獸卻不以單只出現,卻是成群了,而且就連狂暴恐獸王也來了,危險等級攀升到了頂點! 狂暴恐獸的速度非常快,轉眼間就到了百米之內,炎緒迅速組織反擊,覺醒者向著沖過來的狂暴恐獸群迎去,一時間,原本井然有序的隊伍頓時大亂,週邊的群眾往裡擠,裡面的群眾更往裡,甚至想要爬到大巴車上。狂暴恐獸群還沒攻到跟前,人類自己就先亂了。覺醒者和狂暴恐獸群一個交鋒,連一分鐘也阻擋不了,防線就被狂暴恐獸群攻陷了! “提高速度!走!走!快點離開這裡!”炎緒扯著早已經沙啞的破鑼嗓子大吼,隊伍前進的速度加快,群眾跟著車隊快速跑起來,誰不跑的結果就是被獸族吃掉! 原本站在車頂的唐時一個跳躍,直跳出了幾十米開外,聲音還殘留在空氣中。 “跟著隊伍先走,我會去找你!” “唐——”龍眠肌在視窗想跟出去,唐時的身影幾個跳躍就跑遠了,速度非常快。 正在指揮覺醒者抵抗的炎緒,一眼看見唐時像陣風一樣沖向了遠方那個小黑點,那裡正是聲音的發出地,狂暴恐獸群的首領應該就在那個地方!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有了擊殺三眼恐獸首領的經歷,炎緒立刻明白唐時的用意,把指揮權交給另外一個副總隊長,他跳下車,追著唐時的身影過去。那個副總隊長是他昨晚提拔上來的,正是原第三覺醒者小隊的隊長周輝,在經歷過搶糧任務活著回來之後,他的實力又提高了兩級,雖然不是覺醒者小隊中最強的,卻是做事最認真可靠的一個。 兩人的身影快到在空氣中留下殘影。狂暴恐獸擁有一定的智慧,見兩個人向著狂暴恐獸王過去,狂暴恐獸群立刻分出一小波去追擊他們。唐時如今的實力,雖然還停留在7級上,但體內的元能量已經無限接近8級,只要再有一點元能晶,他就可以進入8級,可是,不管他如何無限接近,畢竟沒有穿過那堵“牆”,體能的爆發力還仍然停留在7級。 當唐時接近狂暴恐獸王的時候,一股無形的壓力立刻籠罩著他,那是來自王者的威壓,這只狂暴恐獸王可不像三眼魔怪的首領,躲在後方是因為害怕被殺,怡怡相反,狂暴恐獸王站在後方,是為了能更好的統領戰場。 靠的越近,唐時的壓力就越大,狂暴恐獸王如山丘一樣的身體,比普通的狂暴恐獸足足大了一倍,此刻正像狗一樣蹲坐在地上,冷眼看著衝殺過來的兩道身影,它卻一動不動,似乎已經看透了這兩個人對它不會產生任何威脅。 唐時在跑動的過程中,已經將武器卡實體化,異族的等級劃分和覺醒者一樣,這只狂暴恐獸王的等級至少也有九級,說不定已經超過了覺醒期,進入了英雄期! 英雄期是一個全新的境界,覺醒期和英雄期天差地別,唐時上一世只聽說過,沒有接觸過,憑他只有覺醒期4級的水準,根本沒資格接觸和英雄期有關的東西,不過他卻知道,覺醒者想要走出覺醒期,拼的就是資質了。 有人說,覺醒期的覺醒者根本不算覺醒者,只有進入英雄期的覺醒者,才是真正的戰士。 覺醒期被覺醒者稱為“淘汰廢物的時期”。 只要能沖出覺醒期,你的實力就會被人認可,但是,真正能沖出去的又能有多少? 人類覺醒容易,想要衝出覺醒期,卻難如登天。 如果這只狂暴恐獸王真的已經進入了英雄期,唐時不準備硬拼,只要能把狂暴恐獸群吸引過來就撤,以他現在的實力絕對鬥不過英雄期的異族,他不想找死。 進入作戰區的時候,狂暴恐獸王突然站了起來,張開黑洞一樣的血盆大口,沖著唐時發出一聲野獸咆哮。 這聲咆哮震動天地,帶動的氣流如同刮起的颶風,吹得唐時頭髮朝後筆直的飛起,耳膜也震得劇痛難忍,竟讓他生生停下了前進的腳步。如果不是唐時經歷過太多事,此刻恐怕已經雙腿發抖,恐懼的根本站不住了。 就算這樣,唐時也被這聲獸吼震得頭腦發暈,只覺一隻巨大的黑影朝著他拍過來,帶動著“嗚嗚”的風聲,唐時本能的向後躍去,利爪從他面前揮過去,帶動的氣流刮得他臉頰生疼。唐時已經確定,這只狂暴恐獸王絕對是英雄期異族,他不準備和它硬拼,打算和它遊鬥,等追過來的狂暴恐獸群趕到,他就撤退。 然而,在他避過這一擊的時候,身後一個人影竄出來,揮著大劍就朝狂暴恐獸王砍去! “別激怒它!”唐時喊出這一聲的時候已經遲了,炎緒追過來,掐準時機砍出這一劍,正中那只揮過去的利爪。 不得不說,冰火魔心劍蘇醒之後的威力確實了得,竟把狂暴恐獸王堅硬的利爪削下來一根! 狂暴恐獸王憤怒的咆哮,渾身堅硬的毛像鋼針一樣豎起,齜著外露的獸齒,向他們發起進攻,遠處的狂暴恐獸群聽見吼聲,調轉方向向著這邊飛奔過來。 唐時和炎緒雙雙躍開,躲避攻擊。 目的已經達到,成功把那邊的狂暴恐獸群吸引過來了,唐時不準備繼續戰鬥,喊了一聲,“走!” 炎緒心領神會,跟著唐時開始急速奔跑。 狂暴恐獸王不會放過傷了它的人類,山丘一樣的體型,舒展開身子,向著兩人發足狂追! 獸族本就以奔跑見長,狂暴恐獸奔跑能力更甚,何況追擊他們的還是那只狂暴恐獸王。唐時和炎緒朝著另一個方向狂奔,邊跑邊利用路邊的樹木、建築躲避,想以此阻攔狂暴恐獸王的追擊,不只是狂暴恐獸王,後面跟著黑壓壓一片狂暴恐獸群,這種群獵是最危險的,一旦被追上,他們絕對會被啃得連骨頭也不剩,無論是唐時還是炎緒,都拼盡全力狂奔,他們的速度已經用到極限,狂暴恐獸王也全力追趕,落後那一步,一時竟然怎麼也追不上。狂暴恐獸群見狀,在奔跑的過程中,居然有意識的發起了分頭包圍的陣勢,害得唐時和炎緒不得不往回跑,竟被狂暴恐獸群又逼回了臨城! 狂暴恐獸王緊追其後,不管唐時和炎緒怎麼跑,它總能緊緊的追在後面,不僅如此,在經過建築群的時候,還會狂暴的揮起利爪砸向廢墟,利用碎石塊擊打前方如同兩隻小老鼠一樣亂竄的人類。 這一招很有效,唐時和炎緒畢竟是人類,碎石塊如同下雨一樣兜頭罩下來,他們確實吃不消,在躲過兩波“碎石雨”,經過一個廢墟的時候,狂暴恐獸王繞到了一扇佇立的牆體後面,一個猛撲把整扇牆體推倒,砸向經過的唐時和炎緒! “轟隆!” 足有兩層樓高的牆體轟然倒塌,意外的將牆後的路面砸得陷了下去,附近的路面全部坍塌,頃刻間陷了下去,碎石塊將陷洞整個堵住了。在牆體倒下來的瞬間,炎緒將唐時撲倒,用身體將他罩住,整面牆都砸在了炎緒的背上。地面被砸陷,兩個人掉進陷洞的時候,唐時第一時間翻身躍起,拖著炎緒躲向了陷洞的邊緣,這才躲過被廢墟掩埋的危險。 發生這樣的事,估計就連狂暴恐獸王也沒想到,咆哮聲非常暴躁,不停的用利爪揮擊,原本停止下落的碎塊,在狂暴恐獸王的揮擊下,繼續下落。 唐時暗道糟糕,狂暴恐獸王不會是想把碎塊扒開來尋他們吧? 唐時的擔心很快就應驗了,上方傳來扒拉碎塊的聲音越來越多,伴隨著危險的低吼了,顯然是想把陷洞扒通,進來尋人陷洞裡黑洞洞的,唐時從小格子裡摸出一把手電筒,打開,一道光束立刻照亮了陷洞空間。炎緒受傷不輕,躺在地上動不了,唐時摸出元能晶塞進他嘴裡,用手電筒四下裡照了照,這個陷洞是個長方體,前方黑洞洞的,一眼看不到頭,牆壁是用石塊砌成的,不知多少歲月了,上面集滿了灰塵和蛛網。 只要有空間就好辦,他們必須離開這裡,距離陷洞太近,狂暴恐獸群能聞見他們的味道,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唐時蹲在地上,拽著炎緒兩隻手臂搭在肩膀上,使力要站起來。 “你……幹什麼?”炎緒一副忍痛狀,幾乎動也動不了。 “背你,我們要儘快離開這裡。”唐時站起身,托著炎緒的兩條腿,將人背起來,幸虧他的體能得到幾十倍的提升,力氣也變大了許多,不然真背不起來炎緒。 唐時一邊警惕周圍,一邊加快腳步,往黑暗的深處走。 周圍全是潮濕和黴味,讓人覺得氣悶,這裡的空氣不流通,前方很可能沒路。果然,往前走了將近30米,就遇到一堵石牆,前面沒路了。 把炎緒放下來,唐時檢查了一下堵路的石牆,石塊顏色和通道的差不多,幾乎沒有色差,應該是同一時期建起來的,拿著作戰之刃敲了敲,聽聲音後面應該也是密封的泥土,確實沒路了。 唐時也坐了下來,從小格子裡拿出一瓶礦泉水自己喝,又拿了一罐紅牛丟給炎緒。 炎緒接住,盯著紅牛看了兩眼,嘖嘖道:“現在還能喝到紅牛,真是太奢侈了。”拉開拉環,喝了一大口,“我一直不明白,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紅牛?真的調查過我?” 第82章 恢復正常 “你家冰箱裡會放著你不喜歡喝的飲料?”唐時反問了一句。 “品種那麼多,未必都是我最喜歡的。”炎緒抬了抬手裡的紅牛,“這個才是我最喜歡的。” “喜歡就好。”唐時結束了這個話題,炎緒又沒問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炎緒身上的疼痛已經大大減輕了,可以活動了。 遠遠還能聽見狂暴恐獸扒動碎塊和暴躁的獸吼聲,唐時又拿出來吃的,扔兩包給炎緒,自己撕開大口吃起來。 “先吃飽,等狂暴恐獸把洞口挖開,肯定會有一番惡戰。” 炎緒吃東西的手頓住了,“你認為它們能把洞口扒開?” 唐時面無表情,語氣冷淡,“依狂暴恐獸的記仇度,不會輕易放過我們,何況你砍的還是狂暴恐獸王。” 吃完東西,唐時和炎緒都警惕的盯著黑洞洞的前方,扒拉碎片的聲音還在,黑暗中像是隨時都能竄出來狂暴恐獸威脅他們的生命。 兩人就這樣,渾身緊繃的等著狂暴恐獸群挖開廢墟殺進來,他們好第一時間反擊,狂暴恐獸普通等級都是六級,外面的那些何止一隻,何況還有一隻狂暴恐獸王。唐時握著作戰之刃的手緊了又緊,手心裡全是冷汗,他寧願被埋在這個陷洞裡,也不想和狂暴恐獸群戰鬥,幾乎不用懷疑,一旦正面對上,結局毫無疑問,必死無疑。 正當狂暴恐獸的吼聲越來越清晰的時候,“轟隆”一聲,通道上方的土層似乎承受不住重量,再次坍塌下來,把通道又掩埋了一截,狂暴恐獸的吼聲又變得模糊起來。 唐時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拿出鐵鬃灰熊僕從卡,實體化,讓它去前方,從內部撞擊通道。這個通道年代久遠,只有數米寬,頂端的石塊已經經受不住一點震動,稍有動靜就會坍塌,唐時寧願把這將近30米的通道全部覆蓋,讓狂暴恐獸慢慢挖吧,就算這樣,也比正面迎敵要安全。 鐵鬃灰熊有的是力氣,“嘭嘭”幾聲撞擊,真的讓它撞塌了一塊,把通道覆蓋掉,狂暴恐獸的聲音再次模糊了一點。 唐時見有效,終於放鬆下來,狂暴恐獸群如果還不放棄,這麼長的廢墟足夠它們挖幾日的。想到這裡,唐時沒有繼續浪費時間,而是盤腿坐下,開始試著製作元能卡,多點元能卡在手中不是壞事,必要的時候,可以把惡毒鐵匠召出來幫忙。 就這樣,一連過了三天,狂暴恐獸群仍然沒有離開,還在扒拉著廢墟。鐵鬃灰熊卻把通道都撞塌了,只余5米見寬給唐時和炎緒,狂暴恐獸想要挖到他們,除非把這些廢墟清理掉,要麼就去地面打洞,直接打穿這個通道,不過這樣的話,也要知道通道的位置才行。 “對不起。” 黑暗中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唯有時間走了一圈又一圈,堅定如炎緒,他不怕死,也不後悔引著狂暴恐獸群離開,讓群眾先走,他只是覺得對不起唐時,連累他和自己一起被困,說不定還會被狂暴恐獸群殺死。 唐時正在專心製作元能卡,就聽見這麼一句,抬眼看了看對面的炎緒,幽幽道:“你不用道歉,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炎緒目光灼灼的盯著對面的人看,心中翻湧著一股衝動,想要很認真的跟唐時說一遍,他是認真的,他是真的想和他交往,前兩次開口的時候,總會被唐時用不正經或者略帶嘲諷的語氣帶歪,讓說出來的話也顯得很沒可信度。 可是,他是認真的。 炎緒到底沒有說出口,現在的唐時又冷又悶,被困在陷洞的這些日子裡,他除了默默的製作元能卡之外,幾乎不會主動開口說話,這和正常的唐時性格南轅北轍,有時炎緒主動開口,他會回應一聲,然後繼續悶頭製作元能卡。 狂暴恐獸的瘋狂,讓炎緒充分認識到獸族的可怕,它們執著、仇恨、團結,一連挖了好多天的廢墟,直到十日後,挖掘的聲音停止了,但狂暴恐獸群還沒離開,守在外面,等著他們自己出去,這樣一連守了多日,到後來連偶爾的獸吼聲也消失了。 獸族多狡猾,唐時沒有立刻出去,而是把鐵鬃灰熊召喚出來,動物的危機意識要比人類更強,鐵鬃灰熊懼怕強大的狂暴恐獸,聞見它們的氣味就會瑟縮逃竄,恐懼的不敢上前。鐵鬃灰熊的反應讓唐時證實,狂暴恐獸群還在外面,只是狡猾的沒有發出聲響,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這天之後,唐時每天都會放鐵鬃灰熊出來,看它的反應,狂暴恐獸群一直沒有離開,默默的守著他們。幸好唐時的小格子裡有吃的,不然被圍困這麼多天,絕對不可能活著,即便是這樣,那群狂暴恐獸群也圍了他們將近一個月,離開那天,它們發瘋一樣的嘶吼咆哮,分外囂張得意,好像確定攻擊它們的人類已經死亡,雖然沒有吃到他們的血肉,但只要死了,也能出一口惡氣。 原本冷冷冰冰,眼睛泛著綠茫的唐時,突然表情誇張的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冷汗,齜牙咧嘴道:“操啊,下回記住了,惹什麼也別惹到這麼小心眼兒的種族,這是要困死我們呀!” 炎緒驚愕的看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唐時的轉變,面露猶豫道:“你……恢復正常了?” 唐時用眼斜他,“我什麼時候不正常過?” 這次唐時受到的影響時間更長,足足有一個月,之前雖說受到亡靈鐮刀的影響,整個人會變得嗜血暴戾,那也只是幾天,沒想到這次竟然長達一個月,害得炎緒以為,他可能恢復不了了,再也回不到那個說話總帶二分譏笑三分嘲諷四分火氣的唐時了,沒想到他突然就正常了。他在激動的同時,更是提高了警惕,陰沉著臉朝唐時過去。 唐時一見他的臉色不對,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空間有限,這麼一退就到了邊緣,背後就是冰冷的石牆,被硌得生疼,防備的盯著他,“你想幹嘛?我告訴你,你打不過我,我勸你最好別衝動。” 炎緒黑寶石一樣的眼睛裡充斥著怒火,抬起一臂揮向唐時,唐時以為他要揍自己,已經做好了格擋,沒想到炎緒一拳轟在了他身後的石壁上,細碎的泥土下雨一樣往下落,悉悉索索,通道都在搖晃,隨時都可能塌方。 “喂,你別衝動啊,一會兒再塌了,我們誰也別想出去,都得死在這裡。” 炎緒咬牙切齒道:“你還怕死嗎?” 唐時仰著臉,誰讓炎緒比他高呢,借著手電筒昏黃的光線,炎緒如同鬼斧神工精心雕刻出來的臉部線條,竟顯得柔和了許多,如果不是臉部肌肉緊繃顯得嚇人,這樣的炎緒倒給人一種溫情的錯覺,唐時一直都知道,炎緒的顏值很高,但比他還差一點點。如此英俊清朗的人,配上這樣的表情,真是太糟蹋了。 唐時安撫的拍拍他厚實的胸膛,手感不錯,“我不是怕死,我是惜命。別氣了,你在氣什麼?” “你這樣叫惜命?你這是找死!再三囑咐你不要動用亡靈鐮刀,你總是不聽,這次如何,被亡靈鐮刀完全支配,感覺如何?很爽嗎?”炎緒氣得幾乎用吼,真恨不得再像四年前一樣,把人拽過來好好修理一頓,現在修理不動了,唐時的等級比他高。 唐時小聲嘀咕道:“也不是完全支配,我還有意識……” “你——說——什——麼?”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唐時急忙賠笑臉,“的確危險,真的非常危險,這東西怎麼能這麼危險呢?真不能經常用,我以後一定克制,再也不輕易使用了,這樣可以了嗎?別氣別氣,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算帳,而是想想該怎麼出去。” 炎緒的自律性和克制力都很驚人,他一直引以為傲的冷靜自持,都要被唐時這個混小子吃掉了,他感到很焦躁,想炸毛,想抓狂,可眼下他一定不能亂,最緊急的不是和唐時算帳,而是怎麼再把這些廢墟扒開,否則他們別想出去。 真是操蛋的事,自己埋了自己,現在又要扒開往外出,真是折騰死他們了。 “我再說一遍,別再使用亡靈鐮刀了,聽到沒有?”炎緒氣得咻咻直喘,唐時不敢再刺激他,只好乖乖點頭。 “聽到了聽到了,以後儘量不用。” “不是儘量!”炎緒咆哮。 “好好好,聽你的,不用不用。” 嘴上這麼說,心裡想的卻是,等到有危險,誰還顧忌影不影響,只要能活命,什麼招數都會使出來的。 炎緒狠狠的瞪他幾眼,這才過去查看掩埋的深度,想辦法把這些碎石塊搬開挖洞,不然他們很難出去。 唐時暗中松了口氣,就算炎緒不跟他強調,他也不太敢繼續使用亡靈鐮刀了,被影響的這一個月絕對不好受,痛快的是亡靈鐮刀,吃苦受難的卻是他唐時,要是依他以往的性子,除非他是吃飽了撐的才會去挑戰比自己等級高的異族。 自從強化了亡靈鐮刀,他跟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瘋狗似的,見到異族就是一通殺,不管它是一隻還是一群,看著不爽,沖上去就殺,別說等級低了,就連一隻八級異族也被他的瘋病嚇得轉身就逃。明明身上被捅了幾個窟窿,鮮血跟自來水似的往外流,他就跟失去了痛覺一樣,仍然拼死糾纏廝打,直到殺的滿意了,渾身的戾氣和殺氣才稍稍收斂,不然的話,會繼續暴走。 他做過的事都有印象,但身體好像不受他支配,不,確切的說,身體好像不是他的,他就像一隻亡靈一樣懸浮在高空,看著這具身體以他為名大開殺戒,受傷之後,疼痛還要他來承擔。那些傷可都是實實在在的,現在回想起來,唐時還想抓狂,痛死他了。 兩人蹲下來,心平氣和的研究挖洞計畫,唐時再次感歎,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早知道他就讓鐵鬃灰熊少埋一點了,有狂暴恐獸群給他們挖洞就行了,也不至於現在他們要和鐵鬃灰熊一起,由埋通道變成挖通道,怎一個悲字了得! 唐時搬了兩塊碎石之後,就坐在後面唉聲歎氣,不想動手,炎緒仍然如同老黃牛一樣勤勤懇懇的繼續勞動,鐵鬢灰熊在前方用利爪把碎石把拉過來,炎緒再把碎石往兩邊和後方堆砌,留出一道狹窄的通道,側著身子勉強能前進。 第83章 離開臨城 唐時單手托腮,看著炎緒身長腿長幹著這些與他身份完全不符的工作,突然覺得樂趣無窮,出言調侃道:“炎少校,你是天生是個同,還是感情受挫再也不敢嘗試去相信異性,從而只想找個兄弟了此一生就行了?” 每次喊出“炎少校”這三個字,唐時都會覺得有趣,又調笑了炎緒一次,所以喊著喊著竟然覺得意外順口,也就這麼叫了。 炎緒手中的動作停了一下,頭也沒抬繼續幹活,“天生的。” 唐時搖頭“嘖嘖”兩聲,“你家這麼明目張膽的給你介紹同性物件,就不怕影響你的前途?” 炎緒苦笑了一聲,“那時候我已經是個廢人,想來康復起來希望不大,連軍隊也回不去了,還談什麼前途?” “說的也是。”唐時點點頭,表示贊同,“那現在呢?深明大義捨己為人的炎少校,為了讓群眾安全撤離,自己充當誘餌引狂暴恐獸群離開,好在運氣不錯,僥倖活下來了,出去之後呢?你的聖父病能不能改改了?以後不會再有自稱是軍人的人,也不會有以軍人的標準要求自己的人,以後只有覺醒者和非覺醒者兩種人。善良和好意可以有,但不能氾濫,舍已為人這種思想你可以剁剁喂狗了,現如今誰都輾轉在異族的殘暴之下苟延殘喘,你不是英雄,救不了所有人,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炎緒手下的活早已停住了,默默的聽著,沉默了很久,才道:“我知道,這段時間我也想了很久,我也沒忘記對你保證過了,出了臨城,我不會再以軍人的身份自居,我只是一個覺醒者。” “啪”,唐時一拍巴掌,感慨道:“你終於開竅了,不容易啊。” “行了,別再說教了,快來幫忙。”炎緒說著,轉身繼續搬石塊。 “憑什麼讓我搬?是你捨己為人大公無私非要引著狂暴恐獸群離開的,現在所有困境都是你一手造成的,當然要由你來解決。”唐時非常不客氣且厚臉皮的雙手叉腰,監督炎緒和鐵鬃灰熊幹活。 炎緒抹了一把汗,忍不住反唇相譏,“你是不是選擇性失憶了?到底是誰先沖著狂暴恐獸王殺去的?我只不過是跟著你過去的。” “我只不過是想和它玩玩,是你一劍砍了它的利爪,罪魁禍首是你,謝謝。” 要論無賴耍嘴皮子,炎緒絕對不是唐時的對手,被堵得無話可說,氣得沸騰,只能拼命幹活。 唐時在後方得意的指手畫腳,讓他們往這邊搬往那邊搬。 卡牌生物沒有辛苦疲憊之說,只要實體,時間沒到,就可以一直實體存在,當然,它們也和人類一樣,也會死亡。 鐵鬃灰熊在撞塌通道的時候,兩三天就搞定了,等他們想挖通通道的時候,時間整整翻了十倍,等他們終於從坍塌的通道裡爬出來的時候,兩人都灰頭土臉,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拍掉一身黴味,想要擁抱大自然大口呼吸一下這麼乾淨又清新的空氣,奈何不速之客太多,他們只能儘快離開此地,尋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修正一下再做打算。 他們如此簡單的想法也成了不能實現的願望,此時此刻,距離被狂暴恐獸群追擊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臨城早已成了異族的天堂,哪裡還能容得下人類的存在。唐時原本引以為傲的等級,在如今的臨城異族面前真的不算什麼,兩人被異族追趕驅逐的猶如喪家之犬,只能悶頭逃竄,當然了,送上門來的元能晶不要白不要,唐時十分期待英雄期的到來。 剛出來沒幾天,唐時的等級再次提升,已經進入了覺醒期8級,可惜的是,仍然沒有得到本命卡。 炎緒也升了一級,如今已經是覺醒期6級了,和唐時一樣,本命卡並不眷顧他們。 兩人在臨城一邊躲藏一邊前進,順便收集元能晶。他們都很清楚,當他們被困在地下通道的時候,浪費的這些時間裡,別的覺醒者每時每刻不在提高著自己的實力,元能晶不只是臨城有,只要有異族,就會有元能晶,所以被人發現的可能性很大,現如今說不定外面的強者已經數不勝數了,而唐時和炎緒卻剛剛從地下廢墟裡爬出來,對於看重實力超過一切的唐時來說,完全不能忍,所以他不著急離開臨城,前進的速度很慢,這裡的異族密度很大,正是提高實力的最佳時機。 經過狂暴恐獸一事,炎緒也比以前更看重實力了,假如他能足夠強,就不會被狂暴恐獸群圍攻躲進地下通道了,也就不會被掩埋了這麼久才爬出來,他已經能充分體會到唐時強調實力時的心情了。 他必須要變強! 兩人行走的速度不快,加上遇到棘手的異族時,還會繞道避開,異族密度太大,即便大街上扔的到處都是無主車輛也不能開,只能步行和跳躍著前進,這麼一折騰,等他們終於走出臨城的時候,已經又一個月過去了。 站在臨城邊緣,唐時和炎緒一時都有點發愣,入目的景象已經和舊時代大大不同了,這麼陌生的環境讓他們竟然不知道該往哪裡走,總覺得地貌改變太多了,原本臨城西面就是一條高速路,此刻那個方向居然出現一座綿延山脈,再看另一邊,一片綠蔭,他們所熟悉的臨城已經不復存在了,整個世界似乎都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變得陌生了。 這些情況唐時卻是知道的,在末世全面降臨的時候,天搖地動,伴隨著斷裂的哢哢聲響,那就是在異空間撞擊和擠壓之下,整個地貌都發生了改變,加上從天而降的卡牌,如果卡牌裡正好是一片山脈,那麼自動啟動之後,卡牌的墜落地點就是山脈的所處之處。地球地貌已經完全改變了,舊時代的丘陵地區說不定已經變成了平原,高山變成了大海,大海變成了沙漠都是有可能的,就像來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必須重新適應和熟悉,才能真正活下去。 被這個時代磨礪的,面對如此陌生的環境,炎緒竟也能泰然處之,沒有太過驚訝了。 在這翻天覆地的改變之下,唯一值得慶倖的是,空氣品質變好了,空氣中的污濁、粉塵和尾氣等都不存在了,每一口呼吸到的空氣,都如浸染在雨後原始森林那般清新透徹,沁人心脾。 兩人站在城外看了看,在把異族吸引過來之前,決定先行離開。 “走吧。”唐時挑了一個方嚮往前走。 “走去哪裡?”炎緒緊隨其後。 唐時回頭笑了一下,“無家可歸的人,走去哪裡都一樣。” 炎緒也勾了勾唇角,他倒無所謂到哪裡去,只要兩人在一起,去哪裡都一樣。 這段行程註定艱難又坎坷,一路上除了異族,幾乎沒見到一個活人。唐時沒好意思說,雖然他是活過兩世的人,但他對這些地域也不熟悉,特別是臨城附近,上一世能僥倖逃出去就萬幸了,從沒想過再回來觀摩一遍地形,所以只能摸索著前進了。 在途中,炎緒成功晉級了八級,並幸運的得到了一張本命卡。 唐時看得直瞪眼,如今他雖然已經到了9級,也在這個等級上有段時間了,可他不知道是不是人品渣到逆天,8級和9級這麼重要的兩個等級,居然都沒得到本命卡,倒是炎緒升入8級時,得到了一張了不得的卡牌,這怎能不讓唐時瞪眼睛。 他們兩人的資質都非常好,一個是特殊資質,一個是史詩資質,任何一個人顯露資質都會震動一方豪強,引來各方拉攏,資質如此之好的人可不是滿大街都是,他們在利用元能晶升級的時候沒有失敗過,這讓他們大大節省了時間和元能晶,才讓他們的等級提升的如此之快。 沿著這條路前行了數十日,遠離城市的荒郊,天地間一片寂靜,就連異族也比臨城稀少太多了,他們偶爾會碰見幾隻青眼灰狼,遇到比較多的就是鋸齒老鼠了,它們都不是善類,不僅體型變大了,危險程度也大大提高了。青眼灰狼比普通灰狼體型要大了一倍,滿口利齒能輕易咬穿鋼板,利爪的硬度直逼1點。鋸齒老鼠相對於青眼灰狼來說危險程度要降低很多,屬於最低級的變異生物,可是它們的牙齒也很危險,舊時代的兵器到了它們嘴裡,就跟咬翠竹一樣,給你咬成一段一段的。這兩種都是地球生物在吸收了空氣中的元能之後發生了變異,本身不是卡牌生物,體內也沒有元能晶,這些變異生物把吸收來的元能全部耗費在了體型的膨脹和實力的增長上,不會凝結元能晶。 唐時的小格子裡雖然有不少吃的,但速食食品已經不多了,麵粉和大米倒是有,可這些又不能直接吃,末世到現在已經半天多了,他幾乎天天都在吃那些在舊時代被認為是垃圾食品的東西,吃到現在,他光聞著味就有點受不了了。 沿途倒是殺了不少鋸齒老鼠,遇到青眼灰狼的時候只是嚇走它,沒有威脅到他們正常不會動手,獸族的特性就是兇殘、團結,而狼族就是團結中的典範,唐時不想招惹麻煩,並不是他怕了青眼灰狼,以他如今的實力,單槍匹馬殺它一群也沒問題,只是唐時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些無用功上。 唐時跟著炎緒,基本上不需要他動手,遇到異族都是炎緒上前清理,唐時站在旁邊觀看。 炎緒殺了幾隻體型足有肥豬大小的鋸齒老鼠,轉身回來,見唐時正盯著鋸齒老鼠發呆,“看什麼?” 唐時嘖嘖嘴,收回目光,又盯著炎緒看了兩眼,搖搖頭嘖嘖嘴,繼續往前。 他想吃一頓肉湯也沒機會,雖然鋸齒老鼠肉不好吃,屬於下等肉品,但有的吃總比沒有要強,他倒是不是挑嘴,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做,兩個大男人同行,最糾結的就是伙食問題,食材遍地都是,奈何只能看看,不會煮。 說到肉湯,唐時想起來,自己的小格子裡還藏著一隻肉之上品的長舌巨蛙,有機會一定要嘗嘗鮮。 兩人沒走多遠,忽然聽到一聲槍聲,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往槍響位置沖去! 有槍聲說明有人類,他們太久沒看到活人了,有人類說明這附近說不定有聚集地,這正是他們需要的。 第84章 來到了梅鎮 不遠處,一個少年提著一杆老舊的長杆獵槍,看模樣不過十五、六歲,這個年紀在舊時代正是讀書的時候,他興奮叫道:“二叔,快來,我獵到一隻鋸齒老鼠!” 不遠處一個中年男人聽見槍響,跌跌撞撞的狂奔過來,看見一隻鋸齒老鼠四腳朝天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中年男人臉色很難看,教訓道:“別亂開槍,子彈貴著呢,今天再獵不到像樣的獵物,今晚咱們還得繼續餓肚子!” 少年被責備仍然很開心,“二叔,今晚咱們就吃這只鋸齒老鼠吧,我已經半年多沒吃過肉了,反正他們又不要這種獵物,咱們偷偷藏起來,別上繳了行嗎?” 中年男人緊張的四下裡看看,低聲呵道:“別亂說話!被其他狩獵者聽見,那還了得!” 少年嘀咕道:“反正這裡又沒有別人,只有咱們兩人……” 正在這時,路旁茂密的樹叢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誰?!出來!”中年男人奪下少年手中的獵槍,緊張的對準備了路邊的樹叢。 唐時這才慢吞吞的從樹叢裡走出來,舉著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那少年一看從樹叢裡出來一個年輕的陌生人,頓時也緊張起來,躲到中年男人身後,警惕的盯著唐時。 中年男人扣住扳機,威脅道:“你是什麼人?!躲在這裡幹什麼?!” “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向你們打聽點事。”唐時之所以沒有突然沖出來,為的就是不嚇著他們,炎緒還被他藏在樹叢裡,沒讓出來。唐時外表纖弱眉目和善,任誰第一眼看見他,絕對會給他打上一個“無害”的標記,所以他出來搭訕是最合適不過了。 這只獵槍對他造不成任何威脅,只不過還是配和的舉著手,他身上原本破爛的真鐵狂烈護甲,在那次滅了林市長一群人之後,沒有浪費召喚惡毒鐵匠的機會,讓他給修理了一遍,槍彈是打不穿他的真鐵狂烈護甲的。 “你想問什麼?”中年男人沒有放鬆防備,這個時代誰也不能相信誰,太過天真,只能死路一條。 “我是從臨城過來的,我想問問你們有沒有看見從臨城撤離出來的群眾經過這裡。”唐時答應了要去找龍眠,他肯定會去找他。 “臨城?”中年男人皺起了眉頭,將唐時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從左到右打量了一遍,見他衣著破爛,渾身又髒又臭,顯然經歷過一番折騰,不過他還是不相信他是從臨城出來的躲在中年男人身後的少年,搶先道:“別開玩笑了,臨城現在就是一座死城,裡面不可能還有活人!” 中年男人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插嘴。 唐時笑道:“我確實是從臨城出來的,我弟弟在撤離的群眾裡,所以想打聽打聽有沒有經過這個方向。” 聽到這句話,中年男人眼中的敵意減輕了一點,這個時代人人都不容易,這個年輕人還知道要尋找走失的弟弟,說明他的人性還在。中年男人放下舉著的獵槍,道:“我們經常在這個方向狩獵,沒有看到你說的群眾流經過。” “這樣啊。”唐時沉思片刻,又道:“那請問這附近有沒有聚集地?” 少年眼神閃爍了一下,中年男人卻沉吟起來,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你想去聚集地?” “是的,走太久了,想去聚集地休整一番。”唐時已經確定,這附近絕對有聚集地。 “有是有,不過我們正在狩獵……”中年男人看了看天色,歎氣道:“快天黑了,走吧,我帶你過去。” 中年男人和少年一起,七手八腳的把那只鋸齒老鼠綁起來,穿在一根樹幹上抬回去。 “稍等,我還有一個朋友也要一起。”唐時說完這句話,炎緒才從樹叢裡走出來。 中年男人有些驚訝,不由得又開始戒備起來,炎緒只要冷著臉,總是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倍感壓力,此時也不例外。 唐時見狀,笑呵呵道:“他就是一張冷臉,人不壞,別擔心。” 炎緒對中年男人點頭示意,中年男人又將炎緒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好好的打量了一遍,這才扭頭道:“走吧。” 少年邊走邊用眼角偷看他們,唐時暗中好笑。 唐時一路上和中年男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得知中年男人叫郭立輝,那個少年叫郭浪,唐時自然也不吝嗇自報家門。 往前走了沒多遠,唐時突然覺得這一片有些熟悉,又走了約莫半個小時,一個小鎮出現在眼前。 唐時暗暗驚訝,這個小鎮正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梅鎮雖然梅鎮週邊的環境有些改變了,但梅鎮附近的地貌還是和舊時代相同,原本開闊的地方,由一條直路通向梅鎮內,現在那條路卻被一個高牆阻隔了,高牆顯然是末世之後才建起來的,泥土磚塊還很新鮮。唐時自母親去世之後,就被外公接來這裡居住,一直到外公去世之後,才被唐明海接回唐家。離開梅鎮這麼多年,按理來說他對梅鎮還算熟悉,梅鎮上的人不說全部認識,但是混個臉熟還是可以的,但郭立輝叔侄倆唐時完全不認識,他猜想可能是外面逃難的人逃進梅鎮來的。 梅鎮只是臨城附近的邊緣小鎮,人口不多,全部加起來不過幾萬人,年輕人通常會到大城市裡去打拼,只留下一些老幼婦孺在家,末世來臨之後,這裡應該沒有受到“隕石雨”的波及,小鎮上的建築仍然完好無損。 天色已經漸晚了,小鎮的城牆週邊了不少人,三五成群的縮在一處,有的已經開始點起火堆燒水了。唐時奇怪,這些人為什麼不進去,都聚在這裡幹什麼,這樣一個小鎮,難不成還要繳“入門費”?事實證明,唐時猜測的果然沒錯。 郭立輝低聲道:“這裡就是聚集地了,想要進門,你們得自己想辦法,我只能帶你們到這裡了。” 唐時問道:“要怎麼才能進門?” 郭立輝:“梅鎮的鎮長給出了三個條件,第一,如果你是覺醒者,並願意效忠他,就能進去了;第二,除非你每天能獵到兩隻像樣的獵物當租金,也能住到鎮上去;第三,獵不到像樣獵物,如果還想住到鎮上去,每個人每天至少要交三隻鋸齒老鼠,如果是肉品好的獵物,可以看情況而定。” 唐時:“什麼樣的獵物叫‘像樣的獵物’?” 郭立輝搖搖頭,歎氣道:“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就是一句話,不認識的沒見過的應該就是那些人想要的獵物,那些東西千奇百怪,有的還長人腿,非常兇悍,不少人想要獵殺它們,卻反而被它們給吃了,太危險了。” 唐時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不認識的,沒見過的,現如今就算是鋸齒老鼠比原先膨脹了無數倍,但它們身為老鼠的體征還沒改變,仍然能被人認出來,要說真正不認識和沒見過的,那麼就是卡牌生物了,鎮長想要卡牌生物應該不是為了吃肉,末世開始到現在已經有半年多了,算算時間,元能晶的消息也該公佈出來了,在這個偏遠小鎮,有人知道元能晶的事,也不足為奇。可是異族被殺死之後,必須儘快取出元能晶,不然就會消散進空氣中,這個異族的死亡時間和屍體完整度都有要求。 唐時試探道:“只要是不認識的沒見過的獵物都可以,沒有其他要求嗎?” “這倒也不是,有要求的,像樣的獵物獵殺之後,要保證屍體的完整度,並且獵殺之後,必須第一時間送回來,超過兩個小時他們就不收了,之前有人確實獵到了不認識的獵物,滿心以為可以住到鎮上去了,可是送回來晚了,鎮長他們不收,白忙活一場。” 唐時驚訝,兩個小時正是元能晶在屍體內部的消散時間,從屍體裡取出來的元能晶還能放幾天,怕就怕放在異族的屍體裡,那樣消散會很快。看來這個鎮長是個人物,居然連元能晶消散時間都把握的這麼精確,不簡單! 唐時已經確定,鎮長收集“像樣獵物”的目的肯定是為了元能晶,這樣的事很常見,只要能得到元能晶,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唐時看了一眼那些圍聚在圍牆外的人,“他們都是交不起租金的人嗎?” “是啊,這些都是,還有一些人已經離開了,想要出去尋找能接納他們的聚集地。” 唐時注意到在人群之中,還有一些年齡較大的老人家,應該不是從外地聚集過來的,多數是梅鎮本地人,遂問:“梅鎮本地人也不能住在裡面嗎?” “這個倒是可以,不過他們不能隨意出來,除了覺醒者以外,沒見到普通人出來過。” “那他們是怎麼回事?他們應該是鎮上的人吧?” 郭立輝看了看,道:“估計是年紀大了,留在鎮上也是浪費糧食,被扔出來的吧。” 他們一邊交談,一邊走近了梅鎮入口,郭浪不想過去,站在路上不動,郭立輝推他也不動。唐時和炎緒的目光被郭浪吸引了,並沒注意到一個人原本打算從小鎮裡出來,看到他們的時候跟貓見老鼠似的,扭頭就跑。 郭浪又偷偷的看了唐時一眼,又盯著鋸齒老鼠瞧了半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副讒相,顯然是捨不得把鋸齒老鼠上交梅鎮的入口有人把手,是兩個背著步槍,面目兇惡的壯漢,唐時瞧了他們一眼就知道是覺醒者了,旁邊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一個盒子,盒子裡放著一些小木片,一看他們過來,便站到路中間阻路。 “獵到了什麼?”其中一個男人走過來,看到綁在樹幹上的鋸齒老鼠時,不悅道:“又沒有獵到像樣的獵物?真是一群廢物,你們每天扛著槍出去是遛鳥的嗎?盡獵這些垃圾回來。鋸齒老鼠肉老子都要吃吐了,獵物放下,你們快滾!” 中年男人心中雖然氣憤,但也只能忍氣吞聲。 少年非常憤怒的瞪著那個男人拖著鋸齒老鼠往裡走,那可是他準備當做晚餐的肉食!竟然又被他們拿去了! “你那是什麼表情?老子拿你點鼠肉你不服氣還是怎的?有本是獵點像樣的獵物來交租住到鎮上去,既然你們沒本事只能住到牆外,用點鼠肉孝敬老子你有什麼不滿意的?要不是老子照看這一片,管你們死活!快滾!”另一個男人注意到少年憤恨的目光,走過來,用槍桿子抵著少年的胸口,一下下的戳他,少年被他戳的不停後退,直到撞在唐時身上。 中年男人急忙走過來說好話,膽怯又恭敬的道:“小孩子不懂事,您別和他一般見識,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第二卷 淡薄親情 第85章 炎緒是個寶 郭立輝拽著郭浪往回走,郭浪犯擰,賴著不走,不甘心的看著他獵到的鋸齒老鼠被人拖走了。 守門男人見到兩個面相陌生的年輕人,盯了他們兩眼,一臉嫌惡的晬了一口,轉身回到門口,繼續守門。 唐時和炎緒沒有進去,他們現在空手,沒有獵物交租,也只能跟著郭立輝叔侄折回去。 等走出一段距離,郭浪才氣狠狠的叫道:“那是我獵殺到的,憑什麼給他們?!” 郭立輝抬手作勢要揍他,“你個混小子,知不知道點厲害!你知道前天那個吳三是怎麼死的嗎?就是跟他們頂撞,被一拳打死的!就你這模樣夠他們一拳的嗎?他們可都是覺醒者,別作死!” 唐時和炎緒跟在他們身後幾步開外,聽著他們一路爭執來到一個火堆旁,此刻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火堆旁還有三個年齡和郭立輝相仿的男人,應該都是逃難過來的普通人。 一個皮膚黑黑的男人跟郭立輝打招呼,“回來了?今天獵到什麼了?” 郭立輝坐過去,把郭浪也拽過去,按著坐在地上,“唉,別提了,就這個臭小子獵到了一隻鋸齒老鼠,這不剛交了‘保護費’嗎?這小子跟我鬧脾氣呢。” 黑皮膚的男人努了努嘴,示意郭立輝看那邊,郭立輝一轉頭,就看到唐時一個人笑盈盈的走過來,郭立輝驚訝,“你們沒進鎮?”說完這一句,郭立輝才意識到,他們兩人兩手空空,怎麼可能進得去,歎氣道:“既然這樣,就和咱們湊湊對,聚在一起安全,萬一夜裡有個什麼危險,咱們還能照應著點。” 唐時也沒客氣,毫不扭捏的圍著火堆席地而坐,旁邊正是鬧彆扭的郭浪。 郭立輝見唐時一個人過來,沒見到那個冷臉的年輕人,“你朋友呢?” 唐時不在意的說:“他去找點吃的,馬上就回來。” 郭浪眼睛一亮,抬頭看向唐時,唐時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其他人可沒唐時這麼自在,緊張地問:“天都黑了,正是危險的時候,他一個人出去你不擔心?” 唐時擺擺手,“沒事,不用擔心。” 幾個男人互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就連郭浪似乎也明白了什麼,一雙眼睛黑黢黢閃亮亮。 皮膚黝黑的男人,主動開口道:“我叫徐兵,他是江城、老汪,不知道朋友怎麼稱呼?” “唐時。” 幾個人很快就熟悉了,聊起梅鎮的事來。他們這些普通人本就生活困苦,交不起住到鎮上的租金,鎮裡的糧食都被鎮長那一夥人給霸佔了,想要糧食,可以打獵去換,換多換少沒有定性,看他們心情。本來他們拼死打獵只想換點糧食充饑,奈何大鬼送走又來小鬼,他們每天還要給守門人孝敬點“保護費”,誰不交,保證連牆外也沒他蹲的地方,有的被尋釁找茬活活打死,有的受不了他們拳打腳踢逃走了,可在如今這個時代,離開這裡無疑等於死路一條,所以不少人寧願深受剝削,也不敢離開這裡。 炎緒很快就回來了,手裡拖著兩隻鋸齒老鼠,徑直朝唐時的方向過去。 郭浪一看炎緒手中的獵物,興奮的直接跳了起來,他可是親眼所見,他們身上並沒有帶武器,空手就能獵殺到兩隻鋸齒老鼠,他們應該很厲害! 不止是郭浪,就連其他四人也是一臉呆滯狀,然後就是沉思。 他們帶著獵槍出門,有時候什麼也獵不到,偶爾才能獵到一兩隻鋸齒老鼠,而炎緒離開連半個小時也沒要,就輕鬆且毫髮無傷的拖著兩隻鋸齒老鼠回來了,這個時候如果還看不出問題,除非他們眼睛瞎了。 “誰有刀,借來用一下。”唐時和炎緒雖然都有武器,但他們的刀和劍是殺生用的,可不是用來剝皮剔骨的。 老汪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來,這個時代,每個人身上都會帶著武器,不可能真的空手。 唐時把匕首扔給炎緒,炎緒拖著鋸齒老鼠去處理了,郭浪興奮的跟在炎緒後面,吵著要幫忙,別提多開心了。 郭立輝有點尷尬道:“小浪好久沒吃到肉了,估計是饞狠了,讓你看笑話了。” 唐時忙道:“沒事沒事,我也很久沒吃到肉了,都快忘記肉是什麼味道了。” 這話一出,立刻引來幾人哈哈大笑。 徐兵是個心直口快的人,一拍大腿就問:“唐兄弟,你也別怪我徐兵說話直,我就是個直腸子,肚子裡藏不住話。” “行,你說。”唐時笑笑。 徐兵傾身過來,壓低聲音道:“你那個朋友,是不是覺醒者?” 另外幾人也都目光灼灼的盯著唐時看,顯然他們都想知道這個問題,只有徐兵問出來了。 炎緒就在不遠處清理鼠肉,一邊清理一邊抬眼盯著那邊看,見唐時和他們有說有笑心中有些氣悶,再看他們神神秘秘的像在說悄悄話,真想直接撂挑子不幹了。再看蹲在他身邊的少年,也拿著一把匕首,學他的樣子在給鋸齒老鼠扒皮。 唐時嘿嘿一笑,沒有多說,只是點頭。心中想的卻是,為什麼只看出來炎緒是覺醒者,我看起來真就這麼弱雞? 幾個人眼神都有點閃爍,很是不可思議,在他們印象當中,覺醒者可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是那一位……竟然在剝鼠皮!幾個人急忙起身去幫忙,讓覺醒者給他們剝鼠皮,他們吃下去也會消化不良。 炎緒還沒聖母到要為他們薄皮剔骨,他清理了兩條後腿提回來,剩下的想吃自己去弄。炎緒又在附近找了幾根樹枝拿回來,在唐時身邊坐下,把後腿肉削成一片一片穿在樹枝上,唐時接過去架在火堆上烤,炎緒仍然在處理剩下的後腿肉,濃郁的肉香味很快傳出來,牆外的人都被香味吸引,盯著這邊不停的咽口水。 濃郁的香味過後,接著傳來的就是焦糊味。炎緒削肉片的手頓住了,匕首插進後腿裡,接過唐時手中的肉串,快速翻了個轉,拿得高了一點,放在火堆的焰尖上烤,邊烤邊轉動,薄薄的肉片被烤的“滋滋”響,肥油不停的往下滴,滴落在火堆裡,發出“啪啪”炸響,除了一邊被唐時烤焦的,另一邊卻是鮮亮金黃。 “作料拿出來。”炎緒目不轉睛的盯著肉串,他不用問也知道唐時肯定也準備了作料。 事實上,唐時確實準備了作料,不過他卻分不清用途,只是在採購的時候每樣都拿了一些。 “要什麼作料?”唐時在小格子裡翻找,沒等炎緒回答,他突然看到一個袋子上標著“燒烤調料”,就是這個了。他作勢從口袋裡掏出來,撕了口,遞給炎緒。 炎緒接過來看了眼,沒有多說,開始往肉上撒作料,肉香味配上作料味更濃了,讓飽受饑餓的人們,光聞著就口水直流唐時也一副饞貓樣,眼神發直的盯著炎緒手中的肉串。 郭立輝幾人這時也提著剩下的鼠肉過來,用力嗅了嗅鼻子,都覺得味道實在太鮮美了。 郭浪盯著炎緒說中的肉串直咽口水,可炎緒連問也沒問他們,就把一把肉串都遞給了唐時。唐時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串滋滋冒油的肉串,咬了一大口,滿口肉香,肉片外脆裡嫩,鮮美多汁,好吃的想哭,唐時被燙的直呵氣,如同懶貓一樣眯了眯眼睛,表情很享受,嘴太忙了說不出話,只能對炎緒豎大拇指,表示好吃,非常好吃! 唐時的小表情自然逃不過炎緒的眼睛,雖然什麼也沒說,但心裡還是高興的,唐時喜歡吃他烤的東西,這也許是個突破口。 唐時囫圇吞棗吃了幾串,這才放慢速度,本想調侃炎緒幾句:不錯啊,炎少校,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絕世好男人一枚呀!礙于有外人在場,他到底沒有說出來,只是用小眼神不停的挑逗他。 炎緒本就滿心念頭,再被唐時這樣一撩撥,恨不得當下把人給辦了。奈何場合和地點都不對,炎緒嚴肅的瞪了唐時一眼,示意他別鬧,好好吃東西。唐時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炎緒越是這樣一本正經,他越是想逗他。 郭立輝他們學著炎緒的樣子,也開始削肉片,穿在樹枝上烤。 徐兵笑道:“炎兄弟好手藝啊,光聞味道就知道很香。” “嗯。”炎緒淡淡的嗯了一聲,沒有多言。 徐兵嘿嘿笑,也沒再多說。郭立輝已經知道炎緒不是一個健談的人,一路過來,都是唐時在說話,他一聲不吭的跟著,看起來很不好處,所以也不多和他說話,有事都找唐時。 唐時把那包作料遞給他們,他們自己烤自己吃,看著那一串串黑乎乎白生生的肉串被他們囫圇吞下,要麼烤焦了,要麼沒熟,就知道肯定沒有炎緒烤的好吃。想到這裡,唐時又看了炎緒一眼,炎緒邊烤邊吃,唐時面前的乾淨樹葉上已經擺了不少烤好的肉串。 唐時突然有種撿到寶的錯覺,他知道炎緒家裡有些勢力,像他這樣的少爺,按理來說也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手藝,不錯不錯,真是個美好的意外。 沒等他們享受多久,一個衣著襤褸身形消瘦的女人,瘦的顴骨突出,眼窩深深凹陷,她局促的把亂糟糟的頭髮撩到耳後,極力擠出一個微笑,緊張的捏著又髒又破的衣角,磕絆道:“請問……這這些骨頭你們還要嗎?不要的話,能、能不能給我?” 郭立輝等人都沉默了,這些東西不是他們的,就連他們也是沾了唐時兄弟的光,他們也不能決定給或不給,幾人都看向正在大口吃肉的唐時,讓他拿主意。 唐時往另一邊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個火堆旁,圍著兩個老人和一個只有3歲左右的孩子,那孩子正在啃手指,瘦的皮包骨頭了。他們的火堆上用棍子支起了一個架子,架子上掛著一口鐵鍋,看來是想撿些骨頭熬湯喝。 像這樣的老幼婦孺,能存活下來都很不易,唐時用樹枝一指,“不要了,那些你也拿去吧。” 女人滿心歡喜的道謝,再看唐時所指的方向,一愣,不確定的看向唐時。他指的方向有半片完整沒動的鋸齒鼠肉,那可不是骨頭,而是沒動的一大扇肉片,女人很緊張,“不不不,我只要點骨頭就……” 唐時眼也沒抬一下,“拿去吧。” “這些是我……”郭浪不滿的想開口,那扇肉他想留著明天吃的,卻被郭立輝一把按住了腦袋,低喝道:“閉嘴!吃你的肉。” 第86章 暴怒的唐時 女人欣喜若狂的抱著那扇肉和一堆骨頭,也不嫌沾到衣服上會髒,連連道謝,在家人期盼的目光下跑回去,卻仍然沒有捨得吃那半扇肉,而是把骨頭放進鍋裡熬煮,只小心翼翼的割了一點肉放在鍋裡,估計是留給孩子吃的。 炎緒一直覺得唐時心腸冷硬,沒想到也會有惻隱之心。他單獨拿了一串肉遞給唐時,唐時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意思,兩人什麼也沒說,自顧自的繼續吃。 還沒吃兩串,一個囂張的聲音傳過來,“呦,還有烤肉吃,這日子過得真滋潤,比我們舒服多了。” 過來的人正是兩個守門人之一,這些人雖然可以去狩獵,但幾乎沒人捨得吃,都把獵物拿去換糧食了,門口桌子上的那些小牌子就是換糧食的憑證,每個牌子上的斤兩都不一樣,給你什麼,你就能到鎮上領到多少糧食,肉品在這個時代,仍然不便宜。 聽到這樣的話,正常人都會識趣的把烤肉拿過去孝敬他,郭立輝等人也嚇得不敢再吃了,唐時和炎緒卻完全不搭理,該吃吃,當那人是空氣。 郭立輝以為唐時和炎緒剛來,不懂這裡的規矩,用腳踢了踢唐時,示意他別再吃了,就算炎緒是覺醒者,可他只有一個人,守門的有兩個,真打起來誰輸誰贏很明顯,萬一他們再到鎮長面前添油加醋的胡說八道,那麼他們就慘了。 唐時故作不解的看著郭立輝,“你們怎麼不吃了?吃飽了嗎?” 徐兵用力給他打眼色,眼睛眨的整張臉都扭曲了,示意他別再吃了。唐時卻不聽不看,該吃還吃。 那個守門人被無視了,心中惱火,過去一腳把點燃的幹樹枝踢散,火心四濺,圍在火堆旁的幾人迅速跳開,才免於被火棍燒傷臉部。唐時看著樹葉上那些烤好的肉串,全被黑灰掩埋了,那些都是炎緒為他烤的,炎緒自己沒吃多少,看他愛吃,一直在烤給他吃,沒想到現在什麼都沒了。 那守門人非常囂張的用手指點著他們,“你們既然不懂梅鎮的規矩,就給老子滾!立刻滾!” 郭立輝等人一臉的不知所措,不約而同看向他們之中“唯一”一位覺醒者——炎緒,仿佛他就是他們的主心骨,可這一看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炎緒正面無表情,把唐時手中那串沾了黑灰的肉串吹了吹,吹乾淨了又遞給唐時。唐時接過來,一邊吃一邊冷眼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守門人。原本被肉香味吸引過來的群眾,一見這邊的陣勢,都怕被守門人誤會成是同夥,一哄而散躲得遠遠的,他們都知道,守門人這是又在找茬了,被他們找茬整死的人不是一個兩個,群眾無論如何不敢招惹他們,他們可是強大的覺醒者! 自從覺醒之後,一直被人敬畏著追捧著,有什麼好吃的東西自己捨不得吃還要拿來孝敬他,可是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簡直要把守門人氣吐血,一拳就朝唐時招呼過去,“你他媽找死……” 郭浪嚇得捂住眼睛,不敢再看,前天他可是親眼所見,守門人把一個人活活給打死了,那人的腦袋都被打成了肉漿,非常恐怖。 沒有聽見慘叫聲,偷偷從指縫裡看了一眼,原來守門人準備打人的拳頭被炎緒握住了!郭浪興奮的想呐喊助威,讓炎緒打死這個守門人混蛋,可又不敢,他不知道炎緒能不能打過這個守門人。 炎緒甩開守門人的手,守門人沒站穩,狼狽的後退了兩步,瞪著眼睛也有點不敢相信。 “別來找死。”炎緒警告他,就唐時那個狗脾氣,把他惹毛了肯定會要他命。 唐時慢悠悠的吃完手中的那串烤肉,瀟灑的揚手一扔,那根樹枝穩穩的插在地上,活動了一下手指,準備揍人。 能有這樣的力氣絕對不是普通人,守門人目光複雜的盯著炎緒看,這人之前沒見過,應該是剛來的,居然也是個覺醒者,真讓人意外。守門人臉上的表情變化很快,剛想攀談結交,最好不要得到覺醒者,覺醒者覺醒者是一家,可轉念一想,既然他是個覺醒者,還能這麼委曲求全的和這群又髒又臭的普通人聚在一起,想來也沒什麼本事,或許還是剛剛覺醒的愣頭青,故而底氣又足了,正準備撂幾句狠話嚇嚇他,另一邊就出事了。 一聲悲愴的哭喊聲響起,這一聲仿佛是個引子,隨後一群哭聲接踵而至,聽聲音應該都是些老人,一個個哀嚎痛哭,哭聲震天,捶胸頓足,憤懣欲死,那叫一個慘! 那守門人被這哭聲驚擾,怒不可遏的朝著那群哭天搶地的老人過去,正是滿腔怒火,需要找人洩憤,這群不要命的老不死的,自己撞槍口上來,可別怪他! 老人邊哭邊罵,悲憤的用手拍擊地面,“喪盡天良的畜生呦,什麼缺德事都幹得出來,刨人祖墳就該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那是祖宗的墓呦,也是你們這些畜生能動的嗎?祖宗在天有靈,降下天罰,懲罰這些瞎眼的畜生……哎呦!” “去死吧!你個老不死的! 一天哭三回,哭不死你們!去死!!”那守門人表情扭曲陰毒的當胸一腳把一位老太太踹翻在地,半天坐不起來,直捂著胸口喘了半天氣才憋過那口氣,爬起來繼續罵。 唐時皺眉,“怎麼回事?” “這些老人都是本地人,前段時間被人拖出來扔在牆外,每天都要哭幾遍,這個點正是‘晚哭點’到了。”郭立輝道。 讓唐時在意的不是哭幾遍的問題,而是老太太罵的那些話“鎮上有人刨祖墳?”唐時又問。 一直沒說話的江城開口道:“有,聽說是個很大的墓,說是裡面有寶藏,這些老人不讓刨,趴在墓邊大哭阻撓,才被那些人拖著扔了出來。” 徐兵嘖嘖搖頭,“原本被拖出來的老人有好幾十個,現在只剩十幾個了,都死的差不多了,結果他們一點不怕死,每天按時按點該哭還是哭,每次哭都會被守門人毒打一頓,每天都會死幾個人。” 唐時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他一步一步的走過去,那個守門人正在發瘋的踢打著一個老頭,這些老人幾乎都在七、八十歲,就算被好生對待也活不了多久了,何況是被一個覺醒者拳打腳踢! “想死老子成全你!打死你這個老不死的……” 守門人揮出去的拳頭突然被人攥住了,扭頭一看,居然是那個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小白臉,心中暗道:來得正好,既然你上趕著送死,老子就不客氣了。 “啊——!” 唐時手下用力,捏碎了守門人的腕骨,那人立即慘叫,唐時當胸一腳把人踹飛出去,那守門人跟塊破抹布似的倒飛出去十幾米,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明。 郭立輝等人目瞪口呆,都驚出了一頭冷汗,感情這一位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啊! 縮在牆外的難民,從沒見過有人能打得過守門人,還被一腳踹飛了,簡直痛快!解恨!人人都得拍手稱快,他們沒少被這兩個畜生禍害,人人都恨得牙癢癢,天地有輪回,這回碰上硬茬子,該他們倒楣了! 另一位守門人,一看這邊出事了,沒有頭腦發熱的沖過來,而是扭頭跑了,應該是去找人來了。 郭立輝為人圓滑,能屈能伸,一看這勢頭,急忙道:“那個人去喊人了,一會兒肯定會過來很多覺醒者,你們趁現在快跑吧,再晚就來不及了,那些覺醒者很厲害,聽說都是有等級的,你們對付不了,走吧。” “你是……”一位正在痛哭的老太太,伸著脖子想看清唐時的臉,相比於其他人,這位老太太年齡要小一點,應該只有六十多歲,人還算健朗,一雙渾濁的老眼跟探照燈似的盯著唐時仔細瞧,不敢確信的問了一句,“你是……唐唐?你是梅先生家的唐唐嗎?” 這個稱呼很耳熟,唐時驚訝的轉身,看著眼前的老太太一時沒認出來,加上上一世,他已經有十幾年沒來過梅鎮了,很多人他都不認識了,沒想到還有人能認出他來,梅鎮的人都管他外公喊“梅先生”,唐時小時候皮得跟猴子似的,鎮上認識他的人都叫他“唐唐”,出於對外公的尊重,對唐時也很不錯唐時急忙道:“是我,我是唐唐。” 老人們一聽都激動起來,顫顫巍巍的圍過來,也不哭了,開始七嘴八舌的痛斥那群畜生的所作所為,最該天打雷劈的是他們在刨梅鎮的祖墳!那個祖墳到底存在多長時間了沒人知道,根據梅鎮流傳的傳說所言:這是人類祖宗的墳墓。到底該如何解釋這句話,就連這些老人也說不清楚。 唐時表情陰冷,眼睛裡湧動著綠茫,渾身殺氣凜冽,轉身往鎮上沖去! 炎緒知道情況不妙,也跟著追過去。 以唐時如今的等級,發力狂奔的速度快到驚人,他一陣風一向沖向了外公家的老宅子,那些老人說的那個祖墳,就在離老宅子不遠的一個空曠之地。 遠遠就能看見,原本是祖墳的地方,現在出現一個大坑,坑裡的土都被挖出來堆在旁邊,形成一片小土丘,大坑裡還能看見一個封閉的弧形穹頂,泛著銀白色的冷光,莊嚴的佇立在夜空下。 唐時一眼看過去,腦袋猛地一炸,滔天怒火驀地竄起,燒得他眼睛發紅,渾身顫抖,握緊的拳頭上青筋暴突! 這些人…… 這些人竟敢…… 這些人竟敢真的在挖外公家的祖!墳! 這個祖墳存在的年代無從考證,歷史上這裡也遭受過幾次盜墓賊,可惜這個祖墳的材質很特別,非金非石,任何工具都鑿不開,盜墓賊當然也打不出盜洞,正因為無人能“開墓”,圍繞這個祖墳的傳說和謠言不斷,也有人說,梅家的寶藏就埋在祖墳裡,裡面都是金銀珠寶,就連國家考古隊也曾慕名而來,帶著先進的考古儀器,最後也只能無功而返。 這是祖宗的墳墓,梅家世代守在這裡,紮根在這裡,到如今,只有唐時身上還流了一半梅家的血,在這之後,估計真要斷代了。 一個看起來像督工的糙形大漢,正在那邊伸著脖子怒吼,“動作麻利點,挖到現在還沒挖穿,再耽擱小心你們的小命!” 那些挖墳的都是些身強體壯的年輕人,看他們唯唯諾諾的樣子,應該都是普通人,那督工手中握著一根長鞭,一看就不是凡品,應該也是卡牌武器,誰動作慢了,誰磨蹭了就賞他一鞭,一鞭子下去,身上立刻出現一條血痕。 唐時陰沉著臉,抬步過去,渾身纏繞著黑色的死氣。 第87章 跪拜梅家祖宗 唐時一邊往前,一邊抬手點開鬼靈卡包,抽出作戰之刃的武器卡捏在手中,沉聲道:“不想死的立刻滾開。” 所有人一愣,轉頭看過來,站在深溝裡的工人,手裡還握著鐵鍬,不知道是該動還是該停。 督工轉頭看見是個小白臉,本就長相兇惡,此刻更是粗眉倒豎,揚手一鞭抽向唐時,“你算什麼東西敢在這裡……啊!” 唐時身形一動避過那一鞭,作戰之刃出現在手中,幾乎是眨眼間就到了近前,一刀刺穿了督工握鞭的手臂,督工沒想到這人的速度會這麼快,竟然也是名覺醒者,心下大驚,更是痛得頭皮炸裂! “啊——!” 唐時拔出刀刃,一腳踹翻那督工,一刀刺進督工的肩膀裡,將人死死的釘在地上。這名督工也是覺醒者,他的鞭子就是他的武器卡,然而等級太低,完全不是唐時的對手。 那些還在發愣的挖墳者,看到這一幕都嚇得屁滾尿流,扔下鐵鍬就跑,誰還顧得上那一點雇傭糧食,性命才是最重要的!那督工痛得牙關打顫,渾身都在哆嗦,仍然惡狠狠的盯著唐時,口出狂言,“你敢傷我,你死定了,方哥不會放過你!” 唐時陰冷的問:“是他下令挖我家祖墳的?” 督工一愣,脫口就問,“你家的?你姓梅?” 跟過來的炎緒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任誰家祖墳被挖,也不可能熟視無睹,他原以為是唐時的殺戮之心再起,原來是這個原因。 唐時不想和他廢話,只問:“方哥是誰?” 督工像是確認了唐時的身份一般,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你居然自投羅網,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個破墓挖了這麼久,硬是找不到入口,砍不動劈不開轟不裂,硬的讓人不敢相信!聽說打開墓穴的秘密就藏在梅家後人身上,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來了,真是天祝方哥!我勸你最好放了我,老實合作的話,興許這事還能揭過去,不然的話,方哥絕對不會放過你,別以為你是覺醒者就很了不起,所有覺醒者在方哥面前都是螻蟻,別怪我沒有警告你,你最好乖乖合作……” 唐時手起刀落,血液飛濺,督工的腦袋被砍了下來,死不瞑目,似乎不敢相信,這個人真的敢殺他,他可是方哥的人。 這次炎緒沒有阻止他。 根據這人透露的資訊來看,那個方哥很可能是挖墓的總首領,而且知道打開墓穴的秘密藏在梅家後人身上,這讓唐時不由得想到一個人——唐契!唐明海和寧琴已經放棄了,至始至終只有唐契最執著于梅家寶藏,那麼這個方哥又是何方神聖? 唐時甩掉刀刃上的血跡,神色專注的看向周圍被挖的亂七八糟的泥土。 這個大墓成圓形穹頂狀,直徑約莫有50米,造型簡單到單調,若說是古代什麼皇親貴胄也不像,但能修出這麼大一個古墓確實匪夷所思,更重要的是,這個墓,誰也進不去,任你是經驗老道的盜墓賊,還是手握精密儀器的考古學者,統統拿它沒辦法,它就像一尊不可撼動的巨人,一直佇立在這塊土地上唐時走上前,把作戰之刃卡化收進鬼靈卡包裡,圍著大墓繞了半圈,在一個地方“撲通”跪下,規規矩矩的朝著大墓磕了四個頭,每磕一下都會說一句,“祖宗,晚輩來遲,還請見諒。” 跟過來的炎緒:“……” 唐時見炎緒杵在那裡,拉著他一起跪下,“別對我家祖宗不尊重,小心祖宗罰你,磕頭。” 炎緒:“……” 炎緒被唐時按著磕了四個頭,唐時這才滿意的籲了口氣。 炎緒神情古怪的轉臉看向唐時,心說:這樣就結束了嗎? 不應該再來個對拜什麼的? 唐時以為炎緒是在懷疑他,歎氣道:“你別不信,我家祖宗很靈的,對他不敬,小心他罰你。” “你被罰過?”炎緒仍然盯著唐時的側臉,臉部輪廓像是被溫柔的泉水精心打磨過一般,明明是那麼清俊秀雅媚色天成,合該是個溫柔又多情的人,怎料他瘋狂起來,直逼地獄修羅! “沒錯,還是小時候的事了。” 炎緒:“……” 唐時小時候經常跑到這裡玩,有次調皮,爬到大墓的穹頂上撒了泡尿,被找過來的外公狠揍了一頓,嚴肅警告他不能對祖宗不敬,被外公逼著跪在大墓前反省。外公特意回家取了根長香插在唐時面前,在風中點燃,告誡唐時,只有這支香熄滅了他才能起來,說明祖宗原諒他了。唐時當時覺得好笑,還祖宗呢,就算墓裡有屍體,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敬與不敬祖宗又能看見? 他對著那支香吹氣,想著只要燒完了,它不就熄滅了嗎? 在風裡,香燒的很快,沒要多久就只剩下半截了,唐時不停的對著香吹氣,吹了半天,他突然發現,這香好像從他開始吹氣之後就沒有變短過,一直處在那個位置燃燒,詭異的很。 唐時四下望望,荒無人煙,這一片只有他一個人,不免脊背發毛。又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再看,那香的燃燒點還在那個高度,一點也沒往下降!唐時驚悚了,心裡有股擰勁偏不信這個邪,在地上撿了一根草棒,量了還沒燒完的高度,記下長度,過了一會兒他再量,居然真的一!點!沒!少! 唐時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對著大墓磕頭認錯,磕了一腦袋泥土,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他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大墓前睡著了,那支香還在,不過已經熄滅了。唐時暗中松了口氣,想著應該是自己在做夢,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看見那支香旁邊放著一根草棒,鬼使神差的,唐時又拿起來量了量,竟然和“夢中”的高度一模一樣,一點沒變少! 唐時“哇”一聲大叫,狂奔回家,之後再也不敢去那邊玩耍了,總覺得那個地方很邪門。 這麼多年了,唐時對這個大墓仍然心有餘悸尊敬有加,哪裡還敢放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兩人在墓前跪了一會兒,覺得尊敬之情表達的差不多了,這才起身離開。 敢動他家祖墳,唐時絕對不會饒過那人。 那個“方哥”到底是什麼人,唐時還需要查一查,梅鎮已經完全大變樣了,鎮上的人全都是陌生臉孔,唐時想起郭立輝提到的那個鎮長,他離開梅鎮已經有十幾年了,鎮長肯定也換了好幾任,當年梅鎮上的人雖然對外公敬重有加,但他卻不曾個眼熟的人,那個膽怯又局促的來向他索要鋸齒老鼠骨頭的女人,應該是想護住她的孩子,身體從背後捅穿,連同護在懷裡的孩子,一同預命。 唐時的腳步最終在一個位置停下,死的人是徐兵,他趴在地上,應該是想逃跑,被人從背後偷襲而死,又往前走了幾步,看見了江城和老汪的屍體,跑出去最遠的就是郭立輝和郭浪,只是,仍然沒能逃出毒手,雙雙死在了荒野裡。前一刻還和這些人聚在一起吃烤肉聊天,下一刻看到的只有他們冷冰冰的屍體。 在所有的屍體當中,唯獨沒有那個被唐時踹飛的守門人,估計已經逃了。 唐時沉默的站在夜風裡,即便是經歷過一世,仍然難以平復心中翻騰而起的嗜殺念頭,他想殺人,殺掉所有為非作歹草芥人命的人渣覺醒者!能一次性殺掉這麼多人,還不驚動他們,可見他們這次出動了多少人,絕對是早有預謀!可是,他們都是掙扎苟活的普通人,到底犯了什麼滔天大罪能下這樣的狠手?! 眼前的一切,讓唐時想起上一世,被人踩著臉按在地上,十根手指被一根一根的掰斷,那種痛,他畢生難忘。他單手捂住半邊臉,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眼中綠茫湧動,“我果然還是太仁慈了,這些沖著我來的仇恨,卻施加在了這些無辜的人身上……” 炎緒向來正直,從小就被教育要修身持正,面對眼前慘狀,早已憤怒到極點,雙拳捏的“劈啪”響,手上青筋暴突,臉色煞白,表情緊繃到扭曲,他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暴怒。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人聲傳來。 “這次殺的真痛快,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這個時代普通人不配活著,活著也是浪費資源。” “確定都收拾乾淨了吧?沒有活口留下吧?” “放心吧錢哥,一共就跑出來三個人,剛剛也被我們追上了,都殺乾淨了。” “錢哥你這大刀真威風,砍人跟削泥似的,太鋒利了。” “那是,咱錢哥可是5級覺醒者,方哥跟前的紅人,哪能和我們這些人比,還望錢哥多在方哥面前給兄弟幾個多美言幾句,要是我們也能加入方哥的組織,那才是祖上積德了。” 第88章 老宅守株待兔 “好說,等我加入了那個組織,一定不會忘記你們,方哥正愁沒有藉口料理梅鎮的這些人,這些人就把藉口主動送過來了,簡直自尋死路!” “謝謝錢哥,錢哥英明。” “可惜了,這麼好的殺人機會,我最近正在練習射擊,本來大好機會有活人當靶子,錢哥為什麼不讓我們開槍?” “槍聲動靜大,以防被附近的倖存者聽見,梅鎮的事越低調越好,那大墓裡不知道有什麼寶貝,方哥不想走漏這裡的消息。” “可是傷了大偉的那兩個小子不是逃了嗎?沒問題吧?應該不會來壞方哥的事吧?” “就那兩隻老鼠?此刻估計早已嚇得躲得遠遠的了,哪還敢再來,不怕咱們活剝了他們?” 幾個人邊走邊說,黑漆漆的夜晚,突然看見兩道黑影站在路上,幾個人一愣,一人罵道:“媽的,居然還有活口!趕快清理掉!” 那兩道黑影正是唐時和炎緒,被他們誤認為因為害怕被殺所以逃走的兩人,唐時在去祖墳的時候,走的是小路,沿途並沒遇到什麼人,只有在回來的時候碰見幾個,所以這些人並不知道他進鎮了。不等他們先動手,唐時和炎緒先動了,這幾個人完全不是唐時和炎緒的對手,他們之中等級最高的那個錢哥才5級,而唐時和炎緒,一個9級一個8級,料理他們這些人渣不費吹灰之力。 唐時習慣性的一甩刀刃上的血珠,看向炎緒,兩人心照不宣,都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收了武器卡,轉身往回走,這件事必須要解決,先不說涉及到唐時家的祖墳,關鍵還有梅鎮好幾萬人口在,這些人難不成想屠鎮?! 大墓裡有什麼連唐時也不知道,那個“方哥”為了保守大墓的秘密,居然濫殺無辜,殘害了這麼多條普通性命,這一點無疑是踩到了炎緒的雷點,唐時被挖祖墳,更是難以饒恕他們,兩人都在無形中被那未曾見面的“方哥”徹底惹毛了。 小鎮入口仍然沒有守門人,估計守門人就在剛剛那些被殺的人裡,一起跟去追殺逃跑的人,卻撞在了唐時和炎緒的槍口上,註定他們要死。 唐時對梅鎮比較瞭解,畢竟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就算不少房子變新了,大致格局仍然沒有改變。唐時沒有四處亂晃,帶著炎緒回到外公家的老宅子,準備在這裡守株待兔。大墓附近,只有外公一處住家,這棟房子已經很老了,還是古代那種二進院,在唐時的記憶中,老宅子一直沒有變過,沒有更舊也沒有變新,仿佛一直就是這樣。 在小鎮上人家都建起了樓房,外公家仍然住在這棟老宅子裡,好在老宅裡離鎮上還有段距離,不然在一片現代化中夾著這麼座古色古香的房子,會顯得格格不入。 唐時在老宅子前的青石板上慢慢走動,快到門前時,突然蹲下身,掀起那塊長方形青石板,伸手進去摸了半天,才從裡面摸出來一個玻璃瓶子,從瓶子裡倒出賴一串鑰匙。這是唐時當年離開時,把鑰匙收在瓶子裡埋在這個青石板下面的,這麼多年他一直沒有回來過,不知是故意逃避外公的離去,還是不想回憶起小時候的快樂,總之,自從回到了唐家,即使不開心他也沒有回來過。 大門上的鎖鏽跡斑斑,唐時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鎖打開,帶著炎緒去了他的房間,房間裡都是潮濕混著黴味,味道不太好聞。唐時把手電筒交給炎緒給他照明,他整理了一下床鋪,從櫃子裡抱出被子。 房間裡只要一張老式木床,還算寬敞,“將就著住一晚,那些人肯定會再來。” 唐時說完,先行翻身上床,合衣躺到了床裡邊,把外面的地方留給炎緒。 炎緒沉默著走過去,脫掉鞋子上床,卻睡不著了。 末世開始之後,他和唐時形影不離這麼長時間,只要外出狩獵,幾乎都是住在同個房間,卻從沒睡在一張床上過,他們似乎都有意無意的避開對方,不是炎緒不想,而是在摸清唐時的真實想法之前,他不想亂來,但這並不阻礙他收取點福利。 側過身,將人摟進懷裡,緊緊的抱住,卻什麼也沒說。 唐時知道,今晚的事情對炎緒的衝擊很大,就算是他,也一時消化不了前一刻還有說有笑的人,下一刻就全死光了,但凡是個還有良知的人,都不能漠視這件事。 唐時按住炎緒摟在他胸前的手,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撫。 炎緒感受到唐時安撫性的小動作,悶聲道:“你的反應讓我很意外。” “只有反應?”唐時反問道,他在炎緒面前並沒有刻意隱瞞,以炎緒的敏銳,不可能看不出問題,只是他沒問,唐時自己也不會主動說,何況重生的事,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告訴炎緒的,沒法說,也沒法解釋。 “不止。”炎緒將人轉過來,面對他抱進懷裡,低聲道:“和你相識以來,你所做的很多事都讓我既意外又震驚,有的時候,就連我也自歎不如,何況你還是剛出校門的大學生,你是怎麼做到這些的?” 唐時順從的趴在炎緒胸口,沒有推拒,“這就是梅家寶藏的好處,不然我還是那個又蠢又傻的唐時。” 一句話概括了所有,既然唐時這樣說了,都是梅家寶藏的好處,炎緒也不會再追問,只要于唐時無害就行,那寶藏到底是什麼卻無所謂,那是唐時的東西,說與不說也是唐時的自由,炎緒不會勉強他。 炎緒沒有再出聲,直到唐時以為他睡著了,才悶聲說了一句,“又蠢又傻的唐時,也很好。” 唐時一愣,心間有股暖流緩緩流過,讓他原本又冷又硬的心,也變得溫暖起來。 兩人睡下沒多久就聽見外面有腳步聲經過,唐時和炎緒迅速坐起來躍下床,從圍牆上翻出去,悄悄跟過去。 前方有兩道身影腳步飛快的往大墓的方向走,孫力邊走邊罵,“到底怎麼回事?張洪這邊一直沒有消息,錢哥那邊的消息也斷了,這裡要是出了什麼差池,方紳是不會放過我們的,全鎮人都得死!” “墟墟,你小聲點,當心被聽到你就死定了!”王仁壓低聲音提醒他。 兩人走了一段路才發現問題,“前面怎麼一點火光也沒有?不是在挖墳嗎?” “……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兩人都是一愣,互望一眼,拔腿朝前跑去,孫力從身上摸出照明燈點亮,在大墓四周照了照,當看到張洪的屍體時,嚇得險些叫出來,他們想不出誰有這麼大能耐,居然奈何得了張洪,他的那張武器卡著實厲害,等級也達到了3級,這才被方紳派來督工挖墳的工作,沒想到卻死在了這裡! 王仁顫聲道:“怎、怎麼辦?張洪死了,這墳還挖不挖了?” “挖!必須挖!你在這守著,我回去通知人來……”正說話的孫力,只覺脖頸一涼,對面的王仁已經瞪大了眼睛,一副活見鬼的模樣,孫力緩緩低頭看了一眼,一股暖流從脖子裡噴射而出,噴了對面王仁一頭一臉的血,孫力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照明燈也落在地上,滾進了大幕邊緣的深坑裡。 “啊啊啊——!”王仁本就膽小,被噴了一身一臉的血,再看到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的人,嚇得驚叫連連,跌在地上爬著走,他雖然是個覺醒者,但毫無戰鬥技巧,完全就是個菜鳥,慌亂之中摸出的卡牌也掉在了地上,黑燈瞎火的一時也摸不到。 一柄閃著寒光的長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閉嘴,再出聲小心你的腦袋!” 王仁被嚇得渾身發抖,牙關打顫,連連求饒,“別殺我,別殺我,我不叫,不叫了。” 說完緊緊的閉上嘴巴,只於粗重的呼吸聲,一雙眼睛恐懼的看著對面的男人。 唐時低喝道:“起來。” 王仁腿腳發軟的爬起來,兩腿軟成了麵條,站也站不住,剛起來又跌回地上,然後又掙扎著爬起來,如此往復幾次才站穩。 “你們為什麼要挖這個大墓?”唐時問。 王仁直搖頭,“我、我不知道,是他們下令要挖,我們只能執行。” “‘他們’是誰?” “鎮、鎮長和和和方、方紳。”王仁哆哆嗦嗦的回答。 “誰是方紳?這人什麼來頭?”唐時已經有了猜測,那個“方哥”多數就是這個方紳。 “我、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不是梅鎮的人,半個月前剛來,他是個很厲害的覺醒者,就連鎮長都怕他,本來梅鎮的一切事物都是由鎮長決定,自從他來了之後,所有事情都要聽他的,就連鎮長也要聽他的吩咐。” “他來這裡都做了什麼?” 王仁眼神閃躲,“主要就是挖墓,他想要這墓裡的寶藏,他命令所有覺醒者不許宣揚出去,必須秘密進行。” 唐時眼睛一眯,危險道:“只有這些?” 王仁忙道:“我、我只知道這些,我等級較低,只知道這些,求你們饒了我,我沒幹什麼壞事,殺鎮民的都是方紳的直系手下,我只不過是跟著鎮長混口飯吃……” 唐時眼看著問不出什麼了,給了他一刀背,將人拍暈過去根據這個人的說法,唐時總結出三點:第一、如今梅鎮,真正的一把手不是鎮長,而是這個方紳第二、這個方紳是個覺醒者,而且實力高強,等級不低;第三、他突然來到梅鎮,目的很明確,為的就是這個大墓唐時對第三點很疑惑,關於梅鎮的傳說,流傳範圍也就在這附近一帶,聽這個人的話意方紳應該不是梅鎮的人,難道他是臨城人?唐時倒不知道臨城出來了這麼厲害的覺醒者,就連5級覺醒者都要畢恭畢敬的供他驅使。 唐時彎腰,很自然的摸了死者身上的卡牌,現在人工卡包雖然已經被研究出來了,但是還不普及,普通覺醒者沒有條件得到,所以這暫時還能成為得到卡牌的途徑。 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機械音,“系統升級必備材料任務:進入古墓,收集‘元祖骨塵’。系統獎勵:卡牌。” 唐時大腦一炸,幾乎立刻就反駁道:“這是我家祖墳不是你家後花園說進就進!” 系統:“……” 這話唐時沒有說出口,只在大腦裡咆哮,他知道系統能聽見,他和系統幾乎是心意相通,他想什麼系統幾乎立刻就能知道,並針對性的給他下達任務,上次那個“死亡之眼”就是最好的證明,正當唐時想要的時候,系統就獎勵給他了,不得不說,系統有時候真有貼心大暖哥的潛質。 第89章 卑鄙偷襲者 可是,這次無論是獎勵的是什麼卡牌,唐時都不會去挖自家祖墳!要是被已故的外公知道,肯定會氣得從墳墓裡坐起來,他才不會去做對先祖不敬的事。 系統見他心意已決,語氣難得帶了點人類的情感在裡面,說話一針見血,掐他命門。 “系統已經與宿主綁定,存亡與共,系統無法在規定的時間內升級,也就意味著宿主的等級將被凍結。” “什麼?!!!”唐時大驚!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梅家寶藏——《末世生存系統》的存在,在這個混亂的時代,唐時無疑開啟了萬能金手指,本來以為扣扣元能就算了,沒想到系統升級與否也會直接影響到唐時的等級,這對最注重實力的唐時來說,無疑比被挖祖墳還要可怕! 祖宗是誰他不認識,但實力可是自己的! 唐時面目猙獰咬牙切齒,在腦海中低吼,“你在逼我是不是?” 系統:“……” 唐時:“行,想讓我滅絕人性喪盡天良去挖自家祖墳,我要值得我這麼做的相應卡牌獎勵!” 系統:“……” 這是在討價還價? 系統:“系統與宿主等級不夠,無法自選獎勵。” 唐時眼睛一亮,還真能自選獎勵?!這是要逆天嗎?!他只不過是試探一下,也沒指望能成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要達到什麼等級可以自選獎勵?” 系統:“……” 只要是越權的問題,系統一般都是以沉默來回答,這個唐時已經摸到了規律。 唐時仍然不死心道:“真不能破例一次嗎?” 他現在非常想要一張卡牌! 系統:“宿主如果願意付出全部元能暴擊系統一次,則有2%機會得到一次自選卡牌機會,宿主是否嘗試?” 還有這樣的事?唐時在心裡琢磨,讓他付出全部元能暴擊系統,這個時間已經快天亮了,也就是說他如果用了,今天240個單位量將會全部耗盡,必須在今天夜裡12點以後才能恢復自身元能量,這個幾率無疑非常低,除非他人品大爆發才能命中那2%的幾率。這個賭注似乎有點大,梅鎮現在很危險,沒有元能就用不了卡牌,也發動不了卡牌秘能,萬一受到攻擊,會非常危險。 唐時看著暈倒的王仁,一語不發,只是表情在不停變化,炎緒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以為有什麼問題。 “怎麼了?哪裡不對?”唐時正在猶豫,就聽到了炎緒的聲音。 唐時靈光一閃,問系統:“這個問題應該可以暫後吧?等我把麻煩解決了再做決定是否爆擊。” 系統:“暴擊任務押後,3日後將會自動取消。” 這樣唐時就滿意了,等先把隱患解決掉,再決定要不要付出全部元能暴擊系統。 “我在想,要不要進入大墓看看。”唐時盯著眼前這個巨大的祖墳,若有所思。 炎緒沒想到唐時會說這樣的話,之前還拉著他畢恭畢敬的給祖宗磕頭,這會兒竟然想著要不要進到大墓裡去,他就不怕祖宗生氣? 現在不是生氣不生氣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怎麼進去。 唐時沉吟片刻,最後決定還是進入大墓看看,如果單單是不要獎勵的卡牌,唐時還能忍受,最關鍵的是,系統不能升級會直接影響到他的實力,這個問題就大了,唐時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自己的等級凍結不前。 唐時對著大墓恭恭敬敬的跪下磕頭,嘴裡念念有詞,“得罪了祖宗,為了您的子孫著想,您就委屈一下吧。” 做完這些事,唐時後退幾步,猛地一躍跳到了大墓穹頂的坡度上,從小格子裡摸出一個手電筒,仔細觀察了一下大墓的材料。上一世唐時一直沒有注意過梅家祖墳的材質,這和他離開梅鎮就沒回來過也有關係,末世之後更沒有機會再來梅鎮了,這一世機緣巧合居然讓他到了這裡,系統又怡怡下了大墓的任務,這就容不得他不關注了。 何況梅鎮這麼多的覺醒者對大墓都束手無策,這由不得唐時多想了,要說現如今什麼材料最堅硬,無疑是異界材料了,也可以說是卡牌裡才會有的材料。唐時只是想到這種可能,卻無法證實,也覺得不太可能,他無法想像,如果卡牌材料早在大墓建成時就存在,那代表著什麼?以前地球上就發生過空間相撞事件?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地球的所有文獻上都沒有記載這件事?導致災難再次降臨時這麼讓人措手不及?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唐時實體化作戰之刃,用力往穹頂上砍了一刀,唐時雙手被震得一陣發麻,再看被砍的穹頂,連一點痕跡也沒留下,作戰之刃的硬度已經達到了2點,居然完全破不開大墓,難不成這還真是卡牌材料? 唐時想了想,決定用刀尖再刺一下試試看,這次他灌注了全部的力量,雙手握住刀柄,高高舉起,用力往下插去!唐時突然感覺到脊背發寒,巨大的危機感讓他瞳孔驟縮,頭皮跟要炸裂一樣,炎緒也在這個時候喊了起來,唐時用盡他所能用的最快速度轉身,剛想發動亡靈體質,卻想到了亡靈鐮刀帶來的影響和炎緒的憤怒,本能的朝黑暗的虛空中舉刀格擋! “鏘!” 虛空中寒光一閃,作戰之刃直接被斬成了兩截,唐時只覺胸口劇痛,寒光在斬斷作戰之刃的同時,直接從唐時胸前橫掃而過,鮮血如同瀑布一樣噴射而出! “唐時!”炎緒已經持劍跳到了穹頂上,警惕的盯著四周,剛剛他只是感覺到巨大的危機感,並沒看到有人在附近,可要說沒人,那道寒光又是怎麼來的?! 唐時單手拄著只剩半截的作戰之刃,摸了一下胸口,滿手的鮮血。唐時站立不動,眼睛卻在關注著周圍的動靜,他傷得不輕,真鐵狂烈護甲沒能防住對方的攻擊,這也難怪,唐時如今雖然已經是覺醒期9級了,護甲卻仍然是覺醒期2級,確實太低了,就連他的作戰之刃也才是2級武器,偷襲唐時的人無疑是個高手,而且還掌握著稀有卡牌。 血順著衣襟不停的往下滴,一滴滴落在泛著金屬光澤的穹頂上,黑暗中沒人發現穹頂正在吸收著唐時的鮮血,以唐時站立的位置為中心,穹頂的顏色正在改變。 炎緒在警惕的過程中,往唐時嘴裡塞了兩顆元能晶。 唐時皺著眉頭吃下去,冷笑道:“方紳,沒想到你有這個運氣,居然能得到隱身卡,據我所知,隱身卡發動後消耗元能可不小,你確定要繼續隱身?”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唐時和炎緒都在警覺的盯著周圍,等著方紳露出破綻。 唐時幾乎立刻就猜到來的人是誰,如今能傷到他的人確實不多,除了那些覺醒者口中說的實力高強的方紳,再想不到別人有這個實力,何況能得到隱身卡這種稀有卡牌的覺醒者,一定不是普通覺醒者。 突然,炎緒感覺到身後風動,回手就是一劍! 兵器相撞,“鏘鏘”刺耳,其中有兩道寒光砍偏了,落在了堅硬的穹頂上,一個呼吸間,對方再次隱入黑暗之中。沒一會兒又出現在另一個方向,炎緒一手護著唐時,一手提劍反擊,又有兩刀砍在了穹頂上。 唐時跟著炎緒在原地旋轉,冷漠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方紳如果不是出其不意的搞偷襲,憑他這種藏頭露尾的本事,也未必能傷到唐時。炎緒就這般和神出鬼沒的方紳遊鬥,每次方紳都會有刀勢砍在穹頂上。 唐時突然想到那個督工說過的話,“打開大墓的秘密就藏在梅家後人身上”,他幾乎下意識的低頭看向腳下的穹頂,忽然腳底一松,原本用作戰之刃劈砍也不會留下痕跡的穹頂,居然直接陷了下去,而陷下去的形狀正是方紳游鬥時“不小心” 看在穹頂上的形狀! 唐時和炎緒都沒想到,這麼堅硬的穹頂居然會塌,情急之下,炎緒雙手抱住唐時,以免他被摔得傷上加傷。好在大墓內部的高度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炎緒抱著唐時穩穩的站住了,腳下就是堅硬的地面,四周一片漆黑,比在大墓外還要難以視物。外面畢竟還有點月光,大墓內才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同樣不利的條件,對唐時和炎緒來說卻利大於弊。 唐時輕輕的在炎緒手腕上點了兩下,他知道方紳那麼想要大墓裡的東西,一定會跟進來,既然如此,現在雙方都看不見誰,正好適合突擊。四周靜悄悄的,就連呼吸聲也無,唐時和炎緒放緩呼吸,輕到幾乎聽不見。 靜默的站立了片刻,一道足有碗口粗的光線突然從唐時手中射出,快速的在周圍掃了一圈,一個人影在光線中閃過,炎緒如同蟄伏的獵豹猛地躍了出去!唐時迅速關了手電筒,人也離開了原來的位置,黑暗中只剩下兵器相撞之聲,之後又是一片死寂。 突然,唐時只覺身旁風起,有人和他擦肩而過,而這道身影絕對不會是炎緒,那道黑影在縱身躍出洞口之前,唐時以極快的速度點開卡包,抽出一張卡牌彈了出去,那卡牌化成一顆銀色的光點貼到黑影的背後,那光點只有螢火蟲大小,然後消失不見。 那人不用說,一定是方紳,唐時此刻心中大概有底了,方紳就算再厲害,也出不了覺醒期,只不過他得到的卡牌比較強,致使他整個人的實力都跟著提高了。 唐時這才肆無忌憚的打開手電筒,站在離他幾步之外的炎緒走回來站到他身邊,借助燈光,低頭看他的傷口,傷口很深,估計連胸骨上也被刻出了刀口,即便吃了元能晶恢復起來也很慢。 唐時自嘲一聲,“梅家大墓果然需要梅家的血液才能打開。” 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但大墓被方紳劃開,很大原因就是因為唐時的血滴在了大墓上,不然方紳的刀如果真的那麼厲害,早就打開大墓了,也不會等到唐時和炎緒來了。 炎緒此刻卻悶悶的不說話,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唐時胸口的傷,眼睛赤紅。 唐時沒有注意到炎緒的變化,他此刻已經開始借助手電筒的光欣賞墓內的景致了。看了一圈,唐時真想“呵呵”兩聲,有種被耍的感覺。他那麼尊敬的祖宗大人的墓穴裡,不說陪葬品什麼的,連棺材也不見,整個大墓裡空空蕩蕩,就跟荒原50米的上空,突然罩了個罩子一樣,裡面一片荒蕪,連多餘的石子也見不到一塊,什麼也沒有,不過地面倒是用方形的青石板整整齊齊的鋪了一層。 第90章 葬品被搶 “我外公畢恭畢敬守了一生的祖墳,原來就是個空殼子,什麼也沒有,真是可笑!”唐時笑得一臉嘲諷,不知是在自嘲,還是嘲諷祖宗真會玩弄人。 “不對,應該有東西,看那邊。”炎緒握住手電筒,把光線轉向另一個方向,那裡靠近大幕邊緣的地方有一個高出來的石台,石台足有半人高,非常普通,上面什麼也沒有,連基本的花紋雕飾也無,仿佛原本就是一塊廢棄的大石塊,所以唐時才沒過多關注它。 兩人快步走到石臺上,借著燈光仔細看了看,石台是青灰色的,上面有三個地方顏色比其他地方要深,說明這三個位置上原本擺有東西,只不過現在不見了,看這顏色的形狀,應該是三個方形的盒狀物,東西被誰取走了,他們都很清楚。 “追!”唐時低喝一聲轉身就往洞口跑。他已經確定了,東西被方紳拿走了,既然系統說讓唐時進到大墓裡收集“元祖骨塵”,那麼三個盒子當中,至少有一個盒子裝有元祖骨塵! “小心你的傷。”炎緒出聲提醒,果然,唐時沒跑兩步就“嘶嘶”停下了,痛得齜牙咧嘴。 炎緒追上來,一把將人打橫抱起來,抬頭望望那個洞口,預估一下抱著個人能不能跳上去。 唐時動了動,要下來,“借你的力送我上去,抱著我上不去的。” 炎緒也知道,以他們現在都是覺醒期的覺醒者,體能雖然提高了幾十倍,但憑這個高度並帶個人,肯定不能輕鬆跳上去炎緒將人放下來,以膝蓋和雙手為墊,當唐時踩上去的時候,猛然發力,把唐時扔了上去,這樣唐時不用自己的力氣,拉伸不到傷口,也就沒那麼痛了。 唐時跳躍出了大墓,被眼前的景象驚得一愣,大墓周圍圍滿了人,每個人手中都拿著扁擔、鋤頭、甚至還有鐵鍬,此刻黎明已至,光線灰濛濛的,像是遮了一層白紗,飄飄渺渺,若隱若現。 為首的是一個高瘦的中年男人,一看他那模樣就讓唐時想到“老支書”,他的形象太符合了,一臉正派的知識份子樣,唐時猜測,他可能就是梅鎮現任鎮長了。這時炎緒也從大墓裡躍了出來,鎮長一瞧兩人都到齊了,抬手一指他們,大喊一聲,“鄉親們!捉住這兩個盜墓賊!敢動梅鎮祖墳,絕對不能饒恕他們!打死他們!” “打死他們!打死他們!”一時間群情激奮,揮舞著特具鄉土氣息的“武器”,向唐時和炎緒圍堵過來! 唐時站在穹頂之上,冷眼一掃,淡淡道:“誰是盜墓賊?” 那“老支書”非常憤怒的伸手一指,“說的就是你們!你們破壞了大墓,又剛剛從裡面出來,你當大家是瞎子嗎?!” 唐時冷冷的瞧他一眼,“你是誰?” 那“老支書”氣咻咻的瞪眼睛,跟在他身旁的一個強壯男人,答道:“這位是我們梅鎮的鎮長——葛南林葛鎮長,你們兩個別想走,敢動梅鎮的鎮鎮祖墓,你們膽子不小!” 那鎮長一聽報出了自己的性命,立刻昂首挺胸起來。 葛南林?唐時思索了一下,對此人沒有一點印象,梅鎮姓宋的較多,姓葛的真沒見過幾個,這個葛南林估計也是外地人,不是梅鎮的當地人,可是一個外來人又怎麼當得上梅鎮的鎮長之位呢? 唐時沒有時間思索這些事情,他需要去追方紳,大墓的東西正在他手裡。 “我勸你們最好讓開,我還有要事要辦,別妨礙我。” 鎮長輕蔑的冷哼,“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敢動梅鎮祖墳,你們就別想走出這個地界!” 圍住他們的群眾又往前上了一步,一個個眼中燃燒著怒火,好像被刨的祖墳真的是他們家的一樣。 唐時冷笑一聲,“真是玩得一手好陰謀!” 方紳顯然和這個鎮長裡應外合,唐時和炎緒遇到方紳的爪牙覺醒者會一通狂殺,但面對普通人就不一樣了,只要稍微有點良知的人都不會去為難普通人,何況是這些為了維護梅家祖墳的鎮民呢?唐時更是無法下手。 唐時這個時候才突然明白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他說鎮上的鎮民怎麼會如此之少呢,說不定大部分鎮民都被轉移到一個區域,被悄悄的看管起來而不自知,既然要秘密挖墓,肯定不會讓普通人過來這邊閒逛,當然除了那些年輕力壯被奴役的男人,那些被扔到鎮外去的老人,估計是發現了他們在掘墓,又哭又罵,生怕驚動早已被安撫好並蒙在鼓裡的鎮民,只能把他們扔出去了,再尋個由頭,把那些老人和鎮外的難民一同除掉,這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件事徹底瞞住了。 唐時想不通,這個方紳廢了那麼大勁到底是圖什麼?既然挖了還怕人知道嗎?還是說,他從祖墳裡拿走的東西,是不能被外界知道的?唐時忽然想起那幾個在鎮外被他和炎緒截殺的覺醒者,提到過“組織”,他們都很嚮往那個組織,希望能通過方紳加入,也就是說,方紳現在是某個組織的成員。 算算時間,這個時候各地的大小組織和團隊也確實該建立起來了,唐時想不明白,方紳加入的那個組織怎麼知道梅家祖墳的事的?好像他之前就知道裡面會有這三樣東西似的。 疑點太多了,如今最快的辦法就是儘快抓住方紳,不能讓他帶著東西逃走,那可是梅家祖宗留下來的,絕對不能被別人搶走! “還等什麼?快點抓住他們!” 這個時候,鎮長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催促著鎮民把這兩個“賊人”抓住。 在這個檔口,唐時的傷口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他背手而立,目光冷肅,將在場的人都掃了一眼,在場的鎮民竟然被他的這個眼神震懾住了,蠢蠢欲動又不敢上前。 鎮長大怒,“還等什麼!抓人!” 鎮民被催得失去判斷力就想上前,唐時伸手一指,指向站在人群中的葛南林,大聲道:“葛南林,你一個外鄉人,憑什麼來管梅鎮的事?梅鎮居然選一個外鄉人當鎮長,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 葛南林沒想到這個年輕人上來就戳他要害,今天他是有備而來,人群裡潛伏著不少覺醒者,都是他的人,只要把這兩個年輕人永遠留在這裡,依照他和方紳的交換條件,只要方紳能帶著大墓裡的東西離開,那麼梅鎮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能在這樣的亂世裡當一方的土皇帝,他怎麼可能放過這次機會。 葛南林震怒,“我雖然是外鄉人不假,但我對梅鎮做的貢獻都是有目共睹的!何況我還是梅鎮等級最高的覺醒者,只有我才有能力保護他們,如果沒有我,看看梅鎮這些男女老幼還能不能活到現在!” 唐時作勢給他鼓鼓掌,諷刺道:“說的真好,等級最高的覺醒者?你很榮幸?你很自豪?我問你,你大肆收集‘像樣獵物’的目的是什麼?要我來告訴大家還是你自己說?” 葛南林眉頭一皺,眼中閃過陰狠,餘光掃了一眼身邊的壯漢,那壯漢立刻開口道:“我們鎮長是大忙人,沒空和你在這裡胡攪蠻纏!鄉親們,別聽他們廢話,他們只是在拖延時間,大家同心協力,一定要把這兩個盜墓賊抓住,就算他們是覺醒者也不怕,咱們人多力量大,不然祖宗大墓被挖,祖宗震怒,一定會降災給梅鎮,大家一定不能手軟!” 唐時淡淡道:“別急著動手,你們明知道我不會為難普通人,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帶著他們過來。葛南林我只說一次,限你立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鎮民說清楚,不然的話……我!讓!你!死!” 圍堵唐時和炎緒的梅鎮鎮民都一頭霧水的轉頭看鎮長,有人問:“鎮長,您有啥事瞞著我們?” 葛南林垂在身側的手迅速握緊,幾乎忍不住要親自動手解決掉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礙於在鎮民面前的威嚴,他到底是忍住了,語氣溫和又無奈,“你們寧願信一個盜墓賊也不信我嗎?我為梅鎮做了這麼多事,為的就是讓大家能在這個末世活下去,現在我們應該一致對外,剷除賊人,而不是聽信他的讒言。” “誰是‘外’?”唐時譏笑了一聲,“你才是梅鎮的外人吧?葛南林。” “他是梅鎮的鎮長,不是外人,真正的外人是你!”那壯漢聲如洪鐘,非常倡狂。 “葛南林,我倒要看看你的臉皮有多厚……” “你放肆!你一個毛頭小子,口口直呼鎮長大名,就算不說身份,他也應該是你長輩,你的家人就是這樣教導你的嗎?沒教養沒規矩!” 一個中年大叔氣得鬍子直抖,指著唐時一通責駡。 唐時看了他一眼,譏笑和嘲諷有所收斂了。 那壯漢一見,士氣大盛,立刻招呼道:“鄉親們,趕緊把這個外鄉人亂棍打死……” “誰是外鄉人?”唐時涼涼的看了那個壯漢一眼,又看向剛剛訓斥他的那個中年大叔,語氣一轉,尊敬又誠摯的叫了聲,“德叔。” 宋德仁一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您還認得我嗎?”唐時又問。 鎮民都奇怪的看向宋德仁,後者則細細打量眼前的年輕人,顯然沒認出來,這會兒天已經大亮了,那層縹緲的“白紗” 已經消失了,所有人的視覺再無阻礙。 “你是……?”宋德仁一時真沒認出來,畢竟那麼多年沒見了,倒是站在他身邊的老伴認出來了,遲疑道:“這孩子怎麼長得這麼像雪姑娘?” 德嬸話一出,周圍的人立刻眼睛一亮,仔細端詳,確實很像雪姑娘。 葛南林和那壯漢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這“雪姑娘”是何方神聖,不過看鎮民的態度,從剛剛群情激奮到現在面露遲疑,葛南林就知道事情不妙,這個“雪姑娘”肯定不是什麼普通人,對梅鎮的鎮民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大家不要聽他蠱惑……” “德嬸。”唐時沒給葛南林說話的機會,又恭敬的喚了一聲,並咧嘴一笑,“您家屋後的草莓田還在嗎?” 德嬸和其他人的眼睛越睜越大,一副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唐唐!你是唐唐吧?!是唐唐回來了!德叔,是唐唐回來!”沖在最前面的一些鎮民一聽,立刻扔了手裡的鐵鍬和木棍,直接圍了過去,把唐時從大墓的穹頂上拉了下來,歡歡喜喜的簇擁著來到宋德仁面前。 第91章 風水輪流轉 宋德仁在梅鎮人的心目中還是有些分量的,德叔是個典型的知識份子,當過不少年的鎮長,性格耿直,脾氣火爆,眼裡揉不得一點沙子,唐時本以為梅鎮鎮長還是他,沒想到卻換成了這個葛南林。 所有認識或不認識的鎮民都圍向唐時,炎緒護犢子一樣護在唐時身邊,生怕這些鎮民笑裡藏刀,暗中再給唐時一刀,他已經被整怕了,唐時動不動就受傷,這讓他懊惱、愧疚、自責並存,怪自己沒有保護好他。 唐時卻不在意,任由這些鎮民們拉著他的手,興奮的說笑大墓前很快分成了兩派,一邊是樸實無心機的鎮民,另一邊是以葛南林為首的覺醒者們,葛南林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那壯漢看著眼前的情形,腦袋還不靈光,大怒道:“你們到底怎麼回事?!他是盜墓賊!他刨了你們的鎮鎮古墓,你們都瘋了嗎?!跟他這麼親熱做什麼?!” 鬧哄哄的鎮民突然安靜下來了,眼神怪異的看了那壯漢一眼,一副比吃屎還嫌棄的樣子。 葛南林到底有些心計,一看鎮民這個反應,登時想到一種可能,表情也和緩下來,溫和道:“不知這位是誰?難不成真的是梅鎮流亡在外的鎮民?” 有人接話道:“唐唐不是鎮民,他是梅老先生的親外孫,真正的梅家人!” 葛南林一愣,暗中捏了捏拳頭,然後才笑呵呵的上前,“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原來是梅老先生的愛孫,失禮失禮。” 唐時冷冷道:“葛南林,我給過你機會了。” 唐時說完這一句,看了炎緒一眼,炎緒會意,當即實體化了武器卡——冰火魔心劍,向著葛南林殺將過去! 宋德仁才從剛剛的失言中回神,如果說梅老先生的家教不好,那整個梅鎮就沒有好的了,只是唐時小時候實在太皮,如果不是梅老先生,估計一般人都鎮不住他,這才急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動起手來了?!” “德叔,鄉親們,你們信我嗎?”唐時大聲道。 “說的什麼話,我們不信誰還能不信你嗎?梅老先生已經不在了,你就是我們梅鎮的主心骨,只要是你說的,我們都信。” “那好,我就來給鄉親們說說這個葛南林幹的狗事!” 唐時把外面避難的人不許進鎮,進鎮需要交納“像樣獵物”和葛南林和方紳勾結,挖梅家祖墳,屠殺鎮外的遇難者和梅鎮老人的事統統說了一遍,聽得眾人滿臉震驚,他們顯然什麼也不知道。 唐時從他們的話語中瞭解到,果然和他猜的一樣,葛南林以護他們安全為由,統一將鎮民集中在東鎮上,按時發放食物,倒也沒餓著他們。只是有幾家老人遲遲沒有過來“安全區”,他們當初被鎮長安排分批次撤離,年輕人和孩子先走,之後是中年人,然後才是老人,可是老人遲遲沒有和他們匯合,不少人焦急詢問。鎮長給出的答案是:老人年紀大了,不能和他們擠在一處,在另一個地方有專門的醫護人員照顧他們。 鎮民們一想也對,畢竟葛鎮長至今對他們都是照顧有加,也沒有什麼惡意,當然不會讓人懷疑了,只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殘忍的殺害了遲暮老人!! 不少失去老人的家人,一聲哭嚎震天響,抓起扔掉的鐵鍬、鋤頭和木棍,向著葛南林那夥人沖去,都是要拼命的架勢。 葛南林敵不過炎緒,拽著附近的覺醒者當人肉盾,他一邊後退一邊做最後的掙扎,“鄉親們!你們別聽他胡說!那種喪心病狂的事不是我葛某所為,都是那個方紳幹的,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如果沒關係,那你為什麼要軟禁鎮民,卻把老人扔到鎮外讓他們自生自滅,還要派人拳打腳踢大肆屠殺,你還說這些不是你所為!”唐時恨不得活剮了這個禍害,只是他手頭目前沒有武器,亡靈鐮刀又不方便拿出來,只能讓炎緒一個人戰鬥了。 “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虧得我之前那麼相信你,看在你實力最高能保護鄉親們,把鎮長之位讓給你,沒想到你……你竟然……”一向脾氣火爆的宋德仁被氣得站立不住,險些一口氣沒抽上來,震怒道:“鄉親們!打死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風水流輪轉,這會兒變成了葛南林一夥人變成街頭老鼠人人喊打了,憤怒的鎮民也顧不得對覺醒者的恐懼害怕了,全都圍過去群毆,就算鋤頭刨不到人,從縫隙裡還要踹一腳揍一拳葛南林不過是個小羅羅,和方紳比起來不值一提,炎緒對他的所作所為也是恨極了,一劍解決了他。轉身再看葛南林的走狗,一個個被打成了豬頭,就連卡牌生物也被打得窩在地上動不了,能被普通人打成這樣,只能說明他們的等級還太低,面對這麼多人的滔天怒火,他們絕對招架不住。 唐時一看炎緒那邊結束了,對宋德仁大喊一聲,“德叔,我去追方紳,這裡交給你們了!” 宋德仁氣得夠嗆,不過還是叮囑他,“你小心一點兒!那些畜生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知道了!”唐時說著人已經跑遠了。 炎緒跟著唐時往前跑,唐時一刻沒停,向著鎮外追去。 追出一段路炎緒才奇怪的問:“你知道他在哪裡?” “我給他下了追蹤卡。” 在方紳逃出大墓的時候,唐時下了暗手,在方紳身上下了追蹤卡,那張卡是唐時從孫力身上摸來的,沒想到派上了大用場。追蹤卡,顧名思義,主要用途就是追蹤,只要把追蹤卡下在追蹤目標上他就跑不掉,無論逃到哪裡,下卡者都會知道。 追蹤卡也是稀有卡牌,方紳不僅屠殺梅鎮老人,還挖了梅家祖墳,更是重傷唐時,在唐時不知道他搶走了葬品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殺他的決心,不然也不會浪費一張追蹤卡在他身上,沒想到真的派上用場了。 方紳果然是早有預謀,一經得手立刻就撤離了。方紳的實力不低,如今能傷到他唐時的人不多,可見這個方紳的厲害了,特別是他還有一張作弊利器——隱身卡!而且他的武器等級也不低,如此鋒利,絕非凡品!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組織才能招攬到方紳這樣的強大覺醒者?他們搶奪梅家祖墓裡的葬品做什麼?唐時絞盡腦汁也想不通這些事! 炎緒原本和唐時之間有一步遠,兩人越跑越近,到最後,炎緒直接和唐時肩挨著肩跟著德魯獵犬跑。 “你的傷怎麼樣了?”炎緒還在擔心唐時的傷況。 “完全好了。”唐時拍拍胸口,以示證明。 炎緒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你對人家的草莓田怎麼了?” 唐時那兩分譏笑三分嘲諷的表情僵了一下,略顯尷尬的看了炎緒一眼,決定還是不說出來了,在那個狗嫌的年紀誰沒做過蠢事,只不過他唐時小時候做的蠢事比別人多一點罷了,比如說,偷德嬸家屋後沒長熟的草莓吃,被德嬸抓住直接到外公面前告了一狀,唐時免不了被罰,他為了報復,有天夜裡偷偷拿著手電筒,把德嬸家屋後的青草莓,全都埋進了土裡,等德嬸發現的時候,草莓全都爛在了泥土裡。諸如這些壞事他小時候沒少幹,即便外公對他再嚴厲他也不怕,骨子裡仗著外公最疼他,所以才敢胡作非為。 炎緒哼笑一聲,“你不說我也知道,絕對被你禍害的一根不剩了。” “哎我說,你能不能說我點好?我有這麼損嗎?”雖然這是事實,但唐時還是覺得應該反駁一下。 “就你那連軍訓時都能躺地上打滾的個性,這事不夠你做的。”炎緒篤定的說。 “屁!”唐時還想狡辯,自己卻先“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我就不信你小時候沒幹過爬牆上樹拖狗尾巴掏鳥窩的事。” 炎緒道:“我還真沒幹過。” 唐時一副不敢相信的看他,“那你小時候都幹嘛了?” 炎緒想了想,自己小時候除了規規矩矩的上學之外,就是學習各種格鬥技巧,要麼閑睱時就看看武器博覽方面的書,要麼就是軍事戰略方面的書等等,總之家裡所有東西幾乎都涉及軍事,所以他也沒得選擇,而且在那樣嚴謹嚴肅紀律森嚴堪比軍營的家裡,炎緒也沒什麼事可以做,也沒有同齡的孩子可以比較,他一直以為別人家的小孩也都和他一樣呢。 唐時同情的看著他,“你真慘,你那是叫童年嗎?難怪老是胳膊肘往軍方拐,原來是從小就培養起來的……哦不,應該說是打娘胎就培養起來的軍事才華。” 他們已經跑出梅鎮很遠了,唐時感覺到對方仍然在快速前進,所以他們也必須跟著追。唐時有點後悔沒有弄輛車出來,就這麼慌慌忙忙的靠兩條腿追人,實在不是明智之舉,體能再好,畢竟還是肉體凡胎,方紳的移動速度能這麼快,說不定就是借助了交通工具。 第92章 沿路追蹤 可是他們已經跑進了荒野裡,四處荒無人煙,一眼望去除了路邊茂盛的樹叢就只剩一片荒野了,別無他法,只能繼續追,希望能在路上撿輛車開開。 天不遂人願,兩人靠著兩條腿跑出了很遠也沒見到一輛車,只能苦哈哈的繼續追蹤。 兩人一刻不停的狂追,以唐時的判斷,今天必須追到人,方紳在淩晨的時候浪費了大量的元能使用隱身卡,他今天的元能浪費了太多,估計不敢再動用隱身卡,這正是對付他的好時機,不然過了今天,他的元能回滿,他的隱身卡又是一大麻煩到下午的時候,唐時才感覺到距離越來越近了,方紳似乎停下來了。 方紳從一輛越野車上下來,路邊有個男人正在等他,那人身材高大威猛,眼神陰鷙,一見方紳到了,嘲諷道:“你當時是怎麼說的?十天足夠了?現在是第幾天了?下次大話少說,說到就要能做到。” “黑五,你有資格說我嗎?你的任務完成了嗎?”方紳反唇相譏,心情很好的走向對方,和高大威猛的黑五相比,方紳倒是顯得矮小瘦弱的多,相貌平平,如果不是擁有強大的卡牌,像他這樣的人,扔到人群裡絕對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黑五嘲諷的神色不變,“我的任務是機密,即便是你也不能……” 黑五的聲音突然止不住,眼神銳利的看向越野車。 這時,越野車上走下來另一個人,這人身材修長,相貌英俊,眉眼含笑,見到黑五的時候主動打了聲招呼,又對方紳道:“紳紳,這人是誰?不介紹一下嗎?” 如果唐時在這裡,絕對能一眼認出這人是誰,他就是半年以前還對唐時窮追不捨百般示愛的“癡情種”——陸川! 陸川的外表沒得說,絕對是一等一的大帥哥,在大學裡就算有唐時的相貌在前,陸川也絕對能排得上前三,再加上他有手段,無論男人還是女人,他都能輕鬆駕馭,不然上一世的唐時也不會坑在他手裡。 黑五一聽這麼肉麻又噁心的稱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方紳就是個喜歡男人的爛貨,而且還是喜歡被男人上的那種。如果不是末世,以方紳這長相,估計求男人上也沒人會願意,現在他有了實力,輪到他挑帥哥,而不是帥哥挑他了。 黑五原本對和方紳組隊非常反感,別說組隊了,看到他就覺得噁心,可是沒辦法,這是上面的意思,他只能接受。 黑五厭惡的瞪向方紳,語氣不善,“你竟然帶著外人來見我?你忘記了組織的命令了嗎?!” “我當然沒忘,放心好了,阿川是自己人,梅鎮的事多虧了他幫忙,不然估計會更久或者直接打不開古墓。如果不是他的情報,我還不知道那古墓有古怪,那古墓就像是個圓球,根本挖不穿也破不開,什麼辦法都想盡了也沒辦法,這才耽誤了這麼久。幸好阿川知道還有梅家後人的存在,打開古墓的秘密就存在那人身上,我這才能用梅家後人的血打開了古墓。” 這個誤會就大了,陸川心裡發苦,他哪裡知道打開大墓的秘密就存在唐時身上,他那是在胡說八道! 唐時剛到梅鎮入口的時候,陸川就看見他了,那時方紳讓他去入口看看有沒有好的肉品上繳,每天吃鋸齒鼠肉都要吃吐了,陸川沒想到會在那裡看見唐時。 他本來以為唐時肯定已經死在了臨城,災難發生的時候,陸川正奉唐契的命令來梅鎮打聽梅家寶藏的事,沒想到災難就發生在這個時候,當晚漫天大火球都砸向了臨城的方向,梅鎮卻完好無損,當時陸川還在慶倖自己躲過了一劫,可事實並非如此,在如今末世一般的時代,哪裡都不是樂土。 本來陸川在梅鎮活得還算滋潤,自從方紳來了以後,他就莫名其妙的被方紳給看上了,方紳那是真的厲害,就算陸川也是覺醒者,卻遠遠不如方紳,陸川也是從方紳那裡知道元能晶的事,為了變強,他覺得勉強接受方紳也不是不可以,在這麼危險的時代,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奴役,就必須要變強,所以他從開始的排斥180度大轉變,對方紳和顏悅色起來,兩人很快就確定了“戀人關係”。 在看到唐時來了梅鎮之後,陸川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唐時的斤兩陸川很明白,以他的遲鈍和愚蠢,想要覺醒絕對不可能,他能活到現在,方法只有一種——賣臉賣屁股! 要說又蠢又笨的唐時還有什麼資本的話,那絕對是他的長相了。陸川在看到唐時的同時,當然也看到了走在唐時身邊的炎緒,炎緒身正腰直,滿臉嚴肅很有威懾力,往那一站,什麼不說什麼不做任誰都知道他絕對很強,所以陸川更加確定唐時能活下來,絕對和他身邊那個強大的男人脫不了關係。 陸川動心思,當然不是打唐時的主意,而是想利用唐時身邊的那人去對付方紳,所以才會對方紳說打開大幕的秘密就藏在梅家後人身上,而梅家後人已經到了梅鎮。陸川知道,方紳想打開大墓想瘋了,知道這個秘密知道,絕對會打唐時的主意,到時候,唐時身邊的那人最好能順手解決了方紳,那樣他也自由了,不然被這麼又黑又矮又挫的男人纏上,每次看他一眼自己都噁心半天,更別說和他上床了。 陸川暗自罵了無數個草草草草草,想到接吻和上床,他恨不得把隔夜飯都吐出來,實在太噁心了。 他原本還在住處等著方紳被殺的消息,在陸川眼裡,像炎緒這樣高大又帥得天怒人怨的男人,理應鬥得過方紳這種黑矮挫,只是沒想到,陸川沒能等到方紳被殺的消息,卻等到了趕回來帶他走的方紳。那一刻,他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方紳面前,當然這種事絕對不可能發生,陸川比誰都想活著,只要能活著,讓他繼續被噁心也沒關係,所以他才會出現在這裡。 黑五眼中的厭惡和噁心毫不隱藏,陸川也看得明白,心中暗想,這人最好趕他走,這樣他就能離開方紳這個黑矮挫了,他如今已經知道了元能晶的用處,獲取方法也被他給哄出來了,變強指日可待。 果然,黑五冷聲道:“你打算帶著他?” 方紳看了陸川一眼,陸川仍然微笑不斷,不管心裡怎麼想,表面上仍然表現得很愛很愛方紳,方紳就是他的空氣他的心臟他活下去的動力和信念,一刻也不能失去他,否則他就是那缺水的魚,註定要死去,實際上心裡恨不得這個黑矮挫立刻去死,死得越遠越好,眼不見為淨。 覺醒者等級的提高帶動的是體能提高,而不是智商提高,方紳喜歡男人這麼多年,陸川還是第一個對他這麼好的人,又怎麼會捨得棄他於不顧呢?絕對要當貼心小棉襖的隨身帶著,就算違反組織的規定也一定要帶回去。 “我打算帶阿川回組織,他的資質雖然平庸,但至少也是覺醒者,只要好好培養,有足夠的元能晶給他,要不了多久,等級應該也能提上來,我會負責提高他的等級,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黑五皺著眉頭看了陸川一眼,陸川那滿臉堆笑的樣子顯得很虛偽,冷嘲道:“你願意,也不問問人家願不願意。” “阿川當然願意,是吧阿川?”方紳再次看向陸川那張俊臉,怎麼看怎麼喜歡。 陸川眼神寵溺,笑得很甜蜜,喉嚨動了動,把噁心感壓下去,“當然,我也不想和紳紳分開。” 方紳滿意的點頭,對黑五道:“聽到了嗎?現在走吧,我相信上面看在我完成任務的份上,一定會允許我留下阿川的。” 黑五轉身就往車上走,這是方紳的事,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剛走兩步,黑五突然停住了腳步,眼神警惕的看向路邊的茂密樹叢,爆喝一聲,“誰在哪裡?!出來!” 兩個身影立刻從樹叢裡躍了出來,同時沖向了站在路中央的三人。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唐時和炎緒,唐時邊跑邊喊,“那個矮子!” 陸川原本已經心如死灰,想著肯定要和這個黑矮挫徹底綁定了,沒想到這個時候異變突生,他轉頭一看,來的人竟然是他寄予厚望的強大男人!不過在看到炎緒的同時,當然也看到了一起跑過來的唐時。 黑五和方紳已經點出了卡包,將卡牌捏進手裡,讓唐時驚訝的是,他們的卡包品質都不錯,心裡對這個組織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麼組織才有如此實力和財力? 陸川一見大戰即將開始,連忙躲到一旁,他躲得理所當然,三個人當中,只有他的實力最弱,為防“礙手礙腳”他非常自覺的讓出了戰場。 炎緒沖出去的速度非常快,唐時跟在他身後,炎緒大喝,“在一邊待著別動!” 唐時只好停下腳步,緩步踱到路邊的一棵大樹下觀戰。 第93章 炎緒的僕從卡 炎緒不讓唐時過來,是怕他再使用亡靈鐮刀,他的作戰之刃已經毀了,手中沒有別的武器,只要動手,肯定要用亡靈鐮刀,一旦動用,以亡靈鐮刀如今的影響力,唐時又不知道要嗜殺多久了。 但這一切在陸川看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心想唐時果然是靠賣屁股才扒上這個人的。不怪他不認識炎緒,炎緒那時的情況,根本連樓也下不來,就算是他社區裡也沒人見過他。陸川只知道唐時的相親物件是個殘廢醜八怪,殘廢在這個時代最好的去處就是死,肯定不是眼前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 黑五冷嘲道:“你可真有能耐,居然讓人跟到這裡來,簡直太丟人了!” 方紳渾身緊繃,一把造型古怪的彎刀出現在他手中,緊張的等著炎緒進入攻擊範圍,反駁道:“別小看他!他很強!” “嗤。”黑五嗤笑一聲,“他再強還能打得過我們兩個?有這個實力的覺醒者還沒出生呢!” 炎緒在奔跑的過程中,實體化了冰火魔心劍,另一隻手裡也出現一張卡牌,他甚至沒有多看黑五一眼,指向他彈出一張卡牌,徑直朝“那個矮子”方紳沖去,他竟然敢傷了唐時,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原諒的! 黑五在看到炎緒亮出武器的時候,瞳孔驟縮,驚駭的愣在當場。 紫色史詩品質! 冰火魔心劍!! 那張卡牌落地,一個龐然大物突然出現在幾人的視野中,這張卡牌就是炎緒在8級時得到的讓唐時咬牙切齒很久的卡牌,也是唐時各種垂涎想要厚著臉皮得到的卡牌!之前炎緒連冰火魔心劍都說可以送給唐時,可是現在,唐時真正想要的是這張卡牌,炎緒卻不給了,說什麼都不給他,這讓唐時鬱悶了好幾天。 炎緒不給他不是因為小氣捨不得,而是他想保護唐時,不想讓唐時在擁有強大的實力後,離他越來越遠,到最後徹底脫離他的保護範圍,這是炎緒不想看到的,所以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把這張卡牌給唐時。 要說僕從卡中,哪一張最厲害殺傷力最高,遠可攻擊近可防禦單殺群殺都遊刃有餘的卡牌,無疑就是炎緒這張僕從卡了——憤怒的梟獸! 這張卡牌絕對是所有僕從卡中霸王級別。 梟獸自身就擁有法力,可以給敵人造成法術傷害,它製造的“龍捲風”,敵人連逃的地方也沒有,只要在龍捲風的屬性攻擊範圍內,周圍10米內敵人每秒會有0。5點傷害,並降低其1。5點攻擊和15%的移動速度,持續時間1分鐘!不僅如此,梟獸的“堅韌光環”,可以增加20米內友方3點護甲值,比真鐵狂烈護甲的防禦力還要高出一倍多,梟獸的“抗性皮膚”不僅能降低有害效果的持續時間,而且對部分法術起到免疫作用。 最關鍵的是,這還是一張紫色史詩品質卡牌! 這張卡牌堪稱完美,炎緒得到至今,今天還是第一次使用,顯然是被方紳徹底激怒了。 憤怒的梟獸一出現,就發出了一聲似鳥非鳥似獸非獸的叫聲,稱不上好聽,但絕對難聽! 它將近2米的寬大體型甫一出現,壓迫感立顯,梟獸像一隻放大無數倍的巨型大鳥,直立行走,渾身覆滿了灰褐色的鋼羽,這些羽毛一根根泛著金屬光澤,具體防禦力如何,腳趾頭想也知道絕對高得嚇人,只有腹部的鋼羽是銀白色的,頭上一對黑色的犄角,堅硬又鋒利,鳥頭獸嘴,眼睛是金色的,沒有瞳仁,兩隻獸爪肥壯似熊掌,原本的翅膀變成了兩條粗壯的手臂,手部變成了利爪,絕對能一把捏碎一個人的頭顱。 脖子上的鋼羽是黑色的,上面覆蓋黃金製成的大圓餅,圍著脖子掛了一圈,把自己裝扮的很像長老或者祭司什麼的土著,可能是為了美觀,黃金大圓餅下方還垂著一縷漂亮的綠色羽毛,造型不可謂不華麗,打扮不可謂不精心,相貌不可謂不兇惡,絕對是實力與外表具存的僕從,只不過這只僕從的脾氣不太好,正常情況下都是憤怒的狀態。 唐時上一世只是聽說過有這麼一張僕從卡,卻沒有見過,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到,真是大開眼界了! 不僅是唐時,就連黑五、方紳和躲在一旁觀戰的陸川都被這只僕從嚇到了,如此恐怖的僕從不看實力,單看外表就知道絕對是硬茬子。梟獸那倨傲囂張的神情和不可一世的鄙視眼神,都足以說明了它的實力。 黑五立刻回神,將手中的卡牌用力摜在地上,地面突然出現一個井蓋大小的黑洞,從黑洞中迅速竄出來5只土狼來,那些土狼身形細瘦,土黃色的皮毛上,帶著一圈圈黑色的錢斑,各個弓著腰對著梟獸齜牙低吼,小心謹慎的慢慢靠近,將之包圍,隨時準備進攻。 召喚卡?又是一張稀有卡牌! 這個人居然有土狼召喚卡,這種召喚卡牌也很稀有,召喚卡不固定,能召喚出多少只土狼,就看持卡者自身能力了,你如果等級夠高,召喚出幾十隻都有可能,如果等級實力不夠,召喚出一兩隻也很正常。黑五能一次召喚出5只土狼已經很厲害了,不得不說,那個神秘組織裡的成員果然各個都不簡單。 黑五就算一次召喚出5只土狼,面對梟獸的時候仍然滿頭大汗,臉色慘白,他已經想到了自己的下場,自己的卡牌絕對敵不過對方的這張,只希望土狼和方紳能拖住這只恐怖的僕從生物,好讓他逃脫,他必須把情報送出去才行。 殊不知方紳也有同樣的想法,他想把爛攤子扔給黑五收拾,他趁機離開,把從大墓裡帶出來的葬品送回組織,這樣他還能和陸川好好在一起,在這個混亂的末世生活下去。可惜的是,他今天的元能浪費太多了,不然憑藉隱身卡他絕對能逃脫,如今就算勉強還能使用一次隱身卡,也維持不了幾秒鐘就會現身,真是該死! 憤怒的梟獸可不去思考那些彎彎繞繞,它已經被召喚出來,那就一定要大殺四方才能平息怒火,直接一個“小型龍捲風”砸向敵方陣營,高速旋轉的氣流漩渦柱直徑足有近5米,所到之處飛沙走石,所有的一切都被席捲上天,被強勁的龍捲風瞬間攪碎! 5只土狼還沒發起攻擊,迎頭就被砸了這個大招,預感到危險,它們哀嚎著四散逃開,可哪裡還有時間,龍捲風的尾巴已經掃中了它們,將之迅速吸進了漩渦之中,隨著高速旋轉的龍捲風,還能聽見土狼的慘叫聲,黑五神色大變轉身就逃,可他能逃去哪裡,憤怒的梟獸迎面又給他砸了一記“大型龍捲風”,周圍10米範圍全被龍捲風籠罩,誰也跑不了。 方紳見狀,已經沒有時間考慮會不會耗盡元能了,立刻發動隱身卡,從原地消失,即使隱身也沒能脫離梟獸龍捲風的屬性傷害,他的速度變慢了,而且正在受到法術傷害,沒走出兩步方紳就元能耗盡,身形顯露了出來。 炎緒一個前沖,冰火魔心劍已經朝著方紳劈了過去,方紳大驚,他的速度被減慢了,但炎緒的速度卻絲毫不受影響,轉臉一看,陸川卻站在龍捲風的傷害之外,方紳大喊,“阿川!過來幫幫我!” 陸川雙手環胸,卻站立不動,一副準備冷眼旁觀的樣子。 炎緒的劍落下來,方紳倒地時,看著陸川的眼神滿是不可置信,那個口口聲聲說愛他,要和他在一起的男人,居然在這種時候放棄了他。在梅鎮的這段日子,方紳把收集上來的元能晶全都給了陸川提高實力,他想讓陸川和他一起加入組織,他們可以永遠在一起,只是沒想到…… 這場戰鬥毫無懸念,既然炎緒亮出了僕從卡,就沒打算放過他們,方紳和黑五雙雙斃命,至於為什麼單單留下陸川,是因為炎緒認識這個人,當然不是現實中認識,而是他在調查唐時的時候,注意到了這個人,這個人是唐時最瘋狂的追求者,就算當時唐時已經去和他相親了,這個人還追到他的社區找唐時,當時被江淮看個正著,所以炎緒沒有動他,等著唐時的意思。 他們的卡牌雖然都很好,可惜使用了卡包,就算再好的卡牌在主人死亡之後也會隨之消失,真是太可惜了,唐時惋惜的嘖嘖嘴,散漫的踱過來,在方紳的屍體上摸了摸,沒有搜到被搶走的葬品。 陸川這個時候主動走過來,想要和他們示好,“謝謝你們救我,不然我還不知道被他們挾持到哪裡去呢。” 炎緒看了陸川一眼,沒出聲,把僕從卡收起來,跟著唐時尋找葬品。 唐時直接無視了陸川的存在,在專心尋找葬品,既然屍體上沒有,那就只能去車上找了,結果也沒找到。 唐時這才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旁邊沒被搭理的陸川,冷道:“東西在哪裡?” 陸川的本意是想認識炎緒,這麼強大的覺醒者,不結交簡直可惜了。唐時雖然長得不錯,他也男女不拒,又拿了唐契的好處要求套牢唐時,原本計畫進行的還不錯,可惜現在是末世了,錢就是個屁,再也不是萬能了,現在只有實力才是一切,有了實力就有了保命符,而他借助了方紳那個黑矮挫之手,如今等級也到了2級,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所以現在他連唐契也不看在眼裡了,更沒耐心搭理唐時這個“普通人”。 陸川慣會偽裝,就算不想搭理唐時,表面上仍然溫柔可親,“什麼東西?我沒見過。” 唐時神情冷肅,面對陸川的時候,沒有以往調侃嘲笑炎緒的心情了,整個人冷得直掉冰渣,炎緒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本來還在小心觀察唐時遇到這個“狂熱追求者”會有什麼反應,沒想到會這麼冷淡,這讓他稍稍放心了一點。 作戰之刃已毀,目前唐時能用的只有從食屍蟲身上取下來的蟲螯。一隻蟲螯出現在唐時手中,唐時垂眸撫了一下蟲螯鋒利的內刃,表情陰冷,“你確定你沒見過?” 炎緒對唐時的反應感到不解,一般情況下,唐時只要亮出武器,那就表明他想殺生,不管是異族還是人類。 陸川見唐時這般,心裡也直打鼓,他倒不是怕唐時用那奇怪的東西砍他一下,但他怕唐時慫恿炎緒來殺他,那他麻煩就大了,炎緒連黑五和方紳都能輕易殺死,方紳可是8級覺醒者,在陸川的眼中已經是最強大的覺醒者了,而那個黑五自然也不弱,至少也在8級以上,就是這樣的兩個強大覺醒者,剛剛被炎緒一個人斬殺了,這讓陸川怎能不怕。 第94章 同族相殘是本性 陸川努力回想自己和唐時之間的恩怨,除了他的死纏爛打之外,他們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他之前的行為頂多被稱為“癡情”,唐時不至於因為這樣殺他滅口吧? 陸川笑得有點勉強,“我是真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你以為我和他們是一夥的嗎?當然不是了,我是被方紳強迫帶出來的,現在他們雙雙斃命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還會為他們隱藏東西,你……不會因為我以前追求過你,所以要殺我滅口吧?” 唐時和炎緒確實不知道陸川和方紳、黑五是什麼關係,他們剛剛追到這裡就被黑五野獸般的直覺發現了,只能從樹叢中沖出來,之前發生的事他們並不知情,但是唐時卻有自己的思量,能在方紳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棍手中活下來,他真的是清白的嗎?自然不可能,當然以陸川的圓滑想要活下來也不難,具體是怎麼活下來的,那就耐人尋味了。 唐時仿佛被陸川這句話噁心到了,身形一晃就到了陸川面前,蟲螯也架上了他的脖子,鋒利的螯刃緊貼陸川的喉管。 好快! 這是陸川的第一反應,以他2級覺醒者的角度來看,他完全躲不過這一擊,難道是他想錯了,其實唐時也是覺醒者,而且等級比他還高?!想到這一點,陸川簡直要瘋了,特別還是被人威脅到了生命! 唐時語氣森寒,“我再說一遍,東西在哪兒?” 唐時之前還奇怪,方紳為什麼對梅家祖墳的事知道的那麼清楚,連梅家最後血脈的事也知道,在看到陸川和方紳在一起時,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唐契一心想得到梅家寶藏,不惜讓陸川演戲多年,對唐時窮追不捨,就連末世了也沒放棄,真不知道他們哪來這麼大的執念,不過最後,唐時確實栽在了他們二人的手中。 上一世唐時直到去了襄龍城才遇到陸川和唐契,在那之前他一直以為他們都死了,這一世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面了。如果梅家大墓真的需要梅家後人的血才能打開,那麼上一世梅家大墓顯然沒有打開過,唐時沒有經歷過這些,自然也不知道陸川在梅鎮。這一世,由於唐時重生的蝴蝶效應已經改變了許多事,歷史顯然和上一世不同了。 唐時為什麼這麼肯定陸川知道東西的位置,自然是因為陸川自己就很想要那些東西,不只是他,還有唐契,所以唐時認定他一定知道。 陸川看了炎緒一眼,他還站在原地,仿佛唐時做什麼他都不會阻止一樣。陸川很緊張,再看到唐時的臉色時,已經由緊張變成了恐懼,他幾乎敢肯定,唐時是真的想殺了他,不是開玩笑的,他害怕到心臟揪緊。 “唐時,你別衝動,我之前沒有得罪你,你如果真要找什麼東西,還是到車上去找,我見到方紳的時候,他手裡確實沒有拿任何東西,也沒跟我說過,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知道。” “是嗎?”唐時幽幽道:“那你就去死好了。” “我知道了!”陸川突然喊起來,唐時向他砍來的蟲螯頓住,讓他說完,陸川一腦門冷汗,臉色煞白,“在……在駕駛座下面,他會習慣把東西收在那裡……” 唐時沒有猶豫,收起蟲螯轉身去陸川說的位置找,他不怕陸川耍陰謀,也不怕他逃跑,只要唐時想,隨時隨地都能殺了他。唐時掀開駕駛位底座,在裡面果然看到了3個古木盒子,現在天色已經晚了,盒子上刻了什麼看不清,唐時把三隻古木盒子拿出來,隨手收到小格子裡,準備騰出手來收拾陸川。 陸川在唐時去車裡找東西時就在不住後退,等唐時抬頭看向他的時候,陸川幾乎是拼勁了全力,拔腿就跑,那速度不可謂不快,任誰遇到生死危機都會爆發出超越常人的潛能。 唐時當即要追,卻聽見幾聲槍響和呼救聲,距離他們這邊並不遠,炎緒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失望,唐時的注意力都放在陸川身上,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炎緒快速上了方紳留下的越野車,喊了一聲,“走,去救人!” 唐時這麼一遲疑,陸川已經鑽進茂密的樹叢中跑得沒影了唐時只能先上車,等著下次見到他的時候,一定取他狗命——那也要他繼續活著才行,野外的夜晚非常危險,等級不高實力不強的覺醒者絕對不敢一個人露宿野外,陸川能不能活過今晚,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唐時當然希望他繼續活著,不親自手刃他,難解心頭之恨!炎緒猛打方向盤,越野車飛也似的沖向槍響的方向,路上炎緒看似無意的問唐時,“為什麼要殺他?” 唐時輕笑一聲,“他是方紳的同夥,我不該殺他?” “你們……”炎緒想問問他和那個陸川到底是怎樣的關係,剛開口就被唐時打斷了。 “沒有‘你們’之說,我是我,他是他。”唐時語氣冷淡,不想談有關陸川的任何事,他就是個人渣。 炎緒只好不問了,槍聲越來越近,離得近了還能聽見男人倡狂的哈哈大笑聲,伴隨著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尖叫聲,唐時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這樣的事他在上一世見的多了,人類在這樣的環境下難以存活,不單單是異族太過兇殘,還有人性的污濁腐爛。 在律法失去了約束力,在長期受到壓迫的普通人突然得到了強大的力量,或者原本就邪惡殘忍的人得到了力量,還不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就算無冤無仇淩虐比自己弱的人,也能讓他們感覺到高高在上被人恐懼著敬畏著的虛榮,看著弱小的人苦苦哀求自己,那種扭曲的自豪感,只會讓他們變得更加滅絕人性。 末世半年多來,炎緒對這樣的事顯然也已經有了免疫力,唐時瞧了他一眼,見他仍然沉著的開車,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看來也被打磨出來了。 事情正如唐時猜測的那樣,不是異族襲擊人,而是人類在自己為難人類。 一輛明顯改裝過的越野車停在不遠處,幾個男人把一輛大巴車團團圍住,大巴車上坐著的都是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此刻已經亂作一團的,都尖叫著擠到大巴車的過道上,不敢靠近車窗,大巴車的車窗玻璃全部碎裂,一個視窗上還掛著一個人的屍體,應該是被一槍爆頭,血順著車壁往下流,不停的往下滴,地面上還躺著兩具屍體,都是男生。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肩膀上扛著一支步槍,興奮的大喊大叫,像只發瘋的野狗,腳底還踩著一個人正在不停的掙扎,“兄弟們!男人全部殺掉,女人留下,等爽夠了隨你們是賣是殺!” 男人這話喊完,單手拿著步槍,槍口垂下,塞進踩在腳下的男生嘴裡,悠然的開了一槍。 槍聲一響,立刻得到其他人的歡呼回應,紛紛舉槍瞄準大巴車上的學生,學生們再次尖叫著呼救,雖然知道在這樣的荒野裡不會有人來救他們,但他們還是本能的希望被救贖。 唐時又看了炎緒一眼,果然見他雙目赤紅,顯然被氣得不輕,一腳踩下刹車,唐時被晃得險些一腦袋磕擋風玻璃上,炎緒已經風一樣的旋出了駕駛室,幾個跳躍就到了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身側,大劍一揮,直接砍了他持槍的手臂。 “啊——!” 男人慘叫一聲,跌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突然斷掉的手臂,血像下雨一樣噴灑出來,滿眼驚恐的看著站在身邊的男人。 男人的同夥一聽叫聲,全都調轉槍口瞄準了突然出現的人,他們暗暗心驚,連這個人是什麼時候靠近的也不知道。炎緒單手持著大劍,劍尖抵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其他人一見他手中的大劍,驚訝道:“是覺醒者!” 斷臂男人早已痛得神志不清了,他的同伴驚慌道:“小子,勸你不要亂來,我們是岐縣聚集地麟幫的人,你如果動了我們的人,麟幫全幫上下都不會放過你。” 另一個人卻沒有這麼好說話,不聲不響先對炎緒開了一槍,好在天色已經晚了,視線不太好,那人也不敢托大爆炎緒頭,一槍打在炎緒的胸口上,槍響聲再次引來車上學生的尖叫。 炎緒受了一槍,站立不動,開槍的人知道自己打中了,囂張的哈哈大笑,“小子,敢來太歲頭上動土,也不撒泡尿照……照……” 那人的聲音漸漸小下來,最後消散在夜幕中,幾個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炎緒,他們都看到了,剛剛那一槍確實擊中了,可這人居然安然無恙,連動一下也沒有,是在硬撐還是他穿了護甲? “我都說多少遍了,遇到這樣的人直接殺掉,別跟他們浪費時間。” 一個散漫帶著點不屑和嘲諷的聲音傳來,一個相貌清麗俊秀的年輕男人慢步過來,仿佛是晚飯後的散步,和此刻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這個人,有人怒喝,“你是什麼人?!” 唐時漫不經心道:“我是什麼人,死人沒資格知道。” “你說什麼?!你這個狗雜……” 唐時的身形突然動了,在幾人當中游走,所過之處必有人倒下。殺完人,唐時習慣性的甩了下蟲螯上沾著的血跡,緩緩勾起嘴角,仿佛非常滿意自己的傑作。大巴車外,除了唐時和炎緒,已經沒有站立的人了,全都被一擊割喉,死的不能再死了。 炎緒皺眉,這個小動作沒有逃過唐時的眼睛,語氣略帶嘲諷的笑道:“怎麼了炎少校,看見我殺人你不舒服?” 炎緒確實不舒服,他能直視唐時毫不猶豫的擊殺異族,卻沒有辦法看著唐時以同樣果斷的手段殺掉人類。如果唐時還被亡靈鐮刀影響而嗜殺,至少還能把責任歸咎於亡靈鐮刀,可是現在唐時明明沒有受到影響,還能這麼眼睛也不眨一下的殺掉這些人,這讓炎緒怎能舒服? 炎緒不是說這些人不該殺,而是看不慣唐時這種雲淡風輕的殺人方式,這樣會讓他覺得人命在唐時眼中,輕賤的像一根稻草。 唐時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富家少爺,是個不諳世事的單純大學生,到底是因為什麼讓他變成了現在這樣?四年前他見到的零唐時還不是這樣的,他到底怎麼了? 第95章 你愛的不是我 炎緒神情複雜的看著唐時,唐時道:“這個人你想留下吃晚飯嗎?” 炎緒看了眼因為失血過多陷入昏迷的男人,如此惡人,留他不得,卻不等他動手,唐時已經替他代勞了,手段俐落,一蟲螯砍下那人的腦袋,鮮血猶如倒地的罐子,迅速浸染周邊的土地。 車上的人都看到他們殺人了,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在沒確定是不是真的安全的情況下,沒人敢輕舉妄動。 炎緒收了冰火魔心劍,對大巴車上的人說:“車還能開嗎?能的話就跟過來,我們需要儘快離開這裡。” 天已經完全黑了,這裡又是槍聲又是濃重的血腥味,異族很快就會圍攏過來,還是快些離開比較好。 炎緒說完,轉身往回走,順便拽住唐時的胳膊拉走。 “哎哎,就算生氣也別以這種方式發洩呀,好歹我有手有腳,被你這樣拖著多難看。” “閉嘴!”炎緒低喝一聲,繼續悶頭趕路。 “呵。”唐時輕笑一聲,“真生氣了?你生氣也要有個理由,如果你真看不慣我殺人,那麼我問你,我殺他們有沒有錯?他們該不該殺?” 炎緒拉開車門,粗暴的把唐時扔進去,又“砰”的一聲關上,再快步走回駕駛位,開車離開。 他故意放慢速度,好讓後面的那輛破損的大巴車跟上來,那些學生還算有良心,等他們走後,有幾個大著膽子的學生跑下車,把被殺害的同學屍體又抬回車上,估計是不想被野獸吃掉。 唐時也從後視鏡裡看到了這一幕,嗤笑一聲,“多此一舉。” “你閉嘴!”炎緒突然爆發了,唐時被他吼得一愣,轉臉看他,炎緒就像頭極力忍怒的獅子,咻咻直喘,眼睛盯著前方的路面,沒有看唐時,卻大聲道:“你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以前善良單純開朗活潑的唐時到哪裡去了,你一點也不像他!” 唐時沉默了一下,笑道:“以前的唐時已經死了。” 這是實話,千真萬確,那個唐時確實已經死了,只不過上天垂憐,讓他又重新活過一遍。 炎緒憤怒的錘了一下方向盤,對唐時這種爛大街的解釋很不滿意,殊不知,唐時說的話卻是真的。 靜默的開了一段路,炎緒才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沉聲道:“到底是什麼事讓你變成現在這樣的?” 唐時奇了,“我現在這樣有什麼不好,讓你這麼不高興?” “我不喜歡看見你用那種無所謂的態度殺人!你讓我感覺很陌生,我覺得我從來不認識你,這完全不是一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該有的反應,我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讓你改變的這麼徹底!” 唐時沒有動怒,仍然用那種漫不經心的口吻說話,“是不是等到我被殺的那天,才能變成你認識的唐時?” “我沒這麼說,我也不會讓你死。”炎緒急忙解釋。 唐時沉默的盯著後視鏡,許久後才道:“我說的‘多此一舉’有錯嗎?” 炎緒下意識的看了下後視鏡,立刻睜大了眼睛。 唐時說的沒錯,他為了離開那個充滿血腥的地方,準備帶著那些學生轉移,可是那些學生卻把已經死去的同學屍體搬上車,那大巴車就跟敞篷車沒兩樣,四周的玻璃早已碎光了,車裡的血腥味遠遠飄蕩出去,大巴車後面追著一群眼睛泛綠光的生物,不用多想也知道是什麼了——青眼灰狼。 暗夜中狩獵王者! 這一點不是炎緒想不到,而是剛剛全副心思都放在唐時轉變的問題上,居然誤會了唐時那句話的意思,他以為唐時是在說人已經死了再帶走是多此一舉,沒想到唐時是在說他帶著他們轉移是多此一舉。 可不就是多此一舉嗎?直接把青眼灰狼群給吸引過來了。 狼族自古兇殘又團結,能不招惹就要儘量避開,炎緒沒有停車,繼續往前,後面那輛大巴車估計也注意到了後面追擊的狼群,開始加速,很快就趕上來了。 唐時沉默的看著窗外的夜晚,感受著清涼的夜風,幽幽開口,“其實剛才,就算我真要殺陸川,你也會阻止吧?” 炎緒沒有辯駁,他的反應已經給了唐時答案,炎緒就沒準備讓他殺了陸川。 “你為什麼殺他?”唐時要殺方紳炎緒能理解,但陸川是他的大學同學,又是追求他數年的愛慕者,唐時怎麼能忍心殺他,所以他當時沒有阻止,只是想看看唐時到底是不是這樣絕情的人,讓他失望的是,唐時是真的想殺陸川,所以他才會把他帶走。 唐時不答反問,“你為什麼阻止?” 炎緒剛剛被壓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你就這麼對愛你的人?他追求了你那麼久,就算有錯至少你也該會心軟,你為什麼會如此的鐵石心腸?” 鐵石心腸?原來炎緒是這麼看他的。 這句話讓唐時真的笑出來了,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你怎麼知道他愛我?” 炎緒看了他一眼,唐時沒等他回答就道:“不要說他追求了我這麼久就是愛,能讓一個人有這樣動力的原因有很多種,未必就是表現出來的這一種,越是口口聲聲說愛你,內心往往都是相反的。” 炎緒的內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仿佛一把細密的鋼針一根一根的紮在炎緒的心上,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用力,聲音幾乎忍不住發抖,“那麼我呢,我在你心中也是如同陸川那樣的人,對你別有用心?” 唐時收起笑容,認真的看了炎緒一眼,“你愛我?” 炎緒閉了一下眼睛,深呼吸,“不然你以為我們這是在做什麼?” 唐時肯定的說:“炎緒,你不愛我,你心裡比誰都明白。” 炎緒幾乎忍無可忍的咆哮道:“我不愛你?我不愛你我他媽是瘋了整天為你提醒吊膽鞍前馬後?你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唐時仍然心情氣和的說:“你愛的是四年前的那個人,不是我,你之所以反感我殺人,反感我冷漠,只是因為我出離你心目中的那個人越來越遠,到現在你已經不能在我身上找到那個人的影子,除了長相沒變外,我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所以你著急,你憤怒,你發火,但是你要清楚一點,你愛的不是我。” 炎緒張了張嘴,卻無法辯駁,他沒想到一直以來唐時是這樣認為的。 唐時的話一針見血,完整的剖析了炎緒的內心世界。 唐時沉默著看著夜色,眼神中不經意流露出悲傷,命運太愛捉弄人。 上一世唐時保留的本初被人肆意踐踏,最後慘死在“愛人”和親人之手,那個愛他的人卻自始至終沒有向他表白過,每天除了對他發脾氣以外,看不出任何愛他的痕跡。 這一世唐時認清了很多人,卻獨獨看不清炎緒,他不可否認對炎緒他仍然存在一些期許。唐時也想到了他的轉變可能會讓炎緒不喜,所以重生回來之後,也沒指望能成為戀人,如果能成為生死相交的朋友,那麼皆大歡喜,也是不錯的結局。 可惜,炎緒在還沒認清自己的心意時就對唐時發起了進攻,唐時的防守越來越薄弱,也越來越清楚的知道,炎緒所喜歡的,不過是上一世的唐時,雖然那時口上罵他又蠢又笨,但心裡還是喜歡那樣的唐時,如今的他讓炎緒不喜,才會屢次拿四年前的他來和現在的他比較,這也是在時刻提醒著唐時,炎緒愛的人是四年前的那個人,並不是他。 唐時彎起嘴角,笑容苦澀,何其傷感,總是以不同理由錯過彼此。 何其不幸。 那種被無形力量推擠壓抑的憋悶感,讓唐時想要發洩,想要通過廝殺,釋放心中的苦悶! 越野車還在前進中,唐時突然推開了車門,躍了出去,炎緒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猛踩刹車,連踩數次才堪堪將疾行的車停住,本在後面的大巴車也緊急刹車,險險的抹開方向盤,以車身撞向炎緒的越野車,好在刹車的過程中,衝力已經被緩解掉大部分。 “唐時!!”炎緒大吼一聲跳下車。 唐時在地上快速翻了兩滾,緩解慣性,跳起來就朝追過來的青眼灰狼群殺去,他當然不是以一人之力挑戰狼群,他的目標就跟在狼群後面那只體型最為龐大且彪悍的群首! 只要殺掉群首,狼群自散! 唐時的身影在黑夜中猶如鬼魅,以“之”字形路線,向後方的群首殺去。炎緒提著冰火魔心劍從後方追來,擊殺準備襲擊唐時的狼群,唐時得以脫身,向著群首扔了一張卡牌,鐵鬃灰熊咆哮著撲向群首,兩隻撕咬在一處,唐時跟在旁邊遊鬥,以蟲螯擊殺群首。 鐵鬢灰熊是卡牌生物,兇猛非常,青眼灰狼群首只不過是變異生物,鐵鬃灰熊完全可以對付,唐時之所以出手,是因為想要發洩,蟲螯一刀一刀砍在群首身上,那種看著鮮血噴湧的暢快淋漓,讓唐時心中的憋悶頓時舒緩了很多,也好受了很多群首一死,追擊的青眼灰狼作鳥獸散,全都扭頭逃走。 炎緒快步過來,一臉怒不可遏,“你在搞什麼?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唐時好笑的斜眼看他,調侃道:“我不能殺人,難道殺狼也不行了?” “你……”炎緒明明不是這個意思,唐時卻故意扭曲。 炎緒氣急,一把抓住唐時的手,捏的他指骨都要斷了,唐時自虐一般毫不退縮,雙眼筆直的與炎緒對視,挽起嘴角輕笑,“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說說看,我能做到,我會盡力。” 炎緒沉聲道:“克制自己的殺性,我不想你在不動用亡靈鐮刀的時候也是那個樣子。” 唐時緩緩點頭,不疾不徐的說:“那你覺得我今晚殺的人不該殺?” “該殺。”炎緒從不否認這一點,“但我不希望你動手,以後這些事都交給我,你不要再沾血了。” 唐時笑道:“沒看出來,你還是這麼霸道的人。” 炎緒不理他,扔掉他手裡滿是血跡的蟲螯,用衣袖擦著他手上的血跡,這些血跡會弄髒唐時,唐時本該是無憂無慮單純陽光的人,不該是這樣嗜殺的人,炎緒再次把所有責任都歸咎於亡靈鐮刀。 唐時:“給我個不沾血的理由。” 唐時看著炎緒認真仔細的動作,沒有抽回手,心臟莫名被揪得生疼,這樣專一又癡情的炎緒,任何人都無法不動心,即便知道炎緒心中嚮往的其實是另一個自己,唐時還是忍不住讓一顆心淪陷進屬於炎緒的溫柔中。 第96章 攤牌梅家寶藏 “你沒注意到自己在殺生時有什麼不同?”炎緒反問他。 “沒什麼感覺,把自己想殺的物件抹除掉,只會覺得暢快……”唐時突然頓住了,“暢快”可不就是感覺的一種嗎? 唐時皺起眉頭,有點不能理解,不應該,他在使用亡靈鐮刀時的暴虐狂肆非常強烈,他覺得自己可以屠盡天下間所有他認為不該存在的事物,無人可擋,那種勇猛無匹不可爭鋒的強勢,讓他蔑視一切。在亡靈鐮刀影響過去之後,他在殺生之後,只會覺得暢快,這種感覺雖然沒有強烈到暴走,卻也已經出現苗頭了。 沒想到首先注意到這一點的人不是唐時,而是炎緒。 炎緒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唐時,唐時的任何變化炎緒都看在眼裡,自然能看出他的變化,所以才會越來越擔心,他恨不得唐時立刻脫離亡靈鐮刀,如果有這種方法的話,他絕對會嘗試把亡靈鐮刀分離開來。 唐時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我答應你,等我把想殺的人殺掉,我會儘量不再沾血。” 炎緒擦乾淨唐時的一雙手,白淨修長的手指再次乾乾淨淨,仿佛從未沾過血一般,但所沾染的血腥氣卻揮之不去。 “你想殺誰,我替你殺,你不要再沾血了。”炎緒強調。 唐時輕笑,仿佛回到了四年前的純真,“在這樣的時代,真的可以不沾血嗎?” 炎緒握住他修長的手指,沒有鬆開,認真道:“可以,以後我就是你的刀,你想做什麼跟我說,我會替你完成,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除非我死,否則你不要親自動手,不要沾血,答應我。” “好,我答應。”唐時沒有多想,也不管這個要求在這個時代的可行性有多高。 只要炎緒想,唐時就滿足他,……至少也要維持表面。 “你想殺誰?”炎緒又問。 “陸川和唐契。”唐時說的輕鬆自然,炎緒卻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我沒聽錯吧?你想殺你大哥?!” “是,你沒聽錯,這兩人我無論如何都會除掉,你可以代勞,如果不願,我會親自動手。” “給我個理由。”炎緒的眼神出賣了他內心的震驚。 “我不殺他們,他們遲早會殺我,我不想留下隱患。” “陸川也就算了,可唐契是你大哥,你是認真的?”炎緒還是不敢相信唐時是認真的。 唐時嗤笑一聲,“大哥又如何?如果不是他精心謀算我,我又何至於……” 何至於到如此境地,你又何至於能看到現在的我? 炎緒沒有追問“何至於”什麼,而是問:“他謀算你什麼?” “他謀算梅家寶藏很久了,陸川就是他安排在我身邊的人,自從知道我喜歡男人之後,陸川就對我窮追不捨。陸川能在梅鎮絕對不是巧合,方紳知道梅家這麼多的事,知道開啟梅家大墓的秘密藏在我身上,除了陸川告訴他,我想不到第二種可能。陸川來梅鎮,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唐契派他來的。” “唐家所有人都惦記著梅家寶藏,當年唐明海為了得到梅家寶藏,花言巧語騙娶我媽,在我媽告訴他,梅家寶藏的事不過是空穴來風當不得真,自那之後,唐明海對我媽的態度徹底轉變。我繼母甯琴又在適當的時候向我媽透露她的存在,並且為唐明海生了一個比我還大的兒子,這是什麼樣的打擊?我媽身體本就不好,經此一役更是雪上加霜,才有最後跳樓自殺的悲劇。” 唐時慘然一笑,“到現在我還在懷疑,我媽到底是自己跳下去的,還是被人推下去的,她怎麼捨得丟下我……” 炎緒怎麼也沒想到,唐家的事會這麼複雜,任他再調查唐時,也不可能知道這些不為人知的家庭隱秘,如果唐時不說,炎緒一直以為唐時在唐家過的不快樂,是因為繼母和同父異母的哥哥對他不好,卻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隱情。 末世之後,炎緒還在奇怪為什麼唐時一次也沒提起去找家人的話,原來是他根本不想找。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這是炎緒的疑惑之處。 “我總會有辦法知道。”唐時給了炎緒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 這些事當然都是上一世死前,唐契一時興起自己說出來的上一世唐時之所以那麼單純快樂,對親情還有期待,只因為外公從沒對他灌輸過痛恨唐家的思想,外公疼愛女兒,更憐惜這個外孫,他不想唐時因為仇恨不快樂,所以他什麼也沒說,他只是默默的怨恨著唐明海,卻不把這份怨恨傳遞給唐時,唐明海畢竟是唐時的親生父親。 但是唐時不能說,說了等於暴露了自己重生的經歷。 炎緒沉默良久,才像下定決心一樣問出來,“梅家寶藏到底是什麼?” 唐時反問:“你認為會是什麼?” 炎緒搖頭,“猜不透,至少應該會有空間存在,不然你的那些東西從哪裡拿出來的?” 現如今,就算真有空間存在,炎緒也不奇怪了,連卡牌都能存在,空間又算什麼? 唐時也沒瞞他,直言道:“是個‘末世生存系統’。” “系統?”這個倒是完全出乎炎緒的意料之外。 “是的,一個‘末世生存系統’,它會給我下達任務,我完成之後,系統的獎勵是卡牌。” 炎緒再次瞪大了眼睛,居然是卡牌?! 如今覺醒者不難找,難找的是強大的覺醒者,而決定著覺醒者是否強大的最關鍵因素就是,卡牌。覺醒者為了一張卡牌不惜搏命,唐時有了這個系統,卻有無數次機會得到卡牌,這“寶藏”簡直是逆天的存在! 在這樣的時代,這個“末世生存系統”所代表的意義,已經完全超乎了炎緒的想像。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收集三眼魔怪的警惕之眼就是系統的任務?” “沒錯,那次任務完成後,系統獎勵了我一張橙色傳奇品質卡牌,就是惡毒鐵匠。”唐時沒有隱瞞,和盤托出。 炎緒揉了揉眉心,這件事如果讓別人知道,唐時無疑會非常危險,這個系統的存在絕對要嚴格保密,不能有一點疏忽,不然的話會招來無數的麻煩。 炎緒正想說點什麼,突然敏銳的轉過頭去,幾個學生深一腳淺一腳的走過來,看見他們的時候齊齊松了口氣。狼群被打跑了,卻遲遲沒見兩位恩人回來,他們這才大著膽子過來尋找,如果活著當然最好,如果不幸被狼群要死,那麼也要找到他們的屍體,畢竟他們救了全車的學生,學生們感激他們。 一個剪著齊肩發的女生走過來,她身材高挑,凹凸有致,臉蛋也很漂亮,對他們很感激,“你們沒事真的太好了,謝謝你們救了我們,我們是江城科技大的學生,我叫黃媛,是他們的班長,真的非常感覺你們。” 黃媛說著,對著他們連連鞠躬,今天如果不是遇到他們,他們肯定都會死,男生死的會輕鬆點,女生就不同了,不受盡淩辱連求死也是奢望。本來他們一直在靜觀其變,不知這二人是好人還是壞人,一直到現在,他們才敢過來尋找,即便如此,心中還是很忐忑,末世之後人人自危,很多人連基本的人性也沒有,同族殘殺,可恨可怒。 炎緒一臉正氣,“不用客氣,你們準備去哪裡?” 那些學生都已經站到了車下,圍著大巴車站立等候。 黃媛見炎緒搭理她了,一張臉居然開始泛紅,“我們聽說一直朝這個方向走可以到達岐縣聚集地,所以就帶著同學們過來了,沒想到會遇到那群殺人狂。” “你們沒有一點防範措施嗎?”如果真的什麼都沒有,也走不到這裡了。 黃媛被唐時這樣打量,一張俏臉更紅了,帶著點羞澀的低下頭,“有,同學間有幾個覺醒者,一路過來多虧了他們,也用獵到的獵物換了幾杠槍,這一路來,子彈已經打光了。” 唐時的眼神太露骨,把黃媛看的滿臉通紅,不出意外的換來炎緒的瞪視,唐時卻不知悔改的對炎緒挑挑眉,以眼神交流:看,你那麼帥,人家美女都不好意思看你了,可惜你是個彎的,虧不虧啊你? 炎緒再次瞪了一眼不正經的唐時,繼續和黃媛說話。 唐時忽然注意到一個不善的眼神,抬頭望過去,原來是跟著黃媛一起過來的幾個男生之一,那個男生長相不錯,此刻正兇神惡煞的盯著唐時,一副想將唐時以眼神秒殺掉。 唐時一臉的莫名其妙,心說:炎緒瞪我我忍了,你算哪棵蔥也敢瞪我? 唐時當然要毫不客氣的瞪回去,不僅如此,還痞痞的勾出一抹壞笑,滿是挑釁。 那個男生果然沉不住氣了,向這邊過來。 這時黃媛正說到“……你們是很厲害的覺醒者,能不能請你們護送我們到岐縣聚集地?” 那個男生過來就說:“黃媛,不用求他們,這裡離岐縣聚集地應該不遠了,我們自己過去就行了,不需要麻煩人家。” 黃媛驚訝,轉臉看到男生,氣道:“張寧你在胡說什麼?以我們的力量根本走不到岐縣聚集地,今晚的事你忘了嗎?” 張寧倨傲的揚著下巴,“今晚只是個意外,他們手中有槍,我沒又沒有護甲,之後這段路應該沒什麼問題,一個聚集地難道連基本的安全保障也沒有嗎?憑我們幾個覺醒者絕對可以把同學們送到目的地,不用求他們……” “那就不送了,請吧,正好我們也要趕路了,就此別過。”唐時微笑著回答,本就長得清秀俊美,這麼文質彬彬的一笑,儒雅風度具存,讓黃媛的臉再次紅起來。 “不是,請不要聽他胡說,我們願意拿食物來交換……” “這些我們都不需要,你們自己留下吧。”唐時不想攬這麻煩,轉身就走,“走吧。” 炎緒雖然覺得把他們仍在野外不妥,但還是跟著唐時離開了。 臨走時,唐時又看了一眼張寧,嘴角的淺笑像是嘲笑,他的做法正中唐時下懷,真是不能再好利用了。 唐時和炎緒一走,黃媛就生氣道:“張寧,你瞎攪合什麼?沒有他們護持,我們很難到達岐縣聚集地。” 張寧不服,“他們也不是什麼好人,走了更好。你沒看見他們看你的眼神,一看就不懷好意,你去求他們,就不怕羊入虎口嗎?” 第97章 挖出心臟 黃媛疲憊的扶額,她身為班長,把這些學生安全帶到聚集地義不容辭,張寧一直在追求她,他的小心眼和遇事不動腦子都讓黃媛感到疲累,“你能不能成熟一點,不要看誰都是不懷好意,我不是美女天仙,人家未必看得上我。” “你怎麼不是,你就是……” 黃媛轉身就走,她現在沒心情和張寧耍嘴皮子。 唐時這樣做,恐怕炎緒一會兒又要說他冷情冷心了,他倒不是真的不想管這些學生的死活,只是不想攬下保護他們的責任,如果稍微聰明一點的話,最好是跟在他們車後行駛,就算遇到難纏的異族,首先受到攻擊的也是唐時的車,說白了,他們的車就是為學生們當先鋒,他們只要跟著走就行了,保准安全,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想到這一點。 兩人很快上了越野車,在一眾學生的目光中,開車離開。 學生們都面面相覷,黃媛不是去請他們護送他們去岐縣聚集地嗎?為什麼他們自己先走了?難道事情沒談攏?他們給的食物少了? 唐時看了一眼炎緒,見他的臉色果然不好看,也不多做解釋,如果炎緒心中認定他是那樣的人,就算開口解釋也沒多大意思。 炎緒的車速不快,在黑暗中晃悠悠的前進,唐時看了眼後視鏡,果然看見那輛大巴車顛簸著從後面追了上來。 黃媛不是個沒腦子的女生,既然唐時拒絕接受他們的請求,最好的辦法就是跟在他們車後面,路上遇到危險,只要呼救,唐時和炎緒都不可能見死不救。 “陸川和唐契的事你別管了,我會解決。”炎緒終於有了決定,他不會讓人傷害唐時,即便是唐時的家人也不行,但是在沒確定他們真有傷害唐時的意圖時,他也不會輕易出手取人性命。 唐時:“可以,不過我有個要求。” 炎緒:“說。” 唐時:“挖出他們的心臟,在他們沒斷氣之前,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的心臟被挖出來。” 唐時語氣平淡,說出來的話卻是殘忍的。 炎緒的眉頭深深皺起,打了個方向,把車停在路邊。 後面跟隨的大巴車一直保持100米的距離跟隨,見越野車停下了,不明所以,只好也停下來,靜觀其變。 唐時很清楚說出這話的後果,炎緒只會更反感他,說不定還會對他厭煩,只要能手刃仇人,唐時不在乎炎緒怎麼看他,他一定要讓他們親自嘗嘗什麼叫剜心之痛! 復仇已經成了他的一個心魔,他無論如何都會去做。 唐時輕笑道:“怎麼了?是你說要替我解決的,這就是我的要求,你能做到,我就讓你解決,你不能,我只好自己動手了。” 炎緒已經對唐時沒脾氣了,沉聲道:“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能這樣虐殺,何況他還是你大哥,你真的想好了?” “你做不到,就不要攬下這件事。”唐時滿不在乎的說。 “唐時!”炎緒忍無可忍,咆哮道:“只因為他們想要得到梅家寶藏你就一定要這樣嗎?你們是至親親人,身上流著相同的血脈,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唐時聲音仍然淡淡的,和炎緒的激動相比,唐時冷靜的非常殘忍,“你無法理解我的感受,你也不會知道親眼看著自己的心臟被挖出來時的恐懼,疼痛在那種恐懼面前也會變得不值一提。” “……你在說什麼?”唐時說的每個字他都懂,但是整句話串起來他就不懂了。 唐時沒有回答,而是說:“這件事你阻止不了,我一定會做。” “我不會讓你這麼做。” 炎緒沉聲道:“你可知道手刃至親是多麼大逆不道的事?亡靈鐮刀是以死氣和怨念為食,每當你殺一個人或一隻異獸,它們的死氣和怨念都會被你吸收充當亡靈鐮刀的‘養料’,以亡靈鐮刀的邪惡程度,一旦你真的這麼做了,亡靈鐮刀絕對會憑藉你嗜殺至親的邪惡怨念變得無法控制,你有沒有想到這一點?” 這回輪到唐時不解了,“你怎麼知道這些?” 連他這個重生的人都不知道,炎緒又是怎麼知道的? 炎緒也不瞞他,直言道:“自從冰火魔心劍蘇醒之後,我就能感覺到它的‘思想’,是冰火魔心劍告訴我的。” 確切的說,是炎緒問冰火魔劍的,他向冰火魔心劍打聽了不少亡靈鐮刀的事,所以對唐時的處境更加擔憂了。 炎緒很想把亡靈鐮刀從唐時的體內分離出來,可是冰火魔心劍告訴他,一旦強行分離了,元核當中的八個內置卡位將會毀掉一個,唐時的“武器卡位”將會徹底損毀,資質受到影響,等級也會受到限制,這樣的事,唐時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的,所以炎緒沒有說出來。 當然還有一種方法,怕就怕亡靈鐮刀已經入侵了唐時的身體,不好覆蓋掉。 這回輪到唐時猶豫了,如果一定要復仇,卻成為被亡靈鐮刀支配的傀儡,唐時也是不願意的,想來想去,這件事似乎真的只能交給炎緒來做,如果炎緒說的是真的,不是唐時親自動手,親人的怨念對亡靈鐮刀應該沒有助力。 不,其實唐時還是希望亡靈鐮刀變強,他堅信自己一定可以控制住這麼邪惡的武器。 炎緒還在獨自沉思,沒有發現唐時的小心思,“你在臨城消失的那幾天,到底殺了多少異族?為什麼你受到亡靈鐮刀影響的程度會由幾天忽然變成一個月之久?” 唐時這才明白,原來炎緒是以為他殺生太多,才會讓亡靈鐮刀的實力變強,影響變大,實情卻不是這樣。 唐時略一沉吟才道:“應該不是殺生的原因,我……用了‘死亡之眼’。” “你說什麼?!”炎緒倏地轉臉看他,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用‘死亡之眼’強化了亡靈鐮刀。”唐時注視著炎緒,炎緒的反應他已經猜到了。 炎緒在定定的看了唐時半晌,沒有將那一腔怒火爆發出來,而是頹然道:“那一個月的反常,就是你強化的後遺症?” “可以這麼說。” 炎緒沉默著點點頭,“你哪來的‘死亡之眼’?” “系統獎勵給我的。” 炎緒再次點頭,啟動車子,繼續往前,只道:“記得你答應我的,別再殺生了,人類的死氣和怨念比獸類要強得多,智慧生命往往都不好對付,你想做的,我都會替你完成。” “……好。”唐時偷偷瞧了炎緒一眼,見他面色沉靜,完全沒有想像中暴怒的情形,他甚至想到,以炎緒再三叮囑的謹慎,就算暴打他一頓也不奇怪,炎緒現在的反應讓唐時大感意外,太不合常理了。 唐時苦思冥想也想不出炎緒為什麼突然冷靜下來了,在行進一段路之後,唐時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我用‘死亡之眼’強化亡靈鐮刀,你不生氣?” 炎緒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氣極反笑。 唐時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不明白他在笑什麼。 炎緒:“我生氣有用嗎?” 唐時搖頭,“應該沒用。” 炎緒苦笑,“那不就是了。從你拿到亡靈鐮刀這張卡牌的時候開始,我就阻止你煉化,到後來屢次阻止你,勸誡你控制殺性,你哪次聽過我的話?我打又打不過你,說了你又不聽,你讓我也沒辦法了。” 唐時沉默了,如果是以前,說炎緒打不過他唐時還相信,現在炎緒這麼說,唐時覺得他是在逗他玩,憤怒的梟獸僕從卡一出,就算唐時的惡毒鐵匠是橙色傳說品質也會被壓著打,等級比不過人家,何況憤怒的梟獸在所有的僕從卡當中,雖然不是橙色傳說品質,但也是紫色史詩品質,以等級來彌補品質,就算惡毒鐵匠也不是它的對手。 他和炎緒如果真的打起來,誰輸誰贏真的說不準。 唐時內心一動,試探道:“你真的想打我?” 炎緒盯著前路,“你看我是欺軟怕硬的人嗎?” 唐時搖頭,“不像。” 炎緒:“那就是了,我如果真捨得動手,就算打不過你,也會讓你長長記性。” 唐時:“……” 唐時覺得,在炎緒面前還是低調一點好,太過囂張,說不定真會被他胖揍一頓,那才丟臉。 今晚的月色很亮,照的大地一片銀霜,車子又行進了一段路,唐時向窗外看了看,知道那些學生說的岐縣聚集地就快到了。 果然,車子又行進了一個多小時,一座黑壓壓的城池出現在眼前,首先看到的自然是岐縣週邊的那些破舊的帳篷和用樹枝搭起來的住處,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到處都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光亮。 有耳力好的聽見引擎聲,提著一杆步槍從搭棚裡鑽出來,緊張的張望,出來的人還不止一個,不少人都睡眼惺忪,待看到有兩輛車向這邊徑直過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從別的地方慕名而來的倖存者,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岐縣的大門已經關閉了,不管他們是什麼人,也只能在外面過一夜了。 終於到達目的地了,大巴車上傳來歡呼聲。 唐時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笑容淺淡,“他們還有這樣的活力,真不錯,就是不知道真正能進去的人有幾個。” 炎緒把車停下來,岐縣城外,大大小小不下成百上千個搭棚,在月色下顯得孤寂又淒涼,如果真的每個人都能進去,那麼城外也不會聚集這麼多人了。 那些學生興奮過度,不管不顧就把大巴車開到了城門口,想深夜敲門,只是他們剛停穩,就被幾個拿著步槍的男人給圍住了。 興奮的學生皆是一愣,看他們那架勢就是來找麻煩的,黃媛趴在視窗,有些緊張,“幾位大哥,我們初來乍到,不知是不是觸犯了什麼規矩?” 一個男人厲聲道:“這個地方不是你們該來的!退回去!” 學生們皆是不解,另一個持槍男人一看就是好脾氣,解釋道:“現在退到最週邊去,這個地盤是有主的,你們不能待在這裡。” 張寧再次沉不住氣了,反問道:“這條路也成了你們的了?” 那個脾氣暴躁的男人,立刻舉槍,黃媛急忙道:“對不住幾位大哥,別開槍,我們這就退出去。” 司機慌慌張張的往後退,直到退到最週邊。 張寧還非常不服氣,想要衝下去,被幾個學生硬拉著才避過一劫。 唐時一直趴在視窗看戲,岐縣聚集地的規矩他知道,上一世從臨城逃出來,遇到獸群襲擊,倖存者都被沖散了,想要活下來真的要靠運氣,唐時暈頭轉向的跟著幾個倖存者摸到了這裡來,可惜他沒能進城,進城的條件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承受的。 第98章 炎緒的表白 岐縣聚集地擁有人口將近20萬,已經是個初具規模的像樣的聚集地了,這附近不少人都會投奔這裡,岐縣只是個縣城,條件有限,不可能無限制的接納所有倖存者,所以不少人在岐縣徘徊數月後,不得不冒險離開,尋找能接納他們的新的聚集地。 那時候,唐時也是離開人群中的一員。 唐時在這邊回憶往事,炎緒在另一邊出神,靠在椅背上,雙眼放空。 唐時:“在想什麼?” 炎緒沒有看他,仍然注視著夜色中的景物,幽幽道:“在想你說的話。” 唐時笑道:“我說了很多,哪一句?” 炎緒看了他一眼,沉思良久,兀自說:“四年前的你和現在的你確實有很大的轉變,不管變多少,你還是你,如果你現在還保持著那時候的單純,而我們又正巧有緣相遇的話,我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你,加倍憐惜你。” 炎緒帶著滿腔無力,“現在的你……只會讓我更心疼,我不知道要怎樣做,才能換得你的平安和順遂。” 唐時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炎緒片刻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轉臉看著唐時,接著窗外的月光,注視著唐時黑亮的眼睛,“在我看來四年前和現在沒有區別,你就是你,不管有幾面,我還是愛你。” 唐時怔怔的看著炎緒,他的眼睛裡滿是認真與誠摯,表情更是無懈可擊,讓唐時相信,炎緒確實在愛著他。 炎緒和上一世有了很大的不同,上一世,他至死都沒說出“我愛你”這三個字,這一世,他卻能坦然承認自己的感情,並且勇於追求所愛,這讓唐時很意外。 炎緒說出那句話“愛你”兩個字的時候,立刻就低下了頭,他心中忐忑,心臟枰枰狂跳,緊張的神經緊棚,就連耳朵也不爭氣的開始嗡鳴。他不是十八九歲的單純少年了,即使沒有談過戀愛,這麼多年心中一直裝著一個人,就算看過不少相親物件,面對沒有感情和真心喜歡的人,自然是兩碼事。明明都是奔三十的人了,在對喜歡的人表白的時候,還是緊張的像個青澀少男。 炎緒很明白自己對唐時的感情,之所以沒有肯定說出來,是怕被拒絕,到時候弄到連朋友也沒得做,那才是真尷尬。 然而剛剛因為憤怒,已經把自己的感情喊出來了,一路過來,他一直在思考唐時的話,反復問自己,是真的只喜歡四年前的唐時,在眼前的唐時身上尋找那時候的身影嗎? 想到現在,他找到了答案。 不管怎麼說,他都不能再自欺欺人了,自從在那次軍訓時遇見唐時,那抹青澀犯二的身影就一直印在他的心底,不管這幾年如何輾轉,經歷過多少人,他始終沒有忘記唐時,不然也不會拿到唐時的相親照片時,一眼就認出來了。 不管是四年前還是現在,他都喜歡這個人,不管他怎麼變,他仍然沒有辦法不愛他,他愛唐時,默默的喜歡了這麼多年,幸運的是他們能再次相遇,可能當初選擇回到臨城養傷,也曾抱著能再遇見唐時的希望。 炎緒的忐忑和不安,唐時無法理解,看到唐時殺人或者私自行動炎緒會發火,歸根究底不過是怕唐時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受傷。 他心疼這樣的要強的唐時,他寧願唐時多依賴他一點,什麼事由他出面,由他涉險,也不願看到唐時受傷。 修長的手指一遍一遍的摩挲著方向盤,眼睛直直的盯著看,像是能看出花來,思想卻跑得沒邊了,他因為緊張,就連說話也結巴了,“這、這是我的真實想法,就是不知道你、你……” “大哥!” 炎緒的話沒說完,就被一個女聲打斷了,黃媛出現在窗外,手中捧著一堆零食,最顯眼的就是那罐罐頭。 “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一路上謝謝兩位大哥照應,我們都很感激,謝謝。” 雖說唐時的反應算是拒絕了保護他們來岐縣的要求,但是讓他們跟在後面,也不乏為一種的保護方式,黃媛很清楚,所以代表大部分同學來感謝他們。 炎緒:“……” 炎緒想說不用,讓她拿回去,可是黃媛已經一股腦的從視窗倒了進來,那灌黃桃罐頭毫不客氣的砸在炎緒的襠處,炎緒毫無防備,被砸了個正著,一口氣提起,“啪”弓成蝦米一腦袋砸在方向盤上。 唐時忍著爆笑,見他不雅的捂著襠處,有點擔心,“你沒事吧?” 炎緒剛剛醞釀一路的話,都被這罐罐頭砸沒了,好不容易想要攤開說,說到一半居然橫空飛來一罐罐頭壞了他的好事,簡直可恨! 炎緒咬牙切齒,臉色鐵青,見唐時一副憋笑的模樣,哼道:“砸壞了,碎了一褲襠,快給揉揉。” 唐時終於忍不住了,爆發出一陣大笑,直笑得打跌,手卻被炎緒攥住,不容分說的拉過去,捂上痛得他頭髮都差點豎起來的地方。 唐時沒有掙扎,任由炎緒拽著他,以一個傾斜的角度和炎緒面面相覷。 沒一會兒,唐時終於笑不出來了,他被按著的手下,觸感分明,像是隔著一層褲子都能感覺到那裡的熱度。 “你……”唐時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被砸歪了還能硬起來,必須給他豎拇指。 兩人眼對眼,鼻對鼻,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處,仿佛有什麼東西悄悄烙印在彼此的靈魂上。 唐時呼吸不穩,心臟狂跳,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他首先垂下眼瞼,閉上了眼睛,炎緒像是受到了邀請,大手扣住了唐時的後頸,粗暴的壓了上去,輾轉纏吻,熱情如火,唐時在他如同野獸的吻法下,只能被動回應,嘴唇被研磨的火辣辣的痛,他很懷疑,炎緒會在下一秒直接將他生吃下肚。 即便炎緒什麼也不說,能對一個人衝動到如此地步,那不是愛,又是什麼? 這吻持續了很長時間,從開始的霸道狂野,到後來的溫柔繾綣,最後旖旎溫情的擁抱在一處,彼此呼吸都很急促,就算如此,炎緒還是覺得不夠,他不停的親吻懷中人的黑髮,低聲呢喃,“我愛你,我愛你……” 滿心的情感一旦噴湧而出,就再也關不住了。 軍訓之後,在唐時不知道的情況下,炎緒又去看過他幾次,每次都沒走近,不是站在操場邊緣的樹蔭下,看著正在上體育課的唐時,帶著滿身陽光開心的笑鬧,就是站在窗外,看著坐在最後排,和同學一起鬼祟的玩手機遊戲。 炎緒在不確定唐時的性取向時,不準備引導他走上這條逼仄又滿是艱辛的道路,就算讓他把這份感情藏一輩子,他都願思。 那時候的唐時,估計已經忘記了有他這麼一號人,只在軍訓時體罰過他的人,匆匆過客,唐時也沒必要記住。 炎緒心生嚮往,卻礙于身份和對方的心情,他選擇了默默關注,而不是窮追猛打。 這些唐時都不知道,炎緒也未曾說出口過。 唐時閉上雙眼,任由炎緒緊緊抱著他,動情的吻他摸他,不做反抗,只是一遍遍的低聲說:“我知道,我知道……” 等炎緒激動的心情慢慢平復下去,唐時已經趴在他懷中睡著了,炎緒輕輕撫摸他長長的黑髮,唐時呼吸均勻,睡的正香。炎緒知道唐時的警醒,在這種時刻睡得這麼熟,證明他已經完全放下了防備,對他做到了百分之百的信任。 炎緒調整了一下座椅,讓唐時趴在他懷裡入睡,這讓炎緒也很滿足。 唐時一覺睡到天大亮,被外面的吵鬧聲驚醒,他坐起身,睡眼惺忪的看向窗外,很多人都開始活動了。 他突然意識到,昨晚居然睡得這麼沉,一點防備也沒有,要是有人來攻擊他,絕對死過一百回了。 當他看見炎緒眼神清明,知道他可能一夜沒睡在守著他,心中不免感動,伸手摸了摸炎緒瘦削的俊臉,笑了起來。 炎緒坐起身,握住唐時的手,送到唇邊吻了吻,兩人像是新婚小夫妻一樣黏黏膩膩,炎緒滿含深情的盯著唐時,“我們在一起吧。” 唐時在炎緒期待的目光中輕輕吐出一個字,“好。” 昨夜想說的太多,無非是想得到這一句答案。 聽到這樣的回答,炎緒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氣,表情也明朗起來,心情好的能飛起來,正想湊過去再吻吻他的時候,卻有人嘭嘭拍他的車頭,一個粗獷的男人正在憤怒的拍擊越野車,嚷嚷著讓他們讓道,態度非常囂張。 唐時望瞭望窗外,他們的車停在路邊,並不影響正常通行,然而就算停在路邊也不行,必須開得遠遠的。學生們的大巴車剛剛也被攆走了,開到遠離馬路的荒草地去了。 炎緒沒有和那人爭執,此刻只想和唐時繼續溫存,其他什麼事也不想管,遂發動車子往旁邊開了開。 岐縣的城門已經開了,不少外出狩獵的人從城門裡湧出來,朝遠方失去,就連住在城外破搭棚裡的人,也都整裝待發。 這個時代,不會有一個人閑著,閑著就代表要忍受饑餓,想要活下去,必須自己努力。 兩人又親了親,看著城門口來往的人流,炎緒道:“現在去哪?要進城嗎?” 唐時百無聊賴的靠在椅背上,雙手疊加枕在腦後,悠然道:“你決定。” 炎緒意外,轉臉看他。 唐時卻笑起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既然答應了,以後都聽你的,你決定就好。” 炎緒忍不住動容,唐時的眼神和笑容已經和之前不同了,仿佛一直緊繃的弦松下來了,整個人也沒有之前那種隨時備戰的狀態,很輕鬆,很灑脫。 炎緒笑著揉了揉他的額頭,沒有說話,唐時卻意外的明白他心中的喜悅。 “我去打聽打聽進城的條件,我們先在這裡休息幾天,再做打算。”炎緒說著,推開車門跳下車。 沒一會兒炎緒就回來了,把打聽來的消息告訴唐時。 岐縣聚集地的居住費按人頭算,一個人需要交納一顆0級元能晶,進城之後想要有住的地方,價格另議。想要進城買賣的人,只需交納入城費——3只鋸齒老鼠。 果然和上一世不一樣了,岐縣聚集地的入門費倒是沒變,變的是居住費,那時候唐時知道,想要住在岐縣聚集地,需要繳納10只鋸齒老鼠,進去之後的房租另算。那個時候,身為普通人的唐時,根本沒有能力支付這麼高昂的費用,只能徘徊在城外。 第99章 打開葬品盒 這一世居住費變成了一顆0級元能晶,對唐時和炎緒來說不算什麼,可是對於普通人來說就難如登天了,首先要能獵到卡牌生物,其次還要掌握元能晶的取出方法,真正有能力住進去的,估計都是覺醒者,普通人只能被攔在外面,當然了,實在支付不起元能晶,也可以支付15只鋸齒老鼠,這又是個驚人的數目。 岐縣比梅鎮大了兩倍還多,自然不能用梅鎮的方法來管理,不要什麼“像樣獵物”,直接要元能晶,從異族體內取出來的元能晶可以放些時日,要元能晶是聰明之舉。 唐時問:“你手裡有0級元能晶?” 0級元能晶對於唐時來說用處不大,裡面含的元能量太少,一路上過來,他們只殺等級高的生物,遇到低等卡牌生物,他們懶怠動手,直接當做沒看見就過去了,如果要6、7、8級元能晶,唐時能掏出來,現在居然需要0級元能晶,確實難住了唐時炎緒把身上的元能晶都掏出來,也只有幾顆,最低是5級,他不像唐時有小格子可以放置元能晶,為了保證元能晶內的元能不會揮散,炎緒和唐時正常情況下都是取出來就吃掉,身上只會留幾顆備用。 “就用這顆吧。”炎緒把那顆5級元能晶拿出來,剩下的收起來。 唐時沒有異議,他現在需要一個住的地方休息,並且處理一些私事,系統給的暴擊時間只有三天,他要儘快嘗試一下。 炎緒把越野車開到城門口,門口有四個人持槍守衛,兩個守衛正在和幾個年輕人拉拉扯扯,似乎在爭吵。唐時認出其中一個男生正是昨晚見到的那個張寧,他衝動的想要和守衛動手,黃媛和幾個同學在拉架。 唐時靠在椅背上,靠著前面的鬧劇,笑道:“初生牛犢不怕虎。” 炎緒按了按喇叭,示意前面的人讓開,鬧事的幾個學生轉頭一看,見是昨晚的那兩個厲害的覺醒者,登時一喜,都圍過來,有個不認識的女生殷勤道:“兩位先生,能不能幫我們入城?我們女生居多,留在外面實在不方便,可是他們居然要每個人繳納一顆0級元能晶才能入住,我們實在拿不出來……” “你們一共有多少人?”唐時見炎緒不說話,只能自己出面了。 那個女生一看事情能成,激動道:“21個。” 唐時點點頭,“21個人就需要21個單位量元能晶來換,再加3個單位量就夠一個普通人覺醒了,我們萍水相逢,你覺得你有資格這樣要求我們嗎?” 那個女生傻眼了,張張嘴,卻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一張臉漲得通紅。 黃媛急忙出來打圓場,“抱歉,你們已經幫了我們很多,實在不敢再麻煩你們,進城的事我們自己會想辦法的。” “不要和他們說那麼多!他們不會幫我們的,現在人人自私,只顧自己,哪有人顧得上我們?”張寧語氣很沖,一臉嫌惡的瞪著車上的炎緒和唐時。 唐時簡直被氣笑了,就連一向最具同情心的炎緒眼中也現出了厭煩。 唐時拋了拋手中的那顆火紅色的元能晶,從視窗彈給一個擋路的守衛,那守衛手一伸接住,看也沒看就說:“兩個人,需要兩顆0級元能晶。” “你不先看看?”唐時提醒他。 那守衛這才拿起元能晶看,當看見上面五道元能波紋的時候,眼睛驀地瞪大了,失聲道:“5級元能晶?!” 這一聲讓另外三個守衛也吸引過來,不僅如此,路過的人都側目觀望,眼神複雜的看著車上的兩個人。 黃媛抿了抿嘴,沒有說話,心裡卻在算著5級元能晶的元能量,5級元能晶裡有12個單位量的元能,他們二人花去2個單位量,還剩下10個單位量,如果能分給他們用,就能帶進去10個人…… 震驚過後,那守衛笑容滿面的走過來,語氣非常客氣,“不知兩位怎麼稱呼?是準備在岐縣聚集地常住嗎?這一片只有我們岐縣聚集地的管理程式最完善,擁有的覺醒者數量也最多,安全性你們絕對放心。” 炎緒和唐時立刻明白了什麼,一個聚集地擁有覺醒者的數量和等級,代表著這個聚集地的安全性。岐縣聚集地的城門和圍牆雖然都已經重新加固過了,但只要遇到高等級生物襲擊,還是不夠看的,不說別的,單單狂暴恐獸群就能踏平這裡。 炎緒擺擺手,“先住幾日再說,剩下的元能量給我們找一處安靜的地方住,10個單位量的元能能住什麼房子,你們看著辦。” “我這就為兩位安排,請隨我來。”那個守衛轉身離開,爬上城門口的一輛車,準備在前帶路。 炎緒發動車子跟進去,沒有再看那群學生。 黃媛的期待落空,張寧在後面狠狠的晬了一口, “果然不自私不是人。” 黃媛臉色也很難看,“行了,猶如在這裡說風涼話,不如去想辦法弄元能晶。” 炎緒開車尾隨那輛帶路的車子,唐時帶著懶懶的笑容看他,“我以為你會幫他們。” 炎緒注視著前方,“他們有手有腳,我不是他們的爸,用不著我管。” 唐時點點頭,贊道:“有長進。” 炎緒哭笑不得,“別真把我當成爛好人,在你還不敢握刀的時候,我就已經殺過罪犯了,該怎麼做,我很清楚。” 唐時道:“這樣我就放心,終於不用我操心了。” 岐縣聚集地裡人來人往,非常熱鬧,賣什麼的都有,每個人都在努力的活下去。一路看過來,最多的店就是食品肉店,還有武器店,現在槍支彈藥已經沒人管制了,一隻肉品不錯的獸類說不定就能換來一杆槍。 想到這裡,唐時突然想起來,炎緒的那把手槍還放在他的小格子裡,除了末世剛開始時用過,到現在都沒動過,槍是保命的東西,這麼重要的東西炎緒也能放心讓當時還不算熟的唐時保管,可見他對唐時的信任度遠比唐時對他的信任度高。 那個守衛在岐縣聚集地的關係網應該不小,在路上停了幾次車,很快就把事情安排好了,帶著唐時和炎緒徑直去了住處那個地方是個獨樓獨棟的小別墅,兩層樓,牆體雪白,帶個前園,兩個人住的話剛剛好。 那守衛介紹道:“只有這裡最僻靜,還有幾處房產都是套房,在社區裡,二位如果不喜歡這裡的話,我們就去看看套房。” 唐時道:“不用了,就這裡吧,挺好的,那顆元能晶能住多久?” 那守衛道:“這是別墅,房租要貴點,不用獵物交換單以元能晶來算的話,一個月房租要3個單位量的元能,可以住三個月零十天,不過看在是一顆5級元能晶,我儘量為兩位申請四個月的居住權。” 就算12顆0級元能晶也沒有一顆5級元能晶的分量大,雖然所含單位量相同,但晉級時的沖性卻不一樣,想要衝破那堵無形的牆,必須一鼓作氣才行,所以等級越高的元能晶越珍貴。 那守衛繼續道:“我叫周恒,有什麼事都能去找我。” 唐時道了謝,周恒把鑰匙交給唐時,識趣的離開了。 炎緒把越野車開進前院,唐時開門進了別墅,裡面很乾淨,可以看出來經常有人打掃,裡面的一應用品都有,不需要另外購置。 唐時對這個臨時住處很滿意,他看了一圈,炎緒走進來,從身後抱住他,吻了吻他的耳朵,“這麼喜歡這裡?” 唐時笑起來,“比起城外的‘復古’搭棚,當然喜歡這裡。” 唐時又轉到樓上去看看,兩個房間,一個主臥一個次臥。 炎緒跟個尾巴似的,從樓下跟上來,再次黏黏糊糊的欺上來,將人抱在懷裡,低聲道:“要不要休息一下,這幾天都沒好好休息。” 唐時轉臉看他,炎緒眼神火熱,在想什麼一目了然。 唐時笑道:“我有事要做,現在不能休息,等忙完了再說說完推開次臥房門,走進去,隨手將房門關上。” 炎緒孤零零的站在走廊裡,看著緊閉的房門,幽幽歎了口氣,滿是失落,想去敲唐時的房門,手抬起來卻敲不下去,左思右想最後還是作罷,在唐時的房門前坐下,為他守門。 唐時沒有注意那些細節,他現在全副心思都放在暴擊系統這件事上,今天必須做完,不然明天就要失效了,好不容易磨來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他如今已經進入9級有段時間了,想要衝破9級禁錮沒那麼容易,也不是元能量集滿就能跳出覺醒期的,想要跳出這個階段,有一張卡牌必不可少,他必須得到。 唐時已經準備好了,準備消耗掉今天全部的元能量暴擊系統一次,即使只有2%的機會,唐時也不會放棄。 唐時心存僥倖,付出了今天的所有元能量,想賭到那2%的好運,可惜失敗率畢竟占了98%,隨便一指就是失敗,唐時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 躺在床上,兩眼茫然的看著房頂,他期待了這麼久,沒想到到底還是失敗了,挫敗感碾壓著他的神經,他疲累的很。 他揉了揉眉心,渾身無力,元核中的元能消耗的乾乾淨淨,到今夜12點以前,他是不指望出門了。 趴在床上睡了一覺,期待著時間能過去的快點,一覺睡醒才是中午,再也睡不著了,索性爬起來,把扔在小格子裡的葬品拿出來。 三個古木盒子被唐時從小格子裡取出來,依次擺在床上,他盤腿坐著,拿起來一個個看,每個古木盒子上都刻著暗紋。 唐時看了半天,看不懂,古木盒上沒有上鎖,就那樣隨意的蓋上,唐時心裡一驚,急忙打開盒蓋查看,卻打不開。別看這樣隨意蓋上連鎖也沒有,應該是下了什麼禁制,不然不可能打不開。 這樣唐時反而松了口氣,如果能隨意打開,裡面的東西肯定已經被人取走了,現在這樣,說不定東西還在盒子裡。 唐時捉摸了一會兒,決定再試試打開古墓的方法,割破手指,把血分別滴到三個古木盒子上。這下不需要唐時動手了,三個盒子依次自動打開。 唐時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盒子裡的東西。 ——竟然都是卡牌! 怎麼會……這怎麼可能?!那是他梅家的祖墳,至今從沒有人進去過,葬品盒子裡怎麼會放著卡牌?! 唐時被搞得一頭毛躁,對眼前詭異的事情完全不能理解。 卡牌的出現,是因為兩個空間接觸造成的,那麼這三張卡牌到底是哪裡來的? 第100章 耍我玩嗎 唐時把三張卡牌拿出來,三張卡牌分別為材料卡、裝備卡和召喚卡。 材料卡——元祖骨塵。 裝備卡——上古環響戰鎧。破損的戰鎧,品質:傳家寶(金色)。 召喚卡——元祖召喚。召喚一次,需要消耗一張召喚圖騰唐時莫名其妙的捏著這三張卡牌,至今所見卡牌,唯有這三張最簡練、最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不過那張裝備卡應該是極好的,傳家寶品質,那可是傳說中的戰鎧,唐時只聽過,從來沒見過,沒想到梅家祖宗居然會留一套下來,唐時大呼運氣不錯,只可惜是破損的,現在又沒有元能,不能打開看看那傳說中的戰鎧長啥模樣。 系統:“收取‘元祖骨塵’,任務完成。” 唐時還沒反應過來,手中捏著的那張材料卡咻一聲消失了兩秒後…… 唐時立刻炸了,“我還沒說給你,誰讓你私自取走了!給我還回來!還回來!” 系統:“……” 裝死中。 “給我還回來!立刻!馬上!” 守在門口的炎緒,一聽裡面暴躁的聲音嚇了一跳,差點就要破門而入,幸好他記得唐時沒鎖門,“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唐時暴躁道:“該死的系統吞了我一張卡牌!” “還回來還回來還回來!聽到沒有?!別以為你裝死我就放過你,你坑了我今天所有的元能量,別想推卸責任!要麼讓我再暴擊一次,要麼把我的卡牌還回來!” 系統:“……” 系統直接無視了唐時的無理取鬧,繼續裝死中,一聲不吭,隨他鬧,反正到手的材料卡是不會還給他的。 唐時簡直要暴走了,在房間裡大喊大叫。 炎緒有些不知所措,這樣暴走的唐時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想要安撫幾句,就見唐時在對他使眼色。 炎緒一愣,遂明白過來他是在演戲,有些哭笑不得。 唐時在賣力的表演,奈何系統一直在裝死,拿了他的材料卡之後,再也不吭聲了,本想再從系統那裡訛一次暴擊系統機會,看來沒指望了。唐時哼哧哼哧演了半天,沒得到半點回應,只能垂頭喪氣的放棄了。 算你奸! 唐時氣得直磨牙。 炎緒見他終於演完了,這才走過來,見床上放著三個打開的古木盒子,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 “盒子裡是什麼?我能看看嗎?”炎緒道。 唐時一愣,看看面前的盒子,再看看手中的兩張卡牌,突然意識到什麼,急忙道:“我不是故意背著你看……” “我知道。”炎緒打斷了他的話。 炎緒一直在門外守到現在,並不知道唐時其實是在裡面睡覺,實在睡不著了才想起來把盒子翻出來看看。 唐時把剩下的兩張卡牌遞給炎緒,炎緒看了看,現出不解,“盒子裡裝的是卡牌?” 唐時點頭,兩人對視一眼,都有點摸不清頭緒。 “你能想到什麼?”唐時問。 炎緒搖頭,捏著那兩張卡牌沉吟半晌,才道:“召喚圖騰是什麼?” “是圖騰的一種,我也沒見過。”唐時知道有圖騰的存在,召喚圖騰卻沒見過。 “既然是召喚元祖的卡牌,等有機會,把他召喚出來問問就知道了。” 唐時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沒有多說,但心中都有一種可怕的猜測。 唐時想把兩張卡牌收進鬼靈卡包裡,沒有喚出卡包,才想起來,他的元能耗盡了,連鬼靈卡包也喚不出來了。 “怎麼了?你的卡包呢?”炎緒看到唐時用過很多次。 唐時給他的解釋是,當你擁有卡包的時候,一旦認主,就會記住你的元能,卡包平時會存在另一個空間的時間軸上,不受空間和位置的影響,使用的時候,只要用元能召喚就會出現,非常方便。 唐時道:“我今天的元能用完了,無法使用鬼靈卡包。” 炎緒點頭,沒有追問為什麼元能會用完,他現在是9級,想把元能用完也不是容易的事。 唐時只好把盒子和兩張卡牌先收進小格子裡,他特別注意看了一下,任務完成,系統會給他獎勵卡牌,那張卡牌孤零零的單獨躺在一個小格子裡。 唐時懨懨的拿出來,他想要的那張卡牌得不到,就必須一直停留在覺醒期9級,這真是操蛋的事。 只看了一眼,突然從床上跳了起來。 “我靠!耍我玩嗎?!”唐時嚎了一聲,開心的笑起來。 這張卡牌正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那張,剛才暴擊系統沒能得到,想耍賴再暴擊一次,結果系統直接不鳥他了,沒想到卻從獎勵卡牌中得到了這張! 運氣!運氣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炎緒一臉莫名其妙,看著快要樂瘋了的唐時,“做什麼這麼高興?” 唐時搖了搖手中的卡牌,興奮道:“我終於得到這張卡牌了!” 炎緒接過來看了一眼,表示不解,“升級卡?” “是升級卡,這種卡牌非常重要,等你到了 9級也需要這個,不然就算你的元能量聚滿也升不了級,必須有升級卡才能突破等級壁障,進入另一個級別。” 炎緒了然的點頭。 唐時又道:“我體內的元能量還差一點就能達到飽和狀態,到時候利用升級卡,就能突破了。” 唐時對力量的追求仍然沒變,一張重要的輔助卡就能讓他如此高興,他雖然答應了炎緒不沾血腥,但炎緒很清楚,他是限制不了唐時的,只能在他還能約束自己的時候,抓緊時間尋找冰火魔心劍說的那張卡牌。 唐時的元能用光了,安全起見,炎緒寸步不離的陪著他。 兩人在房間裡煮吃的,唐時終於找到機會,把那張長舌巨蛙材料卡拿出來,準備嘗嘗長舌巨蛙肉,他的一應廚具都在小格子裡放著,只要有材料就行。 長舌巨蛙個頭較大,不能在房子裡放出來,兩人來到院子零裡,唐時把材料卡交給炎緒,讓他把材料卡實體化,小山一樣的長舌巨蛙四爪朝天躺在院子裡,炎緒沒見過這類異族,猜測估計是唐時一個人在淪陷區發狂的時候獵殺的,只是,這麼大一隻,他們要吃到什麼時候才能吃完? 唐時靈機一動,提議道:“我們卸下來兩隻後腿,把其它的拿去賣給肉鋪,換槍和子彈,我不動用亡靈鐮刀,至少也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才行。” 炎緒同意了,如今這個混亂的時代,要讓唐時完全不見血也不現實,關心則亂,他很怕唐時有一天被亡靈鐮刀徹底控制了,失去了自我,所以才會勒令唐時不能殺生,至少在他找到那張卡牌之前,儘量不要再讓亡靈鐮刀的力量變強了。 長舌巨蛙的皮膚像石頭一樣堅硬,普通刀具破不開,炎緒只能出動冰火魔心劍,留下了兩隻後腿,剩下的繼續製成材料卡,準備拿去賣掉。 唐時很清楚,殘缺的長舌巨蛙價值肯定沒有完整的高,就算這樣,這麼一隻長舌巨蛙也能換不少東西。 把小格子裡的高熱鍋和便攜氣爐搬出來,準備煮蛙腿肉吃,唐時眼饞很久了,今天終於能吃到嘴了。 當然了,唐時只負責吃和清洗鍋具,別指望他能煮出什麼美味來,為了不浪費這麼好的食材,炎緒只能親自動手,煮了滿滿一鍋紅燒蛙腿肉,香氣撲鼻,饞的唐時口水直流,蹲在鍋邊守著,準備隨時開動。 等炎緒一說可以吃了,唐時毫不客氣的下筷子,一口咬下去被燙的嗷嗷叫。炎緒忍俊不禁,多拿了一隻碗出來,盛了一碗肉放在邊上冷著,等著給唐小貓吃,這個時候倒像是那個笨手笨腳的唐時了。 太好吃了!肉滑嫩有嚼勁,加上作料的香味,比之和平時代的山珍海味還要美味,果然是長舌巨蛙的肉……不對,果然是炎緒煮出來的食物,好吃到讓人想哭。 看著唐時大快朵頤,炎緒吃的慢條斯理,“好吃嗎?” “嗯嗯嗯……好吃……太好吃了……”唐時吃的滿嘴紅油,不住點頭,嘴巴忙得沒空說話。 炎緒看著他,仿佛看到了四年前的那個少年,他本該就是這樣毫不掩飾又很毛躁的人,難得今天能看到這一面的唐時。 一鍋肉下去了大半鍋,唐時餓狼一樣的吃相次稍微美觀一點,放慢了吃速,好奇道:“你的廚藝跟誰學的?手藝這麼好。” 炎緒慢慢的吃著,“沒跟誰學,自己摸索出來了,有時候出任務,一跟就是好幾個月,吃飯都是自己解決,時間長了自然就會了。” 兩人吃飽喝足,這才開車出去,此時已經是下午了,不少外出狩獵的人已經陸續回城,獵到的獵物大多都會賣給肉食店,換點糧食或者必需品。 炎緒開車在街上繞了幾圈,觀察每個肉食店的生意,想要換到好東西,必須要去大的店鋪才行。 唐時選了半天,最後選中一家“田氏肉食店”,原因無他,店鋪最大,客人最多,分店最多,兩人把車開到“田氏肉食店”的主營店,門口站了不少人,都是來賣肉或者買肉的人。 兩人從車上下來,看了看前面的人,有四個手中拖著獵物,基本上都是鋸齒老鼠,一人手中拖著一隻肥壯的刺毛野豬,正得意洋洋的和周邊人吹如何獵得的,看他那眉飛色舞的樣子,估計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唐時和炎緒也站到後面去排隊,準備把長舌巨蛙的身子給賣掉,刺毛野豬只是變異生物,長舌巨蛙是實打實的卡牌生物,而且還是五級異族,10只刺毛野豬也比不上一隻長舌巨蛙。 田氏肉食店的老闆田有才,此刻就在主營店的後院調戲剛娶回來的美嬌妻,小美人皮膚光滑水嫩,田有才粗短的手指捏了捏小美人的小蠻腰,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田家以前在岐縣菜市場賣豬肉,田有才身高不足168,還是個大胖子,高度沒有寬度長,年過三十還沒娶到媳婦兒,虧得他有個好腦子,末世來臨後,他一眼就看到了肉食品的商機,通過多方走動,人脈疏通,他是岐縣第一個開起肉食店的人,眼見著生意紅火,不少人也開始效仿,肉食店也就越來越多,不過田氏肉食店的生意仍然很好,原因無他,只因為田有才會做人。 現在連鎖店開了不少,老婆也娶到了,他在末世時代過得如魚得水,那叫一個滋潤。 田有才和美嬌妻卿卿我我半天,忍不住歎了口氣,最近生意不景氣,肉品種類太單調了,基本上都是變異生物肉,異族肉品太少了,就算有也都是粗皮爛肉,味道不好,再這樣下去,就要被同行超過了。 第101章 就怕不識貨 想到生意上的危機,連調戲美嬌娘也沒心情了,田有才將人打發走了,躺在納涼椅上琢磨要怎麼弄到上乘的異獸肉。 店裡打工的夥計匆忙進來,稟報說有客人想和田老闆面談生意。 田有才正煩著,“什麼肉品?鋸齒老鼠肉和刺毛野豬肉你們自己解決,別來找我。” 那夥計很為難,他沒看到那兩人手裡有獵物,不知道他們要賣什麼。 夥計道:“他們說了,那獵物我們做不了主,要老闆親自去談。” 田有才捉摸著,興許真的是稀有食材,萬一錯過了,後悔也來不及,遂跟著夥計到前面店鋪去看看。 唐時和炎緒站在旁邊,沒有夥計招呼他們,他們只是在等,看到一個“矮冬瓜”從店鋪出來,後面跟著一個夥計,猜到他可能就是老闆了。 田有才眼睛也很毒辣,盯著唐時和炎緒打量,這麼出色的兩個人,他之前從沒見過,想必是新來的。 咧嘴一笑,一臉橫肉堆積在一處,“是兩位有獵物要出售嗎?” 唐時盯著他看了兩眼,在這個處處餓死人的時代,還能這麼胖,想必發了末世財。 “確實有獵物要賣,就是不知道田老闆手中有沒有我想交換的東西。”唐時剛出口,就把姿態擺的很高。 末世半年多來,田有才也算是閱人無數了,眼前這兩個年輕人讓他看不透,遂也不敢得罪,本著和氣生財,笑道:“你們想要的東西,如果在我這裡換不來,那麼去別的地方也不會有了。是什麼樣的獵物?我想先看看。” “行。”唐時笑笑,示意炎緒把材料卡實體化。 田老闆以為炎緒要去車上搬獵物,沒想到炎緒只是走到旁邊的空地上,把材料卡拿出來,實體化,一隻小山一樣的長舌巨蛙出現在眾人眼前,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涼氣,就連路過的行人也都駐足觀望,大多數人都不認識這個大傢伙是什麼。 田老闆的眼睛也瞪圓了,忍不住道:“長、長舌巨蛙?!” “田老闆好眼力,確實是長舌巨蛙。”唐時稱讚一聲。 田有才自知反應太過直白,一會兒不好談價,把所有情緒都壓下來,圍著長舌巨蛙轉了一圈,皺眉道:“這……怎麼少了兩條腿?” 唐時笑道:“吃了。” 田老闆:“……” 圍觀的人發出唏噓聲,從剛才田老闆的反應來看,這只獵物絕對很值錢,要是別人獵到這樣的獵物肯定捨不得吃,要拿來換武器和糧食,這兩年輕人直接把肉最多的兩條腿給吃了,真是太奢侈了。 田有才知道這只長舌巨蛙的價值,可惜少了兩條後腿,沉吟後問:“你們想換什麼?” 唐時:“你能給什麼價?” 田有才心中的小九九亂翻,長舌巨蛙最低等級都是三級,他以前有幸收到過一隻,沒有這只大,但比這只破損的還要嚴重,那是在以命換命的戰鬥中殺死的,這只就算少了兩條後腿,身上的肉也不輸之前那只,而且皮膚完整,可以剝下來當護甲材料。 田有才試探的給出了和以前那只相同的價格,“20支步槍,300發原裝子彈。” 周圍再次傳來吸氣聲,在他們看來,這個價格已經很驚人了,唐時卻笑起來,“田老闆,你我都是明白人,這只長舌巨蛙到底值多少,你心裡其實很清楚,先不說長舌巨蛙的肉質極品,單單它的皮膚價值就不低,我的這只可是五級長舌巨蛙。” 吸氣聲再起,不少圍觀的人都充滿羡慕的看著他們,這只獵物絕對能換到不少糧食五級異獸,說實話,田有才非常動心,這還是他至今收到過等級最高的異獸,只是他拿不准對方要價的限度,不管怎樣,他都要得到這只長舌巨蛙,絕對不能讓競爭對手得去。 正當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唐時又道:“我要那麼多槍也沒用,要不這樣,你有什麼好東西帶我去看看,到時候再談價,如何?” “當然可以,兩位隨我來。”田老闆松了口氣,給門口的夥計使眼色,讓他們看好這只獵物,絕對不能讓人動一下。 現如今槍械和子彈是最好脫手的貨,往往供不應求,沒想到他們卻不要,這讓田有才很意外。 也是,能獵殺到五級長舌巨蛙的覺醒者,要不要槍械也無所謂。 田有才也算是有膽識的人,不怕他們搶了他的倉庫,將兩人徑直帶去了他的庫房,讓他們自己挑,庫房門口有兩個覺醒者在守門,見到他們過來,兩人將唐時和炎緒仔細打量了一遍,打量的重點還是炎緒,看他那身架,絕對是難對付的主。 唐時被他們直接忽略了,一個小白臉,危險指數-1,他們任意一個一手就能將他按趴下,田老闆的一身肥肉都能把他壓扁了,所以他們的防禦重點在炎緒身上。 唐時毫不在意被人看輕,扮豬吃老虎的遊戲最好玩了。 田老闆開了門,帶著兩人進去,庫房裡一排排擺著不少貨架,貨架上放著從別人手中購得的貨物,準備再轉手賣給別人。 田老闆呵呵笑道:“我店裡的好貨都在這個倉庫裡了,兩位選選,價格能接受的,自然不說二話。” 唐時已經不客氣開始看了起來,在貨架之間,緩慢行走,眼睛不停,想淘淘看有沒有什麼好貨被埋沒了。 這裡真是什麼都有,光槍械就有好多種,子彈更是不少,一箱箱整齊的碼在牆邊,有奇形怪狀的石頭,有五顏六色的獸皮,還有巨大的獸骨,甚至還有造型奇特的護甲,東西雖多,卻沒有卡牌。 每一張卡牌得來都不容易,沒人會傻到把自己的本命卡拿出來賣,當然了,除非你的卡牌很多,可以把不需要的賣掉,末世剛開始半年多,正是人人自危的時候,應該不會有人賣卡牌。 唐時走到中間的貨架前,被一把老式的長管手槍吸引了,他拿起來試了試手感,瞄準一個位置,扣了下扳機,“啪”一聲空響,感覺不錯。 手槍旁邊放著一個小木盒,盒子裡是這把手槍的專用彈,唐時無意中抬頭,心中猛地一跳,當他看清楚那個歪在兩個架子的夾縫中的白盒子時,巨大的狂喜讓他險些大笑起來,努力壓制住不斷上翹的嘴角。 他只看了一眼,迅速低下頭,繼續擺弄手中的手槍,看上去對這把手槍愛不釋手,實際上緊張的心臟抨抨直跳,中意的卻是那個白盒子!那個白盒子像是隨手扔在那裡的,如果田老闆知道這個盒子的作用,肯定會被當做寶貝一樣供起來。 那個盒子只有撲克牌大小,方方正正,白色的,這個盒子叫“自由卡盒”,和唐時當初得到的那個“未開封的木桶”性質一樣,自由卡盒一旦打開,就像擲色子一樣,至少能得到一張卡牌,最多能得到六張卡牌,那個自由卡盒一看就是未拆封的,卡牌還在,唐時無論如何也要把那個自由卡盒弄到手。 田老闆一直在盯著唐時看,他的視線停留在某物上多長時間,他的表情變化,他都記在心裡,現在唐時拿著一把老式手槍翻來調去的看,一看就是非常喜歡,他在心中有了計較。 “朋友好眼力,這把手槍是外國貨,貨真價實的雷明頓轉輪手槍,性能你絕對放心,包你使用。”田老闆殷勤的介紹。 唐時沒有多說,把手槍扔給炎緒,“替我看看,我不太懂手槍。” 炎緒在研究那把手槍,唐時百無聊賴的撥了撥木盒裡的子彈,隨口道:“這手槍的專用彈只有這些嗎?……這是什麼東西?” 唐時說著,伸手把歪在兩個架子夾縫裡的自由卡盒拿出來,上面落了一層灰,他吹掉灰塵,現出銀白色澤,“玉石?” 田老闆看著那個方方正正的東西,已經忘了是什麼時候扔在那裡的,“我手中現有雷明頓轉輪手槍專用彈200發,你如果要的話,可以都給你。你手裡的那個是……” 田老闆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麼,連是誰賣給他的也忘記了,只能瞎掰,“……是塊材質特殊的玉石。” 唐時用手顛了顛,嘀咕道:“沒有石頭重,什麼玩意兒這是?” 然後隨手往架子上一放,就不再關注了,開始繼續往前走,慢悠悠的把所有東西都看完,又在一個小盒子面前停住了,盒子裡放著一顆晶瑩剔透的……鑽石,只有拇指大小,非常漂亮。 唐時認得,這是“強化源鑽”,正常情況下,武器和卡包升級,強化源鑽必不可少,可惜在末世開始初期,有太多人不識貨了,這麼好的東西只當做裝飾品了。 就算認識也要裝作不認識,唐時拿起來看了看,好奇道:“這是什麼寶石?” 田老闆有些猶豫,默默組織拓詞,“這是一種很稀有的……鑽石。” 唐時見他猶猶豫豫,猜想他應該不認識這個東西,又問:“有什麼用?” 田老闆:“……” 他總不能說裝飾用吧?這個時代最不中用的就是裝飾品,這顆鑽石當初是用五斤糧食換來的,他本來也沒打算收,不知道有什麼用,收進來怕折價,只是五斤糧食,萬一是好東西又錯過了呢?所以他還是收下來了,至今也沒賣掉。 唐時拋了拋,知道田老闆也不知道用途,遂給了他一個臺階下,“這個我要了,和平時代我做夢都想要這麼大一顆鑽石,現在遇到了,雖然不能吃,但至少能看看。” 田老闆呵呵乾笑兩聲,暗中松了口氣,心想總算把這個賣掉了。 “那把手槍……” 唐時走回去,炎緒已經驗完貨了,給出評價,還不錯。 “那行,這手槍我也要了,把所有配用子彈給我裝好,這個……”唐時又把那個“材質特殊的玉石”拿起來,猶豫著要不要,又在手裡顛了顛,“當裝飾品又不太亮,當板磚用又小了點,操蛋事。” 唐時歎了口氣,隨手把那盒子扔到子彈一起,“這個也要了吧。另外再給我十把步槍,100發子彈,這就是我的價格。” 田老闆狐狸一樣的眼睛亂轉,笑道:“小兄弟你這樣就不厚道了,你那獵物雖然是五級,但少了兩條後腿,那可是肉最多的部位,你已經選了三樣東西,還要我十把步槍,這個價格談不攏。” 唐時不在意的笑笑,“田老闆,做生意可不能一棍打死,我們能獵到五級異獸,還怕獵不到別的異獸嗎?” 田老闆沉吟片刻,一副肉痛的模樣,“這三樣東西你拿走,我最多只能給你五把步槍,100發子彈。” 第102章 地頭蛇示好 “不行,太少了,我們各讓一步,五把步槍,200發原裝子彈,不要用二次加工彈來糊弄我,這是我的底線了,如果不行,我們只能再去別人家問問了。”唐時一口把話咬死,不容他再搖擺。 “行,這次就依老弟了,就當交你這個朋友,不知兩位怎麼稱呼?” 三人互報了姓名,和樂融融的從庫房出來,田老闆安排人去拿槍和數子彈了,唐時和炎緒去了車上等。 幾隻箱子依次搬到越野車上,門口不少人都看到了。 收拾妥當,炎緒才開車往回走,一離開田氏肉食店,唐時就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喜悅圍觀的人群當中,有幾個人在同一時間,也轉身離開了。 田有才自然注意到了那幾個人,把夥計招呼來,吩咐道:“你去把長舌巨蛙身上最好的肉割三塊下來,重量要一樣,分別送到縣長、麟幫和唐先生那裡。” 夥計點頭稱是,表示明白了。 想在岐縣混下去,各個關口都要打點好,今天他得到長舌巨蛙這麼好的肉,如果不送點給這三位大佬,估計明天就會出問題,破財消災,不能吃獨食,有錢大家賺才能長久。 兩人剛把車開進院子裡,唐時就忙不迭的跳下車,“來來,快進來。” “等等,我把槍和子彈搬進去。”這些東西都很搶手,放在車裡不安全。 唐時急道:“搬什麼搬,不搬了。” 想想又覺得如果被偷了也很可惜,又折回來,抱著幾隻箱子,全給丟到那個萬能儲物格裡去了,這次是當著炎緒的面收東西,直把炎緒看的一愣一愣。 “系統獎勵給我的空間,可以裝些雜物。”說著拉著炎緒急匆匆的往樓上跑,鑽進房間裡,順手把房門給反鎖上。 “怎麼了?”炎緒被他的興奮勁弄得哭笑不得。 唐時笑道:“發財啦發財啦,田胖子要是知道他把什麼東西給賣了,肯定得哭死。呐,看看這個。” 唐時把自由卡盒遞給炎緒,興奮道:“這是自由卡盒,打開後有機會得到卡牌,能得到幾張,就看你的運氣了。” 炎緒也傻眼了,他以為唐時是真的中意那把槍,沒想到目的是這個盒子。 能隨機產生卡牌的盒子! “免得夜長夢多,先打開,不知道要用多少元能量才能打開,你就別省了,大方的注入。”唐時期待的盯著自由卡盒看。 炎緒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唐時一直催他打開。 炎緒確實沒有藏著掖著,元能如洩洪一樣注入自由卡盒,直到它自己斷掉注入線才停止。 唐時緊張的盯著卡盒,“打開打開。” 炎緒掀開蓋子,確實看到裡面有卡牌。他把卡牌倒出來,兩指一擰,卡牌錯開,現出3張卡牌。 “得到了3張!”唐時激動的大呼。 炎緒笑起來,“至於這麼激動嗎?” 唐時:“怎麼能不激動,相當於白撿的呀,這可都是卡牌!” 唐時本想讓炎緒慢慢的,一張一張的翻開,留點懸念,留點期待,結果說慢了,炎緒直接把三張都翻過來了。 一眼看過去,唐時險些暈過去,炎緒這到底是什麼運氣! 給他開,果然給對了! 三張卡牌分別是:法術卡:炎槍術。可對一個目標,瞬間造成8點傷害,每次使用,消耗50個單位量元能。 戰士卡包。藍色稀有品質,初次使用,耗費10個單位量元能,內置16個卡位,一星卡包,最高可達到六星。戰士卡包,專為身為戰士的你準備,你的卡牌將會受到卡包的滋養。 武器卡:公正之劍。紫色史詩品質,可煉化。使用時,召喚出的隨從可獲得1點攻擊和1點防禦。萬勇的邪惡,都將退避“正義之氣”。 炎緒此刻最需要的就是卡包,戰士卡包的品質和唐時的鬼靈卡包相當,已經是一星卡包了,卡位比鬼靈卡包還要多了4個,最高可達的星級比鬼靈卡包少了一星,鬼靈卡包最高可達到七星。 炎緒的注意力沒有放在另外兩張卡牌上,他緊緊的捏著那張武器卡,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緊張,捏著卡牌的手都在顫抖。 “唐小貓……” “???”唐時一腦袋問號,唐小貓? 炎緒冏了,這個稱呼是他中午吃飯的時候,剛給唐時取的,看他那貪吃樣特別像貪吃貓,當然不止如此,他的傲嬌、慵懶和不耐煩時的囂張樣,貓屬性十足,心裡就想著唐小貓唐小貓,沒想到開口就說漏嘴了。 現在關鍵不是稱呼問題,而是另外一個問題。 “這張武器卡是8級卡牌,紫色史詩品質,也可以煉化。”炎緒看向唐時。 唐時懂了,炎緒是想讓他煉化公正之劍武器卡,來覆蓋掉他元核內的亡靈鐮刀武器卡,這樣做行險,如果公正之劍真能覆蓋掉亡靈鐮刀也就罷了,萬一不行,白白浪費了一張8級紫色史詩品質的武器卡,太可惜了。 說實話,就算亡靈鐮刀有萬般不好,唐時也捨不得覆蓋掉,這可是亡靈武器呀,亡靈武器出現的幾率本來就低,這次覆蓋掉,說不定以後再也碰不到亡靈武器了。 炎緒見唐時不說話,解釋道:“亡靈鐮刀是在你2級的時候得到的,只是藍色稀有品質,公正之劍的整體條件都比亡靈鐮刀好,你要不要考慮看看?” 唐時接過炎緒遞過來的三張卡牌,他只拿了那張武器卡,把另外兩張卡牌推回去。 “你需要一個卡包,法術卡你也留用。” 炎緒道:“如果這次能覆蓋掉,你想要亡靈武器的話,下次得到,你可以使用,但不要煉化了。” 唐時點點頭,“我考慮一下。” 炎緒知道他捨不得,權衡利弊,亡靈鐮刀絕對不能留。 這天唐時沒有再出去,捏著那張武器卡坐在窗臺上發呆,以他一身陰煞之氣,用公正之劍來取代,很諷刺。 炎緒根據兩者的等級和品質來判斷,猜測王者之劍或許可以取代亡靈鐮刀,唐時自己卻覺得,這把公正之劍,覆蓋不掉亡靈鐮刀,到時候只能白白浪費了一張品質這麼好的武器卡,想了一晚上,唐時決定不用。 次曰唐時的元能恢復滿值,他決定外出狩獵,儘快讓體內的元能量達到飽和,好使用升級卡突破覺醒期壁障。 可是問題來了,他才答應過炎緒不殺生,想要出去狩獵,必定會見血。 早飯的時候,唐時提出要出去狩獵,他需要元能晶。 炎緒只道:“你待在家裡,我去替你收集元能晶。” 唐時昨晚想了很多,他不想覆蓋掉亡靈鐮刀,如果這樣繼續下去,務必會拖累炎緒,兩個人狩獵的速度總比一個人快,何況炎緒自己還要升級,每次狩獵得來的元能晶都給唐時使用,那他只會停步不前。 “我和你一起去,田老闆能認識長舌巨蛙,說明他之前見過,我們再去找找看。” 炎緒沒有堅持,把唐時一個人放在家裡他也不放心,倒不如一起去好了,他可以幫忙收集元能晶。 兩人收拾妥當,去院子裡開車,準備出門。 唐時抬頭看見院子外面站著三個人,一個長相斯文,戴著眼鏡,年齡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另一個是中年人,看上去修養很好,一看就是個很精明的人,最後一個男人,身高接近一米九,比炎緒還要高出一個頭頂,他一臉兇悍,抱著的胳膊上肌肉虯結,一看就是不好相與的人。 三個畫風完全不同的男人,卻同時出現在了唐時的小院外。 “你們找誰?”唐時走過來問。 三人將唐時從上到下打量一遍,長相斯文的男人像在思考什麼,中年男人在沉吟,那壯漢直接一臉鄙夷,顯然對唐時這種弱雞完全看不上眼,扯著嗓子嚷道:“院子的主人是誰?讓他出來,我有話跟他說。” 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唐時見多了,語氣冷淡,“我就是,你要說什麼?” 那壯漢一愣,“你?開什麼玩笑!不是說這裡住的人是可以獵殺五級異獸的強大覺醒者,就你這樣,出去只有送菜的份!” 唐時明白了,估計是他們拿出的五級元能晶和長舌巨蛙吸引來的地頭蛇。 “什麼事?”炎緒從車上下來,走過來。 “他們找你。”唐時把主人身份輕鬆讓出來。 炎緒看了唐時一眼,才看向院門外的三人,對方也在打量炎緒,見炎緒身高腿長,裸露出來的胳膊上,覆著一層薄薄的肌肉,不誇張,卻充滿了爆發力,面容瘦削,眼神銳利,整個人鋒利的像一把利劍。 三人心中同時暗想,這才是他們要找的人。 炎緒道:“你們有什麼事?” 這次先開口的是那個年輕的斯文男人,他一推眼鏡,客氣道:“你好,我叫林海,郝縣長聽聞你們進城了,特地派我過來,請你們去喝杯茶,還望兩位能賞個臉。” 炎緒還沒開口,那個壯漢就大聲道:“想拉攏人就直說,一肚子彎彎繞繞,最陰的就是你們這些政客!我叫趙虎,是麟幫的人,我們大哥很賞識你,希望你能加入我們,你答應的話,就跟我走一趟,兄弟們照個面,以後萬事好幫襯。” 炎緒又看向那個一直沒有開口的中年男人,男人笑笑,主動伸出手,炎緒卻冷然不動。 壯漢趙虎哈哈大笑起來,嘲道:“你們那些外來戶也想來爭人才,先把自己腳跟站穩了再說,要不了多久,咱們麟幫絕對把你們趕出岐縣!” 中年男人一看就是功力深厚,把炎緒給的難看和趙虎的羞辱完全不放在心上,笑道:“我只是個普通人,不是覺醒者,我姓顧,名玉陽,以前是企業的高管,能在這亂世中活下來,多虧了身邊的兄弟照拂。趙兄弟說的沒錯,我們都是外地人,能在岐縣落腳多虧了唐先生幫忙,如今世界已亂,再沒有什麼家園可言,只能飄到哪落到哪,兩位也是外地來的,不妨考慮看看。” 岐縣的三大地頭蛇同時出動,可見他們平時的爭端有多兇殘。 炎緒面無表情,道:“三位請回吧,我們不打算落腳岐縣,只是路過,好意心領了。” 顧玉陽又道:“如今全世界沒有樂土,外面處處危險,兩位還要繼續去冒險嗎?” 唐時笑著插話道:“既然你知道全世界沒有樂土,這裡,也未必安全。” 唐時笑盈盈的看著他們,這句話倒讓顧玉陽沒法接話了,事實也確實如此,誰也不能保證,岐縣就是百分之百的安全。 第103章 靈王左手 三人無功而返,沒走出多遠,就聽趙虎的怒斥聲,“一群外來戶還想在岐縣占地盤,回去告訴姓唐的,讓他最好小心點,我大哥隨時都會要他腦袋!” 唐時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們走遠,若有所思。 炎緒轉身去開車,兩人這才晃悠悠的往城外出,炎緒看了唐時一眼,“在想什麼?” 唐時搖搖頭,“沒事……小心!” 一個黑影徑直砸向越野車,炎緒眼疾手快,刹車,轉方向。 “嘭!” 一個人狠狠的摔在引擎蓋上,縮成了小蝦米,一轉身又從引擎蓋上摔到地上。 流年不利,剛出城門就遇上這樣的事。 唐時和炎緒同時開門下車,見一個小子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翻滾,顯然是痛狠了,一身髒汙,滿臉是血。 路邊又竄過來幾個男人,手中提著木棍,兇神惡煞的殺過來。 地上的小子一骨碌爬起來,一抹鼻血,雙眼放出野獸的光芒,大喝一聲,“我曰你爸爸,今天非揍死你們!” 說著低頭尋找趁手的武器,眼看敵人就要到跟前了,那小子無頭蒼蠅一樣,對著越野車的前保險杆就是兩腳,想把那保險杆卸下來當武器,兩腳不夠,又多踹了幾腳。 唐時:“……” 炎緒:“……” 這是當他們是死人嗎?當著他們的面拆他們的車。 唐時轉身,在路邊撿起半塊板磚遞給那顯然弱勢的小子,“別拆了,你拆不下來的,給你這個。” 穿的花花綠綠跟個花鴨子似的小子,抓過板磚二話不說就沖了過去,為首的男人一棍子揮過來,卻被那小子靈活的躲過去了,隨後照著那男人的臉就是一板磚,男人一個趔趄,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下手夠狠!夠兇殘! 其他人楞了一下,然後就是怒吼,“他娘的!兄弟們,揍他!” 幾個人正要將那小子圍起來,突然聽見一聲槍響,嚇得都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就連那個小子也嚇得抱頭鼠竄。 唐時看他那熊樣,笑了起來,“喂,給你槍!” 說著扔了一杆步槍過去,那小子伸手想接,結果技術不行沒接住,槍托砸在他的腳面上,痛得他嗷嗷叫,眼看那幾人也想來搶槍,小子雙手一抱,把槍搶到懷中,對著他們胡亂開了一槍,射中一人的肩膀,幾個人嚇得嚎叫著逃走。 那小子再次擦了一下鼻血,一手血,憤怒的在那個被他拍暈的人身上踹了幾腳,“我日你爸爸,我日……” 小子撒夠了氣,才一瘸一拐的走回來,盯著唐時和炎緒打量了半天,看出炎緒是個不好惹的,唐時倒是個俊秀的,說不定可以從他身上下手,想露出一個酷酷的笑,可惜一咧嘴就痛得直嘶嘶。 “兄弟,謝謝你的板磚和槍。”抬了抬手,卻沒準備把槍還給唐時。 唐時道:“不用謝,借你用的,現在可以還回來了。” 小子一臉抽搐,“你事先又沒說借給我,你說‘給你槍’,都已經給我了,怎麼還能要回去?不成不成。” 唐時忍笑,知道這個無賴肯定不會把槍還他,還是伸手索要,“還來。” 那小子後退了兩步,眼睛盯著唐時身後的越野車打量,發現新大陸一樣,“這車真不錯,挺結實啊,踹了那麼多腳也沒事,不錯不錯。”趁著他們轉臉看車的時候,那小子扭頭就跑,想順走那杆步槍。 “秦烈!”唐時頭也沒回喊了一聲,那小子被嚇得一個趔趄,直接摔進路邊的溝裡頂著一腦袋草爬出來,“你你你……認識我?” 唐時向他招招手,“過來。” 秦烈有些猶豫,摸了摸手裡的步槍,又看了看唐時,生怕步槍被要回去。 唐時知道他的顧慮,“回來,別跑了,那槍送你了。” 秦烈懷疑,“真的?” 唐時:“真的。” 秦烈轉身,“那謝謝你,我走了,拜拜。” 唐時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淡定的彎腰撿起一個泥塊,非常瀟灑的做了一個前扔的動作,泥塊准之又准的砸在秦烈的後腦勺上,碎裂的泥土灑了秦烈一脖頸,秦烈餐嚎一聲,捂著後腦勺轉身。 唐時又道:“過來。” 秦烈目測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還在猶豫要不要過去。 “老子已經不當混混好多年,兄弟高抬貴手,放我走吧。”秦烈猜測這人認識他,八成是被他訛過錢,或者套過麻袋,抽過鞋底,總之他的仇家遍地都是,認識他秦烈並不奇怪。 唐時歎了口氣,無奈的揮揮手,示意他趕緊滾。 秦烈這才如蒙大赦,撒著蹄子滾了。 “你們認識?”炎緒已經肯定,他們絕對認識。 唐時看著秦烈消失的背影,喃喃道:“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 引擎蓋上被秦烈砸的坑坑窪窪,唐時一路沉默,跟著炎緒外出狩獵,炎緒下車去追獵物,唐時開著車,慢慢跟在他後面,看著他揮舞著冰火魔心劍,大殺四方,他矯捷的像頭獵豹,每個縱躍間,總能殺死獵物。 炎緒只殺卡牌生物,等級普遍不高,繞著岐縣附近轉了一圈,沒發現有高等級異族,兩人只能驅車往遠處走,希望能找到唐時說的長舌巨蛙,途中遇到一個族落的三眼魔怪,數量不少,足有一百多隻,以炎緒現在的等級對付三眼魔怪,猶如狼入羊群,蚊子再小也是肉,單獨一隻不算什麼,把整個族落都消滅掉,那數量也很可觀。 由於數量較多,炎緒在前面殺,唐時跟在後面撿元能晶。 兩人一直在野外待到天黑才回城,今天收穫不少,雖說沒有高等級元能晶,但數量堆積起來也不少了。 次曰唐時沒有出門,他手中的元能晶足夠讓他體內的元能量達到飽和狀態了,隨時都可以晉級。炎緒為了安全起見,本打算留下來守著唐時晉級,唐時卻不想讓他浪費時間,他現在才8級,必須儘快達到9級巔峰才行,又被趕去狩獵了。 唐時準備晉級的時候,把鐵鬃灰熊放了出來,讓它待在院子裡守門,這麼大一隻,料想也不會有人不怕死的往槍口上撞。 唐時按照自身的量服用了元能晶,沒有多吃,只要體內的元能量達到巔峰值就行了,接下來就是利用升級卡突破覺醒期的壁障,讓實力提高到更高一層——英雄期! 唐時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氣,啟動手中的升級卡,升級卡白光一閃,沒入了唐時的體內,唐時坐著不動,讓升級卡對他身體的各個機能進行改造和突破,只要能成功,他就能進入英雄期初級。 改造和突破的過程是漫長的,唐時靜靜的坐在房間裡,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在快到半個小時的時候,房間裡的氣流突然湧動起來,氣流中包裹著濃厚的元能,形成一個龍捲風一樣的元能氣旋,氣旋飛速旋轉,攪得房間裡的桌椅東倒西歪,唐時坐在氣旋的旋眼裡紋絲不動,他沒有睜眼,預感到自己離成功只差一步了。 元能氣旋旋轉的速度快到極限的時候,唐時明顯感覺到身體“啵”一聲衝破了覺醒期壁障,真正進入了英雄期! 唐時沒想到衝破覺醒期壁障會這麼容易,資質的優勢在此就起到了關鍵作用。 瘋狂旋轉的元能氣旋慢慢沉澱下來,從氣旋中心現出三張卡牌,隨著氣旋緩慢的旋轉,不管轉到哪個角度,唐時看見的都是卡牌的背面,這難道又是最先突破壁障的獎勵? 唐時還沒聽說過,晉級時一次出現多張本命卡的先例,就算有可能出現多張,那麼出現時也會像“未開封的木桶”或者“自由卡盒”那樣,靠運氣來開啟,到手時的卡牌仍然只有一張,現在眼前的這三張卡牌是什麼意思? 唐時隨手拿了一張卡牌過來,另外兩張卡牌開始下沉,最後直接消失在元能氣旋當中,氣旋消散,房間裡除了跟颱風過境一般,再沒有半點風波。 唐時傻眼了,搞了半天,是要他三選一,這又是拼運氣的時候,早知道是這樣就把炎緒留下了,炎緒的運氣一向不錯,讓他幫抽一張,絕對能抽到好牌,可惜事已至此,後悔也無用了。 英雄期的本命卡和覺醒期有很大的不同,覺醒期的卡牌以灰褐色為底色,看上去低調又普通;英雄期卡牌底色變成了神秘又高貴的紫紅色,卡牌邊緣還鑲嵌著金邊,色澤明亮、漂亮,做工精細、華美,和覺醒期卡牌相比,絕對是雲泥之別。 看著手中的本命卡,唐時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秘能卡:靈王左手。可煉化,藍色稀有品質,抽離生物靈魂當你的“魂兵”,高貴的左手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碰,除非他想交付靈魂。如果你比較有閒暇,也可以試著製造屬於自己的“靈魂獸”,它們只會聽命與你,那些可愛的小傢伙們將會是暗殺好手,當然,你要有足夠的元能餵養它們才行。 唐時呼吸急促,隱約感覺到這或許就是他要前進的方向。 在覺醒期得到了亡靈鐮刀和鬼靈卡包,剛進入英雄期就得到了這麼恐怖的秘能卡,冥冥之中是否在預示著什麼? 莫非,這才是他真正要走的路? 亡靈系套卡? 唐時不明白,也不敢輕易使用,如果這是註定的,那麼他答應炎緒的都將是空話,他脫離不掉這條路,就必定會和亡靈鐮刀相伴,那麼殺戮在所難免。 唐時拿著那張卡牌倒在床上,陷入猶豫和徘徊當中。 一邊是強大的力量,另一邊是炎緒,他要如何選擇? 他這樣一躺就是一天,想了很多事情,把上一世的,這一世的,前前後後都仔細捋了一遍。 到天色黑下來的時候,唐時有了決定,他煉化了那張秘能卡——靈王左手。 紅光閃爍,把整個別墅都照亮了。 靈王左手秘能卡的強悍不是暗影步能比的,暗影步幾乎沒有一點反抗力就被抹除覆蓋掉了。靈王左手秘能卡覆蓋了暗影步之後,唐時才發現,元核當中秘能卡位原本只有一個,現在居然出現了兩個,不止秘能卡位出現了兩個,天賦卡位、術技卡位和機械卡位都增多了一個,這可能是進入英雄期特有的標誌。 不過,唐時認為多增的那個卡位,和原本的應該不同,不然煉化靈王左手的時候,為什麼不出現在第二個秘能卡位上,而是直接奪取了暗影步佔據的第一秘能卡位,顯然,這兩個卡位有主次之分,也就是說,主卡位必須是最強的,副卡位只能容納主卡位的小弟。 這個變化是唐時不曾預料到的,上一世他根本沒有涉及到這一塊,只知道元核內的內置卡位非常重要,對覺醒者自身至關重要。 唐時的左手上出現一隻黑色的手套,材質柔軟冰涼,手面上有個圖形,看不出是什麼。 這張秘能卡還附帶送手套?不送一副卻送一隻。 第104章 追蹤來的敵人 唐時把手套拽下來,嚇得他險些叫出來——他的左手消失了……不,確切的說,他的左手變成了透明狀,只有綠色的死氣在左手上不停的湧動纏繞,讓他還能看到左手的形狀。 唐時大腦發暈,險些直接昏厥過去,這……這就是傳說中的……靈王左手? 這根自斷左手有何區別?! 唐時簡直要瘋了,這樣的左手以後肯定不能見人了,得把人嚇死,他自己都要嚇瘋了!對了,秘能卡上說,這只高貴的左手可以抽離生物的靈魂當魂兵…… 唐時慌張把那只黑色手套往左手上戴,手套很薄,貼合皮膚,這樣看來也沒什麼問題,感覺左手完好無損,只是右手摸上左手的時候,才能感覺到左手上傳來的徹骨寒意唐時默默的苦笑,想要擁有強大的力量,總要付出代價,僅僅只要他的一隻左手,已經夠寬容了。 想到此處,又盯著左手發了會兒呆,才把小格子裡的零食翻出來吃,他一天沒吃東西,餓了。 唐時很忐忑,不知道要怎麼向炎緒解釋,他肯定會很生氣,唐時不用想也知道,說不定還會一氣之下揍他一頓,如果被揍一頓就能消氣,唐時寧願咬牙忍過去。 唐時在等炎緒回來時,直等到睡著了。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從床上跳起來,開門出去,到隔壁去敲門,沒人回應,跑到院子裡,車沒有回來。 守在院子裡的鐵鬃灰熊過了時間,自動卡化,卡牌落在臺階上。 唐時撿起僕從卡,把它放到鬼靈卡包裡,擔心炎緒會出事,決定出去找找,以炎緒的性格,不會無緣無故一夜不歸,除非遇到了危險。 唐時沒有車,總不能徒步去找人,在城裡轉了一圈,才打聽到租車的地方,租車店老闆一點也不客氣,開口就要一枚金幣。 如果要元能晶或元能卡唐時有,金幣卻恰恰沒有。 他知道小格子裡有從銀行帶出來的幾根金條,不過還沒兌換成金幣,總不能給人一整條,那他就虧大了,好在他小格子裡還剩了一些元能晶,摸出一顆零級元能晶遞給老闆。 “我沒有金幣,只有這個,應該可以抵用。” 老闆一看居然是元能晶,頓時樂呵的合不攏嘴,忙點頭說可以可以,元能晶可不是有金幣就能買到的,一顆零級元能晶抵一枚金幣,只能說是老闆賺了。 唐時沒有時間計較這些,開著一輛小轎車往城門口駛去。 這樣漫無目的的出去尋人實在不明智,天地那麼大,要到哪裡去找,可是不去他又不放心。 開車經過城門口的時候,路邊停著一輛越野車,車下站著幾個人正在商量著什麼,唐時無意中瞥了一眼,渾身一震,眼睛筆直的盯著一個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唐契! 唐時一直以為會在襄龍城遇到他,也準備從岐縣離開之後,直奔襄龍城,沒想到……沒想到卻在這個偏遠的小縣城遇上了! 在唐時愣神期間,那幾個人已經上了一輛越野車,後面跟著另外兩輛車,三輛車向著遠處疾馳而去。 唐時回神,急忙開車追過去。他起步慢了,遠遠的只能看到前面三輛車揚起的灰土塵,他緊跟其後,一路開出去很遠,遠遠看見那三輛車停下了,唐時本想直接沖過去,卻突然看見和唐契碰頭的兩個人,身上都穿著護甲,一看那護甲的款式,就知道絕對不簡單。 唐時打著方向盤,把車開到路邊的樹叢裡,準備步行靠近。 唐時摸不透那兩人的實力,不敢靠得太近,等級高的覺醒者,每個人都耳聰目明,想要瞞過他們的耳目,實在不容易。 唐時只能小心翼翼的接近,以能聽見他們的聲音為極限。他如今已經步入了英雄期,五感的敏銳度再次提高,輕輕撥開擋在面前的灌木叢,遠遠能看到一夥人以唐契為首,和另外兩個人對面站著,他們的交談聲隨風遠遠傳來。 “你確定他們不在岐縣?”冰冷的聲音傳來。 “的確不在,我已經派人去查過了,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唐時認出來,這是唐契的聲音,“會不會還在梅鎮?我派去的人到現在也沒回來,不知道那邊情況如何了。” 另一個聲音冷哼一聲,“沒有如何,都死光了。” 唐時震驚,梅鎮幾萬人口,都……都死光了?怎麼可能?他才離開那邊幾天,怎麼可能都死光了?! 強壓住枰枰狂跳的心臟,唐時耐心的聽下去,想知道梅鎮到底出了什麼事。 唐契的語氣聽起來也很驚訝,“那裡也成了受災區?” 冰冷的聲音繼續道:“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要找的兩個人。既然你也姓唐,還是唐時的哥哥,你真的不知道?” 唐時心驚,他們要找的兩個人正是他和炎緒。幾乎不用腦子想,唐時也知道,這兩個人絕對和已死的方紳是一起的,他們是同個組織成員! 沒想到他們的速度會這麼快,才幾天就找到這裡來了,但是,他們是怎麼確定是他和炎緒的?現在可不像和平時代,到處都是監控,就算真要查到他們,估計還要折騰一番。 唐契被這樣問,自然不能承認,“我倒也想知道他在哪裡,既然你們主動找我幫忙,就要相信我,我一直以為他死在了臨城,沒想到那小子命這麼大,居然逃出來了,我如果知道他在哪裡,絕對會告訴你們,何必隱瞞?何況,我還需要你們的説明。” “在沒有找到他們之前,我們不會給你任何幫助。”身材高大的男人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或許不用找,他自己就會送上門……” 唐時正在細聽他們的談話內容,突然巨大的危機感瞬間將他籠罩,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危險已經近在身側…… 距離實在太近了,唐時壓根兒躲不過! 在生死存亡之際,唐時沒有再顧及對炎緒的承諾,瞬間發動亡靈體質,身體還未完全“亡靈化”,背後的突襲已經搶到,唐時飛跌出去數米之外,直到撞在一棵巨樹上才阻住了去勢,一口氣還沒喘過來,巨大的黑影已經罩了過來。 這樣的生死搏擊,上一世唐時沒少遇到,他在撞樹跌落的時候,已經忍痛點開了鬼靈卡包,等到黑影罩到身前的時候,鐵鬃灰熊蠻橫的撞了過去,硬是讓那超過兩米的怪物後退了一步。 唐時趁此機會,翻身一躍,跳出兩米開外,只聽鐵鬃灰熊一聲淒厲的嘶吼,嘴巴大張,僵硬著側倒下去。 唐時這才看清襲擊他的是什麼——一隻體型健壯的怪物,它體型巨大,肌肉虯結,綠色皮膚,渾身穿著帶著尖刺的鎧甲,它的形態更接近獸人,力大無窮,手中提著一隻同樣長滿尖刺的棒球棒形的武器,剛剛摧毀唐時亡靈體質的一擊,就是這個武器所致。 在技能用出的前一秒如果攻擊得手,就能一舉將之摧毀,就像唐時當時在和朱鵬交手的時候,一刀刺穿了他的元能炸彈卡牌,將威力降到了最低,同時也毀掉了那張卡牌這只卡牌生物竟能如此兇猛,一擊摧毀了唐時的亡靈體質。幸好唐時身上還有一層護甲,此刻護甲已經碎成了片狀,為唐時擋去了不少攻擊,可唐時還是覺得渾身劇痛難忍,內傷是肯定的。 唐時認出這只卡牌生物,霜狼督軍——以兇殘、力大無窮得名,稀有卡牌,是所有僕從卡中,為數不多的兇殘卡牌生物之一。 以人力和卡牌生物相憾,是最不明智的選擇,勝算渺茫,何況還是這只體型超過兩米的霜狼督軍,唐時的等級確實很高,不出意外的話,也是第一個不如英雄期的覺醒者,可惜,他至今沒有得到品質過好的戰鬥型卡牌生物,這讓他的攻擊力大打折扣,為今之計只能先走為上,何況那些腳步聲越來越近,都向這邊圍過來了。 今天唯一一次的亡靈體質被這只怪物給毀了,唐時只能靠雙腿離開,他的攻擊力雖然有限,但是體能的提高卻是實實在在的,真的比起速度,就算霜狼督軍也不是他的對手。唐時一陣風一樣沖到自己的車上,迅速發動車子,速度提高到最快,飛沖出去! 等那些人圍進樹叢的時候,只看到霜狼督軍在對著一個方向咆哮,不遠處還躺著一隻死去的卡牌生物。 唐契皺眉,“0級的卡牌生物——鐵鬃灰熊?” 身材高大的男人冷哼一聲,“蠢貨!不是使用0級卡牌就是零級覺醒者,你以為誰都能從督軍的鐵棒下活著逃走?” 唐契臉色也冷下來,他從沒被人當面罵過,也不知道誰才是真的蠢貨,也冷聲道:“就算不是,可那人還是逃走了,不是嗎?” 唐契只知道這兩人等級很高,真正的實力也毋庸置疑,單看這張僕從卡就很了得,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能任人辱駡,惹急了他,來個魚死網破也要殺掉他們。 高大男人冷眼登著唐契,唐契毫不示弱的回視他。 “綠狼,這人不簡單。”聲音冰冷的男人,有著一張非常病態的蒼白臉,渾身冷颼颼的,就像移動冰箱,氣息很危險,讓人忍不住避讓,不想靠近這個人。 綠狼轉臉看向同伴,“你以為會是誰?” “能從霜狼督軍手下逃走,絕非普通人。”男人單薄的身子,像是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了。 “你覺得是……他們?” 陰森男人點點頭,“別忘了,炎緒一個人就殺了我們兩個同伴。” 綠狼皺眉,“你覺得會是炎緒?” 陰森男人:“未必不是,畢竟當時唐時沒有出手,是否是覺醒者也無從確定。” 綠狼沉吟,“走。” 兩道身影幾個跳躍便消失在眾人眼前,這樣的速度,讓他們一個個都驚得目瞪口呆唐契卻眉頭緊鎖,唐時的那個相親物件竟然如此了得,居然能一個人殺掉那個組織的兩個成員,看來唐時是走了狗屎運傍上了炎緒,才能活著從臨城出來。 一個小羅羅從人群中擠出來,緊張道:“契哥,您忘了前兩天剛進岐縣的兩個人了嗎?” 唐契:“打聽清楚了?” 小羅羅連忙點頭,“我昨晚去問了田胖子那兩人身份,他也不知道,只說他們叫……叫……” 唐契不耐煩斥道:“說!” “……就叫炎緒和唐時呀!”小羅羅剛剛站在人群裡嚇得腿軟。 第105章 上古九荒地圖 唐契當時只隨口吩咐他去查查剛進岐縣的人是誰,之後就沒再過問,小羅羅以為不是什麼大事,以前也有過這樣的事,但凡剛住進岐縣的覺醒者,三方為了壯大自己的勢力都會搶著拉攏,有的是真材實料,有的就是草包廢物,所以小羅羅也沒當回事。 聽說新來的兩人賣了長舌巨蛙給田氏肉食店,他才慢吞吞的去詢問,田老闆也不知道他們底細,只知道他們是覺醒者,應該很厲害,也順便告訴了他那兩人的名字。 沒料到今天一早就跟唐契出來了,這件事還沒來得及上報,就被抖出來了,他剛剛險些嚇暈過去。 唐契怒斥道:“你怎麼不早說?!” “我我我……還沒來得及……”小羅羅欲哭無淚,不知道得罪那兩個人會是什麼下場。 唐契一腔怒火,正對唐時的好運嫉妒不已,沒想到這兩個人就在他的眼皮底下還沒發現,簡直就是對他智商的侮辱! 他轉念一想,這樣也未嘗不是好事,炎緒有那個實力,一個人幹掉那個組織兩個成員,說明他的實力很強,他又是唐時的相親物件,兩人到現在還在一起,說明關係不錯,唐時再怎麼樣還是他唐家的人,紐帶關係,炎緒只要在意唐時,唐家有需要,他肯定會幫忙。想通這一點,唐契倒是不急了,猶如苦心去巴結那兩個高高在上的傢伙,倒不如招攬更可靠的人。 “他們住哪裡知道嗎?”唐契心中有了計較。 “知、知道,聽說上次顧主管還去過。”小羅羅急忙道。 “帶路,我要親自去一趟。”唐契堅信,即便他和唐時之間有嫌隙,兄弟之情,血脈至親的關係是切不斷的,他們有再大的恩怨,說到底還是兄弟,所以只要他去說,炎緒肯定會站在唐家這一邊。 他們是外來人員,想在岐縣占得一塊地盤非常不容易,特別是岐縣還有一個本土幫派——麟幫,他們以前就是個黑社會,如今社會秩序紊亂,他們倒是越做越大,已經可以和岐縣縣長——郝道德平分天下了,好在還有唐家在。 岐縣勢力三分,誰也奈何不了誰,三方都在卯足了勁搶覺醒者,條件好的覺醒者,如果不受自己拉攏,那麼寧願暗殺掉也不會讓給對方,這樣的事之前沒少做,在末世掙扎生存,人命輕賤的就如異獸一般,除非你有實力,才能成為人上人,否則只能任人宰割。 唐時開著車一路疾馳,他沒有在野外繼續晃悠,而是回了城,直奔住處去了。 鐵鬃灰熊跟了他這麼久,就這麼被毀了,不可能不心疼,他如今受了傷,手中沒有戰鬥型僕從卡,對付霜狼督軍勝算不大,何況他還受了傷,亡靈體質也用不出來了,只能先退。 唐時把車開進院子裡,越野車不在,炎緒可能還沒回來。 唐時沒有下車,按了按左胸,斷了兩根肋骨,他吃了幾顆元能晶,等待傷勢恢復。 細數手中已有的卡牌,亡靈鐮刀武器卡、惡毒鐵匠僕從卡、暴風勇士右手護腕、煙霧障礙法術卡、雪色獅鷲坐騎卡、上古環響戰鎧、元祖召喚卡牌、公正之劍武器卡、靈王左手秘能卡,不是不能用,就是挑時機,真正能用於戰鬥的,一張也沒有。 唐時大感頭痛,他現在極度欠缺屬於自己的戰鬥型僕從卡,不然讓他親自上陣和敵方的卡牌生物搏鬥,那簡直是蠢! 可是要怎麼得到卡牌呢? 唐時戳了戳系統,在意識裡喊了幾聲,系統才半死不活的出個聲。 唐時毫不客氣,“我需要卡牌,怎樣才能得到我想要的卡牌?” 系統:【系統版本太低,不支援自主選擇許可權。】 唐時:“版本低,你倒是升級啊?!” 系統:【材料不齊,無法升級。】 唐時簡直要抓狂,“需要什麼材料,你倒是出個聲,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要什麼材料?” 系統繼續平板的機械音,【系統發佈任務和獎勵,只會在宿主有意識的影響下才產生,或者任務目標被系統感知到。】 唐時:“也就是說,當我強烈的需要什麼卡牌的時候,系統就會發佈個相關任務,以獎勵的形式把卡牌發給我是嗎?” 系統:【只限覺醒期。】 唐時想了一下,道:“系統升級需要什麼材料?” 系統:【任務發佈:系統升級任務。必備材料:魯瑪之眼、消魔塵、地獄火石。時限:無;獎勵:隨機。】 唐時:“……” 這三樣東西,他一樣都沒聽說過,這要去哪裡找? 唐時:“有沒有提示?比如什麼形狀,在哪裡能找到?” 系統:【是否開啟上古九荒地圖指引?】 上古九荒?這是什麼玩意兒?原先還覺得系統和他交流毫無障礙,現在怎麼覺得一人一系統完全不在同個頻道上? 唐時:“開開開,打開地圖指引。” 系統:【宿主指令:打開上古九荒地圖指引。】 唐時眼前突然出現一張宏偉的地圖,形狀就像古代打戰時用的簡易地圖,上麵條條線線圈圈,顏色各異,看的唐時頭暈眼花,關鍵是,地圖上什麼也沒有標,這要怎麼看?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是否顯示所在位置?】 唐時立刻道:“顯示。” 眼前的地圖開始逐漸拉近,就像高德地圖一樣,滾動滑鼠,位置就會越來越精確,一副宏闊圖在唐時眼前逐漸拉近拉近再拉近,直到變成一個清晰的小圓點,小圓點上方標著岐縣的名字,好在是中文,他看得懂。 系統:【宿主目前所在位置:上古九荒→法千舊世中部→人族領域→華尊域→岐縣即便經歷過上一世,唐時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都是什麼,他只知道,因為地球和異空間相接,地球原本的地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唐時想來,就算再怎麼改變地貌,地球還是地球,亞洲還是亞洲,現在怎麼連名字都變了,仿佛他所熟悉的世界真的一點也不存在了,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世界。 唐時一臉茫然,“系、系統,我能問問,這張地圖還是地球嗎?” 地球是個球體,就算是平面圖展開,也是按照球面版塊來劃分,唐時記得清清楚楚,剛剛他一眨不眨看著眼前這張地圖,由一塊宏偉的平面圖逐漸變成現在這個點,其中的縮率是多少唐時無從知曉,只知道由這個點來作對比,剛剛那張完整的地球簡直大到無邊了,而且那些顏色各異的區域完全不是唐時熟知的七大洲四大洋版塊,可以說,連原先大洲大洋的影子也沒有。 系統的機械音此刻聽起來有些無情:【地球與異空間還在間斷融合階段,融合完成之後,進入九荒世界。】 唐時覺得自己的思維已經跟不上系統了, “異空間和地球接觸,就算兩個空間真正融合了,那我們不是還在地球上嗎?九荒世界又是什麼玩意兒?” 系統:【問題超出解答範圍。】 靠!還有超出範圍一說?! 唐時按著眉心,換了種說法,“那你告訴我,你給我的地圖有沒有出錯?” 系統:【地圖正確。】 也就是說,唐時剛剛看見的不是假像,而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事實?! 系統這次洩露的信息量有點大,唐時一時消化不了,眼前的這張陌生地圖還在,唐時只能從這上面尋找答案了。他在意識裡想著“縮小”“放大”“向東” “停”來控制著地圖的大小變化和方位走向,當看到岐縣斜上方不遠處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圓點時,唐時確定了,這張地圖確實沒錯,錯的是他對這個世界的理解。 那個小點正是唐時打算去的地方——襄龍城! 別看在地圖上岐縣和襄龍城離得很近,真正走起來卻遠得很,既然岐縣和襄龍城都對上了,唐時也沒有理由懷疑地圖出錯了。 唐時準備“收”地圖的時候,才想起來,他是問系統要升級必備材料的指引,它卻給了一張……新的世界地圖?結果那三個東西到底去哪裡找,仍然沒有頭緒。 唐時把地圖縮小了一點,俯瞰這個被稱為“人族領域的華尊域”,和整張地圖比起來,這個區域簡直可以忽略不計,一旦現出上古九荒地圖全貌,華尊域就找不著了。 不過法千舊世中部卻能看到,在地圖上只有芝麻大小,這真是芝麻與巨象的區別,唐時覺得,自己這輩子估計連華尊域都走不出去,也就不苦惱別的地方都有什麼了,他把地圖鎖定在華尊域,放大縮小都在華尊域當中,這樣方便他尋找位置。 忙完這些,唐時又按了按左胸,疼痛減輕了不少,唐時在猶豫要不要再出去找炎緒正在這時,汽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這個聲音唐時熟悉,正是他們的那輛越野車。 炎緒風風火火的把車開到院門前,從車上跳下來就往院子裡沖,沒跑兩步看見院子裡停著一輛小轎車,唐時正站在車邊看他。 炎緒像是不認識他一樣,將唐時從上到下仔細看了一遍,唐時的變化很大,整個人的精神和氣質都不同了,就連一雙眼睛也像是被秋水洗過一樣明亮,膚色更是白嫩剔透,這樣的唐時,讓炎緒想到“仙氣”,感覺唐時渾身都在散發著仙氣。 看到唐時沒事,看來是成功晉級了,炎緒這才松了一口氣。可等他看到唐時左側破碎的真鐵狂烈護甲的時候,又皺起了眉頭。 “你受傷了?誰攻擊你了?”炎緒滿臉自責,鎖著眉頭盯著唐時看。 炎緒在打量唐時的同時,唐時也在打量他,炎緒的氣息也不同了,他變強了。 “你進入9級了?” 炎緒點頭,還在擔心唐時的傷勢,“元能晶吃了嗎?怎麼會受傷?你出去了?” 唐時笑了,只要炎緒沒事他就放心了,不過看他這一身狼狽樣,想來也是受到了重創,衣服上血跡斑斑,真鐵狂烈護甲碎的比唐時還狠,唐時的至少還能看到碎片,炎緒的護甲從胸口以下全都消失了,估計碎成粉末隨風飄走了。 “想出去找你,遇到點麻煩又回來了。你呢?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炎緒口上歎氣,眼中卻閃動著興奮的光芒,“我遇到了幾隻狂暴恐獸,等級都不低,正逃跑的時候,居然被一隻九級的狂暴恐獸圍堵了,經歷一番惡戰,險些回不來,好在遇到個好心人幫了一把,不然真就要交待在那裡了。” “你這運氣也真夠背的,現在呢?傷勢恢復了嗎?”唐時拉著炎緒,仔細看了看,見沒什麼大問題,傷口也已經結痂了,等元能晶的效用完全發揮出來,應該連疤痕也不會留下。 第106章 唐家的家宴 炎緒從包裡掏出一把元能晶,遞給唐時,等級最低都是七級,可見他這一天一夜到底殺了多少異獸,能活著回來才是運氣。 “我現在已經是英雄期初級,進入英雄期以後,升級不再需要元能晶,而是升級卡。元能晶對英雄期以上的覺醒者來說,只能起到基本的治療作用,有些聚集地還可以當貨幣使用。你需要儘快達到9級巔峰水準才行,把這些吃下去,體內的元能量應該差不多了。” 炎緒驚訝,“那升級卡要怎麼得到?” “從天而降。”唐時沒有對升級卡的事多說,又問:“幫你的朋友呢?他能在那樣的情況下出手相救,說明實力不弱。” 炎緒如實相告,“他確實很強,這些元能晶都是我和他一起獵來的,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就先回來了。” 唐時眉頭一動,“他不要,都給你了?” “他說他現在用不到,放在他那裡反而會散了元能,就讓我先拿回來用,等以後有機會再見,可以再還給他。” 唐時點頭道:“可能他已經到了9級巔峰了,吃再多元能晶也沒用,沒有升級卡,他就只能停在那個位置上。” 炎緒點頭,他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所以才會收下這些元能晶。 現在還沒到襄龍城,小小的岐縣就出現這麼多高手,襄龍城那種臥虎藏龍的地方,高手肯定更多。 提高實力,刻不容緩,何況,那個組織已經盯上了他們。 唐時把在城外遇到那個神秘組織成員的事跟炎緒說了,提前防備,總比到時候被打的措手不及要好。 炎緒聽完,皺起了眉頭,他的疑惑和唐時一樣,當時在場的只有五個人,除了他們兩個,黑五和方紳當場死亡,唯一逃掉的就是那個陸川,難道是陸川走漏了消息? 唐時搖頭,“應該不是他,聽那兩人的話意,好像是知道方紳和黑五出事了,才趕過來,他們去了梅鎮,也到過岐縣……” 說到這裡,唐時停住了。 炎緒:“怎麼了?” 唐時歎氣道:“唐契在幫他們尋找我們。” 炎緒皺起了眉頭,“唐契也在岐縣?” “估計不止他一個人在岐縣,也許……他們一家三口都在這裡。”上次來的那個顧玉陽顧主管,說的那個“唐先生”唐時猜測應該就是唐明海,何況麟幫的趙虎也說了,他們是外來戶,再加上看到了唐契,唐時已經能肯定他們都在岐縣。 唐時面無表情的說出這句話,看在炎緒眼裡,卻忍不住心疼,特別是那句“他們一家三口”,唐時完全被排除在外了。 炎緒伸手,把人抱進懷裡,歎氣道:“在臨城沒聽你提起找他們,是早已知道他們不在臨城嗎?” “我知道他們沒在臨城,卻不知道他們在岐縣。” 唐時剛剛才想起來,唐明海有個分廠就在岐縣,他們當時應該都在這邊,正好趕上末世,就沒有回去。按照這樣的時間來算,唐時上一世比這一世要早來岐縣,那是唐時活得比狗還慘,只能在岐縣城外活動,連靠近城牆的位置也沒資格,只要不小心進入了別人的領地,肯定會換來一頓毒打。 最嚴重的一次,是別人搶了唐時好不容易獵到的鋸齒老鼠,現在看來一隻鋸齒老鼠沒什麼大不了,但在上一世,唐時是實在餓瘋了,才會以普通人的身體和鋸齒老鼠搏鬥,幸運的是,鋸齒老鼠被他用石頭砸死了,自然不可能讓人搶走他的獵物,他以一敵七,和那些人拼命,結果可想而知。 他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裡,被七個人圍毆的時候,一個小子從樹叢裡竄出來,手裡拿了一把生銹的大刀,他不懂刀法,也只是個普通人,瘋狗一樣竄出來就是一通砍,大刀被揮得虎虎生風,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那小子是豁出性命要和那幾個拼命,那些人有點怕了,拖著鋸齒老鼠逃了,唐時為此撿回一條命。 那小子當時對唐時這樣說:“敢動老子眼珠子,老子切他命根子。這個世界都瘋了,要比誰比誰更狠,儘管豁出命好了,過一日了一日,不讓老子好過,老子讓他全家都別過。給你,這刀送你,下次再見到他們,咱們一起砍!我日他爸爸的,他們搶了老子兩隻鋸齒老鼠,這仇結大了,老子什麼也沒有,就一條命,就算耗,老子也要耗死他們狗曰的!” 在唐時極度痛苦的時候,他的父親和大哥當時就在縣城裡吃香喝辣,是岐縣的三霸之一,身為唐明海的兒子,卻只能在城外流浪,為了一隻鋸齒老鼠險些被人打死。 如果那時,唐明海心中稍微有他這個兒子,在大批倖存者湧向岐縣的時候,他稍微派人打聽一下問一下就能知道唐時的下落,他的不聞不問,估計已經當他是死了,或許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更坦然一些。 炎緒拍了拍他的後背,低聲道:“別難過,你還有我。” 唐時笑容苦澀,“已經習慣了。” 原本以為對他們已經徹底不抱希望了,可是當知道這件事的真相時,說不難過是假的。唐時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還會因為他們而難過,這樣的家人,他早就看清了,為什麼還是不能當成陌生人,還是會受到影響? 唐時苦笑,他一直以來裝出的堅強和冷漠,到親情面前,還是不堪一擊。 唐時沉默著伏在炎緒懷中,這一刻,炎緒似乎明白了什麼,也許唐時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堅強和冷漠,那晚他口口聲聲說著要殺唐契和陸川,要把他們的心臟挖出來,就算他不阻止,唐時也未必能下得去手。 正當兩人沉默相擁的時候,唐契到了。 院門沒鎖,唐契進院就看到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他略顯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提醒他們有人來了。 唐時沒多大反應,他早就知道,唐契遲早會找到這裡來,畢竟他和炎緒在岐縣並沒有刻意隱瞞行蹤,糟糕的是也沒去主動打聽一下岐縣的勢力分佈,才會被蒙在鼓裡這幾天,不然他早就開始提防唐契了,也不會像早上那樣被打的措手不及。 炎緒轉臉看到進來的人,他當然認識唐契,在調查唐時的時候,他的家人不可避免的也會涉及到,他們的照片炎緒都看過,對他自然不陌生。 炎緒表情嚴肅的看著他,沒有說話也沒動。 唐契笑著走過來,“你們到了岐縣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們,還是下面人聽說了你們的名字,一說才知道是你們,差點自家人認不出自家人。” 唐契的這些話都是對炎緒說的,唐時站在旁邊,已經被當成空氣。 炎緒盯了唐契看了一會兒,才轉臉看唐時,“這人是誰?不介紹一下?” 唐契的笑容僵了一下,才想起來,他們之前沒有見過面,急忙補救,“我是唐契,唐時的大哥。” 炎緒“哦” 了一聲,點點頭,問道:“你來找唐時?” 唐契一張熱臉貼了冷屁股,不知道這個炎緒是怎麼回事,他說了那麼多話,明明是對著他說的,居然還要問一句是不是來找唐時,他當然不能說是來找炎緒的,唐時是誰與他無關這樣的話。 “當然是來找你們兩個,聽說臨城那邊是重災區,整個城市都被異族淹沒了,唐時能活著出來多虧了炎少校保護,爸爸已經知道你們到了,正在家中設宴,準備一起慶祝一下,這才讓我過來請你們過去。”唐契表情沒變,仍然笑容滿面。 唐契的話音炎緒算是聽出來了,這是在向他示好,借由唐時的關係來拉攏他。看來他們的消息還是不準確,他們能活著出來,不是炎緒保護唐時,而是唐時多方照顧了炎緒,事實正好和他理解的相反。 炎緒當然不會好心的為唐契解釋,此刻正在仔細打量他,想看看他是不是哪裡缺根弦,居然幫著外人來坑害自己的親弟弟,真不知道這人的心是怎麼長的,明知道那兩人會對唐時不利,居然還幫他們尋找,這人莫非是真想讓唐時死不成? 唐契被兩人看的渾身不自在,加上之前背地裡搞得小動作,讓唐契有些心虛,他自然不怕唐時,但對炎緒還是有些忌憚。 兩人打量夠了,炎緒側臉問唐時,“去嗎?” “去,當然要去,既然是大哥親自來請,怎能不去?”唐時故意把“大哥”兩個字咬得重了一些。 “那好,我們先回房換身衣服,你……隨意。”炎緒說著,帶著唐時轉身往房內走唐契眼神在兩人之間遊移,沒想到這個炎緒會這麼聽唐時的話,如此看來,想要拉攏炎緒,就必須把唐時給穩好了。 等兩人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收拾乾淨了,衣服也換了兩身新的,就連鞋襪也是新的。這麼一看,兩個年輕人,一個英俊鋒利,一個俊美儒雅,倒是天生的一對璧人。 兩人男人也能這麼登對,這讓唐契覺得匪夷所思。 如今這個時代,能吃飽肚子就算不錯了,還有誰會這麼注意外表,有件衣服穿就謝天謝地了,他們不僅穿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而且穿的還是名牌! “走吧。”炎緒招呼了唐契一聲,帶著唐時上了自己的越野車。 唐契總覺得怪怪的,但不知道怪在哪裡,只能也轉身上車,在前面帶路,兩輛車向著唐家的住處駛去。 唐明海如今比在和平時代還要風光,一個外來戶能與岐縣的縣長和資深黑幫鬥成平手,其水準可見一斑,光是這住處就比以前的小別墅要威風大氣上檔次,以前只是個商人,如今卻翻身成了土皇帝,地位當然天差地別。 唐明海還算給面子,帶著寧琴和手下的一眾得力幹將早早的等在了別墅門口,等唐時和炎緒到的時候,唐明海笑呵呵的迎上來,不過迎的對象不是唐時,而是炎緒,仿佛炎緒才是他親兒子一樣。 “早就等著你們了,來來來,快進來,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只等你們一來,就能開席了。”唐明海引著炎緒走在前面,唐時落後了一步,正要跟著進去,卻被唐契拉了一下。 唐時回頭,“怎麼?” 唐契往旁邊走了幾步,見唐時沒跟來,說道:“過來,有話跟你說。” 唐時慢悠悠的跟過去,想聽聽他要說什麼。 唐契盯著唐時看了一會兒,總覺得他和以前不一樣了,卻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第107章 挖空心思拉攏 唐契擺出大哥的姿態,以教訓的口吻說:“你剛來,對岐縣的勢力還不瞭解,麟幫和縣長這兩方勢力沒一方是好惹的,別看我們現在風光,實則危機重重,現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你也是唐家一員,等會兒爸爸邀請炎緒加入我們,你要幫著說話,聽到沒有?” 唐時心中冷笑,果然是這件事,嘴上卻說:“加不加入是他的事,我左右不了。” 唐契語氣冷下來,“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說話他還是聽的,都是一家人,他不加入我們還想幹什麼?” 唐時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可笑,用得到他的時候,就是一家人了?他們一家躲在岐縣過得有滋有味,可曾想過他過什麼樣的曰子? 等唐時進門,正對上炎緒看過來的目光,兩人都沒說話,卻都懂對方想說的話。 客廳裡放了一張大圓桌,桌上擺滿了菜肴,滿滿一桌,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好一桌盛宴! 炎緒坐在唐明海身邊,兩人並坐主位,這算是給足了炎緒臉面。唐時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下,前天去邀請唐時和炎緒的顧玉陽也在桌上,只是那時,人沒邀請到,連名字也沒被告知,如此打臉的事,顧玉陽卻好像渾不在意,沖著唐時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見人都到齊了,唐明海笑呵呵道:“動筷子,先吃飯,邊吃邊聊。” 酒桌上擺著兩瓶五糧液,現在還能有酒喝,當真是奢侈。唐明海拿著酒瓶,要親自給炎緒倒酒,炎緒急忙擋住了,這人再怎麼不好,也是唐時的父親,哪有長輩給晚輩倒酒的,炎緒忙說:“我自己來。” 接過酒瓶,先給唐明海倒了一杯,之後才給自己掛滿。 唐明海滿面紅光,很是高興,一看就對炎緒的表現非常滿意,拿出長輩的姿態,語重心長的說:“之前你們兩個相親之後,我們做家長的不好干預年輕人談戀愛,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自由,我也就放手了,隨著你們自由發展,只是沒想到,會遇到這麼大的災難,我一直以為唐時遇到了不測,但又不停的安慰自己,或許唐時命好,躲過一劫也說不定。” “這樣想著,我也只能加倍努力,想要在他逃出來的時候,能給他一個安全穩定的居所。好在你們都沒事,看到你們兩個好好的出現在我面前,我終於可以放心了。” 唐時默默的聽著,眼皮也沒抬一下,場面話誰都會說,說來說去,他在岐縣打拼的家業倒是都為了他唐時,真真好笑。 唐明海和炎緒碰杯,兩人喝了一杯。 唐明海繼續道:“一路過來,唐時多虧你照顧了。他從小嬌生慣養,被他外公捧在手心裡長大,後來我又忙事業,對他關心不夠,疏於管教,對他也有很多虧欠,他如果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要多包涵,他就是小孩子心性,耍耍就過去了。家裡條件如此,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但吃穿不愁,花用不束,至今沒吃過什麼苦,思想也單純,還要你多費心照顧好他。” 聽到這些話,炎緒條件反射的看向唐時,唐時正盯著面前的盤子發呆。 這些話唐明海以前從沒說過,他對唐時的態度冷淡到冷漠,如今這番話說出來,倒是讓唐時迷茫了,他不知道這些話是不是為了拉攏炎緒故意說出來的,可是不可否認,唐時被觸動了,他鼻子發酸,很想大聲問一句“你是否真的擔心過我的安危?不要你去救,哪怕你只擔心過我,我也會很滿足。” 唐明海知道的唐時,還是以前的唐時,現如今唐時已經完全找不到以前的影子了,但是他能記得唐時的性子,知道自己對唐時的關心不夠,知道虧欠了唐時,單單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炎緒道:“伯父放心,我會對唐時好的。” 唐明海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悶頭喝了一杯酒。 飯桌上靜悄悄的,不知道唐明海為什麼會說出這麼感性的話,讓接下來拉攏的話題也不好說出口了。 寧琴的臉色很不好看,坐在唐明海身邊一聲不吭。 唐契掃了一眼諸位,端著酒杯站起身,主動道:“既然這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大哥敬你一杯。” 炎緒也起身,把那杯酒喝了,卻沒說話,自然不會喊他大哥。 唐契的做法,讓他不能苟同,凡是想要傷害唐時的人,他都不會放過,自然不會給唐契好臉色。 兒子和老公都表態了,最後輪到寧琴了,她儘量調整好語氣,做出溫和狀,“你們現在住的房子退掉吧,既然回來了,就住到家裡來吧,也好有個照應。” “不用了,我們住在那邊很好。”唐時面無表情的拒絕了,連看也沒看寧琴一眼。 寧琴大恨,氣得手指捏緊了筷子,這一幕被炎緒看在眼裡。 唐明海的那些話,不管是真是假,至少可信度很高,不管他怎麼不待見唐時這個兒子,畢竟是他的血親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子,何況是人?唐契的話可以忽略不計,他和那個組織的人勾結,想要害他們,被唐時親耳聽見,想耍賴也不行。 要說整個唐家,最巴不得唐時立刻就死的人,絕對是寧琴了。她能有這麼好心,讓他們住到家裡來?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唐時卻連陪她裝樣子的心情也沒有。 這個插曲過後,一群大老爺們開始大吃大喝起來,如今這個時代想要吃到一頓這樣的大餐實屬不易,今天要不是借了炎緒和唐時的光,他們也別想吃到,所以一個個吃得很盡興。 他們邊吃邊談,在臨近末尾時,顧玉陽巧妙的把話題引到了岐縣的勢力爭奪上,一說起這個,唐明海的那些得力幹將就很憤怒。 一個中年人直接摔筷子怒駡,“齊麟那個混蛋簡直欺人太甚,東街我們新開張的三家肉食店,直接不敢開門,一開門就被搶,那群王八蛋簡直無法無天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上門搶肉,上次在店鋪門前開火,死了兩個兄弟,到現在也沒給兄弟們討回公道,唐先生,你說這事該怎麼辦吧?咱們是縣外人不錯,但如今的基業都是我們跟著你一點一滴打下來的,誰也不忍心就看著大夥這麼散了。” 唐明海沉吟不語,默默的吃菜。 顧玉陽把話頭接過去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麟幫是本土黑幫,一個個行事野蠻、強橫,誰也不放在眼裡,不少剛進城的覺醒者都被他們拉攏去了,咱們勢弱,也只能忍讓了。” “什麼拉攏?他能敢和我們公平競爭嗎?盡耍些下三濫的手段,不投靠他們就要下殺手,又有幾個人是真正的漢子,敢面對整個麟幫的報復,最後還不都乖乖的跑到麟幫去!” “沒錯!現在我們有了炎緒老弟,再也不怕他們了,聽說炎老弟實力很強,等級不低,不知到了幾級?” 剛才還在同仇敵愾的一通怒駡,不知不覺話題又拐到炎緒身上去了。 唐時不得不說,真是配和的天衣無縫。 炎緒也不是任人設計的傻帽,他不答反問,“麟幫裡等級最高的是幾級?” 顧玉陽溫和有禮的接話道:“有個6級覺醒者叫毛亮,非常厲害,之前屢次交手,不少兄弟都折在他手裡,是齊麟的左膀右臂,不知炎兄弟可能對付?” 炎緒抬眼看他,眼神犀利又危險,顧玉陽心下一驚,忙笑著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得到消息,麟幫準備和縣長聯手,將我們剷除,然後平分我們的產業,我們也不可能坐以待斃,總要還擊的,所以炎兄弟如果肯幫忙,我們的勝算會大一些。” 這頓飯果然不是白吃的,先是敘舊加煽情,然後閒聊吃酒和樂融融,最後再來個讓你不得不出手的理由。現在飯也吃了,酒也喝了,人家兒子也交到炎緒手中了,現在媳婦兒娘家有難,你說他該不該幫? 炎緒向唐時投來詢問的目光,區區一個6級覺醒者不足掛齒,關鍵是這件事的性質,只要炎緒插手,就相當於站了隊,還是唐家的隊,要說不幫吧,又說不過去,只能看唐時的意思。 唐時一副不忍卒睹的模樣,一群人合夥來框炎緒一個。 已經到了這一步,又不能把吃下去的飯菜吐出來,就算飯菜能吐,以炎緒的性子,既然答應了唐明海會對唐時好,關鍵時候總要表示一下,對唐時的家人好,也是對唐時好的一種。 就算知道這個是個套,炎緒也心甘情願的往裡鑽,能得到唐時父親的認可,他已經樂得能飛起來了,對付一個區區6級覺醒者而已,完全不在話下,何況那個麟幫,一個黑社會組織,能幹出什麼好事,就憑他手下有恃無恐的公然殺一車普通學生這一點來看,就觸到了炎緒的底線,沒撞在他手裡就算了,萬一撞上,絕對讓他們好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炎緒身上,炎緒的目光卻投在唐時身上,唐時沉默不語,炎緒就沒有答案,眾人也只能跟著乾著急。 唐契一直在給唐時使眼色,就連唐明海也看向唐時,眼神說不出的幽深。 以前唐明海看唐時,不是厭惡就是冷漠,如今能用對待正常人的目光看他,這讓唐時徘徊,心中總在想,唐明海是不是還在乎他這個兒子。 唐時只道:“你自己決定。” 於是炎緒不客氣的“自己決定”了,“既然這樣,伯父有什麼困難可以去找我。”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唐明海再次露出笑容,以看“女婿”的眼神看著炎緒,像是有了決定一樣,問道:“你和唐時認識到現在,又共同經歷過生死,不離不棄,感情堅定,這讓我很欣慰。和平時代國內沒有同性婚姻法,決定權都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現在世道變了,只要有父母親朋的見證,舉行個婚禮,你們就是真正的……” 唐明海說到這裡,不知道要用什麼詞,難道用“夫妻”?總覺得不合適。 炎緒嚴肅刻板的臉上,頓時明亮起來,滿心歡喜,就要回答“好啊,趕緊舉行婚禮,越快越好”。 沒等他開口,唐時就果斷拒絕了,面無表情的說了兩個字,“不用。” 炎緒的雀躍和欣喜,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讓他從頭冷到腳,最後也只能道:“這件事……不急。” 第108章 談崩了 唐明海冷著臉看向唐時,教訓道:“人家炎緒還沒說話,你倒是先說了,要不是炎緒,你能活著走出臨城?做人要知足,炎緒條件這麼好,對你也很好,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炎緒忙打圓場,“伯父,結婚的事……不急。” “你也別太寵著他,他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以為全世界都該寵著他順著他,這樣的性子一定得扭過來,不然以後……” “你又瞭解我多少?”唐時冷不丁的打斷了唐明海的話,似笑非笑的說:“你以前不是恨不得全世界的同性戀都死光嗎?當初我喜歡男人的事被她說出來之後,你是怎麼對我的?噁心、怪物、畜生、心理變態,這些你都罵過,現在怎麼這麼急著讓我和一個男人結婚了?” 唐明海的臉色忽青忽白,臉部肌肉抽搐,一副忍怒的狀態。 唐時幽幽道:“其實你不用把我送出去來籠絡他,他答應會幫你,就會幫你。” “你……你……”唐明海氣得說不出話來。 寧琴早就忍了一肚子火,一看是時候教訓這個小畜生了,當下怒道:“你個小畜生怎麼說話的?!你爸還不是為了你好!是你自己不要臉的非要喜歡男人,現在如你所願了,你又來反晈一口,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甯琴是巴不得唐時能死在臨城,沒想到不僅活著出來了,還要一個男媳婦兒給帶回來了,剛剛唐明海說的那些話,早把她氣得夠嗆,現在可算抓住機會好好發作了,她只顧著罵唐時,還沒意識到把炎緒也罵了進去。 唐時冷眼看她,“我和我爸說話,還輪不到你插嘴。” 唐明海氣得,抓起酒杯摔在地上! 唐契拍桌而起,怒喝,“唐時!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媽說你是為了你好!” “怎麼都這麼大火氣?”炎緒冷冷的出聲,“我家唐時不過是說了句實話而已,你們這麼激動做什麼?” 所有人噤聲,同時大感詫異。 看炎緒剛剛的反應,應該是很想和唐時結婚的,被唐時拒絕之後,唐明海幫忙教訓唐時,如果能讓唐時同意完婚,最高興的不該是炎緒嗎?怎麼現在這一位還出頭替唐時說話了?這是鬧得哪一出?他到底是想結婚還是不想結婚啊? 在座的所有人同時意識到一件事,炎緒說的是“我家唐時”,已經把唐時劃為他一人私有,就是唐家人也沒有資格吼他罵他,炎緒自己都沒捨得吼他罵他,他們算什麼東西敢這麼對唐時?! “小畜生?不要臉?白眼狼?這是在說誰?”炎緒的表情已經完全冷下來了,眼神鋒利如刀,盯著寧琴問。 寧琴被嚇住了,嘴唇抖了抖,卻說不出話。 今天上午的時候唐契匆匆回來,和唐明海嘀嘀咕咕商量了好久,才決定出拉攏炎緒的方案,並讓寧琴一定要配合好,本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誰也沒料到會有這麼一出。 唐明海怒道:“小炎,你別太慣著他,再這樣下去,他就要上天了!” 炎緒:“我不慣著他、寵著他,就沒人會心疼他了。” 炎緒站起身,走過來握住唐時的手,輕聲道:“我們走。” 等人走了,唐明海終於爆發了,氣得直接掀了桌子,嚇得寧琴大聲尖叫。 “孽子!!!” 回去的路上,唐時一路沉默,炎緒也沒說話。 快到家的時候,唐時才說了一句,“謝謝。” 炎緒笑著摸了摸唐時的黑髮,“說什麼謝謝,你是我的唐小貓,我自己都沒捨得凶你,別人更沒資格。” 唐時忍不住笑起來,“你說誰是貓?我怎麼著也算是一隻……狐狸,那麼溫順的貓怎麼配得上我。” 炎緒撇撇嘴,不贊同,“你沒有狐狸聰明,你滿身都是貓的習性。” “靠!我連一隻動物聰明也沒有,這些年都白活了。”唐時笑起來。 炎緒沉默了一瞬,才慢慢道:“沒關係,我要你。” 這句話看似沒頭沒尾,唐時卻知道炎緒在說什麼,他的意思是:就算家人不要你,有我要你。 車子開進院子裡,唐時沒有下車,炎緒也沒動。 “……對不起。”唐時道。 炎緒握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緊,才側身為唐時理了理長長的黑髮,“沒關係,我可以等。” 炎緒說完這一句,就下車去了。 唐時靜默了片刻,也跟著下車,現在不是糾纏感情問題的時候,他們已經被人盯上了,唐時結合上一世的記憶,想了好幾天也沒想出到底是什麼組織,想要梅家祖墳裡的東西,這件事在上一世有沒有發生過,唐時也不清楚。 唐時和炎緒一起,把那輛小轎車送還租車處,兩人步行回來,沿途打聽了一些岐縣的情況,特別是對岐縣三足鼎立狀態的探查。一連詢問了好幾個人,才把三方勢力的具體情況打聽清楚。 事實也確實如顧玉陽所說,以唐明海為首的外地人,確實經常和麟幫產生衝突,當街火拼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大家都司空見慣了,倒是縣長一方處事低調,兩方都不得罪,等兩方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縣長一方還會出面當和事老。 縣長的所作所為,連唐時都能看出來,他是故意從中和稀泥,既不讓唐明海倒臺,也不讓麟幫下場,讓他們兩個相互制衡,一旦真的有一方敗了,另一方絕對會做大,這是縣長一方不想看到的結果,所以岐縣才會成三足鼎立之態,縣長當然想大權在握,可惜無論是唐明海還是麟幫都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麟幫是土生土長的黑社會,逞兇鬥狠誰都不怕,自然難對付。 以唐明海為首的外地人——其實基本上都是唐明海分廠的員工,不少人都是外地打工仔,末世來臨之後,正好唐明海這個大老闆主心骨在岐縣,在所有人都恐懼無助的時候,唐明海一聲令下,所有外地人都抱成了團,一致對外,有一人被欺負,全廠員工一起上,其實力也不可小覷,不然單憑唐明海一個人想要白手起家可能性也不大。 縣長想聯手麟幫先剷除唐明海一方,這件事是真是假還有待商榷。 縣長一直以來都在按兵不動,這個時候突然想要收攬大權,肯定已經有了周詳的計畫,不然不會貿然動手,如此機密的事,顧玉陽又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他們還在縣長和麟幫安插了眼線? 唐時想不明白,他們剛到岐縣幾天,對很多事都不瞭解。 唐時對一些事情的通透,都是依據上一世的記憶,岐縣的事他沒有經歷過,很多事都說不準。 炎緒道:“分庭抗禮了半年多,縣長選在這個時候動手,肯定也有了對付麟幫的手段,不然他輕易不敢打破這個平衡。這個‘手段’肯定也是最近才出現的,不然他早就拿出來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唐時凝眸沉思,“你是說……那個組織的兩個人?” 炎緒:“最近幾天,唯一的變數就是我們和那兩個追蹤者了,如果縣長能得到那兩個人的幫助,勝算將會很大,你也說了,偷襲你的那個卡牌生物很強大,有一個絕對強大的覺醒者支持,想要滅掉一個幫派,易如反掌。” 唐時點頭,目前也只有這一個解釋了,不然以縣長的謹慎,不可能打沒有把握的戰炎緒笑了一下,“到底是不是,驗證一下就知道了。” 唐時了然,“與其讓他們找上門來,倒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炎緒點頭,他們總能猜對對方心中所想。 唐時:“去哪裡找?” 炎緒挑眉,“想要找,總能找得到。” 唐時再次秒懂,想要找到他們,只要跟著唐契就行了,家宴不歡而散,以唐契的性子絕對會去找那兩人通風報信。 兩人又去租車行重新租了一輛車,停在城門外附近不遠處,只等唐契的車子出城了要說這個唐契腦子果然轉不動,他在這邊勞心勞力的出賣親兄弟,人家卻在和縣長聯手準備滅了他們,居然有人會蠢到這一步,也真是人才。 唐時和炎緒一直在城外等了兩天,才看到唐契的車隊浩浩蕩蕩開出城——唐契只要出城必定會有車隊跟著,不然他一個人絕對不敢出城,不說有異族在外,單說被麟幫的人碰見,也夠他喝一壺的。 和上次一樣,租來的小車遠遠的墜在車隊後面,跟著他們一路向遠方駛去。 炎緒猜得不錯,唐契確實去見那兩個人,他們選擇的地方都很偏僻,這次唐時學聰明了,沒有靠近,遠遠的看著他們,只等唐契一走,他們就動手。 唐契見到他們,多餘的話沒說,開口就道:“他們就在城裡,我剛得到消息。” 綠狼冷笑道:“你的消息已經過期了。” 唐契一愣,他在這件事上確實耍了小聰明,他知道這兩個人是想得到梅家寶藏,他又何嘗不想? 本來想倚仗他們的實力,幹掉麟幫和縣長兩個勢力,可是他又想得到梅家寶藏,在知道炎緒的實力以後,他有了新的計畫,猶如相信這兩個不好控制的危險人物,倒不如拉攏炎緒,這樣一來,不僅有了炎緒這個厲害的覺醒者,而且還有機會得到唐時手中的梅家寶藏——這兩個人心心念念要找唐時,又對梅家寶藏諸多打聽,就算唐契是笨蛋也知道其中關聯,更何況炎緒還殺了他們兩個成員,梅家寶藏極有可能就藏在唐時身上。 炎緒整天和唐時形影不離,就算唐契想對唐時下手也沒機會。炎緒一天不除,唐契就沒有機會得到唐時身上的寶藏,所以繞了一圈回來,只能再借助他們的手除掉炎緒,他再尋找機會把唐時擄走,到時候唐時在他手裡,還不任由他捏扁揉圓了。 唐契看著綠狼漫不經心的在空中一點,卡冊出現在他面前,隨手從中抽出一張卡牌,捏在手裡慢慢翻轉、把玩。 唐契往後退了一步,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眼神警惕,“你……過期是什麼意思?我確實是剛知道消息。” 綠狼道:“我們已經知道他們在岐縣了。” 唐契再次後退一步,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強作鎮定道:“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為什麼還接受我的邀約?” 綠狼嗤笑一聲,抬頭看看跟來的這些人,“不這樣做,你怎麼會出城?還順帶了這麼多人來送死。” 跟來的人一聽這話,有槍的舉槍,有卡牌的掏卡牌,氣氛陡然緊張起來,劍拔弩張,一言不合立刻就能引起廝殺。 第109章 慘遭殺害 唐契知道他們絕對不是這兩人的對手——雖然只是綠狼一個人在說話,但唐契也沒有把握能打得過他。何況那個陰森森蒼白單薄的男人就在兩步外,他不說話不動手不代表一會兒打起來也不出手。 唐契怒道:“你什麼意思?!之前的交易可不是這麼說的!” 綠狼讓那張卡牌在指尖翻轉,悠閒道:“早就說過讓你別耍小聰明,你以為我們是什麼人,好讓你糊弄?” “我確實是今天剛知道!”唐契一口咬定這個答案。 “你什麼時候知道意義不大,我今天過來的目的,就是……滅掉你們。” 指尖一彈,卡牌高高飛起,落下的瞬間,霜狼督軍魁梧的身材出現在眾人眼前,提著鐵棒發出一聲唯哮! 唐契簡直嚇瘋了,大吼道:“動手!” 一時間場面大亂,子彈和卡牌生物一齊向霜狼督軍招呼過去,子彈打在它的鎧甲上,被“叮叮噹當”彈開,就算射中沒有鎧甲的部位,子彈也只能埋進肉裡半截,可見他的肌肉有多堅硬了。 撲過去的卡牌生物,像森林狼、暴怒獵人、結網蛛等僕從卡,上去就是送死,霜狼督軍一鐵棒揮過去,橫掃一片,被擊中的目標很難再站起來。 跟來的二十多個人完全不夠看,霜狼督軍單憑一根鐵棒橫掃荒野,無論是卡牌生物還是人類,都被一棒擊飛,有使用法術的覺醒者,不管是冰刺還是火術,對霜狼督軍都造不成致命傷害。 眼看己方慘狀,唐契避無可避,只好出手,扔出了屬於自己最強的本命卡——機械野獸! 一隻高大的機械野獸出現在荒野上,機械野獸的造型像獵豹,只是體型比實際獵豹大了三、四倍,它的眼睛閃動著能源光芒,身形矯健、靈活,行動時,渾身的零件都會隨著它的動作舒展開來,就是個兇猛的鋼鐵巨獸。 剛剛實體化,便朝著霜狼督軍撲了過去! 兩個大塊頭立刻扭打在一起,機械野獸行動敏捷,上躥下跳躲避揮來的鐵棒,鋼爪和鋼齒掐著機會在霜狼督軍身上留下傷痕。 綠狼一見這張卡牌,頓時眼睛一亮,“沒想到你還有這樣一張卡牌,等你死後,這張卡牌歸我了。” 唐契的資質不錯,借由老爸收集元能晶的便利,如今也是5級覺醒者了,他得到了一張戰鬥力很強很稀有的機械卡牌! 機械野獸不管是戰鬥力還是等級都比龍眠的機械幼龍要強,它沒有血肉之軀,自然也不知疼痛,不知疲累,只要能源足夠,機械零件和中樞神經沒有毀壞,它就能一直戰鬥下去。 身邊的同伴全都倒下了,只有唐契的機械野獸能勉強拖住霜狼督軍的腳步。 唐契非常緊張,這張機械野獸卡牌的確稀有,但等級拼不過對方,就算實力再強也會被壓制,但唐契還是希望會出現奇跡。 兩分鐘後,機械野獸這樣強大的僕從卡也落了下風,唐契的冷汗一滴滴落下來,這還僅僅是綠狼出手,那個小白臉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單單一個綠狼就極難對付,再加上那個小白臉,他一定會死的連骨頭也不剩。 唐契想逃,可是他逃得了嗎?有這麼兩個強大到恐怖的覺醒者在盯著他,又怎麼可能會讓他逃走? 機械野獸被霜狼督軍扭斷了兩條腿,即使站不起來,它還是用鋼鉗鋸齒緊咬著霜狼督軍的一條腿不鬆口,任憑鐵棒一下一下的砸在腦袋上,就是不鬆口! 唐契後退一步,他知道,自己的機械野獸敗了,等它徹底消亡,就輪到自己了。 唐契朝身後瞥了一眼,想要看看自己的車子在什麼位置,卻無意中看見遠方有個小黑點疾馳而來。 是救兵! 這是唐契的第一個反應,只要能撐到那輛車到來,不管來的是誰,他活下去的希望都會大增。 綠狼也看到了那輛車,陰測測的笑道:“想等增援?勸你別白費力氣了,沒有人能從我和鬼師手中活著離開。” 反正已經撕破臉了,唐契也豁出去了,正好可以拖延時間,等待救援。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不是自吹你們實力有多強?還不是被炎緒一個人滅了一對!” 綠狼往前上了一步,淡淡道:“我們和那兩個蠢貨可不一樣,他們只不過是兩個魔戰徒,我們可都是魔戰士,實力自然不是他們能比的。你還有什麼遺言,一次性說出來機械野獸徹底敗了,綠狼上前一步,唐契就後退一步,再瞥一眼趕過來的汽車,還沒到!” 可他已經等不及了! 唐契轉身往車上跑,權衡利弊,求救不如自救,這兩個人明顯不會放過他,根本等不及救援來,就會殺了他,他不可能坐以待斃! 他只跑出去了兩步,“噗通”跌在了地上,那個臉色蒼白的瘦弱男人,出現在他身邊。 唐時和炎緒發現那邊的混亂時,就開車往這邊趕了,糟糕的是,這次離得距離較遠,他們只想等唐契的人離開再對那兩人下殺手,躲在樹林裡遠遠的看著,只有手指高的人影跟保齡球似的,被霜狼督軍一棍子打趴下一片。 等唐時和炎緒趕到近前的時候,到底還是遲了,人和卡牌生物橫七豎八淌了一地,有的腦漿迸裂,有的四肢不全,有的直接從腰部斷成了兩截,都是被霜狼督軍一鐵棒砸出來的。 唐時和炎緒跳下車,看著眼前的慘狀,兩人都屏住了呼吸。 綠狼盯著他們看了兩眼,像在確認,“你們終於來了,等候多時了。” 炎緒看了一眼那個高大的綠色怪物,它正為自己的戰果興奮的放聲吼叫,明明長得是人形,吼出來的卻是獸音,那根長滿尖刺的鐵棒上,黏滿了血跡和碎肉,每次揮動,肉渣都在往下掉。 唐時看著趴在不遠處的唐契,面色沉寂,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趕過來的時候,他一直在想要不要救唐契,是救下之後自己再手刃他,還是讓他死在這場混鬥裡? 在他還沒做出選擇的時候,唐契就趴在了地上。 他之前一直在盯著唐契,以為他能逃得掉,畢竟有機械野獸纏著霜狼督軍,他逃走的希望還是有的,可是他最終還是倒下了,唐時沒看到有人出手,也沒看到他身上有血跡,但他確實趴在地上不動了,機械野獸也被霜狼督軍砸成了一堆廢鐵。 唐時沒有理會綠狼,徑直走向唐契。 猶豫了兩秒才蹲下身,把人翻過來。 唐契的臉色已經成了青灰色,瞳孔渙散,死不瞑目。 唐時不知道此刻是什麼心情,他的腦海裡此刻一片空白。 開心? 不,一點也不開心。 難過?……他不知道,只覺得難受,心裡發堵和茫然。 重生回來之後,他一直以手刃唐契和陸川為目標,現在唐契死了,他卻一點也不高興,不知是因為沒有死在他手中感到失望,還是心中對他的仇恨不夠,或者他的仇恨已經淡了,沒有剛重生回來時那麼恨了。 不管上一世的唐契有多麼罪大惡極,多麼讓他恨之入骨,這一世他什麼都還沒做。 如果在剛重生回來時下手,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一刀插進唐契的心窩,讓他也嘗嘗什麼是剜心之痛。那時,他上一秒剛死,下一秒就重生回來,仇恨值達到了最高點。隨著時間的推移,唐時對他的恨,反而減淡了。 說到底,還是抹不開兄弟之情,不管唐契到底如何,他們畢竟在同個屋簷下生活了將近十年,說是手刃,唐時也不敢保證真正到那一刻時,他能不能下得去手。 看到唐時這樣,一直跟在他身邊,警惕那兩個人的炎緒,感到了愧疚。 “對不起,我為那天在車上說的話,向你道歉。” 唐時不是冷情冷心的人,也不是冷漠心狠的人,他所表現出來的都是他的偽裝,那個炎緒熟悉的唐時,一直被他這層偽裝,緊緊的包裹在內,不讓它見光,卻在某些時候,不經意的流露出來。 唐時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在對自己搖頭,還是對炎緒搖頭,他沉默著看著唐契的屍體,不知道在想什麼。 另一邊的綠狼和鬼師,在看到正主出現之後,都自覺拉開了距離,保持警惕。 炎緒的實力他們在通過黑五身上的視界術看的一清二楚,整個戰鬥過程沒有一絲遺漏,他手中的那張僕從卡可是群攻利器,厲害非常,如果能和平解決這件事,他們也不想和炎緒動手,何況他手中還握有冰火魔心劍。 綠狼道:“唐時,把你拿走的三個盒子交出來,我們可以考慮不殺你。” “你們不殺我,可我必須殺你們。”唐時緩緩站起身,悠悠說了一句。 綠狼眉頭一皺,眼神怨毒盯著唐時。 唐時道:“我問你,你們把梅鎮怎麼了?” 綠狼嗤了一聲,“那天鬼鬼祟祟躲在樹叢裡的人,果然是你。” “他們不太配合,問他們你去哪了,他們都說不知道,一看就是在說謊,明明來過,怎麼會不知道呢?我們只能稍稍教訓他們一下了。”綠狼遺憾的攤了攤手,語氣就好像在說“這道菜真難吃,換一道”隨意。 唐時目露寒光,咬牙道:“教訓?你的教訓就是屠鎮嗎?說!!” 屠鎮?梅鎮裡還有好幾萬人口,都死了嗎?! 炎緒既震驚又憤怒,臉色也冷的可怕。 綠狼無奈道:“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又何必再問一遍呢?” 聽到他的肯定回答,唐時只覺得大腦發暈,渾身都在因為憤怒而瑟瑟發抖,那些無辜的鄉鄰,是真的不知道他的去向,卻無辜被連累,全鎮慘死! 畜生!殺人不眨眼的畜生!! “我殺了你們——!”怒吼一聲就要衝過去拼命,卻被炎緒急忙拉住了,“我來!” 炎緒說完,點開自己的戰士卡包,毫無疑問的扔出一張卡牌,正是那張八級僕從卡——憤怒的泉獸! 梟獸剛登場就憤怒的吼了一嗓子,金黃色的眼睛不善的瞪了總是召喚他的炎緒一眼,它顯得很不耐煩,前爪一揮,剛打個照面就朝霜狼督軍扔過去一個小旋風,顯然看這個比自己還要高一丟丟的大塊頭非常之不爽! 霜狼督軍和梟獸的戰鬥,就在梟獸的憤怒中展開了。 這次炎緒沒有沖過去對付卡牌主人,而是守護在唐時身邊,唐時的情緒不對,非常衝動,已經臨界暴走的邊緣了。 雙方就這樣,各站一邊,中間的場地是兩隻卡牌生物的廝殺。 第110章 鬼靈騎士 “放棄吧,你的憤怒的梟獸僕從只有8級,它的戰鬥手段我已經全部看過了,我的霜狼督軍可是9級,憤怒的梟獸沒有可能戰勝我的督軍!”綠狼盯著炎緒,表情嚴肅的說。 炎緒沒有理會他,能不能打嬴,只能打過才知道。 唐時敏銳的捕捉到一個字眼,仇恨的盯著對面那兩個人,“我說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是誰,又這麼肯定葬品被我拿走了呢,原來是使用了視界術,好手段!” 視界術的施術者,可以通過被施術者的雙眼,看到他所能看到的一切,這種相當於“監控器”一樣的法術卡非常實用,卻不好得到,沒想到他們倒先用上了。 被唐時一語道破其中的玄妙,綠狼愣怔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唐時能猜出這個謎底,“連視界術也知道,你也很不錯。” “你們組織真是大手筆,以視界術來監視你們行動。那麼現在呢?你身上是不是也攜帶視界術?”唐時諷刺道。 “自然沒有。”就算有也不會告訴他,何況是真沒有。 唐時冷嘲道:“看來你們不怎麼樣,連被監視的價值也沒有,還敢在這裡囂張!還不過來受死?!” 唐時本想激怒綠狼,可他卻沒上當,解釋道:“那不是監視,黑五也不是被動啟動,而是他主動啟動了視界術,明知自己可能會死,只能以此種方法讓我們都看看你們的模樣,好尋找到失落的葬品,這種做法是獲取關鍵資訊的重要手段。” 綠狼說到這裡,目光在炎緒身上掃了掃。 炎緒給憤怒的梟獸下達了殺死對方的命令,憤怒的梟獸一個怒鳴,不再拘泥於自己的戰場,兩隻前爪高高舉起,隨著它的法力釋放,兩抓之間無形的風流越聚越多,越轉越快,憤怒的梟獸身上的羽毛都被吹得飄了起來,地面的泥沙土塊被席捲上吸向颶風裡,憤怒的梟獸一聲怒鳴,一個大的龍捲風狠狠砸在了腳下,原本很小的旋風,在沾到地面的瞬間,猶如火苗遇到了油,“轟”四下散開,直席捲了方圓10米範圍! 綠狼和鬼師早已知道憤怒的梟獸有這個技能,他們故意站得遠遠的,不打近身戰,但他們卻不知道憤怒的梟獸這個技能的攻擊範圍是多大,當初從視界術裡看,黑五已經中招了,身在其中根本看不到真正席捲的範圍,所以當原本一點點的小旋風被砸在地上迅速向周邊擴散的時候,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逃! 可惜,他們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大龍捲風的襲擊! 他們中招了! 移動速度直接降低了 15%,每秒還會受到0。5點法術傷害,他們的製造出來的傷害,卻會被削弱1。5點,這簡直就是戰鬥作弊器!太不公平了! 炎緒已經不想和他們耗了,實體化冰火魔心劍,一個跳躍進入了龍捲風,向著綠狼和鬼師殺去! 綠狼和鬼師對視一眼,兩人分開,向兩個方向逃竄,炎緒追著綠狼殺了過去。 就算卡牌等級差了一級,但炎緒已經到了 9級,綠狼的級別頂多也只能在9級,只要將主人殺死,再慢慢收拾那個麻煩的僕從! 要比近身格鬥,誰能勝得了炎緒? 炎緒只想在這個大龍捲風有效時間內結束這場戰鬥,下手既快又狠,不留餘地,處處殺招。 原本逃到另一個方向的鬼師,看出了綠狼不敵炎緒,又繞了回來,準備從身後偷襲一匕首揮過去,卻被“鏘” 一聲擋開了! 唐時握著公正之劍,正氣凜然的站在炎緒背後,“至今不敢報出自己組織的名字,也只能搞背後偷襲這種齷齪事!” 炎緒抽空看了一眼背後,見唐時手持公正之劍,周身氣息純正陽剛,與以往那陰氣森森成反比,他這才放下心來。 如果公正之劍能壓制住亡靈鐮刀帶來的死氣,炎緒其實不介意和唐時並肩戰鬥,甚至很享受,這樣把背後交給完全信任的人,只會讓他的戰鬥無往不利,何況,唐時應該也不願意當個被他養活的人。 “小心點。”炎緒交待了一句,同意唐時出手。 唐時這才松了口氣,他本以為又會被炎緒訓斥,看來使用公正之劍是被允許的。 唐時也感覺到了,公正之劍上的正氣和他體內的死氣完全相沖,兩方勢如水火,唐時手握公正之劍,身上所有的死氣都退守體內,不敢再纏上他的右手了。 鬼師怔了一下,繼而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容,直看得唐時渾身發麻,跟遇鬼了一樣“你果然也是覺醒者。”鬼師說完這一句,迅速朝後躍去。 唐時怎能讓他逃走,追了過去。 鬼師引著唐時開闢了另一個戰場,唐時知道這個“白麵鬼”在引他過去,倒想看看他到底在在玩什麼么蛾子。 唐時用慣了長刀,不太會使用劍,當初還嘲笑過炎緒拿冰火魔心劍當刀使,如今他使得比炎緒還順手,好在公正之劍造型比較另類,雖然保留了雙刃,但整體沒有一點劍的特點,沒有劍尖,劍尖是斜切式平口,劍身本就寬,這樣造型倒更像直刃小型斬馬刀,唐時當刀使,毫無壓力。 論近身格鬥,鬼師完全不是唐時的對手,何況唐時如今已經是英雄期的覺醒者,不說別的,單說體內的元能,直比覺醒期9級高出了 10倍,體能各方面也得到了恐怖的提升,就算他不出卡牌——當然也沒有卡牌可出,他也能完全碾壓覺醒期的覺醒者。 鬼師唯有不斷躲避後退,眼中閃過驚訝,這麼儒雅俊秀的一個人,招數竟如此大開大合,這讓他非常震驚。 果然人不可貌相,當初炎緒一個人沖上前廝殺,唐時只能在場外觀望,不少人都在猜測唐時可能是普通人,看他那單薄和善的外表,也不像能經得起戰鬥的人,妥妥被保護類型。 只是沒想到,他們都看走眼了! 這特麼哪裡單薄了?哪裡和善了?整個一戰鬥瘋子!力氣大如牛!不,牛的力氣也沒他大! 這特麼到底怎麼回事?!誰來給他解釋一下?! 鬼師抽空看了眼另外兩場戰鬥,綠狼果然被炎緒壓制的死死的,渾身是傷,只能勉強避開炎緒的攻擊。 兩隻卡牌生物,此刻也在進行肉搏——霜狼督軍身材魁梧強壯,本就行動不快,再被龍捲風的法術傷害擊中,速度更慢了。梟獸跟吃了炸藥似的,一邊亢聲尖叫,一邊用兩隻利爪左右開弓,撕得霜狼督軍皮開肉綻。 霜狼督軍顯然被打毛了,嘶吼一聲,殺紅了眼,揮起鐵棒反擊。 別看梟獸那臃腫肥胖的身體,走路都在晃悠跟個企鵝似的,躲避攻擊的速度那叫一個快,霜狼督軍連揮幾棒都打不中它,滑溜的像泥鰍,躲避不算,還伸出厚重的大腳,以利爪切了霜狼督軍的傷腿一下,那裡正是唐契的機械野獸咬傷的部位。 一個九級一個八級,竟然能肉搏到這種境地,也是鬼師沒想到的。 在他想來,這場戰鬥應該能完勝,怎料這只梟獸這麼難對付,光智商就能碾壓霜狼督軍,看霜狼督軍被耍的團團轉那傻樣,鬼師都想歎氣。 唐時可不給他開小差的機會,劈砍下來的刀勢變得兇猛,鬼師躲不過只能試圖接下,他還是小瞧了唐時的力量,一刀劈下來,鬼手的右手被震麻了,匕首掉在地上,劍刃狠狠砍進鬼師的右肩膀,緊急關頭只能彈出卡牌。 卡牌立刻實體化,出現在唐時背後,剛出現就揮來一刀,想將唐時劈成兩段。 唐時早有準備,只覺背後陰風浮動,彎腰避過這一擊,迅速跳開,拉開距離。 看著白麵鬼氣喘吁吁的狼狽樣,唐時冷笑道:“我以為你有多大能耐,還不是用了卡牌,廢物!” 唐時一轉臉,看見那個卡牌生物的時候,愣住了。 我……操! 出現在眼前的是個身材高大,穿著一身深紅色古式鎧甲,手中提著一把大劍,劍身上纏繞著黑綠色的死氣,寒氣逼人。看著那只握劍的手,唐時似有感應,抬頭看上去……險些被這只卡牌生物嚇尿了! 比惡毒鐵匠還要具有視覺衝擊力! 皮膚都是黑青色的,頭髮乾枯,眼睛泛著黑綠色的光芒,臉部皮膚嚴重腐爛,坑坑窪窪帶著腐爛的黑肉,散發著一股屍臭味。此刻它像是一個歷經殺戮的遠古戰士,威風凜凜的站在那裡,持劍橫擋,將鬼師擋在身後。 鬼……鬼靈騎士?! 唐時的眼睛都要瞪圓了,這個白麵鬼居然得到了這張卡牌! 雖說亡靈武器出現幾率很小,但鬼靈戰士和亡靈武器一同出現的概率更小,驅使鬼靈戰士,用亡靈武器去戰鬥,這簡直是要逆天了!難怪這個白麵鬼陰氣森森的,原來他的僕從卡就是鬼靈騎士,主僕一路貨! 梟獸的大龍捲風消失了,法術傷害也沒了,深陷其中的敵人得以恢復正常。為防萬一,唐時迅速又往後躍了兩次,這個鬼靈騎士絕對不好對付,唐時很清楚。 眼看著炎緒就要把綠狼給砍了,突然戰鬥場地被一股詭異的黑氣籠罩,眼前一片漆黑,炎緒頓時失去了目標,為防止反被攻擊,炎緒警覺的聽著周圍的動靜,只能聽見梟獸暴躁的怒鳴聲和跳腳聲。 等黑氣消失之後,現場只留下唐時、炎緒和憤怒的梟獸,還有那一地的屍體,那兩人兩僕從都消失了,想來是打不過才放出煙霧障礙逃走了。 唐時的臉色仍然很難看,那兩個人確實很強,這一點唐時承認,他們的等級至少都在8級以上,到底什麼組織才能網羅到這麼多高手? 炎緒走回來,見唐時在發呆,“你沒事吧?” 唐時搖頭,來到唐契的屍體旁,唐時又沉默了。 炎緒蹲下身對屍體進行檢查,沒有發現傷口,連衣服也沒破,人卻詭異的死亡了。 唐時道:“是被亡靈武器所殺,他的靈魂估計已經消散了。” 炎緒知道亡靈武器有傷害亡靈和靈魂的效果,可是唐時在使用亡靈鐮刀的時候,是連目標的肉身一起毀掉,為什麼唐契肉身完好,單單靈魂消散了? 唐時給出解答,“亡靈武器在人手,是實體,在鬼靈手中,就是虛體。虛體傷不到肉身,只能摧毀靈魂,非常危險。” 唐契敢和這麼危險的兩個人做交易,還在從中耍小聰明,玩掉小命是必然。 這麼多屍體唐時帶不回去,只能先把唐契的屍體帶回去。 第111章 淡薄親情 兩人一路沉默,開車去了唐家別墅。 唐明海在岐縣的辦公地點就是在自家別墅,有什麼事手下人都會找到家裡來彙報,唐時和炎緒到的時候,唐明海正和幾個得力手下在商談事情,聽到有手下彙報說唐時和炎緒來了。 唐明海對上次的事還很氣憤,可眼下正是他們生死存亡的時候,拉不到炎緒這個助力,他們很可能真的被消滅,所以就算生氣,還是出去見他們,幾個得力手下也跟著出來,想要和炎緒好好分析一下如今的形式,他們只有團結協作才能在岐縣立穩腳跟,不能再起內訌了。 唐明海沉著臉下樓來,看到唐時和炎緒站在客廳裡,氣道:“你還知道回來?是不是要等到我們全都死了再來給我們收屍?” 寧琴坐在沙發上喝茶,不管是和平時代還是末世時代,她都有資本趾高氣昂,以前是唐老闆的夫人,現在是土皇帝的皇后,自然有那個資本。唐時和炎緒進來,她自顧自的喝茶,連理也沒理他們一句。 唐時也對寧琴直接無視了,壓根兒連句“阿姨”也懶得喊。 唐時沉默了一下才叫了聲“爸爸”,唐明海一愣,這才想起來,唐時似乎很久沒喊過他爸爸了,看來他是有悔過之心了,語氣也緩了下來,“既然回來了,吃完飯再走吧。” “爸爸……”唐時看著自己的父親,慢慢道:“唐契死了。” “你說什麼?”唐明海沒聽清,或者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寧琴卻聽得清清楚楚,當下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指著唐時鼻子罵,“小畜生,你真是爛毒心腸!有你這麼咒自己大哥的嗎?你怎麼不說自己死了?!” 唐明海這才相信自己剛剛沒聽錯,唐時確實在咒自己的大哥死,當下臉色也沉下來唐時固執的又說了一遍,“他死了,我把他的屍體帶回來了,就在車上。” “你放屁!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寧琴憤怒的抓起茶几上的熱水杯向唐時砸過去! 炎緒抬手擋下,熱水灑了他一手。 唐明海臉色陰沉,沉聲道:“他早上帶著幾十個人出門辦事了,就算遇到危險,也不至於死。” “幾十個人全部死亡,我沒法把他們帶回來,直把唐契的屍體帶回來了。”唐時表情很嚴肅,完全不像在開玩笑。 唐明海盯了唐時良久,才神色慌張的往院子裡出。 早有手下拉開了車門,把後車座的唐契屍體從裡面搬了出來,屍體已經僵硬了。 唐明海看了一眼,眼前一黑,險些昏過去,一個趔趄被跟在後面的手下扶住了。 甯琴撥開人群,沖了過來,一看到唐契,頓時撲過去抱著屍體嚎哭起來。 唐明海緩了一口氣,才顫聲道:“誰……誰幹的?誰幹的?!” “你這個畜生!!”唐明海雷霆震怒,劈手就要打。 炎緒急忙將人護到身後,怒道:“他也是你兒子,你不是只有唐契一個兒子!” “他不是我兒子!我沒有他這樣的兒子!他連自己的親大哥都想殺,他連畜生也不如!!”唐明海臉部扭曲,雙眼圓瞪,活像一只要吃人的惡煞,臉色都因暴怒憋得青紫唐時蒼白著臉,冷冷道:“這事可能和縣長有關,你自己注意。炎緒,我們走。” “你給我站住!”唐時想走,唐明海卻不放他走了。 “你說,梅家寶藏是不是在你身上?說!”唐明海怒吼。 唐時幾乎要站立不住,早已被踩碎的一顆心,還要用力碾成粉末,一口氣悶在心中,憋悶的他胸口劇痛,“你覬覦梅家寶藏二十多年,現如今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把寶藏放你面前,你要那麼多金銀珠寶能有什麼用?它是能擋異獸還是能當飯吃?” “金銀珠寶?你確定梅家寶藏是金銀珠寶?!”唐明海瞪著眼睛質問唐時。 唐時皺起了眉頭,心中有不好的預感,莫非他已經知道梅家寶藏是什麼了? “好,真好,真不錯!還說是我兒子,我唐明海擔當不起,你心裡只有梅家,只有你外公,哪裡還有我這個父親和你大哥!你外公已經死了,他不可能把梅家寶藏的事帶進土裡,必然是告訴你了,可你呢?至今還在瞞著我!梅家寶藏是不是就在你身上?!你說!把它給我!給我!!” 唐時看著自己的父親,滿心悲傷,悲極怒極,唐時反而“呵呵”笑起來,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看來傳言是真的,你當年娶我媽,真的只是為了梅家寶藏。” 唐明海怒吼,“那是她先騙我!!是她欠我的!!” 唐時也怒了,“她能騙你什麼? 一個女人把最好的時光給了你,為你守家,為你生孩子!可你呢?!你有哪一點對得起我媽?你和這個女人,還有他,你們一家三口聯合起來逼死我媽!你明知道我媽患了嚴重的抑鬱症,卻對她不聞不問,任由這個女人步步緊逼!!你哪一點對得起她?!” “那是她該死!”甯琴瘋子一樣吼起來,“不是沒給她機會,她死活不簽離婚協議書,寧願維持一個表像也要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她是破壞我家庭的罪魁禍首!她必須死!我最恨的就是沒把你也一起扔下樓,才讓你這個畜生害死我的兒子!!” 轟!!! 唐時只覺大腦炸開一樣的疼。 果然……果然! 媽媽果然不是自己跳下去的,果然是被這個女人推下去的!! 唐時雙眼殺人一般盯著眼前這個瘋女人,“我殺了你!” 喊出這句話時,鬼靈卡包出現,公正之劍出現在手中,揮劍砍向寧琴! 寧琴嚇得大聲尖叫,躲到唐明海身後。 唐時的劍還沒落下,心臟處就被抵了一把硬物抵住了。 炎緒眼神一淩,冰火魔心劍出現在手中,眼神不善的盯著唐明海。他只要敢開槍,炎緒絕對一劍砍了他! 唐時看著抵在心臟處的槍口,再抬頭看著自己的父親…… 他是想殺他嗎?殺掉如今唯一的兒子? 好啊,真好! 媽媽當年是怎麼看上這個男人的?真是匪夷所思。 唐明海怒吼,“你就是為了報復我,眼看著唐契被殺,也不出手相救是不是?!” 唐時瞪視著唐明海,毫不畏懼,唐明海只要對著他心臟開一槍,他必死無疑。真鐵狂烈護甲上次被霜狼督軍毀了,到現在也沒修補,他也不打算再修補了,等級太低,修補了也沒意義。只要對著這裡開一槍,唐明海就能如意了。 上一世死在唐契手中。 這一世要死在唐明海手中嗎? 唐時把顫抖和哽咽都咽下去,“……是!我也要你們嘗嘗絕望的滋味,一報還一報!” 不是,他只是趕去遲了,如果他能早一步趕到,不會看著唐契被殺而不出手,他如果真的鐵了心想讓唐契死,唐契根本活不到現在,說到底,他還是顧念兄弟之情。 可是現在,他寧願含淚告訴唐明海,他就是不想救唐契,就是想看著他死! 他恨唐明海! 這麼多年他一直隱忍,沒有哪一刻有此刻這般恨他! 唐明海氣得臉部肌肉抽動,手在不停的發抖。 周圍的人都很緊張,害怕唐明海真的氣昏頭了一槍打死這個唯一的兒子,再怎麼說,那也是兒子啊,能有什麼深仇大恨需要拔槍相向? 炎緒也警惕著,生怕唐明海真的發瘋開槍。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為兒子報仇!唐明海殺了他!”甯琴躲在唐明海身後,瘋狂的大喊。 見唐明海不動,寧琴撲上來搶手槍。 “砰!” 第112章 憤怒與仇恨 炎緒摟著唐時撲倒在地,子彈打在了炎緒的右肩上,好在那裡的護甲還在,對炎緒沒造成傷害。 唐明海沒料到寧琴會突然跳出來搶手槍,後坐力彈得他手槍脫手落地,寧琴撲過去,拾起手槍就想在唐時身上補幾槍。 一道雪白的銀光閃過,周圍的溫度陡然降低到最低點,劃出的銀光發出“咯吱~咯吱~”聲。 在場的幾人只覺突然寒氣逼人,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發現衣服上降滿了白霜,並且從腳下開始“咯吱咯吱”結冰,冰面順著兩隻腳往上爬,直把他們的半截身子都凍住才停止。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甯琴,寧琴之後就是唐明海,圍著唐明海的就是他的那些得力手裡。炎緒這一擊,將他們全都凍住了,阻止了他們的行動,這才收了冰火魔心劍,把唐時從地上扶起來,上車離開。 站在最前面的寧琴,被凍住了半截身子,整個人僵硬的動不了,唯有脖子上的那條紅線,在不停的往外汩汩冒血,她張著嘴只發出“呵呵”聲,伴隨著血水往外湧。 站在後面的人看不見寧琴的慘狀,以為也和他們一樣被凍住了,等冰化了之後,他們會發現,寧琴的血已經流幹了,就算用元能晶挽救也不可能了。 唐時再次被親情傷的體無完膚,那聲槍響之後,他的神智就完全陷入了游離狀態。 回去之後,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悶頭睡了兩天,不吃不喝也不出門。 炎緒殺了寧琴,以為唐明海不會善罷甘休,會找過來,他在小別墅裡等了兩天,沒見有人過來為難他們。 唐時調整好心態之後,決定去一趟梅鎮。 梅鎮有好幾萬人,單憑那兩個人說殺了全鎮的人,唐時有點不相信,同時也擔心那裡的鎮民,想要過去看看。 炎緒自然會陪同,只要他別把自己悶著就行。 他們趕到梅鎮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哪還有什麼梅鎮,小鎮被燒得面目全非,一片漆黑,就連小鎮週邊的綠化樹都被烤的焦黃,可見當時的大火燒得多猛烈。 唐時走到鎮門口,往裡望去,一片焦黑,青磚鋪成的馬路上,可以看見一攤攤人形灰跡,很多,什麼姿勢都有,鎮門口的灰跡尤其多。 梅鎮的鎮民們被大火活活燒死,他們想從門口逃走,才會都往門口聚攏,可是灰跡都只在門內,沒有一個人逃出鎮門,顯然他們根本出不來,鎮門明明敞開著,鎮民們卻逃不出來,全都慘死在鎮子上。 能使用火,就代表不是異族,而是人類自己,泯滅人性!屠戮全鎮! 唐時的憤怒和仇恨引起元核當中亡靈鐮刀的共鳴,當他看到梅家世代看守的祖墳成為一堆廢墟的時候,他徹底暴怒了。 黑綠色的死氣猶如靈活的黑蛇一般從唐時體內溢出,嬌柔的纏繞、交織在唐時全身,唐時黑黢黢的雙眸裡也爬上綠色光芒,死氣越來越多,越來越濃,唐時周圍的空氣已經出現黑霧,唐時兀自不覺,怒瞪著雙目,心中充斥的都是屠鎮血仇! 如此強大、濃郁的死氣,就連炎緒也震驚了。 他很久沒看到唐時身上的死氣了,當初還是在唐時剛得到亡靈鐮刀,屠戮三眼魔怪時看到過,那時候的死氣還很微弱,如今唐時體內的死氣已經可以連成一片黑霧了,比那時強大了十倍也不止。 炎緒突然很害怕,他怕唐時失去自我,他怕唐時徹底淪為亡靈鐮刀的刀奴。 “唐時!唐時!!”炎緒喊他,一聲一聲的喚他,想要從黑暗中拉回他的神智。 可是唐時不應,不管炎緒如何喊他,唐時都不應他。 站在他身邊的炎緒被死氣逼迫的後退了一步,這些死氣非常暴躁,具有攻擊性,炎緒還不清楚被死氣攻擊後會怎樣,後退只是受到威脅的本能反應。 原本只會閃動流轉在眼睛裡的綠光,此刻化成了實質,完全覆蓋了唐時原本的黑眸,雙眼詭異的放著綠茫,幽幽森森,渾身充斥著黑暗氣息,危險又恐怖! 這一刻的唐時,完全脫離了炎緒的掌控,變得格外陌生。 唐時的身體在發抖,眉頭也皺了起來,還在向外逸散的死氣突然停住了,像是受到強行拉扯,想要將它們盡數拉回它們該去的地方,將它們再次封存起來一樣,然而強盛的死氣被封存壓制太久了,它們就像貪玩的孩子,好不容易才能到外面盡情玩耍,怎會捨得現在就回去? 兩方拉扯之間,唐時的眉頭越皺越緊,冷汗順著臉頰滴下來。 唐時在努力,他在努力壓制著暴動的死氣,用他的意志,用它強大的元能,想要將這些死氣再次關回元核當中。 炎緒一個大步上前,一把環住唐時不住顫抖的身體,對於私自靠近的人,死氣毫無例外的會發起攻擊! 死氣正被唐時強行壓制而憤怒無比,翻湧的死氣像是有自己的意識,在空中彙聚成一個浄獰的骷髏頭形狀,張開黑黝黝的大口,像在咆哮,拖著長長的黑綠色死氣在空中繞了一圈,竟朝炎緒俯衝過來! 炎緒渾身一顫,身體僵住了,元核內的元能急速流失,隨著死氣鑽出他體內,元核當中的元能瞬間消耗為0,不僅如此,他的身體冰冷、僵硬,動盪不得。 炎緒咬牙撐住,仍然維持著抱住唐時的姿勢。 “堅持住,我會陪你……”炎緒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來,他覺得就連舌頭也僵硬的不聽使喚了。 可能是發現了炎緒被自己的死氣攻擊了,唐時一聲大吼,將所有的死氣強行拉回,再次全部關進浩瀚的元核當中,眼中的綠茫也漸漸黯淡,最後徹底消失在黑瞳裡。 他彎著腰,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氣,像是缺氧很久了,急需氧氣補充。 等終於緩過一口氣,才緊張的扶住炎緒,“別亂動,死氣的攻擊效果還沒過去。” 想想又覺得生氣,“為什麼突然撲過來?你不知道死氣的攻擊性很強嗎?” 炎緒緩了好半天,才緩過死氣帶來的遲緩和僵硬,可元核裡的元能流失,一時半會恢復不了,只能得到明天自行恢復了。 經過這一嚇,唐時收斂了心神,知道自己不能被憤怒和仇恨支配,不然元核裡的死氣絕對會失去控制,助長了死氣的攻勢,好在他及時回神,將死氣壓制住,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像炎緒這樣,不僅身體僵硬,而且連元核內的元能全被抽走,那是最危險的,一旦受到攻擊,不能移動,連使用卡牌也不能,那才是真的死定了。 唐時和炎緒又在梅鎮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一具屍體,也沒有一個活人,全部都被燒成了灰燼。 等唐時和炎緒離開之後,一棟被燒得黑黢黢的樓頂上,出現兩個黑影。 他們身披黑色的斗篷,將整個身體都罩在黑色當中,臉上戴著白色的面具,迎風眺望兩人離去的方向。 “就這樣放他們離開?剛剛那小子怎麼回事?他身上的黑氣是什麼?” 那種黑氣看上去非常危險。 “死氣,非常濃郁的氣息。”另一個白色面具說道:“沒想到那個小子也是覺醒者,而且實力不弱。” “要不然現在出手幹掉他們,免得綠狼和鬼師再費工夫。” “他們能活著來到這裡,說明綠狼和鬼師失敗了,你確定你能成功,就去做。” 先說話的白色面具猶豫了,他們的任務並不是對付炎緒和唐時。 “第一批升級卡再過不久就要降臨了,我們的任務是拿回所有的升級卡。” “……便宜他們了。” 炎緒元核內的元能一點不剩,這使得他非常疲勞,唐時也考慮到了,想要開車回去,炎緒卻堅持自己開,讓唐時坐好。 駕車往回走,看了眼旁邊的唐時,自從上車之後,他一句話也沒說,就那樣閉目靠在座椅裡。 炎緒以為唐時還在因為梅鎮的事消沉,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梅鎮慘案慘絕人寰,他絕對不會放過那兩人。 自從上次逃走,到現在也沒出現,不知道他們躲去了什麼地方,既然他們想要唐時手中的大墓葬品,肯定還會出現,炎緒下定決心,下次再遇上,絕對要手刃他們! 梅鎮的事徹底激怒了唐時,這件事,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唐時的想法和炎緒一樣,等著他們自己找上門。有魚在手,不怕他們不聞著腥味找來。 他現在在意識裡看系統給的上古九荒地圖,將地圖無限縮小之後,唐時看到這個地圖大歸大,但四周和有些地方還籠罩著一層霧氣一樣的東西,就算放大也看不清那些領域裡是什麼,這些地方可能是兩個空間融合最弱的地方,所以地圖上直接顯示不出來。 唐時又將地圖無限放大,找到自己所在地岐縣,再慢慢看岐縣周邊有什麼聚集地。 這麼一看,唐時倒是一愣,上次看的時候好像還沒有這麼多小圓點,在地圖上,小圓點的大小代表著聚集地的大小,有小圓點,說明那裡有人類居住。 難不成這個地圖還會自動更新? 這也太先進了吧? 這個系統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存在梅家的血脈裡? 有太多問題唐時想知道了,這些問題問系統沒用,思來想去,唯一能給唐時答案的人,就是梅家元祖,可是元祖召喚卡牌唐時現在用不了,他沒有召喚圖騰,真是沒有一件事順利。 他們回到岐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車子裡的油不多了,炎緒順路將車子開到加油站加油。 通貨幣種已經基本形成,首選自然是金幣,其次是元能晶,最後是消耗卡牌。 金幣唐時現在沒有,消耗卡牌隨時都能用到,唐時也不會浪費,唯有元能晶他和炎緒現在都用不到,可以拿出來當貨幣用。他們用不到元能晶不代表別人用不到,現如今大部分覺醒者還是非常需要元能晶,他們需要靠元能晶提升自己的實力。 回去的時候,他們沒有走主路,從加油站出來,有條小巷子就近回到住處,只是巷子狹窄,越野車體積又大,只能慢慢開。 速度雖然慢,該出事還是出事。 你不撞人,阻止不了人撞車。 “嘭” 一聲響,從岔道上沖出來個人,正正撞在車頭上,車速不快,人沒有彈開,被卷到車下去了。 炎緒緊急刹車,簡直想罵娘! 特娘的一個個都作死,上次在城門口有人往他車上撞,現在車速這麼慢,仍然有人往他車頭上撞! 炎緒恨恨的摔車門下車,準備將人拖出來,沒撞死的話就揍死他。 那人被卡在車下,炎緒彎腰看了看,還好沒有捲進車軲轆裡,只是被帶進了車頭下 第113章 我謝謝你 把人拽出來,那人滿身是血,炎緒皺眉,車速這麼慢,不可能把他撞成這樣。 再看這人的臉…… “唐時,你下來看看。”炎緒道。 唐時下車,借著車燈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心下一跳。 是秦烈! 唐時一眼就看出,秦烈身上的傷不是撞車所致,是槍傷和刀傷。 “人呢?找到了嗎?!媽的,要是讓那小子跑了,你們都別想活了!老大非扒了你們的皮!” “不在這裡。” “不在這裡。” “這裡也沒有……我看到血跡了!在這邊!” 不遠處黑洞洞的巷子裡,傳來雜亂的人聲。 唐時和炎緒對視一眼,此地不宜久留,將人搬上車,迅速開車離開。 等到那夥人追過來的時候,只看到地上有一灘血,追到這裡,血跡消失了,線索也斷了。 一群人戰戰兢兢的看著一個年輕人,那年輕人不苟言笑,繃著一張臉。 “亮哥,怎麼辦?讓那小子跑了,老大非殺了我們不可。” “等把人抓回來,一定扒了他的皮,再拖出去喂狗!竟敢偷咱麟幫的東西,簡直活膩了!” 領頭的人正是齊麟的左膀右臂毛亮,他一語不發,像是發現了蹤跡,蹲下身仔細看了看路面,輪胎軋過血跡,留下了一道暗紅色的輪胎印。 毛亮站起身,沿著這條巷子往回走,走出幾步像是想明白了。 “大頭,你去問問那邊的加油站,看看剛剛是誰在那裡加油,車牌號是多少?快去!” “是,亮哥!” 唐時和炎緒把人搬到客廳裡,秦烈已經昏迷了,流了很多血。唐時沒敢給他喂元能晶,秦烈身上有幾處槍傷,萬一傷口癒合了,子彈就會留在肉裡,這樣只會更糟。 把人放到沙發上,唐時撕開秦烈破爛的衣服,查看他的傷勢。 身上一共中了三槍,大腿上、側腹和肩膀,好在沒有傷到要害。身上還有不少刀傷,最重的一刀是從右肩膀斜劈下來,砍在了鎖骨上,被鎖骨擋住了,不然就要被人給劈成兩截了。 唐時不知道這小子到底犯了什麼事,才受了這麼重的傷,一看對方是想置他於死地,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堅持逃跑,求生意識讓人震驚。 子彈都卡在肉裡,唐時一時不知該如何下手,求助的看向炎緒,“怎麼辦?去醫院肯定來不及了,何況那些人肯定也在找他。” “時間不夠,等送到醫院,他的血就流光了。”炎緒表情沉著,“把我的背包給我唐時從小格子裡把炎緒的背包拿出來。” “照明燈調亮。”炎緒鎮定的吩咐唐時,打開背包,在裡面扒了扒,翻出一把細長的匕首來。 唐時一見就明白了,炎緒曾經是軍人,對於處理槍傷應該有經驗,取子彈對他來說應該不是難事。 有元能晶這種治傷神藥,炎緒不用擔心發炎感染等問題,只要把子彈取出來,立刻給他服用元能晶,傷口就會很快恢復,這樣他的小命也就能保住了。 炎緒的做法簡單粗暴,讓唐時將人按住,匕首簡單消毒,壓進彈孔裡,要把卡在肉裡的子彈挑出來。 “啊——我日……!” 匕首剛壓進傷口,秦烈就嚎叫著醒過來了,剛要動,唐時手上使力,力大無窮,竟將他壓得死死的,絲毫動盪不得。 “不想死的話就別動。”炎緒表情專注,口氣隨意。 “我草……我草……哎呦,哎呦!娘誒,別動別動……日誒……疼死我啦日他爸爸!!!唔唔唔——丨!” 唐時要被他吵死了,隨手抓起沙發上一物塞進他嘴裡,將這小痞子一口髒話堵住。 炎緒手法俐落,速度很快,在秦烈跟嚎死豬一樣的聲音裡,迅速完事。 唐時這才放開他,拿出三顆0級元能晶遞給他。 “快吃,你流了很多血。” 秦烈臉色煞白,有氣無力的拽下嘴裡的東西,看著遞過來的東西,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幾乎是喊出來,“……元、元能晶?!” “驚訝什麼?快吃!”唐時說著就要往他嘴裡塞。 “等等等等!”秦烈急忙躲開,“我吃了之後你們想幹嘛?有什麼交易?” “我能指望你什麼?你身上有什麼值得交易的?”唐時沒好氣的說。 秦烈默默的握緊掌心一物,看著唐時,不說話,像在辨認唐時話的真假。 “快吃吧!再不吃你要死了!”唐時按著他一頭黃毛,將元能晶塞進他嘴裡。 秦烈渾身疼的他快虛脫了,唐時對他用強的,他也沒法反抗,只能把元能晶吃下去,然後沉默的坐在沙發上,眼睛卻靈動的盯著他們兩個瞧,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秦烈只是個普通人,元能晶這東西太過奢侈了,他沒有獵到過異獸,也不知道怎麼取出元能晶,可以說他是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了。突然吃掉三顆元能晶,這讓秦烈有點慌,生怕他們讓他拿東西還。 他糾結的擰著手裡的襪子,他能感受到從元能晶裡散發出來的能量,正在修復著他身上的傷,血已經止住了,傷口有點刺癢說明正在慢慢癒合。盯著手中的襪子,猶豫著他們救他的目的…… 等等! 手裡的這什麼? 襪子?! “我曰誒!這特娘的誰的襪子?!”秦烈哀嚎一聲把手裡的襪子扔了,不停的“呸呸呸”吐口水。 唐時一愣,看到飛過來的一隻白襪子,有些尷尬的撓撓臉。 這襪子是他的,穿過之後隨便扔在沙發上,剛剛忘記了才順手拿過來堵他嘴了,他真不是故意的。 秦烈呸了半天,感覺手下又按到一物,用兩根手指捏起來,表情徹底扭曲了, “我謝謝你,沒有用內褲給我塞嘴。” 唐時:“……” 炎緒:“……” 炎緒撫著額頭,他覺得有必要讓唐時學學內務整理,亂扔東西的習慣總是不改,之前都是他跟在後面收拾,這幾天一沒留神,髒襪子髒內褲就扔的到處都是了,瀑布汗。 唐時卻沒臉沒皮的說:“男人不都這樣?” 秦烈鄙視的看他一眼,一臉無賴相癱在沙發上,懶懶道:“你們救了我我很感謝,我知道口頭謝謝可能沒用,如果我是你們,肯定也會提出救人補償。不過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你們的要求我可能沒辦法滿足,所以……” “砰!” 一聲槍響,院門鎖直接被毀了,一群人沖進院子,將這棟小別墅徹底包圍了。 聽見槍聲,秦烈的臉色當即變了,再聽淩亂的腳步聲已經進到院子裡來了,蒼白的臉色更顯煞白。 “怎麼回事?你不打算說說嗎?”唐時問。 秦烈緊張的看向緊閉的大門,“我又不認識你們,為什麼要和你們說?” “我叫唐時,他叫炎緒,現在認識了,可以說了?”唐時隨口道。 秦烈皺眉,生死關頭這人還有心情調侃他,當下便道:“我和你們不熟,也不相信你們。” 唐時不強求,環胸靠在沙發上,仿佛對門外的槍聲充耳不聞,“那好,門在那邊,你可以出去了。對了,你還欠我一杆槍,別忘了還我。” 秦烈氣得咬牙切齒,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他現在只要出去,無疑會被砍成無數塊,必死無疑。 唐時見他坐在那裡不動,又道:“想留在這裡,或者想讓我們保護你,就要說出實情。我們與你確實不熟,因為你得罪岐縣的地頭蛇確實不划算,你如果願意說,說明你拿我們當朋友,你的事我肯定管,如果不願意,不相信我們,只能請你離開這裡了。我會當你沒來過,也沒救過你。” “裡面的人出來!我們亮哥親自來了,把被你們帶走的人交給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門外已經有小弟在喊話了,秦烈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眼前這個人對他沒有惡意,上次更是仗義的遞板磚、借槍給他,這次又給他元能晶救命,就沖著這份恩情,他秦烈選擇相信他們。 “我說。”秦烈做出了選擇。 唐時抬手示意他稍等,看了眼炎緒,不由得歎氣,真是糟糕,炎緒的元能還沒恢復。他手中唯一能用作獨立戰鬥的就是惡毒鐵匠了,只是等級不高,如今只要資質不是那麼差的覺醒者,等級都應該在4級以上。 雖說人類體魄、戰力和卡牌生物沒法比,但惡毒鐵匠的等級就目前來說實在太低了,必須儘快給它升級才行。 炎緒倒是有不錯的僕從卡,可惜他元能耗盡,連卡包也喚不來,這和餓得半死,明知道冰箱裡有食物卻打不開冰箱沒有區別。 唯一的可能就是唐時自己出手。 有膽子大的小弟,正準備去踹門,房門卻自己打開了。 一個清俊靈秀的青年站在門口,看到院子裡站著的這些人,和煦春風般的淺笑著走出來。跟隨他一起出來的,是個身形頎長,滿臉威嚴的青年,此人一身淩厲的氣勢,那雙黢黑的眼睛如鷹隼般注視著院子裡的人。 走上前的兩個小弟,頓時有點忌憚的退回隊伍裡。 唐時好脾氣的淺笑嫣嫣,“諸位有什麼事,要大晚上出動這麼多人來圍我們的住處?” 毛殼站在所有人之前,一看就是領頭人。 毛亮將並排站在門口的兩人仔細打量了一番,愣是沒看出來他們的實力,不過他能肯定,那個高個子絕對是個覺醒者,他在來的時候,已經讓人去問了這個住處主人的身份了,這一問才知道,先前趙虎來拉攏的人正是他們,實力自然對不得起趙虎走那一趟毛亮冷肅道:“在下麟幫毛亮。我們在追蹤一個叛徒,線索指示,是被你們帶回來了,把人交出來,我們這就走,不會為難你們。” 他就是麟幫毛亮?顧玉陽曾說過,他是6級覺醒者,是麟幫老大齊麟的左膀右臂得力助手,秦烈不知道幹了什麼事,居然讓這個在幫裡位高權重的人親自來追擊,看來事態挺嚴重。 唐時笑容不變,“我沒見到什麼叛徒,這裡只有我和我朋友還有我小弟三人居住,你們要找誰?” 秦烈從屋裡走出來,他身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了,臉上和身上的血跡也被擦乾淨了,更是換了一套嶄新的衣服,完全沒有剛剛救回來時的死狗樣,只是臉色還很蒼白,血氣沒有恢復過來,不過外面光線較暗,也看不太出來。 看到秦烈時,院子裡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秦烈被重傷都是他們下的手,傷的有多重他們很清楚,眼前這個一身清爽毫髮無傷的人是怎麼回事?如果不是這張臉就是秦烈,他們真要以為找錯地方了。 隨後眾人轉念一想,心中都在臥槽。 第114章 真的傳家寶 秦烈只是普通人,他們幾乎都知道,身上不可能有元能晶,那麼重的傷能這麼快恢復,除了元能晶的效用,他們再想不出別的。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居然真有人捨得把自己的元能晶拿出來給別人,不知道給人一分自己就窮一分嗎?這是給人助力弱化自己呀,只有傻逼才會這麼做好嗎。 毛亮眼神複雜的在炎緒身上掃了兩眼,然後伸手一指,“要找的人就是他,他偷了我們麟幫的鎮幫之寶,必須還回來!” “我就操了,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什麼時候變成你們的鎮幫之寶了?!”秦烈立刻不樂意了。 “你胡說!那東西是大頭拿回來的,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了?!” 秦烈立刻火了,大罵一聲,“我日他爸爸!到底是誰的,你讓那個雜種出來說清楚!” 那個被叫大頭的男人,站在人群裡眼神閃躲,“就、就是我獻給老大的,被你偷走了!” “我曰你全家!”秦烈那暴脾氣怎能咽下這口氣,大罵著就要衝過去。 唐時太清楚他是什麼性子了,一把將人拽住扯回來。 “這件事看來另有隱情,你們不妨回去查清楚再說,毀了我門鎖的錢就不要你們賠了,慢走不送!”唐時做了個請的手勢。 毛亮一直在打量炎緒,猜測他的實力到底到了幾級。 看他對炎緒這麼關注,唐時都要以為他是愛上炎緒了。 毛亮拿不准這個人的實力,他能拿出5級元能晶,也能獵殺長舌巨蛙,證明他的實力也不過是在6級左右,照高了說頂多7級,他又帶了這麼多人過來,沒道理打不過他一個。 有了這個認識,毛亮的語氣也不再客氣,“不管東西到底是誰的,我必須帶回去。” “也就是說,如果東西真的是秦烈的,你也要從他手中搶過去,是這樣嗎?”唐時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幽幽的看著毛亮。 毛亮感覺到唐時身上的氣息變了,忍不住皺起眉頭,如果不是知道炎緒才是覺醒者,他都要誤以為這個唐時也是覺醒者了。 炎緒見這個毛亮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冷聲道:“你如果想動手,我勸你最好回去問問你們老大,和我動手理不理智。” 不管事實如何,首先要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毛亮又有點猶豫了,如果炎緒真的到了 6級,這在岐縣已經是為數不多的高手了,之前趙虎過來拉攏,肯定也是受了老大的指派,這麼說來,老大應該很青睞這個人,不然不會到現在沒動他。 毛亮心思轉了幾圈,還在猶豫,那個被秦烈偷走的東西非常重要,老大有大用處,如果拿不回去,他們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突然,毛亮的視線盯在炎緒指尖的卡牌上,炎緒背對著客廳裡的光線,那張卡牌在他指尖緩慢的翻轉,轉到正面的時候,毛亮的眼睛驀地瞪大了,他借著卡牌翻轉時光線,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張卡牌上鑲著的紫色寶石! 紫色史詩級卡牌! 等卡牌在炎緒指尖再轉一圈,毛亮這回關注的是卡牌的等級。……8、8級?! 炎緒居然有8級卡牌,這說明他根本不是什麼6級覺醒者,他是8級覺醒者! 8級覺醒者到底有多麼恐怖毛亮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這個6級覺醒者,在岐縣都能橫著走,沒人敢惹,幫裡的所有兄弟對他都恭恭敬敬,麟幫除了老大齊麟之外,他就是二把手,原因無他,只因為他很強,齊麟倚仗他。 可眼前這個男人可是個8級覺醒者! 毛亮一腦門冷汗,慶倖自己剛剛沒有這麼衝動,8級對6級,絕對是碾壓他的實力。 之後他說了點場面話,說是回去和老大商量商量再做定奪。 實際上不過是怕了炎緒,他料想自己根本鬥不過炎緒,這才夾著尾巴逃了。 等他們一走,三人這才松了口氣。 炎緒把公正之劍武器卡還給唐時,還是唐時機靈,事先準備好這張卡牌,再偷偷塞給炎緒,以此來嚇唬毛亮,沒想到真的見效了。 也對,隔了兩個等級,毛亮料想自己肯定不是炎緒的對手,這才不甘心的離開。 唐時直罵他是蠢貨,過了今晚,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是炎緒的對手。 要不是意外失去了所有元能,他們也不必這麼花心思,如果炎緒同意唐時動手的話,分分鐘就滅掉他們,在炎緒看來,這個秦烈還不值得讓唐時冒險使用亡靈鐮刀。 秦烈看得目瞪口呆,他們什麼都沒做,這個麟幫老大手下最強的覺醒者,就這麼被嚇走了,真是太牛B了,不服都不行! “厲害呀,這氣魄是怎麼練出來的,我給你當小弟,教教我唄?”秦烈尾隨而來。 唐時再次在沙發上坐定,“說吧,你拿了人家什麼東西?” “那真的是我的東西,是被那個大頭搶去的,我只不過拿回屬於我的東西而已!” 想起這事,秦烈就無比憤怒。 “那天在城門口和你打架的那些是什麼人?” “都是巴結討好大頭的小羅羅,城外的混混,他們仗著大頭在麟幫當小弟,仗勢欺人,我的東西就是被那幾個雜種搶去送給大頭,大頭又拿去送給了麟幫老大,我就操了,特娘的也不看這是誰的東西,敢搶老子就敢和他們拼命!” 唐時諷刺道:“沒人和你拼命,你只不過是去送命。” 秦烈臉皮夠厚,得意道:“可我現在還活著。” “你活著?你他媽那叫活著?你離死有多遠了?!”唐時莫名一肚子火,當下吼起來,抓起茶几上的一隻髒鞋子,劈手砸他臉上。 秦烈愣住了,呆呆捧著那只從臉上掉下來的鞋子。 炎緒冷冷的看著這一切,他總覺得唐時對這個人的態度很奇怪,現在這樣,無疑像大哥在教訓不聽話的小弟,不僅動口,而且動手了,直接用鞋子照臉抽。 唐時氣道:“你有幾條狗命夠丟的? 一個普通人敢殺到麟幫去偷東西,你是活膩了吧?!麟幫那些蠢貨,把你的東西看的那麼重要,還能被你一個普通人得手,不說他們腦子被糞塞住了,也是眼睛被牛糞糊住了!” 炎緒皺眉,他知道秦烈絕不是什麼好人,光看他一頭黃毛,右邊耳朵上戳了三個洞,上面兩個洞戴耳釘,最下面戴一個小耳圈,第一次見他那身衣服也跟花鴨子一樣,再者那滿口髒話,痞裡痞氣的樣子。 炎緒不用懷疑,非常肯定這個小子以前絕對是個混子。 唐時這麼罵他,秦烈不但不生氣,反而覺得很親切。 人家願意罵他那是拿他當兄弟,不是夠鐵的兄弟,誰吃飽了撐的來罵你一頓。 唐時的態度,讓秦烈徹底放下心來,嬉皮笑臉道:“那是老子的東西,老子能不知道它在哪兒?” 唐時氣得又想扇他,“你怎麼拿回來的?” 秦烈痞痞的一笑,道:“我和它有心靈感應,我就是知道它被放在哪裡了。” 秦烈能把玉牌拿回來,也只能說是運氣好,齊麟把他的玉牌拿出來顯擺,給他的客人看,看完之後就放在了後面的茶桌上,正好齊麟在香滿樓點了酒菜送過來,準備請客人吃飯。 秦烈已經在麟幫附近逗留好幾天了,一看穿著香滿樓工作服的人抱著一個大飯箱,顯然是要去麟幫送菜,頓時心生一計,替代那個服務員去送菜了,菜擺好之後,他順走了自己的玉佩。 等齊麟發現的時候,才派人出來追,秦烈也險些小命嗚呼了。 “什麼玉牌?拿出來看看。” 聽著秦烈的敘述,唐時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齊麟單獨拿出來向客人顯擺。 秦烈雖然是個混子,但為人仗義,有義氣。 秦烈相信唐時不會害他,況且唐時自己也說了,秦烈是他小弟,秦烈當然願意有唐時這個兄弟。 “這可是我的傳家寶。”大方的拿出那塊玉牌,扔給唐時。 唐時伸手接住,“靠,有你這麼對‘傳家寶’的嗎?傳家寶都得哭!” 唐時低頭看手中的玉牌,成長方體,很薄的一片,玉色溫潤柔和,邊緣一圈成淺綠色,中間一塊小的長方形居然是黑色的。唐時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玉牌,如果是通體淺綠還好,偏偏中間是黑色的,很是奇怪。 秦烈癱在沙發上,“我是個混子,老爸對我從來不抱希望,就算再瞧不上我,我也是秦家獨苗苗,想要傳宗接代必須靠我,老爸死前還無比痛心,生怕我把這傳家寶給敗了,再三叮囑我絕對不能把這東西給賣了,這是真的傳家寶。” “我當時就誇下海口,放心吧,玉在人在,玉亡人亡。就算我再混,終歸是人家兒子,答應了就要做到。這傳家寶不管是什麼,哪怕石塊臭石頭,我也會好好保管,怎麼著也要讓老爸閉眼。” 唐時摸著手中的玉牌,想起上一世,無論他怎麼要求秦烈跟他一起走,都被他拒絕了,他說什麼也不離開岐縣。唐時那時候不明白,岐縣到底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準備一起離開的人又不能等他,唐時只能獨自和那些人離開岐縣。 走到半路,唐時到底不放心把秦烈一個人扔在岐縣,又折回來找他,心想既然秦烈不願意離開這裡,那他就留下來陪他吧,末世能遇到像秦烈這樣誠心待人的人不多。 他在岐縣外找了好幾天也沒見到秦烈,不知道他去哪裡了,直到一周後,他才從岐縣週邊進過城的難民口中得知消息。 秦烈死了,聽說是在縣城裡偷東西,被人抓住,打死了…… 想來“偷”的東西就是這塊玉牌了。 上一世秦烈的死亡時間,大概就在這幾天,具體哪一天,他卻不知道,就連秦烈的死訊也是從別人口中得知,唐時連秦烈的屍體也沒找到。那時候的唐時非常自責,反復問自己,如果沒有丟下他一個人離開,是不是他就不會去城裡偷東西了? 在遇到秦烈之後,唐時也一直在注意著時間,知道秦烈的大災就在這幾天,這次回來就想找到他,敢再去偷東西,一定打死他,沒想到再半路上遇到了重傷的秦烈。 到現在唐時還在後怕,假如他們沒去加油,加完油之後沒走那條小路,這一世的秦烈,只會走上一世的老路。 唐時看似在研究手中的玉牌,實際上是在想上一世的事情。 炎緒見他一直捏著玉牌不停的摩挲,一缸醋都被打翻了,他抽出唐時手中的玉牌,也拿起來看,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第115章 唐明海的交易 “你說……卡牌有沒有全黑的?” 唐時回神,“開什麼玩笑,我至今還沒見過全黑的卡牌。” 炎緒道:“既然有純白的空白卡牌,為什麼沒有純黑的卡牌?” 唐時:“……” 炎緒:“你不覺得這塊黑色,和我們的卡牌大小形狀都相同嗎?” 唐時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把奪過玉牌,仔細的研究起來。 確實很像一張黑色的卡牌被封存在玉牌裡,對於卡牌的來歷,唐時一直很疑惑,如果說真是兩個空間相撞的產物,那麼梅家祖墳裡的卡牌又是怎麼回事?別告訴他是末世之後卡牌自己飛進去的。如果排除這個可能的話,那麼只能是在地球的歷史上,也曾出現過卡牌,可是唐時非常肯定,他沒有在任何書籍上看到過相關記載。 一個以卡牌為力量的時代,不可能沒有一點蹤跡,極有可能因為某種原因消失了。 這幾天唐時和炎緒一直在注意唐明海那邊的情況,炎緒殺了甯琴,唐明海不可能善罷甘休,可是到現在也沒見他報復。 可能是分身乏術,他們可能查到了線索,唐契的死亡和縣長一方的確有關係,所以唐明海的全部怒火都轉向了縣長,兩夥人拼的你死我活,有時候在街上,兩方小弟一碰頭,都能打起來,當街殺人更是常事,一時間岐縣的治安紊亂,弄得人心惶惶。 縣長畢竟是一縣之長,他不能像無賴一樣不顧及百姓和唐明海火拼,兩方鬥了這些曰子,都損失慘重。縣長原本和麟幫談好要聯手對付唐明海,可唐明海自從死了兒子之後,整個人就像瘋狗一樣追著縣長一方狂咬,誰也勸不住,從使用的手段來看,那絕對是要同歸於盡的姿態。 齊麟又不蠢,這個時候出手幫了縣長,等唐明海被滅,縣長一方喘過氣來,他還要集中精力對付他,倒不如趁此機會讓他們兩敗俱傷,到時候他就可以一舉滅掉這兩個老大,岐縣徹底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唐明海已經好幾天沒睡覺了,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正一眨不眨的看著擺在客廳裡的水晶棺。 怕屍體會壞掉,唐明海特地花重金買了一台發電機過來給水晶棺供電。 “再等幾天,再等幾天爸爸一定會給你報仇,爸爸不會讓你白死。” 原本事業有成家庭和睦保養得當的唐明海,盡顯成熟男人的魅力,僅僅幾天,整個人枯瘦而蒼老,兩鬢的黑髮全白了,眼窩深陷,臉色暗黃,如果唐時看到這樣的唐明海,絕對會被嚇一跳,他已經不是往昔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敢拼敢賭的男人了。 現在的唐明海,不過是個喪妻喪子的可憐人。 唯一支撐他的就是仇恨,他要為兒子報仇,他要為妻子報仇,得罪他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他要一個一個來,慢慢收拾他們。 “就算你殺了郝道德,你兒子也回不來。”寂靜的別墅裡,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最近殺的人太多,唐明海成了驚弓之鳥,嚇得猛然轉身,卻沒看到屋裡有人。 “誰?誰在說話?!”唐明海在原地轉圈,尋找聲音的發聲處。 一陣低沉的笑聲過後,一個渾身裹著黑色的斗篷,臉上戴著白色面具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唐明海瞪大了眼睛,想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這個人居然就這麼憑空出現了。 打量眼前人詭異的打扮,唐明海手中握著手槍,警惕的盯著對方,“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守在別墅外的手下都是死人嗎?這麼大個活人出現在門口,他們居然沒一個人看見的! 黑斗篷男人道:“我是來幫助你的,你可願意?” “幫助我?你能幫助我什麼?你知道我需要什麼説明,就說要幫助我?大言不慚!”唐明海怒斥,手槍已經對準黑斗篷男人了,“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是誰?!是不是郝道德派你來的?說!” “郝道德? 一個小小的縣長,還沒有資格支配我。”黑斗篷男人緩步走了進來,直視唐明海,“現在的槍殺不死人,不妨把槍收起來,我們談談。” 唐明海其實很清楚,有些覺醒者的護甲硬度達到1點以上,普通子彈根本奈何不了他,這個男人既然說了,說明他也穿了護甲,那麼他的手槍確實打不死他。 唐明海的資質太差了,雖然有超過兩百個手下,得到的元能晶也比別人容易,但他的等級總也升不上去,到現在,浪費了很多元能晶,他才只是3級,每升一級都非常艱難,沒有三、四次失敗是不可能升上去的。 看清了這一點,他就把所有的資源都用在了唐契身上,他要好好培養這個兒子,唐契是他唯一的希望。 好在唐契的資質還不錯,也順利升到了5級,如果沒死,以唐明海手中的資源,唐契如今也該有6級了。 可是,他卻死了,此刻就躺在這個水晶棺裡,他的所有希望都破滅了,他什麼也沒有了。 唐明海現在一點也不怕死,他只希望在死之前,把要做的事都做完。 “你想談什麼?”唐明海沒有聽話的收起手槍,就算覺醒者身上的護甲再厲害,只要子彈能射中面門,一般也能殺人。 “我們來談一筆生意。”黑斗篷男人緩緩走向客廳裡的水晶棺,看著裡面的屍體,幽幽道:“你為我辦一件事,我替你救回你兒子怎麼樣?” 唐明海的眼睛陡然睜到最大,覺得這個男人是瘋了,唐契已經死了好幾天了,如果不是唐明海用水晶棺保護他的屍體,估計現在連屍體也腐爛了,已經死亡的人,這個男人居然告訴他,要替他救回唐契? 不知道是自己瘋了,還是這個男人瘋了。 到底誰瘋又有多大關係?整個世界都瘋了,末世來了,到處都是怪物,一切以實力說話,強者為尊,就連卡牌也出現了,讓一個死人復活也不是不可能。 唐明海心臟狂跳,如果真有救回唐契的辦法,他一定不惜代價也要救活他! “你……你真有辦法?”唐明海既緊張又激動,舉槍的手都在顫抖,最後乾脆放下了。 “自然,只要你能辦成,我就能救活他。”黑斗篷男人回答的很肯定。 唐明海急忙道:“好,好好,什麼事你說,只要我能辦到,一定給你辦妥。” “我要……梅家寶藏。”黑斗篷男人緩緩吐出這四個字。 “這……”唐明海皺起眉頭,顯得很為難,“梅家寶藏只是傳言,到底是真是假到現在都沒人見過……” “那我告訴你,梅家寶藏確實存在,你小兒子肯定知道。” 唐明海臉色當下就沉下來,恨道:“那個畜生,我上次問他寶藏的事,他居然敢騙我!” 黑斗篷男人低笑道:“你是他的父親,總會有辦法讓他交出來,自己親大哥的命難道還不如一個寶藏嗎?” 唐明海咬緊牙關,現在什麼寶藏對他來說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唐契活過來,只要唐契能好好的什麼都還不晚。 “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能救活唐契,我幫你問出寶藏的下落。”唐明海最終做了決定。 黑斗篷男人道:“既然這樣,他的屍體我帶走了。” 唐明海一愣,“等等,你要把我兒子帶到哪裡去?” 黑斗篷男人理所當然道:“自然是帶回去,引他的魂魄歸位,這樣他才能復活,好在你把他的屍身保存完好,不然就算亡靈歸來,也沒有適合的‘容器’了。” 唐明海有些猶豫,一方面不放心把唐契屍體交給這個人,另一方面又想讓唐契復活,最後一咬牙,狠心答應讓他帶走,約定好見面時間,一手交人一手交貨。 唐時研究那塊玉牌一整夜,也詢問了秦烈一些相關事宜。 秦烈之前說的“心靈感應”確有其事,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唐時為了驗證,故意把玉牌藏在幾個地方讓秦烈找,每次他都能準確的把玉牌翻出來。 唐時這才相信,這個東西絕不簡單,或許真像炎緒說的,這確實是一張卡牌也說不定。 一大早,唐時把炎緒叫起來,又把從沙發上滾落在地毯上睡了一夜的秦烈給提起來出門去了。 三人就這麼出城了。 他們前腳剛走,麟幫的人後腳就來了。 毛亮已經回去請示過齊麟了,齊麟說什麼也要把玉牌拿回來,那可是好東西,連那樣的大人物也能引來,和他們相比,炎緒根本不算什麼,所以齊麟寧願和炎緒撕破臉,也要把玉牌搶回來。 這次他帶的人比較多,把唐時的小別墅團團圍住了,喊了半天話才發現屋裡沒人。 毛亮那個氣啊,感覺自己像個傻逼,白喊了那麼久。 有小弟擔心道:“亮哥,他們是不是拿著東西跑路了?連車子也不在了。” 這也是毛亮最擔心的,齊麟非常重視那個玉牌,下的命令就是無論如何都要搶回來,那很重要。 昨晚沒有第一時間把玉牌奪回來,本來就是毛亮的失職,再讓他們跑路了,那他毛亮今後在麟幫也別想混了! 毛亮帶著兄弟們急急忙忙趕往城門口,一問安插在門口的兄弟,才知道唐時的車子出城了。 毛亮當即就有些慌了,立刻安排人去開車,準備追擊,絕對不能讓他們給跑了。 麟幫的人走後沒多久,唐明海派來的人也到了,同樣沒有找到人。 唐明海也有點坐不住,上次算是和唐時徹底鬧翻了,炎緒一氣之下殺了寧琴,橫在他們之間的仇算是解不了了,唐明海也不會放過這兩個人。今天會派人過去,只是想把唐時騙來,好生把寶藏的秘密給哄出來,之後要殺要留就看他心情了。 可是唐時已經不在了,唐明海同樣擔心唐時離開岐縣了,那樣他要拿什麼來換回復活的唐契? 唐明海急得團團轉,“顧主管!安排人手,立刻去把那個畜生抓回來!快去!” 顧玉陽站著沒動,唐明海最近的行事非常情緒化,拿兄弟們的性命不當命,已經有不少人表示不滿了,現在又要去抓唐時。唐時好抓,問題是他身邊的炎緒可是個硬茬子,他們所有人當中估計都找不出能對付炎緒的覺醒者。 這要怎麼抓?你倒是告訴我這要怎麼抓?! 唐明海見顧玉陽站在那裡沒動,眼睛一瞪,“你要違抗我?!” 顧玉陽忍氣吞聲,和平時代受老闆壓迫,現在已經末世了,仍然沒有逃脫被壓迫驅使的命運。 如果自己能強一點,絕對不會跟在人家手下做事。 沒有再多說,顧玉陽轉身去辦了。 第116章 野外狩獵 這個玉牌如此重要,唐時想到麟幫老大應該不會輕易放棄,還會找來,為了不浪費時間和他們周旋,所以才一大早離開。 秦烈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窩在後座昏昏沉沉的補眠。 “去哪裡?”一路開出來,到了岔路口炎緒才問。 “狩獵,收集元能晶,幫助這小子覺醒。”唐時沒有睜眼,在腦海裡看地圖,地球地貌發生巨變,原本有路的地方說不定變成一條河,原本是河的地方說不定成了大山,原本是大山的地方說不定成了峽谷。 唐時幾乎每天都要研究一下九荒地圖,不過能看清楚的地方不多,只有華尊域看的最清晰,其他地方不是蒙著一層白霧,就是無法放大到最大,只能遠遠的看個大概輪廓越是每天都看,唐時越心驚,凡是有人類聚集的地方,地圖都會用圓點標出,聚集地大的就用大一點圓點,小一點就用小的圓點標出,圓點每天都會出現和消失,這就代表著,每天都有聚集地建立,也有聚集地從這個九荒地圖上消失。 根據上一世知道的資料,末世開始一年後,人類消失了四成,剩下的人大多都適應了末世新環境,他們和無數的死亡擦肩而過,他們和異族、異獸和變異生物鬥智鬥勇,但還是堅強的活下來了,活下來的人群當中,有兩成是普通人,覺醒者有四成,但真正能進入英雄期的覺醒者,只有不到一成。 上一世的唐時,從沒想過自己能走出覺醒期。 這一世升級卡還沒降臨,唐時得到的那唯一一張升級卡也是借助系統的力量,他是進入英雄期的第一人,因此得到的本命卡靈王左手絕對不是雞肋,既然他沒有強大的僕從卡,那麼唐時決定到野外嘗試製造屬於自己的靈魂獸。 後座上迷迷糊糊的秦烈,一聽這話頓時清醒了,搓著手呵呵傻笑,“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唐時幽幽道:“不好意思就別要。” “別別別,受了你們幫助,老子以後就是你們的人,給你們當小弟,你們讓往東絕不往西,這總行了吧?”只要能覺醒,秦烈把自己賣了也願意……當然,這也要看賣給誰,賣給唐時的話,他滿心願意。 “記住你說的話。”唐時不鹹不淡的說。 炎緒看了唐時一眼,心中了然。 唐時什麼時候做過虧本買賣了,這麼熱心幫助這個小子覺醒,說不得又在拉攏人心,只是這次拉攏的比拉攏龍眠時還要狠,居然捨得用元能晶幫他覺醒,當然,當初唐時說的話雖然不好聽,但龍眠覺醒還是靠唐時給的元能晶。 典型的嘴賤人不壞。 炎緒不知道的是,就算秦烈沒有這張特殊卡牌,唐時也不會放任秦烈不管,像唐時這樣有恩十倍報,有仇百倍還的人,上一世幫助過他的人,他絕對不會視而不見,何況上一世,他和秦烈就是生死兄弟。 唐時幾乎已經確定,玉牌裡封著的應該就是卡牌,很多卡牌唐時也沒見過,“特殊卡牌”種類繁多,說不定其中就有“黑卡”,不過在唐時看來,這張黑卡肯定是做了掩飾。 唐時這麼急切的要幫秦烈覺醒,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懷疑秦烈和他一樣。秦烈的傳家寶是一張“黑卡”,唐時從祖墳裡得到的卻是三張卡牌,被系統收走一張,如今手中還剩兩張。 昨晚唐時根據他之前的方法,把秦烈的血滴在了玉牌上,結果沒有反應。 唐時猜測,可能是因為秦烈是普通人,等他覺醒之後,有了自己的元能,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發現。 他們把車子停在一處山林裡,樹林枝繁葉茂,雜草叢生,和平時代這裡就不是安全地帶,何況是現在,裡面肯定很危險。 秦烈看到這裡的地理位置,就覺得處處危險。如果指望他一個普通人來收集元能晶,也不知道死過幾回了。 說是收集元能晶幫助秦烈覺醒,真正動手的人卻是炎緒。 “你去狩獵,我們在這裡等你。”唐時道。 如果只是帶著唐時來,唐時不用出手,至少速度能跟得上炎緒,兩人搭檔,絕對完美無敵,現在卻帶著一個普通人拖後腿,肯定不能一起進去,萬一遇到圍攻,還要費力保護他,倒不如炎緒自己進去,覺醒需要的元能量對現在的炎緒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隨便進去繞一圈都能弄到24個單位量元能。 唐時能保護自己,公正之劍可以壓制他體內的死氣,炎緒也能放心一點。 炎緒走後沒多久,唐時也開始進林子。 “不是在這裡等他嗎?我們也進去?”秦烈懵了,這種鬼地方他可不想進去。 “怎麼?你怕?”唐時調侃道。 “哎呦臥槽,你都不怕,我怕個毛線啊?走!”秦烈壯著膽子走在前面,走出兩步又想起來,“你還有沒有槍?給我一把,待會兒遇到危險,我也能保護你。” 唐時從小格子裡拿出一杆步槍遞給他,倒不是要他保護,只是讓他保護自己。 秦烈眼睛都瞪圓了,這槍是突然出現在唐時手中的,太酷炫了,太帶感了! “你怎麼做到的?隔空取物?”秦烈興奮的問。 “取個毛線啊,空間卡聽過沒?”反正這個傢伙又愣又痞,他的小格子用途和空間卡意義一樣,索性直接說成是空間卡好了。 “那也很牛B啊!老子連一張卡牌也沒有,每次看那些覺醒者隨手一掏,捏出來一張卡牌,又帥又拉風。”秦烈無比羡慕的說。 “你以後會比他們還厲害,沒什麼好羡慕的……噓!”唐時突然做了個手勢,示意秦烈蹲下身。 兩人蹲在半人高的草叢裡,前方不遠處有兩隻青眼灰狼在啃食獵物。 這正是唐時要找的,先從變異生物青眼灰狼開始。 在他煉化靈王左手的時候,製作“魂兵”的方法就像是植入他腦子裡一樣,每一個步驟都很清楚,唐時決定試一試。 唐時沒有多說,打手勢讓秦烈待在這裡,他去獵殺那兩隻青眼灰狼。 秦烈急忙拽住他,低聲道:“你瘋了?你一個人怎麼鬥得過它們兩隻?” 青眼灰狼非常警覺,秦烈一出聲,立刻引起了它們的注意,停止進食,抬頭往這邊看過來,白森森的狼牙齜出來,壓低脖子,一副要攻擊的姿態。 秦烈罵了一句“操”,從草叢裡跳出來,舉槍瞄準,“你躲在我後面,我來殺了他們。” “別開槍,我要活的。”要是死了靈魂就會脫離肉身飄散在空氣中,還制什麼靈魂獸! “臥槽,你想當馴獸師嗎?你要抓青眼灰狼直接讓炎緒給你辦了,就憑咱們兩個,沒准直接被它們給撕了!”秦烈非常緊張,舉著步槍瞄準它們。 唐時沒跟他廢話,實體化公正之劍,從草叢裡竄了出去,沖著那兩隻青眼灰狼就沖過去。 “我日!”秦烈剛要跳出來,就聽唐時道:“待在那裡!” 在唐時沖過來的時候,青眼灰狼也動了,它們受到環境影響,體型和攻擊力都得到了很大提升,如果是普通覺醒者,絕對不敢這麼沖出來和青眼灰狼單打獨鬥,除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人的力量比不過獸類,但唐時不是普通人,他有豐富的格鬥技巧和足以碾壓著兩隻狼的實力。 兩隻青眼灰狼見唐時沖過來,比普通狼大了兩倍多的身體非常靈活,迅速跳開,聰明的形成前後夾擊之勢,準備把唐時當成獵物給撕了。 最先發動攻擊的是唐時背後的那只,唐時達到這個層次,無論是體能還是感知力都比普通人強上太多了。青眼灰狼撲過來的時候他身形晃動,躲過一記爪擊,趁它還沒落地的時候,抬手就是一劍,砍在它的肚子上。 唐時怕一劍將之腰斬了,留了力,沒想到這只青眼灰狼這麼靈活,還在騰空時,肚皮一收,腰部一扭,居然避過了這一劍。 “呵,有些意思。”唐時滿意的點頭。 狼族是非常聰明的物種,見唐時有些實力,不再試探,兩隻青眼灰狼一起向唐時發起進攻。 唐時速度很快,就算沒有暗影步加持,以他現在的等級,對付兩隻變異青眼灰狼也是綽綽有餘,幾個來回,兩隻青眼灰狼都重傷躺下了,不甘心的扭動身子,還想再爬起來,奈何傷的太重,連腸子都出來了。 秦烈在場外看的目瞪口呆,特麼誰說唐時是普通人的?瞎了狗眼,這明明是覺醒者啊,還是實力強悍的覺醒者! 秦烈不想活了,連唐時這麼白嫩俊秀的小年輕都是覺醒者,特麼他還是個普通人,剛剛還跟個傻B似的要保護人家,秦烈覺得自己可以去死一死了,不帶這樣打擊人的。 唐時背對著秦烈蹲下身,取下左手上黑色的手套,猶如中了劇毒的左手按在受了重傷的青眼灰狼頭上。 “嗽——!”青眼灰狼像是意識到什麼,垂死掙扎,放聲嘶吼,躲避唐時的那只左手。 唐時看的清清楚楚,狼的眼中流露出的是恐懼,它盯著唐時的左手,奮力掙扎,不想讓那只手碰到自己。 唐時怎麼會讓青眼灰狼躲開,左手按向青眼灰狼的頭部,手指像影子一樣透過青眼灰狼的肉身,抓在了它的靈魂上。這種感覺很奇妙,唐時確實感覺到左手抓住了東西,眼睛卻看不見,他開始往外拖,耳邊響起一陣陣狼嚎,聲音淒慘無比。 一個淡藍色的狼形虛影被唐時拽出了肉身體內,那虛影還在奮力掙扎,像是不想離開肉身的保護,肉身卻躺在地上不動了。 唐時閉目凝神,分出自己的一絲魂魄通過左手纏繞在狼魂身上,狼魂頓時動不了了,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被梱綁著懸浮在空中。 狼魂的反抗意識漸漸薄弱,那絲纏繞在狼魂身上的魂魄開始收縮,就像退潮的海水一樣,從左手心發出,又快速的收縮到左手心,並在狼魂的頭部印上一個紅色的符文,這是唐時留在狼魂身上的魂印,自此之後,這只狼魂都是唐時的奴僕了。 唐時收回手,一隻體型和青眼灰狼差不多大小的“狼魂獸”出現在面前,狼魂獸渾身成淡藍色虛影狀,俊逸兇悍,比青眼灰狼的肉身還要強大些許,額頭上有個紅色的魂印符文,這讓它可以以狼魂形態存在,不會受到天地秩序的干擾而消散。 唐時用同樣的方法把另一隻青眼灰狼的狼魂也製成了他的靈魂獸,初次使用靈王左手,製成了兩隻靈魂獸,唐時疲憊的坐在草地上休息,這種疲憊是來自靈魂上的,需要一段時間修養才能恢復。 第117章 秒殺這些雜魚 製造靈魂獸對自己的靈魂也有損傷,就是用自己的靈魂強行捆綁住對方,這種方法只能對付比自己弱的獸類,一旦實力過強,靈魂力量強過唐時,那就不是唐時捆綁它了,搞不好唐時的靈魂還會受到對方的攻擊,靈魂若是受傷死亡,肉身這個“容器”也就沒用了,所以唐時決定,下次還是慎重點為妙。 秦烈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只能睜大眼睛看著圍繞在唐時身邊的那兩個狼影。 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秦烈簡直要抓狂了,他他他……他覺得自己看見青眼灰狼的鬼魂了!這特麼就是傳說中的鬼魂?! “唐唐唐……唐時,你你過來,那邊太太太危險了。”秦烈舉著槍緩步靠近。 唐時在製造狼魂獸的時候一直背對著秦烈,秦烈壓根沒看到他在幹什麼,以為是在看青眼灰狼死了沒有,突然就出現這兩個狼影,秦烈會害怕很正常。 兩隻狼魂獸乖順的圍繞在唐時身邊,見一個傻貨端著槍對著它們,眼神中流露出鄙視。 唐時緩緩站起身,仍然背對著秦烈,“來。” 狼魂獸和唐時心意相通,自覺的回到了屬於它們的地方——靈王左手的秘能卡位裡秦烈眼看著兩隻狼影消失不見,快步沖過來,“怎麼回事?那是什麼東西?” 唐時已經重新戴上了黑色手套,這只手套很特別,戴上之後左手仍然可以觸碰到實物,取下來之後,就能碰觸到生物的靈魂。 “別這麼大驚小怪,那是我的戰寵。走吧,先回去,炎緒估計快回來了。”唐時率先往回走。 秦烈看了一眼已經死亡的兩隻青眼灰狼,剛才那淒慘無比的吼叫聲,聽得秦烈汗毛倒豎。 還說不讓他殺,自己不是也殺掉它們了? 秦烈扛著槍巴巴的跟在後面,“你的戰寵怎麼是藍色的虛影?和青眼灰狼長得好像。” “它們是狼魂獸,生前就是青眼灰狼的靈魂。”唐時解釋道。 秦烈憋了半天才問:“……世上真有靈魂?” “當然。生物死亡後一部分靈魂會化為亡靈,一部分會直接回歸消融在自然界當中,除非那靈魂有很強執念才能自行化成亡靈,除此之外,只能通過某些手段讓靈魂化成亡靈,留在這個空間。” 秦烈覺得新奇,“那不就是,活著的時候一條命,死亡之後如果能化成亡靈,又相當於有另一條命嗎?” 唐時:“你如果非要這麼想也可以,不過自然形成的亡靈會受到這個世界的秩序約束,不會那麼自由。” 秦烈:“那亡靈會死嗎?” 唐時看了他一眼,斬釘截鐵的告訴他,“會,亡靈武器的存在,就是專門對付亡靈生物的。” 人們之所以認為亡靈生物強大,只是因為普通武器傷不到它們,而亡靈武器又太少了,每一件都價值連城,所以亡靈生物才會被傳得神乎其神,如果手中有亡靈武器,就需要重新定位亡靈生物的價值了。 “我擦,果然沒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秦烈感慨道。 兩人剛出了樹林,一眼就看見了圍住他們車子的那些人,為首的正是那個毛亮。 一個眼見的小弟一眼看見了唐時和秦烈,激動道:“在哪裡!” 毛亮好不容易才追上他們,卻發現只剩下一輛車了,車裡的隨身用品都在,他沒有讓人盲目的尋找,而是等在車旁,相信他們肯定會回來,果不其然,他們果然回來了。 “亮哥!好機會,那個炎緒沒和他們在一起,只剩兩個弱雞,我一個人就能制服他們!”一個壯實的小弟主動請命,要去捉拿唐時和秦烈。 這次過來的人接近了二十個,一個個看到唐時和秦烈都眼冒精光。 唐時清俊靈秀,自有一股傲氣,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富家子弟。 秦烈長得的也好,年齡也不大,和唐時同歲,卻比唐時小月份,他身子骨纖細修長,容貌清秀,染著一頭騷包黃髮,耳朵上打了一串耳洞,痞裡痞氣,別有一番味道。 秦烈一看到他們,就像準備搏鬥的公雞,警惕的舉起手中的步槍,他們敢動一下,老子就秒了他! 立刻有小弟調笑道:“大龍,你不是要制服他們,你是心癢了吧?誰不知道你好那口,這兩個小子合你的眼嗎?” 被叫大龍的壯漢,嘿嘿一笑,忙道:“合,合,太合了,一個矜嬌傲氣,一個痞裡痞氣,都很好,都很好。” 秦烈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麼,只知道說的肯定不是好話,喝道:“老子就是痞子,礙你們卵事!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滾,別一會兒哭爹喊娘的求著老子放你們!” “哈哈哈哈!”秦烈的話一出,立刻引來一陣哄笑,都覺得秦烈是瘋了,昨晚不知道是誰被他們打成了喪家犬,怎麼一夜不見還變成了覺醒者不成?就算變成覺醒者也不過是0級,囂張個毛線啊! 唐時就算聽懂了也不在意,好脾氣的笑笑,“你們追來這裡幹什麼?難不成在這荒郊野嶺之地,還想殺人越貨嗎?” “把玉牌交出來,我會考慮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毛亮恨得咬牙切齒,昨晚被炎緒給耍了,今天絕對不會再放過他們。 唐時冷笑道:“這東西不是你們的,勸你們還是走吧,至今想殺我的人都已經死了,不差你們幾個。” 一個小弟怒道:“你別太囂張了!別以為有炎緒給你撐腰你就有恃無恐,他現在不在這裡,我們就是把你千刀萬剮了他也不知道!” “誰要千刀萬剮我家唐時?”一個聲音從深林裡傳出,一個身影幾個跳躍就從林子裡出現在眾人眼前。 原本圍住車子的小弟們一看是炎緒回來了,登時嚇得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就連毛亮也忍不住退了兩步,大喊一聲,“殺了他們!” 就算自己的等級不敵他,但他還有這麼多幫手! 槍是遠端射擊最好的武器,即便是覺醒者,也習慣配槍,所以毛亮一聲令下,小弟們都舉槍射擊。 秦烈嚇得冒著腦袋蹲下身,子彈像下雨一樣向他們鋪天蓋地的罩下來。 唐時站立不動,他相信炎緒不會讓他受到傷害。 炎緒在沖來的過程中已經實體化梟獸僕從卡,梟獸出現的很及時,一個堅韌光環罩在三人身上,每個人在瞬間增加了3點護甲值,那些射過來的子彈“叮叮噹當”四下彈開,傷不到他們分毫。 梟獸那暴脾氣一出,兩隻羽翼一張,一個大的龍捲風就砸了過去…… “小心車!”唐時喊了一聲。 頃刻間方圓10米範圍內狂風大作,龍捲風快速起旋,形成一個巨大的通天漩渦,所過之處所有東西都被卷上了天。 地面的泥土和石塊都被強力吸進了龍捲風裡,梟獸卻遊刃有餘的控制著龍捲風從車旁旋過去,將那些耀武揚威的麟幫小弟都捲進了漩渦裡,他們隨著龍捲風快速旋轉,被風壁裡的樹枝、碎石抽打著、刮磨著,一個個鬼哭狼嚎,慘叫連連,都被卷到十幾米的高空,再重重的摔下來,這傷勢不下於從五樓上掉下來。 一時間天上下起了人雨,“嘭嘭嘭”往下掉,一個個摔在地上,翻滾哀嚎,好在這裡是郊外,都是泥土地面,不然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絕對會骨頭粉碎,腦漿迸裂。 但凡等級高一點,都會知道往龍捲風的中間跑,再穩定身形不至於讓龍捲風卷走。 他們這些雜魚等級都太低了,連這麼一點常事也沒有,看看人家那個什麼狗屁組織的人,就太有經驗了,就沒被卷飛過。 不過這也和梟獸釋放龍捲風的目的有關,這次龍捲風的速度明顯比之前快,估計就是想把這群雜魚卷上天,前兩次都是為了延緩敵人的速度,所以沒把人卷飛,只受到了龍捲風的效果影響。 不遠處的密林裡,躲著另一方人馬,正是顧玉陽帶來的人,他們比毛亮遲了一步,沒敢過來,只能躲在旁邊看看形勢發展。 此刻他們一個個半張著嘴,一副見鬼的模樣,他們知道炎緒很強,卻不知道他的僕從卡會強到這種地步,剛一個照面就把接近二十人給秒殺了,他們這些人因為忌憚麟幫的人沒敢過去,險險的逃過一難。 秦烈的樣子很滑稽,抱了腦袋,嘴巴大張,眼睛都看直了。 覺醒者真是太特麼帥了! 一個技能直接秒殺一群人! 炎緒掃視了一圈,冷聲道:“這次我不會殺你們,再敢有下次,保准你們死無全屍,滾!” 他們一個個左拖右拽,跌跌撞撞的滾了。 躲在林子裡的顧玉陽表情非常凝重,此刻他在做著一個艱難的選擇。 “顧主管,怎麼辦?就連毛亮都被打成狗一樣亂竄,咱們要怎麼才能抓住唐時?” “沒可能的,你沒看到炎緒那張僕從卡有多恐怖,媽呀,如果他起了殺心,剛剛直接就能秒殺那些人啊!”一個手下抓狂道。 “可是唐現身的命令……” “我真想不明白,唐契是他兒子,唐時也是他兒子,唐先生怎麼能偏心偏到這種地步呢!如果能把唐時接回來,有炎緒在,咱們還需要受縣長和麟幫的鳥氣嗎?!看看咱們最近損失了多少兄弟,現在又派我們來抓他親兒子,真不知道唐先生是怎麼想的!” “沒錯,再這樣下去,我們很難有活下去的餘地。” 不知有誰小聲說道:“……不如,咱們跟著唐小少爺吧?反正他也是唐先生的兒子,跟著他,不違背道義。” 眾人都靜了。 其實有這個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只是沒人有膽說出來而已,這個手下無疑是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有人打破了沉默,“顧主管,你說,我們都聽你的。” “別衝動,讓我想想……”顧玉陽突然頓住了,他看到唐時轉過臉來,目光對著的方向正是他們藏身的地方。 有人驚悚道:“他他他……他發現我們了?” “不……不知道。” “沒可能啊,我們距離了這麼遠!” 顧玉陽苦笑,“走吧,既然他讓我們過去,我們只能見機行事了。” “真、真發現我們了?!” “早就聽說等級高到一定程度的覺醒者,五感會變得很靈敏,果然不假啊!” “唐時又不是覺醒者,他怎麼發現我們的?” “笨蛋,那個炎緒不是在他身邊嗎?肯定是炎緒告訴他的呀!” “哦哦,我說呢,嚇死我了,我以為唐時也是覺醒者呢,如果這樣,兩個人都是覺醒者,就更沒有可能戰勝他們了。” “別做夢了,就炎緒一個人,我們全部上都不是他的對手,死心吧。真不知道我們是來幹嘛的。” 第118章 正面交鋒 唐時看著過來的人,為首的赫然就是唐明海手下的顧玉陽,他剛出林子,在看到麟幫的人,同時也感覺到不遠處的林子裡也躲著一些人,只是沒想到會是他們。 驚訝過後,唐時的第一反應就是,唐明海終於來找他們復仇了。 顧玉陽見炎緒眼神不善,好脾氣的笑道:“別誤會,我們不想和你們動手,你父親讓我過來請你回去一趟。” 顧玉陽很狡猾,在這個時候用“你父親”來暗示他們是同個陣營的,所以沒必要動殺念。 唐時不吃他那一套,淡淡道:“請我回去一趟?有什麼事現在就說。” 顧玉陽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們只是聽吩咐做事。” 唐時冷笑一聲,“真的是要‘請’我回去?” 他倒是不知道,要請一個人,需要從岐縣遠遠跟來郊外的,這不是請,是綁人吧? 顧玉陽避開了這個話題,道:“你父親自從你大哥去世之後,情況很不好,現在他孤獨一個人,你再不過去,只能派我過來請了。” 為了讓唐時相信唐明海的情況有多不好,把最近唐明海做的事都精神狀況都說了一遍,希望能敢動唐時,不用動手,自己跟他們回去就最好了。 唐時聽完之後,沉默了。 炎緒卻道:“你們回去吧,想去看他的時候我們自然會去。” 顧玉陽見唐時猶豫,知道他肯定還會顧念父子之情,臨走前又交代一句,“你父親現在只有你一個兒子了,就算有再多的不是,你們畢竟還是父子。” 顧玉陽精明就精明在這裡,完全打親情牌,不動粗不交惡,只要唐時還顧念一絲父子情誼,他就肯定會回去。 他也不多說,帶著一眾兄弟離開了。 炎緒見唐時猶豫,怕他真要回去,那天唐明海的態度他算是見識到了,他甚至懷疑唐時是不是他親生的,怎麼能對自己的孩子怨恨到如此地步,還有那個甯琴,簡直是個瘋子。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殺了寧琴,你和你父親可能還有轉圜的餘地。”畢竟是親生父子,現在橫在唐時和唐明海之間的仇恨,又多了一條殺妻之仇,這讓他們的關係只會更差。 “就算你不動手,遲早我也會殺了她,殺母之仇,我不可能饒了她!”唐時眼睛裡迸射出冷光,對寧琴那個瘋女人,他是恨入骨髓,如果不是炎緒一劍結果了他,他也會殺了她。 “那你還回去嗎?”這才是炎緒最擔心的問題,他覺得唐明海不會那麼好心主動請唐時回去,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貓膩。 唐時歎了口氣,“他畢竟是我父親,我就算再恨他,總不能殺了他,他想做的事情,我來替他做。” 炎緒伸過手去,摸了摸唐時的頭髮,以示安慰。 他們在說什麼秦烈沒聽懂,但炎緒的這個動作,讓秦烈跟看鬼一樣的看著他。 兩個大男人做出這樣的動作,真讓人彆扭。 嗯,是彆扭! 炎緒把獵來的元能晶遞給了秦烈,這些足夠他覺醒了。指了指車上,讓他自己去車上覺醒,他們在外面為他把關防風。 秦烈捧著一把元能晶興高采烈的上了車,跟吃山珍海味一般,一個一個慢慢品嘗,雖然沒什麼味道,但能讓自己變得強大,那就是最好的味道了。 “我們什麼時候離開岐縣?”炎緒恨不得立刻就走,遠離唐明海,以前在調查唐時的時候,或多或少聽說一些唐明海對唐時的態度,但那畢竟是聽說,如今親眼看見,他真是一分鐘也不想把唐時留在那個男人身邊,必須把他儘快帶走。 “還要等等。”唐時不知道炎緒的想法。 “還等?等什麼?”炎緒有些不滿道。 唐時看著他,見他很是不滿,笑道:“再過不久,第一批升級卡就會降臨,位置就在岐縣附近。升級卡非常重要,這一點不用我強調你也該知道了,到了英雄期以後,沒有對應的升級卡,寸步難行。” “升級卡降臨的數量非常稀少,所以每次出現,必然會引來一番血流成河的廝殺。我們也要做好準備,如果搶不到升級卡,你就會一直卡在覺醒期9級巔峰上。” “錯過了這一次,只能等待下一次降臨了,那還要是幾個月以後的事情,這幾個月當中,說不定搶到升級卡的人,已經步入了英雄期中級了,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上一世據唐時所知,有的人資質非常好,就因為得不到升級卡,一直卡在覺醒期9級兩、三年也沒升上去,等別人強大了,他也只能是被虐殺的份。 “這些也是系統告訴你的?”炎緒問。 唐時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和秦烈到底是怎麼認識的,是不是可以給我說說?”炎緒繼續問。 這讓唐時有點不好回答了,但又不想撒謊,只好實話實說,“他以前救過我。” 炎緒盯著唐時看了幾秒,他總覺得唐時有事瞞著他。 唐時以為被炎緒看穿了,這個解釋明顯漏洞百出,見秦烈救過唐時,那他為什麼不認識唐時? 唐時剛想再解釋一下,就聽炎緒道:“難不成他也和你一樣有嚴重的臉盲症?” 唐時滿頭黑線,他知道炎緒在說什麼,肯定又在說他在軍訓的時候明明罰過他,他卻不記得炎緒是誰的事。 如果炎緒非要這樣想,那正好省得他解釋了,越解釋越亂。 “我成功了!”秦烈在車裡歡呼一聲。 唐時和炎緒快步走過去,“第一張本命卡是什麼?” “本命卡?”秦烈愣了愣,“什麼本命卡?” 唐時也愣住了,“每個人覺醒之後都會得到一張本命卡,你沒有?” 秦烈有些慌了,“臥槽!我沒見到有本命卡啊!” 唐時:“……” 炎緒道:“你到底成功了沒有?” 秦烈急忙道:“成功了呀,我感覺我成功了。” 唐時不跟這二愣子廢話,給他探查了一番,發現他體內確實已經有了元核,可他沒有得到本命卡,到底是怎麼回事?人家龍眠擁有天印符文,覺醒後還得到一張機械幼龍呢,這貨居然什麼也沒得到。 是覺醒的是在太晚了,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唐時幾乎立刻排除了前者,再晚也沒他上一世晚,那時他都得到本命卡了,秦烈沒可能得不到,肯定有別的原因! 唐時有點小激動,招呼秦烈下來,他要做個試驗。 秦烈乖乖的跑下來,唐時吩咐道:“玉牌給我,手腕給我。” 玉牌遞過去,手腕遞過去…… “臥槽!”秦烈哀嚎一聲,手腕直接被抹了一刀,血線開始往下流,“我曰,你太狠了,給我割脈放血啊!會死人的!” “死不了,別叫。”唐時把玉牌平端著放到血線下,讓血液淋遍整塊玉牌。 玉牌起初沒什麼反應,當秦烈的血越流越多,已經完全覆蓋了玉牌的時候,玉牌開始顫動,像個活物一樣不停的顫抖,沒過幾秒,只聽“哢嚓”,外面包裹著的玉牌碎裂了,封存在中間的那張黑色的卡牌出現在唐時手中。 “成功了!”唐時欣喜道。 “果然是張特殊卡牌,也只有這小子能破開外面的玉封。” 隨著這個聲音,前方出現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一個身材高大,方形臉,一個身形單薄,臉色蒼白,他們正是綠狼和鬼師! 秦烈往嘴裡扔了一顆元能晶,捂著傷口轉頭一看,立刻叫道:“啊!是你們!” 唐時奇怪的看著秦烈,秦烈急忙道:“昨晚麟幫老大的客人就是他們!” 唐時冷嘲道:“呵,還真是蛆蟲一樣到處亂鑽。” 一會兒幫助縣長除掉唐契,一會兒又被麟幫收買,他們在岐縣的作用不過是跟攪屎棍! 綠狼底氣十足的說:“唐時,勸你乖乖把葬品交出來,還有你,那張特殊卡牌我們也要了!” “就憑你們也敢在這裡放肆?上次不知道是誰被打成喪家之犬夾著尾巴逃跑了,還敢來?來一次殺一次!”唐時眼中泛起了凶光,渾身殺氣凜冽,怒喝一聲,“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我要為梅鎮幾萬人鎮民報仇!” 說完這一句,又對秦烈說道:“調動全部的元能,注入你的黑卡裡!” 他已經猜到那張是什麼卡牌了。 唐時已經率先殺出去了,炎緒知道這次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唐時出手,梅鎮被屠,唐時早就憋著這口氣,今天他們總算是出現了,又怎麼能放過他們?今天必然要讓他們死在這裡! 迎戰唐時的還是那個白麵鬼,這次他不想再領教唐時的刀法了,早早就放出了卡牌——鬼靈騎士! 當鬼靈騎士出現的時候,炎緒皺起了眉頭,知道這個僕從卡絕對不好對付。 秦烈只看一眼,險些嚇尿了,長得太特麼嚇人了!!!這哪裡是人啊?!!!分明就是喪屍復活呀!!! 炎緒看綠狼再次放出了霜狼督軍,也把憤怒的梟獸再次喚出來。就算霜狼督軍的等級比憤怒的梟獸高一級,但霜狼督軍的品質遠沒有憤怒的梟獸高,這也是為什麼兩隻僕從能打成平手的原因。 憤怒的梟獸一看自己的對手還是那只蠢貨,頓時覺得和他動手有損自己的智商,變得更加暴躁了,一個大龍捲風扔過去,這次不是全面撒網延緩效果了,直接就是極速狂卷,提著鐵棒沖過來的霜狼督軍,毫不意外的被卷飛上了天,再從幾十米的高空將之扔下來。 “嘭!”這麼一個大塊頭砸下來,直接一個大坑出現在地面上,大地都被震得一顫炎緒也向綠狼發起了攻擊,綠狼顯然比較忌憚炎緒,看炎緒過來,不住的後退。 憤怒的梟獸又發動了一次龍捲風、遲緩、傷害和降低攻擊,戰鬥正式開始了。 炎緒這次更加勇猛,他只想快速解決這個人渣,好去幫唐時,那個白麵鬼一看就不好對付,他怕唐時會吃虧。 這一邊,鬼靈騎士威風凜凜的站在風裡,手中橫持大劍,劍上泛著黑綠色的死亡之氣,這要是被擊中,靈魂絕對會受傷。 唐時不會和卡牌生物正面拼殺,但又想試一試這個鬼靈騎士的身手到底如何。 公正之劍出現在手中,他一個鬼靈,唐時手中象徵著正義和光明的公正之劍,絕對能壓制住他! 唐時殺到鬼靈騎士面前,完全不懼怕對方高大的身材,公正之劍一個橫掃,鬼靈騎士一個後滑避過公正之劍的攻擊範圍,卻在躲避之時,一劍砍向唐時的頭顱,唐時不得已也只能快速後躍,避過這一擊。 第119章 抓狂的秦烈 鬼靈騎士見唐時避過了,後滑的動作陡然一收,兩條腿微微下蹲,這是衝刺爆發的前兆,唐時事先做出了防範,鬼靈騎士像支離弦之箭,“嗡”向唐時彈射過來,腳下的地面被瞬間爆發的力量踏得粉碎! 從他的位置彈射到唐時面前,連一秒也沒要,如果不是唐時先有防範,被鬼靈騎士刺中,絕對死定了。 即便這樣,以他英雄期實力還是躲得很狼狽,鬼靈騎士不愧為鬼靈騎士! 鬼靈騎士見唐時居然躲過去了,也有點詫異,那張青黑色的臉上露出了些許表情,這倒讓唐時意外了,他以為鬼靈騎士沒有自己的意識了,沒想到他居然還能做出表情來不止如此,更讓唐時詫異的還在後面。 “你,不錯,能躲過我突擊的人,沒有幾個。” 鬼靈騎士說話了?! 唐時震驚! 這個意外連白麵鬼都很詫異,要知道他得到這張卡牌至今,還沒聽他開口說過話,沒想到他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沖著唐時這小子!這讓他怎麼甘心! 鬼師原本平靜冷淡的臉上現出怒意,喝道:“給我殺了他!!” 鬼靈騎士緩緩轉頭,看向被他保護著的男人,那雙泛著綠茫的眼睛看不出情緒。 唐時在第一次見到鬼靈騎士的時候就對他很滿意,正好他屬於亡靈系覺醒者,鬼靈騎士當他的僕從卡絕對再適合不過,這次看來,他不僅實力強悍,而且有意識,能說話,和他的惡毒鐵匠有的一拼。 “鬼靈騎士,我們做個交易如何?”唐時道。 鬼靈騎士回頭,又用那雙泛著綠茫的雙眼看向唐時。 唐時繼續道:“我殺了他,你跟著我如何?” 鬼師的臉色已經不是蒼白了,而是鐵青,這是當著他的面來挖他牆角嗎?! 他被賦予“鬼師”這個稱呼,都仰仗於他有鬼靈騎士這樣威武又霸氣的卡牌。現如今,覺醒者只要有一張拿得出手的卡牌,他的名聲就打響了,不少人為了尊敬,都會以那張知名的卡牌來給覺醒者冠以稱呼,“鬼師”這個名字就是這樣來的。 就像綠狼,他正是因為有霜狼督軍這張卡牌,才會被叫這麼名字,只要喚出這個名字,無一不代表強者的地位! 現在唐時這個混蛋,居然想把他引以為傲的卡牌給策反了,這如何能忍?! 鬼師大吼道:“鬼靈騎士!我命令你立刻殺了他!!” 鬼靈騎士一連接受了兩道命令,無法拒絕,只能向唐時衝殺過來。 霜狼督軍被憤怒的梟獸拖住了,綠狼不得已只能再次和炎緒交手,他是怕了炎緒,所以才會不停的閃躲,若拼近身格鬥,綠狼絕對不是炎緒的對手,何況炎緒還想速戰速決過去幫唐時。 綠狼借助他的快速移動秘能卡,閃躲速度自然很快,炎緒想要追上他也沒那麼容易。綠狼本以為只要快速閃躲和逃跑拖延時間,等到鬼師那邊解決了,自然會過來協助他清理掉炎緒,可是那邊的戰鬥遲遲沒有結束。 綠狼想不通,一個連僕從卡都沒有的臭小子,就算是個覺醒者,也不至於難對付到這一步,肯定是鬼師有私心,想讓自己死在這裡,他一個人獨攬功勞! 炎緒怒了,他討厭這種追逐遊戲,手中的冰火魔心劍猛然一揮,還在快速移動逃跑的綠狼腳下一緊,直接被絆趴下,徹骨的寒意從腳下穿出來,鑽入他的毛孔,往骨髓裡滲透。 回頭一看,自己的雙腳居然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淩,冰淩冒著寒氣正順著他的雙腳往上蔓延,拖延的這幾秒,他的兩條小腿也被冰住了,綠狼驚恐的大吼,“老咒!還不快出來幫忙!” 這聲吼出,一個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從側邊竄出來,炎緒本想一劍結果了綠狼,巨大的危機感讓他側身避過,抬劍一擋,“刺啦”一聲那個黑影從炎緒面前擦過! 這一擊雖然擋下來了,炎緒卻感覺到手臂火辣辣的痛,瞥了一眼,見右臂不知什麼時候被劃出了一條長長的口子,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柚。 再看那個突襲者,此刻正四肢著地,沖著炎緒齜牙低吼,“咕咕~~~~”口中黏液滴滴答答的滴在地上,那物渾身漆黑油亮,就像是裹在一層黑色的薄皮裡,健碩精瘦的身材被完全顯露出來。 炎緒沒有看錯,這確實是個人的形態,只是它的姿態完全沒有人的不能,它四肢著地,兩隻手此刻已經變成了長長的利爪,剛剛炎緒就是被它的利爪攻擊了,明明用冰火魔心劍擋住了,可胳膊上還是被劃了一道,那利爪實在太鋒利了。 唐時感覺到不尋常的氣息,連續後躍數次,和鬼靈騎士徹底拉開距離,往炎緒那邊看了一眼,登時大驚失色。 “是屍傀!是咒術師製造出來的傀儡,它怕火!”唐時對炎緒喊了一聲,鬼靈騎士再次殺到眼前。 炎緒可以預感到這個東西非常危險,同時也想到,難怪他們敢再出現,原來找來了幫手。 眼角瞥了一眼周圍,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一個穿著一身暗黃色法袍,形容枯瘦,白髮蒼蒼的老者,淩然而立,眼神冷漠的看著這邊戰場。炎緒立刻肯定,那個老傢伙就是咒術師,這個屍傀就是受他控制的! 他是卡牌生物,那麼他的主人又在哪裡?! 炎緒一邊警惕眼前這只屍傀,一邊搜索咒術師的主人。 突然,他看到一個渾身裹在黑斗篷裡的人影,正向站在車旁的秦烈沖去! 他的目標是秦烈! 咒術師見炎緒發現了他的主人,立刻給屍傀發起了攻擊命令! 屍傀經過咒術師的煉化之後,速度、力量和攻擊力都很強悍,炎緒不得不全力對付它,只來得及喊了一聲,“小心偷襲!” 唐時尋到一個喘息的機會,扭頭一看,就見秦烈那邊的情況危險。 “秦烈小心!!” 秦烈聽從了唐時的指示,在戰鬥剛開始,他就把元核當中的全部元能都注入到了這張黑色的卡牌當中,他想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反正兩個覺醒者有唐時和炎緒對付,他就能安心的研究他這張卡牌了。 秦烈閉著眼睛,全神貫注的注入元能,他沒有看到,當他的元能進入卡牌的時候,卡牌上的黑色正在緩慢的褪色,片刻之後,卡牌的本色露了出來,如果此刻秦烈低頭看一眼的話,絕對能看到卡牌上的古語符文——血脈卡。 只有覺醒者才能看懂的文字! 隨著秦烈的元能越聚越多,卡牌上發起了金光,金光傳遞到秦烈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尊閃著金光的古佛。只是這個傻貨一直閉著眼睛,只覺得渾身暖融融的非常舒服,完全沒想起來睜眼看一眼。 他身上的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大,正當他進入最後關鍵時刻的時候,聽見唐時一聲大喊,讓他小心。 秦烈眉頭皺起,一股寒意從心底散開,他想睜開眼睛看看周圍發生了什麼事,可他卻像是墜入到了另一個時空一樣,他看到了碧野藍天,野花叢林,曠野靜謐的讓人心慌秦烈一時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舉目四望,一片陌生,哪裡還有戰鬥?哪裡還有唐時的影子? 草啊!他們不會是丟下自己跑了吧?! 我草草草草草草草!!!!!!!! 秦烈一時之間,滿腦子都是大寫的草字,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著狂奔而過,也難以抒發他此刻內心的震撼! 他看到了什麼?! 靠近森林邊緣地帶,一望無垠的草原之上,那一個個撐起的“蒙古包”是什麼東西? “蒙古包”前面有不少人在勞作……人?不對!不是人! 它們雖然直立行走,但是身形像極了獸類,它們腦袋上豎著兩隻毛茸茸的獸耳,面部五官雖然是人類的沒錯,但它們臉上佈滿了獸紋,不僅如此,它們身形健壯、高大,穿著獸皮鎧甲,那手……秦烈已經不知道那是不是叫手了,總覺得像手又像爪,強健充滿爆發力的雙腿,膝蓋以下的小腿部分,那才是真正的獸足啊獸足!直立起來的獸足! 最讓秦烈抓狂的是,那人不人獸不獸的傢伙屁股後面,真的長有尾巴啊啊啊啊啊!!!秦烈快要瘋了,站在那裡抱著腦袋狂扯頭髮,想要從這個夢境裡出去,太可怕了,太特麼可怕了!!! 人類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獸類又怎麼像人類發展了?! 難不成是雜交產物?! 臥槽!世界觀完全崩塌了腫麼辦?!就算世上的妹子都死光了,老子寧願用五指姑娘過一生,也不要找個獸妹妹啊臥槽!!!! 秦烈在內心狂喊,頭髮都要被他拔光了,眼前突然金光閃耀,一雙狗眼被徹底晃瞎了! 晃瞎的不只是秦烈,外面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每個人都使出渾身解數想要擊殺對方,就連那個鬼祟的偷襲者也成功的靠近了目標,正準備一刀捅了秦烈,卻在這個瞬間,秦烈身上的金色,化為一道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唐時一轉臉,就看見那道通天光柱將秦烈徹底罩住了。 光柱直沖雲霄,到底上升到什麼高度沒人知道,只覺光芒萬丈,神聖而莊嚴! 這一刻,無論處在多遠的位置上,只要抬頭遠眺,就會看見這麼醒目的沖天光柱! 離得最近的就是岐縣,城外的難民最先看到,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指著光柱驚呼,“神跡!神跡顯現了!!!” 其次是有幸住在岐縣縣城的人,不少走在街上的人,看見那光柱都開是尖叫,屋內的人沖出來觀望,也有幸看到了這麼神奇的一幕,這道金色光柱引起了荒原千里內所有人的關注。 然而,光柱只持續了3秒鐘就消失了,秦烈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次唐時和炎緒,以及鬼師和綠狼,還有那個偷襲者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 秦烈見他們都在看著自己,明明這個畫面很有戰鬥感,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秦烈記得唐時喊他,讓他小心,說明自己有危險! 環顧四周……秦烈覺得自己的視野比原來寬闊了一點,一眼看到側邊距離自己不到3米的一個黑斗篷白面具…… “臥槽!是你想偷襲我嗎?!”秦烈沖出去,拿出了平時逃跑的速度,要知道他雖然是覺醒者了,但苦逼的是他沒有得到本命卡!太不公平了! 秦烈一步跳出去之後,發現視野裡飛過來一輛車……不對!是他飛向了一輛車…… 第120章 努力策反 “嘭!” 秦烈結結實實的撞在了越野車上,車門瞬間變形,他也被撞得暈頭轉向的跌在地上草啊……,這車子不是停在幾十米開外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位置?! 想到身後還有追兵,秦烈顧不得痛,抓起地上的一塊石塊握在手裡,警惕的盯著那個黑斗篷! “我曰你爸爸,你敢過來,老子一石頭拍死你!”秦烈威武又霸氣的威脅道。 突然發現,他和那個黑斗篷其實距離蠻遠的,幾十米是有的,那剛剛怎麼覺得距離這麼近? 秦烈沒空多想,只覺得這個黑斗篷很危險。 唐時簡直想捂臉,這二貨隱藏的血脈已經覺醒了,他居然還當自己是普通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變化,還要拿石塊拍死人?人家已經被你的樣子給嚇死了好嗎? 那個黑斗篷果然開始後退,迅速撤離原地,他也感覺到對方非常危險。 看到敵人逃走了,秦烈一愣,隨後很有成就感的顛了顛手中的石塊,做了一個標準的投擲姿勢,準備嚇嚇那個狗東西,他可不認為那麼遠的距離他能砸到對方。 可意外往往那麼難以預料,那塊石頭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膀!”砸在了逃跑的黑斗篷背上,直接將人砸趴下了! “臥槽!”秦烈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真特麼的打中了?! 黑斗篷氣得一口血險些噴出來,本來想占個便宜搶到一張特殊卡牌,才來攤這渾水,誰料到,居然會出現這麼驚悚的一幕! 他忍著背後的劇痛,喊了一聲,“走!” 一直站在旁邊觀望的咒術師聽從命令,召回屍傀,開始向黑斗篷跑去。 綠狼和鬼師一看黑斗篷都跑了,不說眼前這兩個人有多難纏,光是躲在車邊的那個傢伙就絕對不好惹。於是也準備跑路,讓自己的卡牌斷後,他們先撤,寧願犧牲掉僕從卡,他們也想保命。 卡牌以後還會有,小命丟了就再也沒有了! “想逃?沒那麼容易!”唐時吼了一聲就去追鬼師,卻被鬼靈騎士殺出來擋住了去路,不得已,唐時只能繼續和他交手! 唐時一咬牙,也不怕炎緒發現了,喚出一隻狼魂獸,“去!” 通體藍色的狼魂獸沖著逃走的鬼師沖了過去! 鬼靈騎士迅速撤離,想要將那只狼魂獸攔下來,卻被唐時擋住了去路,露出一個勝利在握的笑容,“還不歸附於我?我才是最適合你的主人,我的內置套卡亡靈系,絕對會讓你變得更強。” 鬼靈騎士沉默不語,只是不停的揮起大劍與唐時搏鬥,唐時不甘示弱,明知道想要策反卡牌生物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誰讓這個鬼靈騎士被他看上了呢?不歸附,就打到他歸附! 另一邊,逃走的綠狼眼看就要被炎緒趕上了,情急之下點出卡包,拿出一張法術卡“冰刺突擊!” “大火球術!” 在綠狼捏著那張法術卡釋放冰刺突擊法術的時候,炎緒也迅速的點出卡包,同樣拿出一張法術卡。 一根冰雕突擊長矛從法術卡中射了出來,想要將追在後面的炎緒射個對穿! 綠狼沒想到炎緒取卡牌的速度會那麼快,而且還是克制他冰刺的大火球!在他釋放出冰刺突擊的瞬間,炎緒的大火球術也啟動了,一個比卡車軲轆還要大一圈的大火球筆直飛過來,空氣都像是要燒起來了一樣。 兩道法術撞擊在一起,冰刺突擊被大火球術成了細碎的冰渣落下來,空氣中的高溫蒸騰著冰渣,讓其變成水滴落了下來! 大火球術火焰變小了一圈,卻仍然沒有停止,在綠狼喘息間,筆直飛撞過去! 炎緒大口喘著氣,他的取卡牌速度能這麼快,那要多虧了唐時。 唐時沒事的時候就會點出卡包,隨意抽出一張卡牌,再收回去,如此往復。 唐時告訴炎緒,取卡速度的快慢有時候決定著一個人的生死,如果決鬥雙方同時取卡,只能是慢了的人死。 唐時說的沒錯,炎緒也聽他的話沒事就練習取卡收卡,這次才沒死在冰刺突擊之下綠狼瞬間被火焰吞沒了,趕過來救援的霜狼督軍,還沒到近前,主人已經被燒成灰燼了。 憤怒的梟獸怎能讓它逃走去傷害自己的主人,追在後面,又扔給它一個急速龍捲風,把霜狼督軍卷上高空,再“嘭” 一聲砸落下來,如此往復了三次,大塊頭霜狼督軍終於爬不起來了,內臟碎裂而死,地面上出現一個個大坑,它死在了大坑裡。 另一邊,狼魂獸追著鬼師狂奔,就算是鬼師的等級到了覺醒期9級,也不是狼魂獸的對手。狼魂獸本就以速度見長,它又是唐時以一縷魂魄綁定的魂獸,唐時的等級越高,相應的,魂獸等級也就越高,所以狼魂獸的實力其實已經步入了英雄期,追趕一個覺醒期的覺醒者,遊刃有餘。 鬼師知道有東西在追他,卻沒有回頭往前狂奔,到實在躲不過的時候,才猛然停步,點出卡包,抽出一張武器卡,一把大刀出現在手中,用力往後一揮,“給我去死!” 他只見眼前藍影一閃,確實被他砍中了,從藍影身體裡揮過,就像是砍空了一樣。 等鬼師看清追蹤自己的是什麼東西時,臉色變得更白了,冷汗也順著臉頰流下來。 亡靈獸?! 他不確定,但他知道自己死定了,這種東西只有亡靈武器才能傷到它們,普通武器在它們面前毛用也沒有! 鬼師恐懼的後退,毫無疑問,這只兇惡的狼魂獸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撕掉他的靈魂! “鬼靈騎士!!”鬼師實在無法,只能呼喚鬼靈騎士前來救駕。 鬼靈騎士一聽,登時就要衝過去,卻被唐時纏住,不讓他脫身。 “狼魂獸!撕了他!”唐時給狼魂獸下了命令。 狼魂獸“嗷”一聲,撲了過去,從鬼師身上透體而過,鋒利的爪子卻抓住了他的靈魂,死命的往身體外面拉扯! 一個大活人的魂魄怎麼可能被拉出來,在撕扯之間,靈魂受到傷害,那是比傷在肉體上更痛的痛苦。 鬼師淒慘無比的嚎叫聲連方圓兩裡外的人都能聽見,那些剛剛看到金色光柱的人,以為這邊會有寶貝,正在組團過來尋寶,才到半路就聽見這麼一聲淒慘的嚎叫,嚇得一個個停車觀望,不知道前面到底會有什麼。 “娘的!前面果然有怪物!就說像這種發光的寶物最聚怪了。” “那咱們要不要去了?” “……去!媽的,這個時代,實力就是一切,咱們沒有實力就跟死了沒差別,一旦被我們找到變強的寶貝,那咱們就誰也不怕了!走!繼續前進!” 鬼靈騎士見主人如此淒慘,急著沖過去,每次都被唐時擋下了。 最後怒極,從戰甲裡摸出一塊皮質圖騰來,口中默念數聲,一匹高大健壯的鬼靈戰馬出現在唐時面前。 唐時迅速後退,看著那匹渾身武裝黑色鎧甲的戰馬,眼睛同樣泛著綠茫,渾身浮動著黑色的死氣,這匹鬼靈戰馬神駿非常,比普通戰馬足足大了一倍有餘,鎧甲幾乎武裝了全身,馬頭上戴著的護甲上豎著一排黑色的骨刺,看上去危險又霸氣,此刻正垂著頭,鼻孔噴著黑霧,不停的踢踏著蹄子,顯得很焦躁。 鬼靈騎士一翻身上了戰馬,一手牽住馬韁,一手握著騎士之劍,那威風無人能敵! 輕喝一聲,鬼靈戰馬風一般的沖了出去! 唐時連忙暗示狼魂獸速速解決掉,以除後患。 鬼師的慘叫聲一連持續了兩分鐘,才徹底煙氣了,魂魄碎成了無數的光點,消失在空氣中。 等鬼靈騎士騎著鬼靈戰馬趕到的時候,鬼師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而罪魁禍首——狼魂獸則受到唐時的召喚,撒著蹄子往回沖,這要是被一個發怒的鬼靈騎士逮到,不得死成塊塊。 鬼靈騎士看著主人的屍體,發出一聲怒吼,調轉馬頭向唐時殺了過來! 炎緒沖過來,讓憤怒的梟獸前去抵擋,這個發怒的鬼靈騎士非常危險,單他一個人就算了,關鍵是還有這麼一隻神俊膘壯的戰馬,唐時一個人絕對敵不過! 憤怒的梟獸怒叫一聲沖了上去,唐時急忙道:“別過去!他手中的是亡靈劍!可以斬殺靈魂!” 炎緒迅速給憤怒的梟獸下達遠攻命令,梟獸朝著鬼靈騎士扔了一個龍捲風,鬼靈戰馬卻機警的一下子跳開,從龍捲風邊緣沖了過來,舉著劍向著唐時衝殺過來! 原本躲在車邊的秦烈一見那怪物要殺唐時,拔腿沖了過去! 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個名字,瞬間福至心靈。 他大吼一聲,一拳砸向地面,“憤怒觸鬚!” 地面“劈啪”開裂,急速奔來的鬼靈戰馬,冷不防被從地面鑽出來的綠色觸鬚纏住了馬蹄,每一根觸鬚都有成人的胳膊粗,觸鬚上長滿了尖刺,猶如活物一般扭動生長,狂奔的戰馬被這一絆,直接栽在了地上,鬼靈騎士身形一晃摔在地上! 綠色的觸鬚不等鬼靈戰馬反應,也不等鬼靈騎士爬起來,迅速纏上去,把鬼靈戰馬捆粽子一樣牢牢纏住,鬼靈騎士雙腿和雙手也都被纏住綁住。他還在憤怒的嘶吼,想要用蠻力掙開束縛。 唐時和炎緒都投來詫異的目光,秦烈咧嘴想笑,看著這麼恐怖的兩隻怪物卻笑不出來,作勢抹了抹嚇出來的冷汗,“快跑吧,太特麼嚇人了!!!” “幹得不錯!”唐時表揚道。 鬼靈騎士已經用蠻力掙斷了觸鬚,剛抬起右手,又被不懈努力的觸鬚給重新纏上。 唐時走過去,站在灰頭土臉的鬼靈騎士面前,“你的主人已經死了,還不願意歸附我?” 唐時知道,這些觸鬚只能困住鬼靈騎士和戰馬一時,等他們用蠻力掙開之後,又可以捲土重來。 秦烈一聽這小子居然是想收服這個大怪,不由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炎緒卻沒多大反應,這麼勇猛強大的僕從卡,唐時如果能收服為己用,肯定會得到很大的助力,唐時現在最缺的就是戰鬥型僕從卡,這個鬼靈騎士無疑最適合。 “若我追隨於你,就不怕哪天,再叛你追隨他人?”鬼靈騎士道,情緒已經恢復冷靜了。 炎緒和秦烈都很驚訝,沒想到這個怪物還會說話,而且思維非常清晰,這應該就是高級卡牌生物的特權吧? 唐時道:“如果我死了,我倒希望你棄我追隨他人,那樣至少你不會死。” 第121章 臣服的騎士 僕從生物在被實體化之後,主人死亡,那它們的下場只有兩個,要麼戰死,要麼被策反追隨別人,後者的幾率非常小,基本上沒有願意被策反的卡牌生物,唐時不想鬼靈騎士死,他想留著自己用。 鬼靈騎士的實力自然不弱,單憑他和炎緒,肯定拿他沒辦法,再加上一個秦烈,三人對付他一個,也未必不能將他斬殺掉。 殺掉他,只是最後一步,不到萬不得已,唐時不想毀掉他。 “騎士忠主,要我叛變,沒可能。要麼戰!要麼殺!”鬼靈騎士一聲咆哮,發狂的掙扎,纏在他雙臂上的觸鬚竟然被掙斷了! 鬼靈騎士劍指唐時,怒吼:“來戰!” 反手一劍斬掉纏在腿腳上的觸鬚,跨步過來,準備和唐時繼續廝殺。 唐時不動,抿唇思索,他在思考,如果讓他看看靈王左手,不知道有沒有勸降的可能? 靈王,一切亡靈生物之王! 而他唐時,得到了靈王的左手! 鬼靈騎士一步步靠近,唐時已經沒有時間多想了,右手拽住左手的黑色手套,拉了下來。 原本纏繞在左手上的黑色死氣很淺淡,此刻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竟然翻騰著捲動,猶如滾滾濃霧,像是迫不及待要離開手套的束縛一樣,手套一離開左手,黑色的死氣竟化成無數條黑色的觸手,向著鬼靈騎士纏繞過去! 鬼靈騎士渾身僵住了,呆愣的任由黑色死氣纏遍他全身,他沒有絲毫反抗之力,亡靈沉重千斤,亡靈劍也讓他拿不住。 唐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等死氣再次回到左手上時,鬼靈騎士立劍拄地,緩緩跪了下來,做出了臣服的姿態。 “願為主人效力!” 果然有效! 唐時欣喜,接住主動卡化的鬼靈騎士,將之收到自己的卡包裡。 卡包經過上次,從田氏肉食店得來的強化源鑽強化之後,由原先的10個卡位加到了16個卡位,都是灰色的七顆鑽石圖案,如今也亮起了一顆,這些已經夠唐時用的了。 唐時滿心喜悅,轉身的時候,卻看到炎緒黑沉著臉,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的左手。 秦烈直接嚇成了大舌頭,“唐唐……唐時,你的左手呢?你左手沒有了?!” 唐時剛剛滿心都是收服鬼靈騎士,卻忘了顧及炎緒的感受,他知道這件事炎緒肯定不能接受,他還沒找到一個好的理由,本不想那麼早暴露左手的事,可是形勢所逼,他到底暴露出來了。 唐時低頭,把手套重新戴回左手上,看上去完好無缺。 炎緒一臉受傷,“你到底還瞞著我多少事?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 “不是,我還沒想好怎麼和你解釋,這只左手是我升到英雄期得到的本命卡,我也不知道煉化之後會變成這樣,所以我……” “那這個呢?這又是什麼?!”炎緒一指趴在旁邊的藍色虛影。 “它是狼魂獸,是我的魂獸,戰僕,這只左手有這種能力。”唐時生怕炎緒誤會,急著解釋,“就是剛剛……剛剛才收的。” 這些解釋對炎緒的效果不大,他強忍著怒火,問:“如果不是這次的事,你打算瞞我多久?” 唐時有錯在先,看著炎緒眼中的失望和難過,他的心也跟著刺痛起來,“我只是還沒想好要怎麼和你說,並不是故意不告訴你。” 炎緒反問:“這有多大區別?” “啊——!臥槽!!”一聲慘叫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雙雙回頭,見秦烈發神經似的死命拽自己的尾巴,拽一下痛得慘叫,還不死心的繼續拽,痛得臉都白了,不知是被嚇的還是痛的。 唐時快步過去,拍開那只手,罵道:“你瘋了嗎?拽自己尾巴幹嘛?!” “我草草草草草!!!!!我怎麼會有尾巴?!!!!”秦烈抱著腦袋一臉被雷劈的樣子。 他剛剛只是覺得後面蜷的難受,褲子緊繃繃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掏出來一看,居然是條尾巴! 他以為後面有東西,轉頭看,沒有,又轉了一圈尋找,還是什麼都沒有,於是他用力拽了一下尾巴,登時痛的頭髮都豎起來了。 唐時把手裡的公正之劍豎起來給秦烈看,寬厚的劍身上,能映出秦烈的影子。 秦烈再次被劈的外焦裡嫩,他不僅有尾巴,頭上還長了兩隻獸耳,臉上也都是獸紋,這完全是他剛剛看到的那些人不人獸不獸的形態好嗎?!再看看自己的雙手,除了手面上和胳膊上出現了獸紋,還好手是正常的,低頭再看…… 秦烈險些暈過去,他的兩條腿和腳,真的變成了他非常嫌棄的獸腿和獸蹄,他的鞋子直接被撐破了,黑色的獸爪刺出了鞋頭。 “我我我……我受到詛咒了嗎?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變成了怪物?!”秦烈奔潰的大喊。 唐時劈頭一巴掌,怒道:“冷靜!” 秦烈仍然大喊,“你讓我怎麼冷靜?!我變成怪物了?!” “廢物!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變成你這樣還變不成嗎?!你知道你那張血脈卡有多大的價值嗎?你能在那種危急關頭覺醒血脈之力你就該笑了,還鬼叫什麼?!”唐時暴怒,恨不得一巴掌呼死這二愣子。 秦烈惱火道:“我這個樣子要怎麼見人呀!妹子看到我都暈好吧?我還要為我秦家傳宗接代呢!” 唐時沒好氣道:“把散開到身體裡的元能全都聚到元核裡去,你就能恢復人形了。” 秦烈照做了,果然如唐時所說,他的耳朵、獸紋、尾巴和獸腿在慢慢消失,等所有元能全都聚集到元核裡時,秦烈恢復到本來面貌了。他還不放心,提著公正之劍好好的照照,見終於恢復原樣了,才大大的松了口氣。 “那到底是什麼?太可怕了。”秦烈仍然心有餘悸。 唐時白了他一眼,“你剛剛那個形態是上古種族的一種,你們秦家祖上應該是血統很純的獸靈族人,那張黑色的卡牌就是血脈卡,使用它可以啟動你潛在的血脈之力,你的血脈之力很好,從你完成的形態來看,你至少有四分之三的獸靈血脈,這將是你在這個靠實力說話的時代最大的助力。以血脈之力覺醒的上古種族非常非常稀少,上百萬人中也未必有一個,你該知足,混蛋!” 秦烈傻眼了,吞了口唾沬,結巴道:“真……真有這麼厲害?” “廢話,獸靈族具體有什麼技能,還需要你自己去挖掘,你走的路和我們都不同,我們是人族覺醒者,需要以等級劃分實力,一級一級不斷提高自己。你不同,你本就不屬於人族,獸靈族不受覺醒者等級約束,實力都是自然賦予的,也就是說,你將有可能強到無敵,也有可能弱到廢渣,這都看你個人怎麼挖掘自己的潛力了。” 對於覺醒血脈之力的事,唐時知道的也不多,即便是上一世,他也只是聽說過有個擁有獸靈族天印符文的人,簡直就是那個聚集地的掌中寶,那個獸靈族天印符文的擁有者,只不過是得到了從天而降的獸靈族血脈傳承卡,裡面不過是幾滴獸靈族人封存的血液罷了,單單這幾滴血,就能讓人類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秦烈可是真正的覺醒血脈之力的人,那擁有獸靈族天印符文的人頂多是個“冒牌貨”,到了秦烈這個正主面前,還不得被轟成渣渣? 唐時覺得,他有必要好好打聽一些關於覺醒血脈之力的事,他知道的那些都是上一世道聼塗説,到底是真是假還不能確定,現在秦烈覺醒了血脈之力,唐時總覺得會有屬於他們的實力劃分,不會這麼一鍋端,他還需要好好打聽打聽。 唐時完全沒想到,秦烈居然是血統這麼純的獸靈族人,上一世,他們活得連狗都不如,最後秦烈甚至慘死在麟幫之手,如果早知道秦烈是獸靈族人就不會那麼悲慘了。 上一世秦烈死後,那張血脈卡最後落在誰的手中他也不知道,他知道有上古種族存在,也都是道聼塗説,他沒親眼見過,只知道他們強到天怒人怨,各方勢力都在爭相拉攏這些擁有特殊卡牌的覺醒者,而特殊卡牌之中,要數傳承卡和血脈卡最強。 血脈卡挑人,就算有人有幸得到了一張非常稀有的血脈卡,如果他自身沒有上古種族的血脈,是無法使用的,費勁千辛萬苦得來,也只能是一張廢卡。 一旦是上古種族血脈,又得到了血脈卡,就會像秦烈這樣,做到覺醒血脈之力,那麼以後,他們就會一躍成為人上人。他們不需要辛苦的收集元能晶,慢慢升級,他們只需要潛心挖掘血脈之力就行,真正動起手來,實力只會高於練級上來的覺醒者,這就是血脈之力的優勢。 但傳承卡卻不同,傳承卡內可能封存著上古某個生物的一滴血液,啟動後,那滴血液會融入人類的血脈之中,人類得以借助這滴血液得到上古生物的某些技能,這種技能不需要卡牌作為依託,是加持在人類自身身體之上。 這對弱小的人類來說,是非常強大的力量,但人類還是需要通過不斷的升級,來提高自身。 傳承卡裡也可能封存著一件上古生物的獸皮、毛髮或者是護手都有可能,無一例外的是,這些裝備的屬性都是出奇的高,是普通裝備卡望塵莫及的,所以說,傳承卡是好東西,每次出現,必然會引來廝殺爭奪。 值得一提的是,龍眠得到的就是傳承卡,那應該是上古某種生物的血脈,直接融進了他的血液裡,並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了天印符文。具體是什麼血脈,唐時到現在也不知道。 不得不說,這一世的運氣真的不錯,遇到一個得到傳承卡的龍眠不算,秦烈居然還是獸靈族人! 上一世到底是怎麼活下來三年的,守著這麼一個大寶藏不知,最後雙雙慘死,想想都憋屈。 秦烈聽完唐時的介紹之後,終於冷靜下來了。 他把事情前前後後捋了一遍,覺得自己是走了狗屎運才能用血脈卡覺醒了血脈之力他忽然傻笑道:“那我以後會很牛B了?” 唐時再次翻個白眼。 “臥槽!上百萬人都未必有一個,我特麼比大熊貓還要珍貴啊!”秦烈後知後覺的突然意識到這一點,讓他差點樂瘋了。 “沒錯沒錯,你非常珍貴,如果讓人知道你的身份,多的是不擇手段的人,為了爭奪你,兩個大的聚集地開戰也是有可能的,你自己考慮清楚,是繼續哨瑟還是好好隱藏的好。” 唐時說的不痛不癢,事實上他在上一世確實見過,為了爭奪一個特殊資質的人覺醒者,兩個大的聚集地動起武來。 秦烈摸摸鼻子,還是算了吧,他才不想被當做稀有動物綁去拴起來呢。 被秦烈這麼一打岔,剛剛和炎緒爭執的事情也擱下了。 唐時看了炎緒一眼,見他默默的不出聲,仍然很不爽的樣子,看來這次炎緒氣大發了。 此地不宜久留,剛剛那道沖天光柱簡直就是GPS,再過不久,肯定會有人找過來,他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來到車跟前,看到副駕駛那側車門被撞得完全凹陷進去,想拉開都費力。 秦烈尷尬的直撓頭,“這車停的太近了,下次要停遠一點。” 唐時:“不是車停的近,是你的速度很驚人,你拿普通人時逃命的拼勁去跑,可知用在獸靈身上會翻多少倍?” “我、我下次一定注意。”秦烈理虧,急忙認錯。 他們車子剛開出去沒多久,就看到一個車隊浩浩蕩蕩的對面駛來,很顯然是被剛剛那道通天光柱吸引過來了。 “靠!有人比我們先來了!寶藏可能先被他們搶走了!” “要不要搶?” “……先問問看。” 炎緒本想直接開過去,可對面領頭的車脫離自己原本的路線,拐到炎緒的車道上來了,筆直開過來,炎緒不得不停下來。 對面車上的人跳下車,歪叼著煙走過來,這個時代有煙抽,絕對是很奢侈的事。 叼煙男人趴到炎緒的視窗上,吊兒郎當的問:“幾位兄弟從前面來?” “你有什麼事?”炎緒冷冷的問。 叼煙男人一愣,盯著炎緒看了幾秒,看不出深淺,又問:“前面那地方剛剛發出了通天金光,你們看見沒有?” 唐時道:“沒看見,我們是從另一邊狩獵剛回來,剛剛在林子裡,沒看到有什麼金光,你們看到是什麼東西了嗎?” 唐時直接反問對方,對方也被他問的一愣一愣,心想,老子要是知道是什麼東西,還要問你們嗎? 叼煙男人又盯著三人看了一會兒,見他們確實不知道的樣子,這才安心的回去了。 炎緒繼續啟程,一路上看到不少往那邊趕的人,秦烈不由得直冒冷汗,還好唐時提醒的早,不然這些人肯定得把他撕了,一人分一塊帶走。 回到住處,炎緒一句話不說,徑直回房間了。 唐時快步跟過去,想要好好和他解釋一番。 秦烈在後面喊,“有沒有吃的,餓死了。” 唐時從小格子裡掏出一塊鹵肉扔給秦烈,秦烈手忙腳亂的伸手接住,足有手掌那麼大一塊鹵肉,光聞味道就知道很香! 秦烈口水四溢,自從末世以來,他就沒吃過幾口肉,每次都餓得半死,唐時一抬手就扔給他這麼大一塊肉,果然跟著唐時有肉吃! 實際上,那肉是炎緒鹵的,是沒吃完的長舌巨蛙後腿肉,鹵熟之後隨時都可以吃,非常方便。 唐時追著炎緒快步上樓,留秦烈一個人在客廳裡啃肉。 炎緒剛要關門,卻被唐時推住了,“我們談談。” “談什麼?”炎緒淡淡的說。 “這件事是我不對,我道歉。”唐時道,見炎緒仍然不說話,他又道:“我的內置卡位應該是屬於亡靈系,不然不可能亡靈系卡牌出現這麼多,我英雄期初級得到的本命卡,就是靈王左手,靈王是亡靈之王,我想這不是巧合,肯定是我的內置卡很適合亡靈系卡牌。” 炎緒皺眉,“內置卡有系別之分?” “有。”唐時肯定道:“只有收集和內置卡對應的套卡,才能將自身資質發揮到極致,我現在很肯定我的內置卡系是亡靈系。” 炎緒道:“我的呢?” “你的很有可能是元素系,這要等你進入英雄期後,看你得到的本命卡是什麼才能決定。不過你手中有冰火魔心劍,冰的主要成分是水,你現在有水元素和火元素,得到的僕從卡憤怒的梟獸,使用的也是風元素,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元素系。” 第122章 我活了兩世 炎緒歎氣道:“我很不希望你是亡靈系。” 唐時:“我知道,我也知道你擔心我,既然我的內置卡是亡靈系,這就說明我能駕馭得了亡靈鐮刀,只不過還需要費點時間。” 炎緒氣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該瞞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這不是向你道歉了嗎?”唐時急忙順毛。 “如果不是今天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炎緒繼續質問,像個受到欺騙的孩子,不討個說法,咽不下這口氣! “也不會太久,肯定在升級卡降臨之前。”唐時道。 “我真是快被你氣死了!”炎緒越想越氣,這麼大的事,他居然不告訴他,自己就做了決定。 “對不起,是我不好,別氣了。”唐時輕聲道歉,滿是愧疚。 炎緒盯著他瞪了半天眼,到底還是捨不得斥責他,嚴肅道:“就算你的內置卡是亡靈系,你也要克制使用亡靈鐮刀的次數。” “嗯,好。”只要能讓他不生氣,唐時必須什麼都答應啊。 唐時突然一愣,炎緒說的是克制使用次數,並不是說讓他完全不用,看來他也是看出來了,在這個末世時代,不是誰保護誰的事,一個人沒有實力,壓根就不是保護的事情,遲早會橫死,只有自己有了足夠的實力,才能免於被人欺淩。 炎緒能看明白這一點,唐時很欣慰。 炎緒的語氣終於軟了下來,“之前我也有不對,讓你不要沾血,我會保護你,可我沒有做到自己的承諾。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你不欺負人,人家殺到家門口,如果示弱,也只能任人欺辱,所以我撤回當初的話。也是我氣昏頭了,怕你被亡靈鐮刀影響六親不認,才說出那樣不理智的話。你很好,你的很多觀點都很適合這個時代的生存法則,是我昏頭了。” 唐時哭笑不得,“我們這是在開檢討大會嗎?” 炎緒也忍不住笑出來,但還是有點不解氣,伸手揉了揉唐時的黑髮,“你的左手這樣沒事嗎?” 唐時扒掉那只爪子,理順頭髮,“沒事,只要戴著這只手套就和原來的左手一樣,拿掉手套之後,千萬別碰到我左手,會把人的靈魂拽出來,很危險。” 炎緒頓時橫眉瞪眼的盯著唐時的左手,半晌只能以歎氣結束這次的爭吵。 “以後有事別再瞞著我了,直接跟我說,我不是那種頑固不化的人。” “好。”唐時笑著點頭。 炎緒把人摟過來,好好吻了一通,才道:“秦烈的事要怎麼辦?他真的救過你?” 唐時沒有馬上回答,炎緒抬起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你還有事瞞著我?” 唐時靜默了片刻,才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要怎麼說,就算說出來,也很難讓人相信。” 炎緒認真道:“你說,只要你說,我就相信。” 唐時凝視著炎緒,一字一句道:“我是死過一次的人,我活了兩世,上一世地球同樣發生過這樣的災難,我能知道這些,不是因為系統,而是我親身經歷過的。” 炎緒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了。可種種跡象表明,唐時說的又都是真話,比如他在末世前先儲存了足夠的糧食和水,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元能晶,還能認識各種異族,在對末世生存的認知上,比他這個特種兵還要清楚…… 他一直以為這些資訊是來自系統,沒想到卻是以這樣的方式讓唐時記住的。 “你……你的轉變……”炎緒的震驚,全都看在唐時眼中。 唐時平靜的點頭,“是的,經歷過末世的殘酷,很難再保持本初,那些都是用痛苦和血的代價換來的。” 炎緒說不出話來,很久以後,才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對不起,他不該責怪唐時的轉變,沒有誰在經歷過這樣的末世還能保持一塵不變。 唐時搖頭,表示不在意,緩緩說道:“上一世我也來過岐縣,不過沒能進到岐縣內,那時我只是個普通人,和城外的那些難民一樣,只能徘徊在城外,搶奪一些能維持生命的食物,活得連狗也不如。當時我受到鋸齒老鼠的襲擊,那畜生想吃了我,為了保命,只能拼死和它搏鬥,最後被我用石頭砸死了。” “我當時非常興奮,想著終於有肉吃了,終於可以飽餐一頓了,可是我好不容易用命拼來的鋸齒老鼠,卻被幾個無賴搶走了,我怎麼可能讓他們拿走,肯定要和他們拼命,卻遭到一陣毒打,在我以為會死的時候,是秦烈沖出來救了我,他用一把生銹的大刀,砍走了那些無賴,那時他也不過是普通人。之後我們一直一起行動,偶爾也能獵到獵物,比一個人好多了。” 唐時說到這裡,沒有再說下去。 炎緒一直默默的聽著,突然想到了什麼,心臟都被揪緊了,顫聲問:“你……上一世是……怎麼死的?” 唐時看著炎緒的樣子,淡然一笑,“你猜的沒錯,是死在唐契和陸川手中。” 炎緒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雙拳捏得死緊,心臟比被捅了無數刀還痛,他顫抖著出聲,“那時……我在哪裡?” 唐時握住炎緒攥緊的拳頭,淡淡道:“你為了讓我逃走,引開了一隻高等生物,沒在我身邊。” 炎緒像在忍耐痛苦,極致的痛楚讓他臉色發白,他不敢問,卻又總忍不住往那上面想,終於,他啞聲道:“他們……他們真的……” 唐時知道炎緒在心疼他,那是疼到極致的表現,可他還是說出來了,清清楚楚告訴炎緒,當時的事情。 “是的,唐契想要梅家寶藏想瘋了,他以為梅家寶藏就藏在我心臟裡,所以才會聯合陸川,將我綁在樹上,讓我親眼看著心臟是怎麼被挖出來的,之後讓聞腥而來的異獸,吃掉我的身體……” 炎緒一把抱住唐時,緊緊的抱住他,像是要將這個人揉進自己的血肉裡,他顫抖著不停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不該在唐時要殺陸川的時候阻止他,也不該在唐時說要挖出他們心臟的時候責駡他,更不該罵他冷血無情毫無人性…… 他很後悔,也有太多的對不起,他如果早知道這些事,一定不會讓唐契這麼輕鬆的死,更不會放走陸川! “我現在很好,有了上一世的經驗,這一世我會在這個時代活得很好,到現在,不是都在說明我們事事走在前列嗎?別自責,說實在的,我已經沒有那麼恨他們了,如果不是他們在那時殺了我,我也不會有這一世,更不會有和你的這種相處機會。” 唐時倒是反過來安慰炎緒了。 炎緒花了很長時間才慢慢平靜下來,但那種鑽心的痛,卻會永遠刻在心上,仿佛被挖出心臟的人是他……不,或許真正挖出心臟時,也沒有他這麼痛苦,他倒寧願有人來捅他幾刀,讓他緩解一下那種刻入骨髓的痛楚。 這一晚,唐時沒有回自己房間,和炎緒相擁而眠。 炎緒在知道了他的經歷之後,整個人都沉悶下去,不說話,不做事,就那樣擁著唐時躺在床上,安靜的享受著來之不易的時光。 一連數天,炎緒都是這種狀態。 唐時斷斷續續,把上一世的所有事情,都慢慢說給他聽,人性的各種險惡,在他所經歷過的事情當中,表露的淋漓盡致。 等把唐時的三年聽完,炎緒覺得自己仿佛也經歷過一世,唐時經歷的那些事,他都身在其中。 唐時的經歷,讓炎緒對這個世界有了新的看法,不再像從前一樣,帶著幾分天真可笑的悲天憫人來看待那些事,那些人。 等炎緒終於走出那個房間的時候,像是整個人都變了。 他氣質鋒利,脊背挺拔,目光深沉堅毅,他的內心……已經完全被唐時的經歷覆蓋了。 “你真的要去?”炎緒問道。 “我必須去,這也是我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了,既然他這麼恨那個人,處心積慮的與他處處作對,我就幫他徹底抹除掉那個人好了。”這個決定唐時很早就做下了,就在顧玉陽跟他說那些話時,他就決定這麼做了。 ——他要去殺了郝縣長! 秦烈興奮道:“你要去砍誰?帶我一起啊,老子要讓他們睜大狗眼看清楚,當初的小土狗,已經變成世界名犬了!” 唐時好笑道:“名犬,你的事做完了嗎?麟幫那邊已經放棄來找你麻煩了嗎?” 秦烈一臉得意道:“老子現在不怕他們,敢來,老子一個個削了他們!” 麟幫不知道在密謀什麼,自從上次在郊外被炎緒揍了一通,到現在也沒找上門報復,不知是真被打怕了,還是在等待機會。 唐時不認為麟幫的人是慫包,肯定在蓄謀別的事。 “總之,你小心點為妙,你一個剛覺醒了血脈之力的獸靈,沒把自身技能徹底挖掘出來時,也很危險,人心難測。” “知道了知道了,唐哥你去忙吧,別再為小弟操心了。”秦烈已經被唐時念叨的頭暈,剛剛翹起的尾巴很快就被打壓下去了唐時看了炎緒一眼,“那我走了。” 炎緒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快到夜間了, “一會兒我去接你。” 唐時笑起來,“好。” 秦烈一頭問號的看看唐時,又看看炎緒,總覺得這兩人之間怪怪的。 炎緒給秦烈的印象就是,嚴肅、刻板、話不多、實力強悍,是個非常強勢的男人,他已經加入他們這些天了,炎緒硬是沒有主動和他說過話,倒是和唐時在一起,表情柔和,細心周到,眼神溫柔,更關鍵的是,他會給唐時收拾亂扔的衣服和襪子!如果唐時不是個男的,秦烈都要懷疑炎緒愛上唐時了。 秦烈現在雖然是稀有的血脈覺醒者,但說實在的,他還是有點怕炎緒,這個男人很強,要真跟他拼命,自己鐵定會被他砍死。 唐時前兩天已經觀察過縣長的守備情況了,可能是怕被暗殺,他住的別墅外面總會守著兩隊覺醒者,別墅內也住著實力不錯的覺醒者,好隨時給他護衛。 唐時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靠近了這棟別墅,院子裡執勤的覺醒者,有的在巡邏,有的靠在柵欄邊抽煙聊天。 “……現在已經是覺醒者的天下了,咱們也是等級不錯的覺醒者,怎麼到現在還是給人看家護院呢?” 另一個男人淬了一口痰,小聲道:“現在覺醒者多得是,想要出人頭地,不僅要有實力,而且還要有手腕,你看咱們的縣長,等級不過和咱們在同一個層次上,但人家懂的如何馭人,就是能讓兄弟們服氣。” 第123章 強者的震懾 “這話沒錯……唉,今晚縣長點的妞不錯,那皮膚水靈的跟蛋白似的。” “草,你還別說,看那妞一眼,老子到現在還憋著火沒泄呢。” “要麼,咱們和三樓的大周換換?興許還能聽到那妞的嬌喘聲,也能解解渴。” “瞧你那出息,想要女人,憑咱們現在的身份和地位,等著倒貼的多得是,聽牆根也能泄火,別當自己還是和平時代的打工仔好不好?” 唐時掩藏在黑暗中聽了一會兒,他繞到了別墅後面,往樓上看了眼,別墅總共三層,一樓和二樓都住著郝道德手下,就是三樓走欄裡也會有人看守。 沒想到今晚郝道德在玩女人,這樣他總不會讓手下在房間裡旁觀吧? 今天註定是他的死期! 唐時喚出一隻狼魂獸,淡藍色的虛影出現在黑夜當中,溫順的抬頭看著唐時,等待吩咐。 唐時要殺縣長這樣的小羅羅,壓根不用自己動手,他的狼魂獸就足夠了,像岐縣這樣的小地方,應該還不會出現亡靈武器,就算真的出現了,也未必能追的上狼魂獸的速度。 狼魂獸接受了唐時的指令,小心的潛伏進黑暗當中,悄無聲息的一邊閃避一邊上了樓,對於魂體來說,想要穿到門再簡單不過了。 兩分鐘後,三樓傳來郝道德撕心裂肺的慘叫和女人的尖叫聲。 唐時聽到這個聲音之後,就轉身離開了,狼魂獸自己會找過來。 寂靜的夜晚被徹底打亂了,還在院子裡守衛的覺醒者,一聽見這聲慘叫,都是一愣,隨後拔腿往三樓跑。 狼魂獸完事之後,直接從視窗躍了出去,一個疾奔,那些沖進房間的手下,連兇手的毛也沒發現一根,只有縮在牆角的赤裸女人,一臉驚悚的指向窗外。 她剛剛看到一隻淺藍色如同鬼影一樣的生物,跳到他們的床上,悄無聲息的對著郝道德脖子就是一爪子,正在辛勤耕耘的縣長腦後沒長眼睛,自然沒看到那個淺藍色影子,只有女人看見了。 直到郝道德一聲慘叫之後,往下一倒就不動了,那藍色影子見得手了,從窗口跳了出去。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如果不是郝道德的慘叫,他的那些手下還不知道他們的頭已經遇害了。 有手下上前檢查,見郝道德身上連道刮痕也無……哦,只有女人的抓痕,這只能讓他爽死,卻不會讓他慘死,但事實上,他卻是死了,雙目圓睜,表情扭曲,死得異常痛苦。 靈魂被撕碎比肉體受到傷害還要痛苦千百倍,被亡靈生物殺死,絕對是生前作孽太多才會遭到這樣的報應。 自然,這個郝道德也不是什麼好人,為了爭搶地盤,曾經也派人暗殺過唐明海,只不過失敗了,如今他怕唐明海也派人暗殺他,才會把自己的別墅圍得跟鐵桶一樣,只是,對於真正有實力的人,任你被一圈人保護著,該死的時候還是得死。 狼魂獸從後方一路狂奔回來,唐時表揚似的拍拍它的大腦袋,狼魂獸享受的向後收攏著耳朵,消失在街道上。 唐時沿著街道往前走,在一個拐彎處看到一個身影,他靠在牆上像在等待什麼人,英挺俊逸的容貌被月光鍍上了一層銀霜,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臉來,唐時對他笑笑,他伸出手來,唐時握上去,兩人兩手交握往回走。 第二天郝縣長遇害的事傳遍了整個岐縣,所有大小勢力都開始躁動了,最激動的莫過於麟幫老大齊麟,他派出幾路手下出門打聽,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真死了,是什麼人下的手?齊麟早就知道縣長把自己保護成了鐵桶,不然他早就下手了,可他沒等到機會,就傳出他遇害的消息了,這可把他給美死了。 一個小弟氣喘吁吁的跑進來,“老、老大,確實……確實死了……” “你他媽才死了呢!”齊麟怒斥,上去踹了一腳。 那小弟本來是來報喜的,結果剛開口就挨駡,還被踹了,悻悻道:“郝道德確實死了,聽說還是騎在女人身上死的!” “好!太好了!少了他這個強敵,老子獨掌岐縣指曰可待了!”齊麟撫掌稱快,又問一旁的毛亮,“那兩個高手還沒找到嗎?” 毛亮陰沉著臉,咬了咬牙,以前“高手”這個詞是專門用來形容他的,現在他只是個被人打成喪家犬的廢物,再也聽不到齊麟誇他是高手了,不過,卻有一件事讓他非常暢快。 “他們都死了,死在了郊外。” “什麼?!”齊麟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綠狼和鬼師是他迄今為止見過最強的覺醒者,沒想到連他們也死了,“知道是誰幹的嗎?” “炎緒。”毛亮毫不猶豫的說出這個答案,那口氣像在說“你不是最看得上他們嗎?現在被你稱為高手的人還不是死在了炎緒手中,那我落敗情有可原”。 齊麟知道炎緒很強,沒想到卻搶到如此地步,他焦躁的走來走去,還是有點不相信,“你確定是他?” 毛亮道:“他們死的地方,正好是我帶著兄弟們去找炎緒麻煩那裡,想來他們兩個也想搶那張玉牌,結果被炎緒給殺了。” 齊麟咬牙切齒道:“那個狗東西倒是扒上了好的靠山,居然能認識炎緒,算老子小看他了!” 突然,齊麟心中一動,“你說,我現在再把秦烈拉攏過來,炎緒會不會看在秦烈的面子上,不再為難咱們麟幫?” 毛亮心內冷笑,以炎緒的實力,想要動麟幫估計早就動了,也不會等到現在,估計人家根本看不上他們這些雜魚,連動手的興趣也沒有,老大這完全是杞人憂天。 至於那個秦烈,只要不是腦子有坑,就不會放棄和炎緒交好,而轉投麟幫,之前不知是誰把他打得跟狗一樣,還怎麼拉攏? 毛亮道:“他們租的那個別墅,只是暫住,應該不會在岐縣落腳,他有如此實力,岐縣也容納不下他,只要在他沒走之前,我們別去惹他,應該可以避過一難。” 毛亮說的雖然是事實,但畢竟夾著尾巴做人有失他們麟幫的威望,可和被殺比起來,那又算得了什麼? 齊麟遲疑道:“郝道德的死,難道也是他所為?” “除了他,現如今岐縣還沒人有這個能耐,而且據縣長那邊的人透露的消息,他們根本沒看到兇手,當時在場的只有那個女人,她一直說是幽靈所為,她看到鬼了。”毛亮對此嗤之以鼻,當然不可能有什麼鬼,肯定是那女人自己嚇瘋了。 如今郝道德和唐明海正鬥得你死我活,郝道德卻突然之間死了,按照常理來推斷,嫌疑最大的應該就是唐明海,齊麟當然知道,前些時候唐明海大費周章的請了炎緒過去吃飯,炎緒也確實賞臉去了,這讓齊麟很憂心。 “你說……那個炎緒是不是已經投靠了唐明海?如果是那樣,我們遲早會和他杠上。”齊麟想的也沒錯。 毛亮卻道:“炎緒可是殺了唐明海的老婆,如果這樣唐明海還能壓下仇恨拉攏他,那岐縣不是他的也虧了。” 毛亮說的有道理,炎緒應該還沒被唐明海拉攏。 “有傳言說那個唐時是唐明海的兒子,是真是假?唐明海的兒子不是已經死了的唐契嗎?什麼時候又多出一個兒子了?” “誰知道呢,恐怕是唐明海想要拉攏炎緒,故意放出的風聲吧?” 齊麟想清楚其中的關竅,決定還是低調一點,等炎緒離開了岐縣,再好好收拾掉唐明海,那樣岐縣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郝縣長被人暗殺的事,鬧得岐縣人盡皆知,縣長一脈的人都開始自謀生路,不是投靠其他勢力,就是離開了岐縣,尋找更好的容身之地了。 唐明海在等了半個多月之後,終於把唐時給盼來了,陪著他一起來的,還有炎緒。 兩人進門之後,唐明海的那雙眼睛盯在炎緒身上,恨不得用眼刀剜了他。 炎緒面無表情,也不看唐明海,完全視他為空氣,要不是唐時非要過來一趟,炎緒本不打算再讓唐時再和唐明海有什麼拉扯。 這一趟,唐時無論如何都是要來的,再過不久他們就要離開岐縣了。 在場的不只唐明海,他的那些得力手下都在,齊刷刷的站在唐明海身後,這樣的架勢哪有親人相見,分明就是隨時動武的樣子。 唐時和炎緒的到來,連口茶也沒喝上,唐明海壓根就沒讓人給他們上茶。 茶都是給客人喝的,他們不是客人。 唐時看到這樣的陣勢,也沒多說廢話,直奔主題,“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再過不久,我和炎緒就會離開岐縣,你如果願意的話,我會送你去更大的聚集地,那裡比這裡要安全。” 像岐縣這樣的小聚集地,不用高等生物過來,單單一群狂暴恐獸就能踏平這裡,上一世唐時見過的恐怖生物太多了,有的高等生物,單單一隻就能摧毀一個中型聚集地,人類連反抗的能力也沒有,像岐縣這樣防衛薄弱的聚集地,在那些生物面前,完全不夠看的。 唐明海就算再怎樣,也是他的父親,唐時到底不忍心看著他留在這裡等死。 唐明海冷哼一聲,開口怒駡,“你會有這麼好心?你連養你十幾年的媽媽都殺,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唐時的眼神也冷下來,嘲道:“我媽媽早被你和那個女人逼死了,怎麼到最後成了我殺的了?” “畜生!!!”唐明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唐時的手指抖個不停,“我要是知道你是這麼一個豬狗不如的東西,當初我就應該直接摔死你!!也免得唐家遭你禍害!!!” 面對唐明海的辱駡,再想到唐時上一世的遭遇,最後慘死在唐契之手,炎緒氣得捏緊拳頭,因為憤怒,寒冷的氣息透體而出,在他的左臂上凝聚出一層白霜,在空氣中不停的冒著寒氣。 顧玉陽等人一見之下,登時大驚,一個個腦門上都出了一層冷汗,他們很清楚炎緒的實力,這要是真動起手來,他們這些人全上也不是他的對手,只能祈求唐明海不要繼續激怒這個可怕的男人,他們也親眼見識過炎緒的大劍,一揮之下,他們都被凍成了冰雕! “怎麼?你還想殺我不成?!有種就來啊!我知道你炎緒厲害,你所做的惡事都將算在唐時頭上!我倒要讓世人看看,看看他唐時不僅殺了自己的母親,連父親也要一併殺掉,他就是個滅絕人性的魔鬼!不配活在這個世上!就該受盡折磨去喂野獸!!” 第124章 徹底死心了 “你找死——!!”炎緒怒吼一聲,就要動手,卻被唐時拽住了,示意他冷靜。 炎緒算是徹底看到了唐明海的真面目,唐時拿他當父親,可他卻沒拿唐時當孩子,沒有哪個父親會說出這樣惡毒的話! 炎緒氣得咻咻直喘,大聲道:“我們走!就讓他死在這裡好了!” 唐時也沒有再說什麼,既然唐明海不願意跟他走,他這個做兒子的義務已經盡到了“想走?沒那麼容易!”唐明海怒喝一聲,門外突然圍出來一群人,他的所有手下都出動了,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今天一定要把唐時抓住! “唐時!把梅家寶藏交出來!!”唐明海瘋了一樣的咆哮,就算對待仇人,也不過如此了。 繞來繞去,竟然還是為了梅家寶藏。 唐時對此早已麻木了,起先還會傷心,現在已經不知傷心為何物了。 “你們這麼執著梅家寶藏有什麼意義?就算給你,你也駕馭不了,既然它是梅家寶物,你一個外姓人,要了也沒用。” 唐時對此已經疲憊不堪了,已經不想再告訴唐明海梅家寶藏不存在這樣的謊言,就算告訴他梅家寶藏確實存在,憑他們這些外人,就算得到也無法駕馭,這種存在於血脈的東西,是不可能拿出來單獨存在的。 唐明海怨毒的目光帶著一絲喜悅,“你果然知道梅家寶藏的所在!把梅家寶藏交出來,今天讓炎緒死得痛快點!” “就憑你們也想殺我?不想死的話立刻滾開!”炎緒怒斥。 圍在門口的人,有些上次跟顧玉陽去追擊過炎緒和唐時,炎緒的實力他們親眼所見,此刻聽炎緒一聲怒喝,那些人被嚇得不由自主後退一步,他們還能站在這裡,那真是硬著頭皮硬抗了。 唐時卻顯得很冷靜,這些人攔不住他和炎緒,他很清楚。 “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梅家寶藏?”這是唐時一直想知道的。梅家寶藏讓人一聽就是金銀珠寶,照理說,現在都末世了,在人人都追逐實力的時候,他們還在執著梅家寶藏,這一點讓唐時很不理解。 “以前想要梅家寶藏的事暫且不提,如今我必須要得到梅家寶藏,它能救唐契的命!”唐明海陰狠的說。 這話說得唐時倒是不明白了,唐契死了將近一個月了,還怎麼救他的命? 唐明海看出了唐時的疑惑,冷笑道:“如今正是能人異士輩出的時候,你別以為唐契死了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只要我能拿到梅家寶藏,唐契就能複生,你如果還有一點良知,就該把梅家寶藏給我,那人畢竟是你大哥,用寶藏換他一命不虧!” 唐時很快想到一種可能,皺眉道:“你是說有人要你拿梅家寶藏去換唐契的命?” 唐明海神色瘋狂,“只要我能拿到梅家寶藏,他就答應幫我復活唐契,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得到梅家寶藏!” 唐明海這話一出,不少人都打了個冷顫,他們只知道唐明海為了報仇要對付自己親兒子,倒是不知道對付親兒子背後居然是為了復活另一個兒子!這太瘋狂了!但凡正常一點的人,都覺得很恐怖。 唐時也是一愣,隨後想到這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有復活卡,確實能做到將已死的人復活,可是,復活卡極度稀少不說,就算真的出現了,也是價比天高,一個能讓死人復活的卡牌,想想也知道有多珍貴,不過以復活卡來換梅家寶藏倒也不虧,梅家寶藏的價值唐時最清楚。可是,要讓復活卡起作用,死者的靈魂必須是完整的,如果使用亡靈武器毀掉的,靈魂找不回來,自然也不可能復活。 唐時又忍不住想,難道唐契不是被亡靈武器所殺,而是被某種東西困住了靈魂,再以此手段做交易來得到梅家寶藏? 可是,當時殺唐契的那兩人正是綠狼和鬼師,如果真是他們,他們想要的估計不單單是梅家寶藏……不,他們應該還不知道梅家寶藏的重要性,他們一直執著的是從祖墳裡拿出來的三個木盒子,那麼還有其他人? 唐時眼睛一眯,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準備偷襲秦烈的黑斗篷,顯然是和綠狼、鬼師一起的,他的僕從卡是咒術師,非常強大的一張卡牌! 覺醒者的地位除了自己等級之外,就靠強大的卡牌來為自己搏名了,上一世很多有名的覺醒者,別人未必叫得出他們的名字,但覺得認得出他們的卡牌。 卡牌就是他們行走和身份的標誌! 如果真是那個人和唐明海達成的交易,唐時忍不住要為唐契感到可悲了。 “唐契的屍體被那人拿走了?”唐時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唐明海恨聲道:“這和你沒關係,你只要把梅家寶藏交出來就行。” 唐時沉默了片刻,道:“梅家寶藏和我性命相關,給了你,我就沒命了,你要用我的命去換唐契的命?” 唐明海冷道:“你別想耍花招!我不會相信你的鬼話!” 唐時目光堅定的望著唐明海,“這是真的。” 唐明海冷笑一聲,“既然是這樣,你把梅家寶藏給我之後,我會殺掉炎緒,讓他去陪你,不會讓你孤單。” 唐時死死的盯著那個身為他父親的男人,他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但凡有一點猶豫,唐時也不會心死的這麼徹底。 四周靜謐的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這樣的話,就連跟著他的顧玉陽都覺得殘忍,手心手背都是肉,人怎麼能偏心到這個地步呢,要殺一個兒子救另一個兒子,畜生都幹不出來的事,唐明海卻能毫不猶豫的說出來。 唐時低下頭,自嘲的勾了勾嘴角,這個男人恨不得自己立刻就死,自己到底還在牽掛什麼? 唐時輕啟雙唇,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去吧。” 兩個藍色的虛影從唐時身上飄蕩出來,在眾人面前漸漸凝聚出兩隻狼的身影,所有人大驚!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唐時也是覺醒者……不,他應該不是覺醒者,覺醒者不都該使用卡牌的嗎?他們根本沒看到唐時動用卡牌! 唐明海臉色也變了,從椅子上直接跳了起來! 唐時狠狠的盯著唐明海,輕聲道:“撕了他們。” 唐明海驚懼,正準備向後躲,卻見唐時明明看著他,手指的方向確實門外的那些覺醒者。 兩隻狼魂獸受到指引,怒吼一聲向門外沖去! 站在最前面的人首當其中,他們手持卡牌武器,準備把撲出來的狼魂獸砍成兩截,可是刀刃卻從狼魂獸身上揮了過去,就像砍在了空氣中,完全沒有實感! 慘叫聲在狼魂獸穿透第一個人時就沒停過,兩隻狼魂獸在人群當中穿梭自如,勢如破竹,無人可擋! 炎緒實體化冰火魔心劍,一手摟著唐時,一手持劍揮砍,踏著擋路的人的屍體,一步一步往外走。 對付這些雜魚,連憤怒的梟獸也不用出。 和唐明海站在一起的得力助手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們早就知道,根本擒不住唐時,那是因為有炎緒這個守護神,然而現在,讓他們大跌眼鏡的是,不止炎緒是覺醒者,就連唐時也是覺醒者! 看看,他弄出來的兩個東西,竟然沒有一人能傷到它們!太可怕了!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唐明海扯著嗓子嘶吼,“給我攔住他們!死也要給我攔住他們!!!” 就算這樣,也沒人能攔住這兩個如同鬼刹一般的男人! 炎緒擁著唐時,順利的離開了院子,兩匹狼魂獸還在清理現場,立志把所有人都殺光,就算殺不光也讓他們不能追來,靈魂傷害可不是那麼好治癒的,就算吃再多元能晶也無用,只能每天受著靈魂疼痛的折磨,慢慢養。 唐明海看著倒了一地的手下,整個人都癱了,那些人雖然看不出傷口,但都和死了沒區別,只要沒死的人,他們都在地上翻滾哀嚎,以頭撞地,恨不得鑽到地底下來緩解這種刻在靈魂上的疼痛。 兩匹狼魂獸邁著優雅的步子,踱到房門口,兩隻前蹄扒在門欄上,看著裡面幾個被嚇得面無人色的男人,舔了舔嘴唇,眼神鄙視的看了他們一會兒,扭頭走了,去追主人唐明海癱坐在地上,目光呆滯,臉色青灰,瘋了一樣的喃喃自語,“毀了,都毀了,所有的一切都毀了……” 顧玉陽看著幾個同樣被嚇得不輕的手下,搖了搖頭,也不去扶唐明海,而是直接抬步離開了別墅。 其他人一看顧玉陽走了,再看唐明海一副半瘋的樣子,也都恐懼的逃走了。 真特媽的瘋了才會惹上這樣的事,單單一個炎緒就夠恐怖了,現在又來個唐時,要是能好好的把唐時籠絡回來,他們一統岐縣指曰可待,可這個唐明海腦子裡裝的都是稻草,寧願徹底得罪小兒子也要冒死去復活大兒子,真特媽的瘋了! 現在好了,跟著他的兄弟們都搭進去了,他們可不想留在這裡等死,以他們覺醒者的身份,到哪裡都會被人尊敬、重用,另謀出路才是最緊迫的事。 唐明海徹底敗了,除了死在院子裡的人,所有活著的人都走了。 夜幕降臨,原本燈火通明的唐家別墅,此刻一片漆黑,唐明海還坐在地上沒動過,他像是變成了雕像一般,瞳孔擴散,臉色青灰,就跟個死人一樣。 突然,他渾身一震,眼神漸漸清明起來,看看四周,一片漆黑,他起身去開燈,別墅裡再次亮如白晝。 現如今的電力供應都是有權有勢的人才能用得起,唐明海自末世之後,憑藉他商人的頭腦,一路青雲直上,從沒潦倒到現在這個地步,妻離子散,手下慘死,獨留他一個人在這偌大的別墅裡。 抬目四望,眼下所有的一切都是唐時造成的,他恨唐時恨不得給他下咒讓他去死! 沒有拿到梅家寶藏,那個人就不會幫他復活唐契,之前那個人已經來催他三次了,讓他儘快,他好不容易等到唐時來了,卻沒有能力擒住他…… “真慘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再次想起。 唐明海突然從沙發上彈跳起來,轉身見到那個黑斗篷男人果然又來了。 唐明海急切的跑過去,語無倫次的說:“我知道你很厲害,梅家寶藏就在唐時身上,你自己去殺了他,我損失了這麼多手下都沒能抓住他,不是我不想給你梅家寶藏,是我根本打不過他,你自己去好不好?要不然你把唐契復活,我讓唐契和你一起去,你們兩人聯手肯定能殺了他,一定可以!” 第125章 做準備 黑斗篷男人看著唐明海,見他頭髮淩亂,眼神渾濁,一副不清醒的樣子。 “既然這樣,我只能自己去了,梅家寶藏在什麼地方?” 唐明海還沒傻到立刻就告訴他,“我已經知道梅家寶藏在什麼地方了,要我告訴你,你必須先幫我復活唐契。” 黑斗篷盯著唐明海,幽幽道:“實際上……我已經幫你復活他了,只等著你告訴梅家寶藏的位置,我就讓你們相見。” 唐明海警惕道:“真的?” 黑斗篷道:“沒必要騙你,你如果得不到梅家寶藏,也得不到梅家寶藏的消息,我只能再次殺了他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別殺他,千萬別殺他!”唐明海恐懼的大喊,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唐契,唐契是他唯一的希望,只要唐契回來,他還可以捲土重來,他要把唐時和炎緒殺個片甲不留! “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黑斗篷道。 “梅家寶藏就在……就在唐時身上,他一直隨身帶著。”既然是他的命,自然是隨身帶著。 黑斗篷點點頭,嘀咕道:“原來如此,難怪我怎麼在梅鎮尋找都找不到,原來被他帶在身上了。” “那那……我兒子呢?唐契呢?”唐明海急切的問。 黑斗篷突然陰森森的笑了起來,像空中打了個響指。 黑夜中一個黑影閃過,手腳並用的從黑暗中爬出來,像狗一樣蹲在門欄上,它體型精瘦,腿部和手臂卻隆起好看的黑色肌肉,它的十指已經完全變成了鋒利的刃狀,雙腳也呈現出蹼狀,就像是水妖的四肢。咧著嘴,嘴裡長滿了獸齒,涎液順著牙縫滴落在地上,兇惡的盯著廳裡的男人,那眼神仿佛看到了可口的食物。 唐明海瞪大了眼睛看著出現在門口的黑色怪物,他的眼中出現了懼意,卻還是強作鎮定的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我……我兒子呢?你不是說已經復活了嗎?他人呢?” 黑斗篷憐愛的摸了摸尊在地上的怪物腦袋,“這不就是嗎?我只是在‘復活’的時候對他稍加改造了。” “你說什麼?!他怎麼可能是我的兒子?!”唐明海嚇得倒退一步,面無人色。 “他確實是你的兒子唐契,為了讓脫離的靈魂與肉體完美契合,我的咒術師用了半個月的時間煉化他,讓他在詛咒屍水裡咆哮、翻滾,受盡靈魂和肉體的雙重折磨,讓詛咒屍水慢慢侵蝕他的身體,他的靈魂……這個過程越痛苦,他的仇恨就會越高,出現的屍傀也就會越強大,他對你的恨恨完美,在這個過程中,我每天都會告訴他,你是怎麼將他送給我的,他的仇恨已經化成了實質,這才讓我的咒術師煉化出了強大的屍傀妖!我還沒好好感謝你,5級覺醒者的肉身本就很強韌,加上他對你的恨,才能練出屍傀妖來,這是多麼偉大的傑作!我將憑藉他,佇立於決定著的巔峰!” “你……你這個魔鬼!你這個惡魔!!!”唐明海跌坐在地上,他此刻什麼也不想,只想逃走,快點逃離這裡! 黑斗篷摸著屍傀妖的腦袋,像個慈祥的父親,“他就是你最恨的人,餓了這麼久,快去飽餐一頓吧。” “咕咕咕~~~”屍傀妖似乎很興奮,看了看唐明海又抬頭看看黑斗篷。 “第一餐讓你吃掉仇人,是不是很開心?”黑斗篷拍了拍它,“去吧,他給你了。” 屍傀妖這才四肢並用的往前爬去,那張漆黑的臉,還能看出唐契的輪廓,它的獸齒閃著森白的寒光,涎液不停的往下滴,就像渴望美食的孩子。 “啊——!”唐明海瘋了一樣轉身就跑! 屍傀妖縱身一躍,撲到唐明海的背後,將人撲倒在地,利刃般的利爪刺進他的肩骨內,獸類狩獵本能,抓住獵物,首先要咬脖子,屍傀妖也一樣,一口咬在唐明海的側頸處,狠狠撕下一塊血肉。 “啊——啊啊啊啊——!!!!” 屍傀妖並沒將人咬死,它似乎比較喜歡吃活人,咬下一口肉就會慢慢咀嚼,吞下去之後再咬第二口。它每咬一口,唐明海都會發出淒厲的慘叫,屍傀妖眼神怨毒的看著抓下的獵物,吃到第三口的時候,那雙妖物一般的黃瞳裡,滾落出兩行液體,僅存的意識讓它極度痛苦,它寧願完全喪失意志,也不要這樣帶著幾分清醒的吃掉自己的父親。 不管它怎麼反抗,也無法控制住想要進食的欲望,它很餓,非常餓,這種饑餓直接施加在靈魂上,讓它只能不停的撕咬著“獵物”的血肉,大口大口的進食…… 正在紙張上畫出行路圖的唐時,手突然頓住了。 炎緒敏銳的捕捉到了什麼,“怎麼了?” 唐時眼神晃動了,面上不帶任何表情,“……他死了。” 炎緒摟住他的肩膀,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慰。 唐時沒有抬頭,不想讓人看見他眼中的悲傷,繼續道:“還有一個月,升級卡就會降臨,到時候免不了會是一場惡戰,在這之前我們要做的準備還有很多,首先就是食物要事先準備好。明天開始,我們要去狩獵,多儲存些食物,升級卡拿到之後,我們要離開岐縣,不會再折回來了。” 唐時掩飾好自己的情緒,抬頭看向秦烈,道:“搶奪升級卡非常危險,你是否跟著我們去,自己選擇。” 秦烈一聽這話不高興了,板著臉道:“說的什麼話!老子命都是你們救的,你是我哥們,更是我大哥,你到哪我當然到哪,就算你想趕我走我也會跟著,大不了你走前面,我走後面。” 要說之前炎緒對秦烈還有一絲防備,在聽過唐時說秦烈上一世的事情之後,對他的態度徹底改觀了。 這個小痞子雖然嘴巴不乾淨,但為人仗義,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上一世是他救了唐時,他們以兄弟相稱,相伴過一些時日。這一世唐時救了他,以秦烈的個性,當然是為唐時馬首是瞻。 唐時其實早就知道秦烈肯定會跟著去,不過問一聲,也是必然。 唐時躺在床上,一夜沒合眼,等到天濛濛亮的時候,他就起來了,準備出去一趟。 炎緒已經在院子裡等他了,他知道唐時肯定會去,再怎麼樣,唐明海都是唐時的父親,唐時必定會去為唐明海收屍。 唐時沒有拒絕炎緒跟隨,兩人一早就開車去了唐家,剛到院門口就能聞見濃重的血腥味。 唐時腳步頓了一下,炎緒環住他的腰,輕聲道:“別怕,你還有我。” 唐時點點頭。 兩人進去,一院子的屍體無人打理,他們站在門口,只往裡看了一眼,唐時就閉上了眼睛。 大廳裡觸目驚心都是血跡,就是跟被血清洗了地板一樣,兩人往裡走,在沙發後面看見了一具屍體,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屍體了,不知被什麼東西吃的只剩下血肉模糊的骨架了,就連臉上的皮肉也沒放過,被吃的乾乾淨淨。 這樣的屍體,唐時沒少見到,只是物件是自己的親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即使被傷的再徹底,看到唐明海的慘狀,還是忍不住心痛。 兩人用白床單將唐明海的屍骨包裹著帶去郊外掩埋了,其他屍體唐時沒管,自然會有縣城管理人去清理。 在這之後,他們就要全心撲在對升級卡的爭奪上了,開始了準備工作。 為了節省時間,他們把別墅裡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部帶走,做好了不回來的準備。 又去了加油站,把那裡的汽油全部買下來,分裝在一個個的大桶裡,看得加油站老闆直瞪眼睛,看看這些大油桶,再看看那輛越野車,不明白他們買這麼多汽油要往哪裡放,當然老闆最擔心的問題就是錢。末世之後,汽油的價格只貴不低,一方面是用一點少一點,另一方面是代步工具的必需品,自然很貴。 唐時也沒吝嗇,拿出了末世剛開始時在銀行裡撿到的金條,買了這麼多汽油,一根金條解決不了問題,按照油價折算,唐時估摸著一根金條能換多少金幣,給了老闆三根金條,這些錢只多不少,老闆自然很開心。 唐時完全不擔心汽油桶如何帶走這個問題,他的小格子空間多得是,全都搬進了小格子裡。 看得那老闆目瞪口呆,自作聰明的喊道:“空間卡!我知道有這種卡牌,沒想到你們會有空間卡,真好啊,去哪裡帶東西都方便。” 唐時笑笑沒說話,他對外稱呼小格子就是空間卡,好掩人耳目。 之後他們又去了田氏肉食店,向田胖子買了不少子彈,唐時要的都是原裝彈,那些二手貨動不動就卡殼或者啞彈,唐時連看也沒看,直接讓田胖子別拿出來了,全部都要原裝彈,貴是貴了點,但用著放心,這又花了他一根金條。 等這些都準備妥當了,他們才上路。 他們在大肆採購汽油和子彈的事,自然逃不過麟幫的耳目,他們一直在暗中盯著炎緒,見這尊大神終於要離開岐縣了,齊麟大大的松了口氣,現在郝道德死了,唐明海也死了,整個岐縣再也沒人敢和他叫板了,他成了名副其實的老大! 離開岐縣之後,唐時問:“為什麼沒動麟幫?” 秦烈舒服的橫躺在後座擺弄步槍,吊兒郎當道:“既然他們知道夾著尾巴做人了,我也沒必要趕盡殺絕,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厲害了,這樣就夠了。” 既然秦烈都不在意,唐時也沒必要激發他和麟幫的仇恨。 他們的狩獵地點遠離岐縣,岐縣的覺醒者都只會圍繞在岐縣附近狩獵,靠近聚集地,安全但沒有太過強大的異獸。唐時他們的目的就是狩獵,如果不是遇到英雄期的異獸,他們基本上都能對付。 有實力,才敢走得遠,也才能獵到更好的獵物。 他們不是漫無目的的狩獵,唐時有自己的打算,他一邊看著九荒地圖,一邊給炎緒指路,他們要去的地方叫“黑月穀”。 這個山谷是憑空出現的,以前在地球上並不存在,所以那裡究竟有什麼還不確定,上一世唐時也沒去過。想要有好的收穫,就要去這些普通人不敢涉足,或者找不到的地方,像這種完全來自異空間的領域,裡面會有什麼真的不好說。 如果不是有九荒地圖,就連唐時也不知道還有這個地方。 在人族領域最有名的山脈叫阿蘭卡峰山脈,阿蘭卡峰山脈就像一條橫臥中部大地的巨龍,它像是一道天然屏障,將人族領域環抱在其中,就像母親的保護之手,讓人族領域徹底和這個未知的巨陸隔絕開來。 第126章 進化之種 阿蘭卡峰山脈又延伸出去千千萬萬條小山脈,這些山脈盤根錯節,參差穿插,將人族領域分成無數個小塊。 從九荒地圖上看,阿蘭卡峰山脈就是一條首尾相接圈住人族領域的巨龍,由阿蘭卡峰山脈延伸出來的無數條小山脈,則成了彎曲纏繞的小蛇,由此對比,阿蘭卡峰山脈的主山脈到底有多大、多高,唐時已經不敢想像了,這實在太過驚人了。 據唐時的推測,單單這個被阿蘭卡峰山脈圍繞起來的人族領域,就比當初地球的陸路面積還大,再放眼整個上古九荒地圖……唐時覺得,自己還是不要玩遠觀了,每次都會覺得人族實在渺小脆弱的不堪一擊,太打擊人了。 從阿蘭卡峰山脈直接分支出來的山脈——戈月山脈,是華尊域中最有名的山脈。 唐時現在要去的地方,就在戈月山脈的一個小分支上,距離岐縣最近的峰火嶺,黑月穀就被峰火嶺環抱在中間。從岐縣出發,開車過去至少要走七、八天的路程,才能到峰火嶺下,只要翻過峰火嶺,就能進入黑月穀。 一般靠近山谷、森林、海域、泥沼的地方,都是最危險的區域,裡面會有什麼怪物誰也不知道。他們三個這次大著膽子過來,也沒準備深入到黑月穀內部,只在週邊溜達看看,看看能不能獵到想要的獵物。 他們把車子停在峰火嶺隱蔽的地方,步行上山,只要翻過峰火嶺就能看到黑月穀了三人在樹林間快速奔跑,峰火嶺上變異生物比較多,它們在峰火嶺這個生物圈中互相獵殺,強者為尊,突然闖入外族,它們自然不願意,對唐時三人一同圍堵撲殺。其中追的最瘋狂的就屬石牙野豬,那個頭比常見野豬大了三倍,跑起來“隆隆”作響,就連大地都在震動,何況是一整個石牙野豬群呢? 秦烈一邊狂奔一邊喊,“獵兩頭野豬吃吃?野豬肉很好吃。” 唐時氣道:“你想被群毆嗎?野豬肉又柴又騷又硬,哪裡好吃了?” 秦烈咕噥道:“哪那麼多講究,比鋸齒老鼠肉好吃就行了。” “先跑,前面好吃的獵物多著呢!”炎緒跑的非常專注,一直跟隨在唐時身邊。 三人當中跑的最快的就屬秦烈,他的獸靈族血統不是白有的,那奔跑速度簡直了。 唐時現在非常後悔不會製作微粒卡,不然乘坐雪色獅鷲直接飛到黑月穀,也省的現在和那些生物跑馬拉松了。 後面追擊的石牙野豬群越來越多,路過還不斷有別的生物加入,所過之處,但凡小點的樹木都被直接撞斷,簡直比壓路機還要霸道。秦烈啟動了獸靈形態,一個轉身,在地上轟了一拳! “憤怒觸鬚·壁障!” 突然之間,無數條成人手臂粗的綠色觸鬚從地底鑽出來,扭動著相互纏繞,借由周邊的粗壯大樹作樁,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編織著一張綠色的大網,在那些生物沖過來之前,一排綠色觸鬚壁障形成! 跑在最前面的石牙野豬群一個沒刹住,全部撞在了綠色觸鬚壁障上,觸鬚上的尖刺很硬,紮進石牙野豬的皮肉裡,最前排的石牙野豬血粼粼的嚎叫。 唐時回頭一看,就看到這麼一幕,一道綠色的壁障擋住了追擊生物的道路,寬有好幾米,想要繼續追擊,憑它們那點智商估計還有的整,唐時誇獎道:“好樣的!這麼短時間內就知道變換應用了!” “嘿嘿。”秦烈得意的回頭,“憑老子這麼聰明的人這些都是小意思……你那是什麼表情?老子……啊!臥槽!!” 秦烈毫無意外的,一頭撞上了前方一棵大樹,再次被撞得暈頭轉向,連該往哪裡走都不知道了。 唐時同情的拍拍他,“你獸靈形態的速度還需要繼續熟悉,再撞幾次估計就要傻了秦烈鬱悶的捂著腦門上的大包,跟著他們繼續往山頂跑,那群低智商的生物估計還在琢磨怎麼衝破那張網,等它們明白,原來還能從邊上繞過去的時候,唐時他們已經跑沒影了。” 站在峰火嶺上,一眼就看見下面一個月牙形的低谷,那個低谷裡樹木特別茂密,鬱鬱蔥蔥,形成一片顏色很深的月牙。 “到了,就在下面,我們走!”唐時帶著點小激動往下沖,炎緒和秦烈緊隨其後。 讓他們感到奇怪的是,在峰火嶺對面,他們可是被追的很慘,這邊簡直就是一刀切,一直跑到黑月穀的邊緣地帶也沒遇到一隻異獸生物。 黑月穀裡很安靜,古木蒼天,每一棵大樹都有幾人合抱那麼粗,這種樹木唐時他們都沒見過,一根筆直的主幹直通雲霄,再在頂端撐開像傘一樣的茂密枝葉,就像一個放大無數倍的巨型蘑菇,看上去很怪異,地面也是光禿禿的,除了遒勁的樹根之外,再沒有別的植物了,頂多長一些手指高的小嫩草。 秦烈在原地轉了一圈,嘀咕道:“這個地方真古怪。” 炎緒實體化了冰火魔心劍,警惕的注意著四周。 唐時直接放出了兩隻狼魂獸,讓它們在前面引路,尋找這裡的土著居民——黑月巨蜥,這就是他們來這裡的目的。 在升級卡降臨之前,他們最需要的就是護甲,唐時和炎緒身上的真鐵狂烈護甲有等於沒有,已經破損到無法再修補的地步了,除非他們有真鐵礦石,就算是這樣,也和重新製造一套護甲沒什麼區別了。 唐時左思右想,決定給三人每人製造一套護甲,這套護甲的必備材料就是黑月巨蜥的皮。 黑月巨蜥絕對不是好對付的生物,它們屬於覺醒期最頂端異獸,唐時也考慮到貿然來這裡狩獵可能會很危險,所以把事情說開,三人商量之後,一致決定要來獵殺黑月巨蝴。 秦烈一聽說會有護甲,顯得很興奮,他不停的想像著自己穿上護甲時英俊瀟灑威武霸氣的模樣,往大街上一站,絕對能吸引一票美女的青睞,為秦家開枝散葉指曰可待! 他們跟著狼魂獸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速度不快,邊走邊注意四周,確實沒看到有異獸出沒,卻能隱約聽見獸吼聲,聲音很雜。 狼魂獸走出沒多遠,突然停住了,唐時和狼魂獸心意相通,他知道狼魂獸肯定是發現了什麼。三人小心的走過去,狼魂獸所站的位置前方是一個凹地,面積很大,這一片也很開闊,那些巨大的古木繞開了這裡,獨留一片空地出來。 唐時往前走了兩步,突然一個匍匐趴到了地上,同時示意後面兩人也趴下來,更示意秦烈恢復人形,儘量隱藏氣息。他們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爬到凹地邊緣,往下一看,登時愣住了。 凹地最下方離他們所在的位置,至少還有將近80米,坡度很陡,那凹地裡聚集了很多異獸,它們在相互廝殺,不同種族的獸吼聲混雜一片,它們以族群為單位,擊殺除自已以外的其他種族,那些完全墊底的種族不必提,其中以巨型蟾蜍、鬼靈爬行者和暮色野豬最占上風,就連叢林獵豹、震地犀牛這些單獨拿出來都不容易對付的異獸也被它們壓了一頭。 難怪這邊找不到一隻異獸,原來都躲在這裡比武了。 秦烈看的目瞪口呆,“操啊!老子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異獸大混戰。” 唐時顯得非常激動,按捺住評抨直跳的心臟,激動的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們真是太幸運了!” 秦烈接話道:“確實幸運,你看下面死的到處都是異獸,等它們打完了,咱們隨便拖幾隻回去就夠吃一段時間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你就知道吃!”唐時氣道:“你就沒想過這些異獸為什麼會聚在這裡打架嗎?!” 秦烈抓抓後腦勺,猜測道:“爭地盤?” 唐時翻了個白眼,這個二愣子是沒救了,倒是旁邊的炎緒看出了問題,“它們都想往中間那顆樹過去,那是什麼?” “沒錯!就是那個!那可是好東西,多少人想找也找不到,沒想到這裡卻有一棵,而且正是成熟期!”唐時激動的臉色紅撲撲的,見他們都一臉茫然,這才解釋道:“那棵不是樹,而是自然的恩賜——齊天藤。” 唐時伸手一指,那遒勁盤曲而上的粗壯藤枝上方,掛著的果實,“看到沒有,上面結的果實,叫‘進化之種’,這種東西對生物有莫大的好處,不說別的,單說我們的僕從卡,想要升級就得靠進化之種。現在正是進化之種的成熟期,裡面的能量引來了無數異獸,它們都想得到進化之種提高實力,所以才會展開廝殺。” 秦烈伸著手指指指點點,“一、二、三、四、五……,臥槽,這麼大一棵齊天藤,居然才結五顆進化之種,太坑爹了!而且還大小不一樣,那是營養不良造成的嗎?” “當然不是,這麼大一棵齊天藤,能結出五顆進化之種已經很不錯了。大小不一樣是因為能量分佈不均,看頂端那兩個最大的,裡面蘊含的能量也最多,吃那一顆,連升幾級都有可能。” 這五顆進化之種,大小都不一樣,最頂端那兩顆足有足球那麼大,位置稍下有一顆有成人拳頭大小,還有兩顆只有李子大小。 “人可不可以吃?”炎緒問。 “可以,人類吃了沒有異獸變化顯著,不過有一定的幾率可以提高自身資質。” 單單提高自身資質這一條,就夠所有人趨之若鶩了,有太多人因為資質問題被永遠禁錮在了覺醒期內,任憑他們如何努力都走不出這個界限,其根本原因就是資質問題,現在有一種果實能幫助他們進入到更高層次,那些人肯定會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炎緒點點頭,目光轉向凹地正在拼殺的異獸們。憑他們三個根本沖不進去,凹地的異獸太多了,沒有上千也有好幾百了,雖然在廝殺當中死了不少,但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很多。 唐時早有主意,笑道:“別急,我有辦法。” 兩人都看向笑得不懷好意的唐時,唐時挑挑眉,“你們沒發現下面的異獸沒有等級過高的嗎?就連9級也沒有,那是因為9級吃了還是停留在9級,除非了升級卡,不然就算異獸也跨不過大境的禁錮。” 炎緒一聽,勾起了嘴角,知道唐時打什麼主意了。 “怎麼樣?試不試?”唐時挑眉道。 炎緒點點頭,“不錯的主意。” “走!”唐時一擺頭,率先走在了前頭。 秦烈一臉茫然,“什麼什麼?你們在打什麼啞謎?給解釋一下呀?” 第127章 等級不詳 兩人沒有一個為秦烈解釋計畫,秦烈也就不多問了,跟著他們就是了。 沒過多久,秦烈就後悔了。 他們在狼魂獸的引領下,一路向黑月穀的深處走去,當狼魂獸停下的時候,唐時知道,目的地到了。 秦烈伸頭一看,險些嚇暈過去! 前面的一棵巨樹底下,趴伏著三隻體型巨大的黑色生物,它們長有四足,肢體發達,長脖子,渾身墨黑,黑色當中夾雜著銀色的月牙形狀,又長又粗的尾巴悠閒的四處晃悠,頭部窄而長,嘴成前伸三角狀,裡佈滿了尖銳的獠牙,參差外翻,看上去非常恐怖秦烈看著那三隻沒見過的異獸,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一聲,“大火球術!” 炎緒兩指捏著一張法術卡,驟然發起了攻擊,一團大火球筆直的衝撞出去,直接砸在了靠近他們的那只黑色生物身上! “嗷嗚~~~~” 這聲獸吼直震得三個人耳膜嗡嗡響,腦子都被震得移位了,他們痛苦的捂住耳朵。 那黑色生物瞬間被火焰籠罩了半個身子,發出了憤怒的吼聲,身形矯捷的在地上打滾,另外兩隻正在享受美好時光的黑色生物也被驚擾了,等那只黑色生物身上的火團被滾滅之後,瞪著發紅的眼睛,向著唐時他們沖了過來! “快跑!”唐時喊了一聲,三人拔腿就跑。 等到它們完全站起來,看到那四隻運動健將般的大長腿,秦烈簡直抓狂了! “臥槽!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啊啊啊啊啊!丨!!!!” “黑月巨蜥!”唐時道。 三人都沒命狂奔,那三隻黑月巨蜥,不僅體型巨大,奔跑的速度也很快。 秦烈慘叫道:“這尼瑪哪裡是巨蜥了!完全就是恐龍好嗎?!操啊啊啊啊啊啊!!!” 他們三個在前面狂奔,兩隻狼魂獸在後面遊鬥阻撓,反正黑月巨蜥又傷不到它們,它們隔三差五的去撓黑月巨蜥一下,狼魂獸還沒有黑月巨蜥的腿高,每次只能抓撓黑月巨蜥健壯的腿,就算躍起來,也只能抓到黑月巨蜥的肚皮。 黑月巨蜥一邊狂追,一邊嚎叫,用音波干擾前面的三隻獵物。 唐時他們兩手捂著耳朵,發動全部潛能往前沖! 快到那個凹地了,唐時大喊一聲,“狼魂獸!前面開路!” 兩隻狼魂獸迅速沖上前,只要有擋路的異獸,上去就是一爪子,又抓又咬,每一下攻擊都落在靈魂上,就算是高大的暮色野豬也痛苦的在地上翻滾,只要不是遇到鬼靈爬行者,狼魂獸就所向無敵! 唐時他們沖進戰場,跟在狼魂獸開闢出來的通道,左躲右閃的往中間那棵齊天藤沖去! 猶豫他們的速度極快,又是從後面沖上來的,那些正在互相廝殺的異獸根本沒有防備,就這樣讓他們沖進了戰場,等它們反應過來之後,都朝這三個人類沖過來,只是,沒等他們發起進攻,無形的壓力頓時籠罩了所有異獸。 黑月巨蜥已經沖進了戰場,剛剛被狼魂獸傷到的異獸,沒有致命,只是被激起了怒火,再看到覺醒期巔峰異獸——黑月谷真正的主人黑月巨蜥的到來之後,它們意外的團結起來,開始對黑月巨蜥展開進攻! 三個弱小的人類不足為懼,它們最大的敵人就是強大的黑月巨蜥,所有異獸種族停下了廝殺,有志一同的決定先解決掉這三隻威脅,再繼續戰個輸嬴! 黑月巨蜥的怒火已經燒到腦漿疼了,它們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有這麼多小雜碎聚集在它們領地公然鬥毆,這絕對是對黑月巨蜥尊嚴的挑釁,自然不能饒了它們! 敵人見面分外眼紅,三隻黑月巨蜥開始大殺四方,聯合起來的異獸也不示弱,對它們進行了合圍攻擊! 已經開始廝殺的唐時三人,頓時感到壓力減輕了很多,大部分異獸都去圍攻黑月巨蜥了,只留下小部分在圍攻他們。 秦烈激發獸靈形態,左躲右閃倒也靈活,真正的攻擊手段還沒挖掘出來,但他動不動扔個憤怒觸鬚從中使絆子,不少異獸都吃了暗虧,只要一隻異獸被觸鬚纏住倒下,唐時和炎緒一起砍殺,刀刀致命。 “吃你爺爺一網!”秦烈大吼一聲,調動所有元能,一張幾乎把他們和異獸隔離開來的觸鬚屏障出現,這次的屏障格範圍很大,擋住了衝撞過來的大部分異獸,只留幾隻外屏障內。 秦烈的消耗很大,大口大口的喘氣,剛施展完這一技能,就被一隻暮色野豬撞飛出去了。 “秦烈!”唐時大驚,炎緒一劍揮出,將再次沖向秦烈的暮色野豬冰凍住了四肢。暮色野豬發瘋一般的使力,想要掙脫束縛。 唐時立刻命令狼魂獸擊殺,不管暮色野豬的皮有多厚,防禦有多高,靈魂仍然很脆弱。 兩隻狼魂獸一起攻擊,瞬間將暮色野豬的靈魂撕成碎片,有折回去幫助解決其它異獸,一場廝殺終於結束了,唐時喚回狼魂獸,他已經感到了精神疲憊,不能再繼續使用狼魂獸了。 秦烈捂著胸口一瘸一拐的跑過來,憤怒的說:“那野豬歸我!老子要吃了它!” “你怎麼樣?先吃兩顆元能晶。”唐時把元能晶遞給他,腳下卻沒聽,向著齊天藤沖去。 “還好老子獸靈化了,要是普通人的身體被撞一下,絕對會內臟爆裂而死。”獸靈化之後,秦烈的肉身防禦力也提高了,就算這樣也斷了一根肋骨,這點痛他還能忍。 三人手腳利索的往上爬,還好齊天藤錯綜交錯,枝幹粗壯,很好攀爬。 三人分頭行動,秦烈受傷了,就讓他摘低處的,唐時和炎緒繼續往上爬,他們的目標是最上面的兩顆最大的進化之種。 他們的行為立刻引起了下面正在廝殺的異獸注意,當下就有不少異獸放棄了對黑月巨蜥的攻擊,轉頭跑向了齊天藤。黑月巨蜥壓根看不上進化之種,它們已經處在覺醒期巔峰了,再吃進化之種也沒用,它們的目的就是殺光這些闖入它們領地的外族,眼見它們想逃,黑月巨蜥怎麼可能讓它們如願,繼續追著它們打。 唐時一看異獸都被吸引過來了,嚇了一大跳,“快快快!它們過來了!” 說著,攀爬的速度變快,到了中間的時候,先把一顆拳頭大小的進化之種給摘下來,進化之種外表漆黑堅硬,帶著尖刺,唐時無法下手,只能連同那根莖一起拽下來,迅速放進小格子裡,繼續往上爬。 炎緒已經爬到了最上方,並摘下了那顆最大的,準備挪位置去摘另一顆,回頭對唐時道:“接著。” 唐時伸手要夠,齊天藤突然劇烈顫動一下,險些把唐時給抖下去,急忙抱住齊天藤主幹,再次伸手要接那顆進化之種,這次終於成功了,再次收進小格子裡。 暮色野豬和震地犀牛正在撞擊齊天藤,想把他們抖下來。 秦烈猴子一樣四肢抱著一條枝幹,破口大駡,“我日你們全族!給老子滾開!滾開!” 秦烈已經摘到一顆小的,被剛剛那一晃,手下一緊,尖刺全刺進他的掌心,痛得他一激靈。 唐時沒比秦烈好多少,他正處在主幹上,只能牢牢的抱著不敢動,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一旦掉下去必死無疑,那些異獸肯定會瞬間撕了他。 倒是炎緒動作很敏捷,每次顫動他都會停下來,在下次顫動之間的間歇就會快速走兩步,幾次騰挪之後,他走到了另一顆的進化之種附近,再次避過一次震動,伸手摘了下來,他又原路往回撤,慢慢來到唐時附近,把進化之種交給唐時,唐時收進小格子裡炎緒又滑下去接應秦烈,把他沒摘到的那顆小的進化之種給摘下來,他們打定主意連一個進化之種也不留給這些異獸。 等把五顆進化之種都收進小格子裡後,唐時大大的松了口氣,可是,看著團團圍住齊天藤的那些異獸,他們都開始犯愁了,不知道要怎麼離開這裡,除非他們能飛,不然肯定要和那些異獸碰上。 好在齊天藤夠大,一時半會兒也撞不斷,還可以好好歇歇,現場觀看下面激烈的戰鬥。 戰場上,黑月巨蜥還在和那些異獸廝殺,它們也受了不小的傷,但對領地的捍衛是所有異獸的本能,就算戰死,它們也會把這些外族趕出自己的領地。 那只事先被炎緒用火燒過的黑月巨蜥最先倒下,另外兩隻更是發狂的猛攻,同屬覺醒期級別,奈何敵人數量太多,黑月巨蜥寡不敵眾,另外兩隻也受了重傷,可死在它們利爪和鋸齒下的更多。 秦烈看著下麵慘烈的戰鬥,嘿嘿笑道:“沒想到你這麼陰,讓它們互殺,然後我們坐收漁翁之利,離開時直接拖兩隻戰死的黑月巨蜥就成了,省事省力。” 正在下面的廝殺進入白熱化的時候,一聲低沉嗡鳴的獸音響起,像是沉睡千年的上古巨獸在這一刻蘇醒了,三個人立刻痛苦的抱住腦袋,那嗡鳴聲像是存在于每個空氣分子當中,就連空氣都在跟著震動,帶動著唐時他們也忍不住跟著顫抖。 地面上正在廝殺的異獸們,一瞬間全都趴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正當唐時想抬頭看的時候,天空突然暗下來了,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天空中飛過,那遮蔽的陰影似乎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唐時一眼望不到它的全貌,只能看到一個灰色的肚皮,和肚皮下的四隻巨爪…… 鋪天蓋地的恐懼占滿了唐時的內心,唐時臉色蒼白,冷汗順著下巴一滴滴落下來,他的手顫抖著幾乎抓不住枝幹…… 他狠狠的咬了下舌尖,用疼痛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直到那只恐怖的飛行生物離開後很久,他們才各種回神。 秦烈聲音顫抖著問:“那……那是……什、什麼?” 唐時努力穩住自己的氣息,道:“鱗晰偽龍,聽說它是西方巨龍和蜥族的後裔,具體體內有多少龍族血脈就不得而知了,等級不詳,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炎緒的臉色也很難看,冷汗層層,他們這個級別,沒有受到攻擊,就被鱗晰偽龍的威壓給壓迫到如此狼狽,更別提戰鬥了。 沒有人能戰勝得了這樣的怪物,單單這一隻,想要毀掉任意一個聚集地都易如反掌秦烈顫抖的更劇烈了,喃喃道:“僅僅只是和龍族雜交的物種,就可怕到如此地步,那要是真的龍族出現,人類還不得死絕了?太可怕了,這個世界簡直太可怕了,地球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這些異族到底都是從哪裡來的?人類在這樣的環境下真的還能生存下去嗎?” 第128章 運氣的事情 “冷靜。”炎緒嚴肅道:“像這樣級別的存在,壓根不屑以人類為食,就連下面那些異獸,也提不起它的任何興趣,不然你以為我們還會有命在這裡說話嗎?” “沒錯,人類在它面前太過渺小了,它如果餓了,沒有一個聚集地的人給它吃,都不夠塞牙縫的。”唐時已經冷靜下來了, “它們有它們生存的圈子,生存競爭只會比我們更激烈。” 低頭再看下面,剛剛還在瘋狂撞擊齊天藤的異獸,此刻早已跑的乾乾淨淨,只剩下兩隻受了重傷的黑月巨蜥。 這是好機會,他們迅速從齊天藤上滑下來,準備拿點戰利品開溜。 秦烈的恐懼心還沒克服,顫顫巍巍的滑下來,還摔了一跤。 唐時和炎緒都已經冷靜下來了,秦烈的心理素質沒有他們的強大,只能沉默著跟在他們身後。 唐時踢了踢那只被狼魂獸撕碎靈魂的暮色野豬,對秦烈道:“你不是要吃野豬嗎?這種暮色野豬味道絕佳,比石牙野豬好吃太多了,來來來,咱們帶點回去嘗嘗鮮。” 唐時只能用食物來轉移秦烈的注意力,這個二愣子被嚇得不輕。 唐時挑了幾頭膘肥體壯的暮色野豬,將它們製成材料卡,方便攜帶。 秦烈一看唐時能把這麼大一頭暮色野豬給變成一張卡,頓時來了興趣,嚷著讓唐時教他。 唐時現場教學,這裡有太多獵物了,足夠他們三個吃好久了,當然,這些異獸體內的元能晶也不能浪費,他們雖然用不到,但日後可以當貨幣使用。 那些異獸危機意識最強,一發現危險,拔腿就跑了,這可便宜了唐時他們。 當然了,他們也不是什麼都要,像巨型蟾蜍和鬼靈爬行者這些噁心的東西就免了,帶回去也不能吃,身上有價值的材料也不多,他們收集最多的就是暮色野豬、震地犀牛、叢林獵豹,還有重傷死掉的兩隻黑月巨蜥,另一隻重傷的黑月巨蜥被炎緒殺死了。 三隻都是9級生物,先不管肉好不好吃,但黑月巨蜥皮卻是好東西,這三隻黑月巨蜥雖然傷痕累累,拼拼湊湊製造三套護甲應該還是夠的。 清理完戰場,他們也沒繼續逗留,天色漸晚,他們必須在夜晚來臨之前離開這裡。 翻過峰火嶺,又是一場馬拉松比賽,好在秦烈的傷已經在元能晶的作用下恢復了,跑起來呼呼響。 等他們出了峰火嶺,天色已經全黑了,找到越野車,迅速離開此地,往相對安全的區域駛去。 唐時美滋滋的看著小格子裡的進化之種,再看看另一個小格子裡一堆元能晶,第三個小格子裡放著的是那些異獸的材料卡,太多了,卡包裡根本放不下,只能放到小格子裡了。這次的收穫真是太大了,還沒有人員傷亡……哦,只有秦烈被野豬撞了一下,這是秦烈永遠的痛,不許人提他被野豬撞斷肋骨的事。 炎緒瞥了唐時一眼,一邊開車一邊問:“有這麼開心?” “當然了,這次收穫太大了,比我預想中的順利太多了!”唐時興奮道:“我有兩張僕從卡,鬼靈騎士已經是9級了,不需要再升級,惡毒鐵匠身為傳說橙卡,只有2級,它必須要升級,我需要一顆大的進化之種,其他的你們兩個分。” 秦烈痞痞的翹著一條腿道:“我吃了不知道會往哪裡進化,如果不能讓我長得更英俊,那我還是不吃了,免得吃成一個身高兩米的怪物。” 唐時哈哈大笑,前不久秦烈耿耿於懷為什麼他只有四分之三獸靈血脈,那四分之一哪去了? 唐時告訴他,如果他是百分之百的獸靈族人,那麼他的身高至少在兩米以上。 這把秦烈嚇了個慘,他非常自戀的認為現在身高剛剛好,把妹順手,接吻方便,尼瑪給他弄個身高兩米以上,那不是怪物是什麼?進屋都怕撞腦殼,還是現在身高最完美,需要繼續保持。 唐時笑完又看向炎緒,“你的憤怒的梟獸只有8級,需要再升一級,才能使用升級卡,讓它進入英雄期。” 炎緒見唐時這麼高興,也挽起嘴角,“憤怒的梟獸只是紫色史詩品質,不如你的惡毒鐵匠來的重要,進化之種出現難得,不想浪費,等以後有特別想要保存的卡牌時再說炎緒說的也有道理,憤怒的梟獸只是一個會法攻的僕從卡,品質也不是最好,作用也有限,進化之種這麼重要,炎緒謹慎一點沒錯。唐時的惡毒鐵匠必須要提高,不然他只能製造覺醒期護甲,只有達到了英雄期,才能製造出英雄期的護甲,這一點非常關鍵。” 炎緒頓了頓,才又道:“我想自己吃一顆。” “嗯好,憑你的運氣,絕對能把資質再提高一個檔次……臥槽!那不就是傳說級別了嗎?!”唐時和秦烈混久了,也學上了他的用詞,就連口氣都一模一樣。 炎緒笑看了唐時一眼,“試試吧,希望不要浪費了一顆進化之種。” 他們在荒野上找到一個最高處,把車子停在上面,準備今晚就在這裡落腳了。 俗話說站得高看得遠,這裡位置開闊,地勢平坦,縱使有危險,他們也可以迅速撤離。 三人當中有兩人有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實力也都夠硬,自然敢在野外露宿,不過他們還是很小心,像光源和血腥味就是最大的忌諱,他們自然不會明知故犯。 借著月光,分吃一塊鹵肉,一人手裡一把匕首,在那塊大肉上割著吃,邊吃邊聊天不知道是因為秦烈的加入,還是唐時解開了心結,整個人比以前開朗了許多,這讓炎緒非常高興,仿佛以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唐時又回來了。 “我已經等不及想看了,快吃快吃……炎緒你少吃一點,不然那麼大一顆進化之種你吃不下怎麼辦?我要給你一顆最大的,不要辜負我和秦烈的心意,努力命中目標!” 唐時把那塊鹵肉搬到自己跟前,和秦烈分著吃,不讓炎緒吃了,而是把一顆最大的進化之種從小格子裡拎出來遞給炎緒,讓他自己去琢磨怎麼破開吧,那外殼實在太硬了秦烈塞了一嘴肉,嗚嗚道:“祝你長到兩米!” 唐時笑道:“你以為他離兩米還有多遠?就算長到兩米,還是一樣的帥!” 炎緒提著進化之種的手一滑,堅硬的刺戳在他大腿上,被刺的一激靈,轉臉看唐時,他似乎並沒發覺自己說了什麼大不了的話,正和秦烈有一句沒一句的胡侃。 秦烈一聽他最敬愛的唐哥居然誇炎緒帥,登時不樂意了, “臥槽,你不能這麼偏心,你怎麼不誇誇我?看我這麼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大好青年,怎麼就不值得你一誇了?” 唐時將秦烈上下左右好好打量了一遍,才撇撇嘴道:“真要我誇?” 秦烈點頭,“必須要誇。” 唐時道:“那我就實話實說了?” 秦烈:“儘管說。” 唐時嚴肅認真道:“就你這細皮嫩肉唇紅齒白墨眉彎彎纖細修長的樣子,當不得一個帥字,頂多就是……俊,嗯,挺俊秀的,典型一個要被收服的小受妖孽!誇獎完畢。” 秦烈一臉茫然,“小受妖孽是什麼?你這是在誇我嗎?我怎麼聽著怪怪的?” 唐時拍拍他俊氣的小臉,“就是在誇你,吃你的肉吧。” 秦烈還不死心,繼續追問:“那是我好看還是炎緒好看?” 唐時道:“論好看,當時是你,但你沒他帥,沒他有男人味。” “操啊!!!不活了!老子哪裡沒有男人味了?不信你聞聞,滿身都是男人味!老子這款是時下最流行的小鮮肉型號,美女靚妹們都喜歡,你憑啥說我比不過他?!”秦烈非常不滿。 “嗯行行行,你最帥了,你最有男人味,好了,繼續吃肉。”唐時馬上安撫他。 這話任誰聽了都知道是在敷衍,秦烈還是覺得不爽,盯著車外的炎緒好好看了看,暗中比較,確實挺陽剛的,難道老子不夠陽剛? 炎緒看似在努力撬開進化之種,實則耳朵豎得老長,偷聽他們說話,聽到唐時誇他帥,誇他有男人味,炎緒一顆心雀躍的快要飛起來了,一個激動,直接把進化之種刺了個對穿,終於破開了! 他故作嚴肅,表示自己一點也沒聽到他們的談話,“好了,打開了。” 唐時和秦烈雙雙下車,準備見證奇跡。 黑硬的果殼之下,是白嫩如荔枝肉一樣的果肉,果殼很厚,裡面的果肉其實沒有多大,頂多只有碗口大小。 為了保證能量不流失,炎緒沒有耽擱,捧起來就大口啃起來,幾大口就把進化之種吃了下去。 唐時有一點說錯了,進化之種完全不撐肚子,雖然滿口汁水,但是咽下去之後,都化成了溫熱的能量遊走在體內,一整顆吃完之後,體內充盈的能量仿佛要隨著呼吸跑出來一樣,炎緒下意識的抬手捂住口鼻,不讓能量外泄。 這種膨脹熾熱的感覺,就像體內壓縮著一個太陽系,每一個細胞裡都充盈著無窮的力量,仿佛他只要吹一口氣就能刮起罡風,拍一拍地面就能山崩地裂,海嘯肆虐。 炎緒閉上眼睛好好感受著這種強大的力量,那股力量慢慢滲透進他的血液裡,在每一顆血細胞都吸滿了能量之後,才轉移到炎緒的骨骼上,骨骼被這股能量蘊養著,色澤更加明亮,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光,待到骨骼也蘊滿了力量,才繼續滲透,進入了骨髓,骨髓損耗的能量最大,蘊養的時間也最長,到最後,不僅血液、骨賂、骨髓得到了能量的改造,就連每一寸肌肉和皮膚都得到了強化! 這個蘊養的過程,就是新生的初始! 他不再是原來的炎緒,現在的他,體內充斥著無窮的力量,速度、防禦、感知都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提高,所有條件在他身上都像是用放大鏡放大了好幾倍,這種強大的感覺,讓炎緒欣喜不已。 唐時緊張的看著他,眼睛瞪得老大。 秦烈也做一樣的表情。 兩個人身高差不多,一樣的細皮嫩肉俊逸不凡,唯一不同的就是兩人的氣質了。 秦烈突然喊道:“臥槽!你的眼睛冒金光了!就像變形金剛啟動了電源一樣!” 唐時卻狂喜的叫了起來,“成功了!我看到金色了!!你這到底是什麼運氣!連這麼微乎其微的幾率也能被你命中!!” 炎緒臉上浮現笑意,呼吸之間都會有金色的能量出現,看上去有些滑稽。 第129章 幻影月殼蟹 唐時緊張的盯著炎緒看,心裡有個小人邊咆哮邊抓狂,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震驚還是驚悚。 “傳說級資質……一直只是個傳說,我……從沒聽說過真有人達到傳說級的,就連史詩級的覺醒者也沒有幾個,你這運氣好的有點嚇人。怎麼樣?傳說級之後,有什麼感覺?” 炎緒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現在的感受,沒有實戰,也不知道到底有哪些提高,只道:“感覺各方面都提高了一個檔次。” 唐時詫異,“也就是說,你現在還是覺醒期9級,就達到了英雄期初級的實力了?” 炎緒搖搖頭,“現在還不太確定。” 唐時又盯著炎緒看了一會兒,覺得他和之前有很大不同,就像……就像以前是凡人,現在是天神,就是這麼大的差別。 “你要不要也吃一顆?”炎緒問。 唐時趕緊搖頭,“我還是算了,不要浪費進化之種了。” 就連暴擊系統那2%的幾率都失敗了,何況進化之種對人類資質的提升幾率,比這2%還要低,唐時幾乎肯定,自己絕對沒有那麼好的運氣,吃了進化之種,不過是一泡尿的事,還是別浪費了。 他們每晚都是輪流守夜,秦烈已經鑽進車裡睡了,前半夜應該是唐時守夜,炎緒睡不著,只好陪著唐時一起。 兩人爬到車頂上,盤腿坐在上面,看著末世之後的夜景,說實話,很漂亮,月光也很亮,銀白色的灑遍大地,感覺所有的一切沒有什麼不同,他們看的還是原來那個月亮,而事實上,他們雖然還在地球上,但這個空間已經不單單屬於地球了,還屬於另一個空間。 炎緒突然道:“我一直在想,你的特殊資質到底特殊在哪裡?” 唐時歎氣道:“我也想知道,以前身份地位太卑微,對於這些稍微隱秘一點的事情,都無從知曉,何況我那時,還不是特殊資質。” 唐時說的“以前”,炎緒能聽懂,如果說“上一世”總會讓人覺得怪異。 “這一點我也覺得很奇怪,按理說,‘以前’和現在你都是你,同一個身體,怎麼會出現不同的資質呢?” 唐時笑笑,“想來想去都是無解,最後乾脆不想了,順其自然了。” 炎緒點頭,又道:“其實你和秦烈有不少相同之處,他的祖上流傳下來一張血脈卡,你們梅家祖上流傳下來三張卡牌,雖然沒有血脈卡,但這種當傳家寶流傳下來的方式卻大同小異。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也是一個上古種族的後裔。” 這個問題唐時也想過,可要說是上古種族後裔又不太像,如果真是這樣,祖上應該也會流傳下來一張血脈卡,而不是那三張卡牌。 “元祖骨塵、上古環響戰鎧、元祖召喚……這三張卡牌,你能想到什麼?”唐時問,他琢磨了很久,就是想不明白其中的關竅。 炎緒看著唐時遞過來的兩張卡牌,那張上古環響戰鎧卡牌上,清清楚楚的寫著“破損的戰鎧,金色傳家寶品質”。 “元祖……莫非是你們梅家的祖先?從這張護甲的品質來看,這個人絕對非常強大,又是什麼樣的戰鬥能把一套傳家寶品質的護甲損毀到這個地步?很難想像。” “是啊,這些資訊無不在告訴我們,這個時代,強者為尊,勝者生,敗者死。” 次曰,他們繼續趕路,下一個目的地是莫丹湖。 莫丹湖距離他們的所在地較遠,如果路上不耽擱的話一個來回剛好能趕上升級卡降臨,若是稍有耽擱,回來估計會晚了。 就算如此,這一趟他們也必須要去。 他們在路上折騰了將近十天才到達莫丹湖,他們要找的生物就住在莫丹湖裡,所以這一趟必須要來。 莫丹湖很大,站在岸邊一眼看不到對面,滿眼都是水。這裡已經是岐縣離莫丹湖最近的地方了,就連離岐縣有很長一段路程的襄龍城那裡,也有莫丹湖支流,可見這個湖有多大了。 秦烈看著這麼大一個湖,有些犯難,“要怎麼捉?難道用個網子下去打撈?” “不用,就算打撈到你也拖不上來。”唐時從小格子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三根魚竿,一人一根,上面穿著足有手指粗的蚯蚓,坐在岸邊開始垂釣。 秦烈傻眼了,“我們來不是捉幻影月殼蟹的嗎?用這個能釣上來?” 炎緒則什麼也不問,唐時讓垂釣,他就垂釣。 “先釣魚,然後再捉幻影月殼蟹。”唐時示意他保持安靜,趕緊釣魚。 秦烈只好憋著一肚子問題,蹲在湖邊開始釣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湖面很平靜,看不出有魚的樣子,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秦烈有點犯困,開始打盹。 唐時和炎緒則聚精會神的垂釣,秦烈的浮標動了動,他正在打盹沒看到,兩分鐘後,唐時才猛然看見秦烈那邊的浮標下一個大黑影在遊動,拍了拍身邊的炎緒,把手裡的釣竿交給他,準備過去提醒秦烈收竿。 哪知道唐時剛站起來,“嘩啦”一聲巨響,水花四濺,秦烈連人帶釣竿一起被拖下了水! “臥槽!!”秦烈的瞌睡蟲都被嚇跑了,他趴在水裡不停的往岸上拖釣竿。 水裡的大傢伙力氣很大,和秦烈拔河,眼看著秦烈被拖的越來越往水裡去,唐時跑過去,拽著秦烈的腿往岸上拖,兩人一同使力,猛地提起釣竿,一尾足有成人高的大魚被掀出了水面,在陽光下閃耀著銀白色的鱗光,掉到了岸上! 大魚在岸上甩動著尾巴蹦躂了幾下,竟然一躍而起,站立在了起來! 秦烈的眼珠子險些掉下來,抓狂道:“臥槽!!它有腿!這魚特麼長腿了!” 大魚歪著腦袋用一邊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看著唐時和秦烈,那兩條腿還很短小,沒有完全發育好,跑動的時候尾巴必須翹起來,不然會拖到地上,大魚腦袋左右歪來歪去,正在伺機逃回湖中。 “快捉住它,別讓它跑回水裡!”唐時大喊一聲,已經提著公正之劍沖上去了。 秦烈被這麼個怪模怪樣的大魚嚇得臉色發青,他不敢直接下手抓,但他能用觸鬚編個壁障把怪魚攔在岸上。 怪魚本想往湖裡沖,卻被綠色的觸鬚壁障被擋住了,只能沿著壁障橫著跑,唐時已經擋到了大魚前面,大魚一看,竟然扭頭又往後跑,唐時一個疾步上前,把大魚砍成了兩段,徹底消停了。 另一邊,炎緒也釣到了一條,再被掀出水面的時候,冰火魔心劍就砍了出去,等落下來的時候,大魚已經死了。 唐時指揮著秦烈和炎緒,把兩條大魚砍成幾段,分別扔在水裡、湖邊、岸上,等著獵物上鉤,而他們則躲到岸邊的草叢裡。 三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湖面的動靜,秦烈的衣服全濕了,被風一吹,冷得抖了兩下。 小聲罵道:“就他麼沒有一件事是正常的,就連條魚也會長腿,太嚇人了!” 秦烈倒寧願看到那些發生變異的獸類,再怎麼變異,也不會從獸類變成人類,頂多樣子古怪一點,體型變大一點,可是這魚居然長出了兩條腿,有點像青蛙腿,但上面卻長著鱗片,看起來別提多驚悚了。 “動植物受到空氣中的元能影響,發生了變異,就連人類也在不停的進化,何況那些動物和植物?生命體總會隨著環境的變化而不停的進化,它們也是為了生存。” 秦烈想了想,也不在意了,又問:“這怪魚真能把幻影月殼蟹引上來?” 唐時點頭,“幻影月殼蟹最喜歡吃變異的暗影鱘魚,聞到暗影鱘魚的味道,肯定會過來。” 秦烈奇怪道:“你這麼知道這麼多?” 唐時看了秦烈一眼,剛想說話,就聽炎緒道:“看,來了!” 原本平靜的莫丹湖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水花,正在往岸邊靠近,原本還算清澈的湖水,隨著水花的晃動,暈開一層層血水,獵物正在進食,等吃掉水裡的食物之後,它會尋著味道往岸上爬。 “嘩啦!” 湖水突然從平面往上鼓起,一個大物頂著一身水浪從湖水裡鑽了出來,帶動的湖水跟瀑布一樣從它身上往下落。 幻影月殼蟹終於露頭了! 幻影月殼蟹除了體型大了一些,顏色卻很漂亮,渾身銀藍色,兩隻大鉗子彎彎的像個月亮,它用兩隻前突的眼睛警惕的觀察著岸邊,在判斷是否有危險。 幻影月殼蟹就那樣如同一輛卡車頭一樣佇立在湖水中不動,等確定岸上沒有危險之後,才慢慢邁動蟹腿緩慢的往岸上爬,一邊爬一邊吃掉碎成幾段的暗影鱘魚,等吃到最後兩塊暗影鱘魚的時候,它已經完全脫離了湖水。 三人立刻竄出來,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合力戰鬥了,該怎麼做根本不用說出口,心照不宣。 秦烈出現之後,就從側邊往湖邊跑,準備切斷幻影月殼蟹的後路,不讓它再逃回水中。 炎緒正面攻擊,唐時側面輔助,他們都沒有使用僕從卡,憑他們三個對付一隻幻影月殼蟹綽綽有餘。 幻影月殼蟹一看有埋伏,第一反應就是退回到水裡,眼睛一動,看到身後正站著一個人……一個獸?幻影月殼蟹不確定,卻本能的感覺到危險,它打消了逃跑的打算,準備正面攻擊,先把這些膽敢埋伏它的人類給砍碎再說。 幻影月殼蟹甲非常堅硬,就算用冰火魔心劍實實在在的砍上一劍,也不過留道白痕,傷不到分毫。 炎緒揮動的冰火魔心劍在空氣中“叮叮噹當”和幻影月殼蟹的蟹腿撞擊,硬是無法砍斷它堅硬的蟹甲。 唐時從旁邊遊鬥,不管幻影月殼蟹甲有多堅硬,那也不是無堅不摧,唐時很清楚幻影月殼蟹的弱點在哪裡,蟹甲與蟹甲之間,會由一層軟皮層相接,那裡就是幻影月殼蟹的弱點。 唐時看准了時機,公正之劍卡進了蟹甲之間的軟皮層,從前到後橫切過去。 幻影月殼蟹徹底消停了。 這只幻影月殼蟹也是覺醒期9級生物,取出元能晶之後,將它卡化帶走。 他們找到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才停下來,現在黑月巨蜥和幻影月殼蟹都有了,可以喚出惡毒鐵匠給他製造護甲了。 唐時早已準備好召喚惡毒鐵匠用的元能卡,他消耗了 3張元能卡,召喚出惡毒鐵匠,把自己要製造的護甲跟惡毒鐵匠說了,並把收集到的材料拿出來,交給惡毒鐵匠,鐵匠勤勞的開始了他的工作。 第130章 拉風的護甲 唐時一共消耗了三次元能卡,才把三套護甲給制出來。 幻影月殼蟹的蟹甲幾乎用完了,黑月巨蜥只用了一隻,還留了兩隻,惡毒鐵匠製造護甲還是比較省材料的,凡是能用的,他都不會浪費,這也為唐時省了不少材料。 在製造出最後一套護甲的時候,唐時拿出了一顆第二大的進化之種,遞給惡毒鐵匠惡毒鐵匠在看到遞過來的進化之種的時候,那渾濁如死物的眼睛突然亮起來,那張枯敗腐朽的臉上也泛起了光澤,顯得很激動。 唐時道:“先吃一顆進化之種,等我得到升級卡,再為你提升到英雄期。” 惡毒鐵匠非常果斷,接過進化之種,直接用那把劍將之劈開,幾口就吃掉了白嫩的果然。 進化之種對於卡牌生物來說效果特別明顯。 惡毒鐵匠剛吃完,渾身就泛起了銀色的光芒,隨後直接卡化了。 唐時接過來一看,欣喜道:“9級!我就知道,那麼大一顆吃下去肯定能直接升到9級!” 秦烈躲得遠遠的,看到那個恐怖的大傢伙卡化了才敢過來,抱怨道:“你得到的都是些什麼卡牌,一個比一個長得恐怖!早知道能直接升級到9級,就該先讓他升級,然後再製造護甲,這樣屬性說不定會更好一點。” 唐時搖頭,“你也看到了,吃過進化之種之後,他直接卡化了,他需要時間吸收吃下去的能量,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召喚,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不能冒險。” 唐時將手裡的三張裝備卡分給他們,一人一張。 黑月追獵者皮甲,藍色精良品質。覺醒期9級護甲,防禦力提高10點,敏捷提高9點,力量提高7點,精神提高5點。護甲自帶技能:幻影閃避,可閃避敵人的一次致命攻擊。月下之戰,所有技能傷害提高30%。黑月追獵者皮甲帶有元能傳導功能,元能傳導率可到12%,初次使用,消耗20個單位量元能。 唐時對這套護甲非常滿意,不說品質如何,單單護甲自帶了一個保命技能就非常難得,而且在月下戰鬥,所有攻擊技能的攻擊力都提高30%,這簡直就是技能強化的作弊器! 最讓唐時意外的是,這套護甲竟然帶有元能傳導率,也就是說,黑月追獵者皮甲可以支援元能傳導,即便是露在外面的面部、頸部和手部等部位,也會有一層無形的元能防護罩,只要元能傳導不斷,元能防護罩就會一直存在,元能傳導率越高,說明越省元能。 這套黑月追獵者皮甲,無疑是全方位防護,不留任何死角,這顯然是這套護甲最大的優勢。 唐時對搶奪升級卡的事,志在必得! 不得不說,惡毒鐵匠的鍛造技術夠硬,三套護甲的品質完全一樣,這對於別的鍛造卡牌來說,簡直是不可能的事,出來什麼品質完全靠運氣,人家惡毒鐵匠卻不靠運氣,只靠材料的優劣,只要你的材料足夠好,給你的護甲品質絕對把材料的優勢發揮到極致,這就是傳說品質卡牌和普通品質卡牌的根本區別。 秦烈早就想要一套拉風的護甲了,裝備卡剛拿到手立刻啟動穿在了身上,“臥槽!太酷了!老子有沒有變得更加英俊不凡?” 唐時和炎緒都看向他,護甲裝備卡啟動後會根據人體調整護甲的大小,最大限度貼合人體,所以不存在護甲大了或者小了的事情。 秦烈穿上這套護甲,不得不說,確實很英俊。 黑月追獵者皮甲,肩甲和胸甲都是用幻影月殼蟹甲打造,堅硬無比,肩甲像牛角一樣向上翹起,胸甲貼合人體輪廓的部位都用幻影月殼蟹甲打造,胸部是人類所有重要器官的所在,為了更好的防護,用了三層幻影月殼蟹甲,一層都很難擊破,何況是三層? 另外,肘部、膝蓋、護腿等關鍵部位都是用幻影月殼蟹甲打造,其它部位都是用黑月巨蜥的皮製成。 腰帶上惡毒鐵匠選用的材料,是黑月巨蜥獸皮上帶著銀色小月牙的部位,小小的月牙橡根長鏈一樣整齊的排列在腰帶上,戰靴的邊緣也鑲了一圈銀色月牙。護手純黑,只有兩隻手面上各有一個銀色月牙。 兜帽和披風是一個整體,原本是純黑色的黑月巨蜥獸皮,但是惡毒鐵匠獨具匠心,在打造的時候,選擇了一塊有一個大月亮部位的獸皮作為披風正中,這就形成了,黑色的披風背後,背著一個特別顯眼的銀色月牙。 好在腿甲還算正常,除了側縫處有一排小月牙之外,是純黑色的。 這讓唐時很滿意,不然弄得到處都是月牙,穿的很花鴨子一樣,他可沒有秦烈那品味。 銀藍色的幻影月殼蟹甲配上黑色的黑月巨蜥獸皮,款式大氣,造型新穎……這麼拉風的護甲,現在穿出去,實在太搶眼了。 唐時揉揉眉心,知道秦烈那騷包肯定不捨得脫下來了,正穿著新的護甲上躥下跳找感覺呢。 炎緒也啟動了裝備卡,黑月追獵者皮甲從卡牌中飛出,迅速纏繞在炎緒周身,兩秒之後,炎緒也穿好了他的那套黑月追獵者皮甲。 唐時只看了一眼,就挪不開視線了。 這套護甲非常適合炎緒穿,胸甲處幻影月殼蟹甲幾乎把炎緒每一塊肌肉輪廓都勾勒出來了,肌肉形狀不是那種誇張的凸起,看上去反倒有點纖薄優雅,但裡面的爆發力沒有人比唐時更清楚。 炎緒身材高大,胸膛寬厚,穿起這樣一套勾勒輪廓的護甲,確實能用威風凜凜,英武不凡來形容。 秦烈穿起來就是個纖長細弱的小白臉弱雞,炎緒穿起來卻是英俊瀟灑,器宇軒昂,加上那張輪廓分明、嚴肅正經的臉,簡直帥到天怒人怨! 唐時看著這樣的炎緒,突然感到心跳加快,臉上也莫名其妙的開始發熱,體溫升高,更糟糕的是這股燥熱有向下湧去的趨勢…… 唐時急忙挪開視線,回避了炎緒的注視。 轉臉看到秦烈啟動了獸靈形態,穿著黑月追獵者皮甲一陣風似的奔向遠方,那速度在黑月追獵者皮甲的加持下變得更快了,一轉眼就跑沒影了。 唐時一驚,天就快黑了,這個二愣子激動過火一會兒跑丟了就麻煩了,正想喊他回來,卻被人從身後抱住了,唐時心下一跳。 炎緒低沉的聲音響在耳畔,“別喊他,除非你想讓他看到我們接吻的樣子。” 唐時的呼吸陡然加重了,剛剛那股陡然升起的感覺,逼迫得他很是尷尬,他很迅速的隱藏了,沒想到還是被炎緒發現了。 唐時閉上雙眼,他能感覺到炎緒放在他腰間的手掌熱度,以及撩撥在他耳畔的溫熱呼吸。唐時被炎緒身上純淨陽剛的男人氣息包裹住,像是終於受不了了,反手勾住炎緒的後頸,轉過脖子狠狠的吻了上去! 炎緒在等的就是這個,那時間,唐時注視著他的目光,著迷又熾烈,他瞬間就讀懂了裡面的意思,只是唐時卻避開了他的目光,選擇了隱忍。炎緒等了這麼久,怎麼可能讓他逃掉,這個時候的唐時,只需要一點點火星,就能燃氣燎原大火。 果然……不出他所料。 唐時就像一頭饑餓已久的狼,抱住炎緒就是一通狂熱肆虐的熱吻,他像是期待已久,又像是等待已久,這種評然心動的感覺,很奇妙,就像靈魂都被一個人勾走了一樣。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沒遇到過,這逼迫的唐時有些手忙腳亂,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舒緩這種焦躁和渴望,只能像只八爪魚一樣抱著炎緒又親又啃。 炎緒感到好笑,他還不知道唐時動情的時候是這麼急躁的人,那個冷靜淡然的人似乎根本就不存在,有力的大手緩緩摩挲著他的後背,無聲的安撫他,抬步帶他往偏處走唐時突然想到了什麼,放開炎緒,開始撕扯他身上的護甲,只是折騰了半天也沒脫下來,很是氣憤,“靠!這護甲不科學,太不人性化了!” 炎緒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來了。 唐時立刻豎起了眼睛,動情和急躁促使他臉蛋紅撲撲的,說出來的話也很沒威懾力,“笑什麼?!” “沒……沒有。”炎緒急忙忍住笑,“你別急,我來。” 炎緒傾身將他壓在一棵樹上,再次吻上他的唇,炎緒玩的是技巧,比起唐時急躁起來又咬又啃有技術多了,唐時本就熱血沸騰,經脈裡流動的都是岩漿,急需尋到突破口緩解一下。 唐時被吻得暈暈乎乎,整個人仿佛懸浮在空中,舒服的他整個人都是軟的,待炎緒的手探下去握住他的時候,唐時這才一個激靈的回魂了,雙眼迷蒙的看著眼前這張臉,腦子裡迷迷糊糊的想,這個男人確實很帥,太他媽的帥了! “嗯……”隨著炎緒的動作,唐時突然敏感的躬身趴在了炎緒的臂彎上,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炎緒抱緊他,手下沒停,嘴上也沒聽,不停的親吻他的側臉、頸部和耳垂,每次舌尖撩撥到耳廓的時候,唐時就會顫抖的更劇烈。 唐時突然悶哼一聲,手指緊緊的掐住炎緒有力的手臂,逃避似的躲開炎緒對他耳朵的侵襲,腰部也速度撤離炎緒的掌控,整個人顫抖著站不住,兩條腿就像麵團捏的一樣,軟弱無骨。 “啊……”在他跌下去的時候,炎緒一把撈住他,那裡已經到了極限,卻因為這個貼近的動作碰到了冰冷的皮甲,一個沒忍住直接泄出來了。 唐時喘了半天氣才從那股滅頂的快樂之中回神,當看到炎緒護甲上那黑白分明的東西時,徹底冏了,尷尬的連抬頭的勇氣也沒有。 炎緒卻毫不在意,將人抱起來,溫柔的摟在懷中,低聲在他耳畔問,“多久沒釋放過了?這麼多,這麼快……” “去死!”唐時直接給了他一肘,渾身軟綿綿的,就連這個動作也顯得更像調情,唐時瞪了他一眼,眼角還殘留著剛剛的情潮。 唐時確實很久沒使用五指姑娘了,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砍殺異獸身上,哪有那麼多精力需要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發洩,要不是……要不是…… “咦?人呢?”斜前方傳來秦烈的聲音,他已經瘋完回來了,在車旁轉了一圈,開始扯開嗓子喊,“唐時——,炎緒——,你們去哪裡了?” 唐時大驚,他們離車不遠,僅靠一棵大樹擋住身形。唐時急忙提好褲子,利好衣服,儘量恢復成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第131章 升級卡降臨 炎緒卻笑道:“怕什麼,他遲早會知道的。” 唐時咬牙低吼,“那也不是現在讓他看到這樣的畫面!還要不要節操了?!” 炎緒撇撇嘴,“節操又不能吃,爽了就行。” “滾!”唐時罵一句還不解恨,又踢了他一腳,才彆扭的說:“你……自己清理乾淨再出來……” 說完悶頭跑出了大樹後,尷尬的要死。 炎緒鬱悶的嘀咕道:“說的好像是我的東西一樣。” 這句話完整的被唐時聽見了,他一張臉頓時燒起來了,恨得牙癢癢,這個混蛋真是秦烈繞著越野車繞了一圈,再轉過來就看到唐時站在車旁,興奮道:“這護甲太牛逼了,我已經熟悉過了,速度快的很風一樣,力氣也大的能捶裂石頭,防禦自然不用說,只能更高!” 唐時非常淡定的嗯了一聲,實際上他的腿還有點發軟,這時,炎緒也從那棵大樹後面出來。 秦烈奇怪的看著他,“你躲在樹後面幹什麼?” 炎緒一本正經道:“解決男人問題,真是憋死老子了。” 唐時的臉再次紅起來,裝作沒聽到,自顧自的爬到了副駕駛上。 秦烈一聽,卻賤賤的笑起來,深有感觸的說:“老子也快憋死了,整天滿眼都是異獸,就沒個女人,不管醜俊得要先是個人才行。炎哥,等這次事情結束之後,咱們一起去快活快活,把我唐哥也帶上,咱仨兒一起去,保證迷得那些小美人連連尖叫。” 炎緒也笑起來,“行,到時候帶你唐哥一起。” 秦烈高興道:“就這麼說定了啊,倒是一定要去啊。” 唐時聽這些不正經的話,怒道:“還不快走!再不趕回去就連毛也沒有了!” 三人折騰了一大圈,得到了一套護甲,又馬不停蹄的往岐縣方向趕,如果順利的話,時間剛好能趕上,但凡有點耽擱,可能就遲了。他們歇人不歇車,幾個人換著開,爭取快點趕回去。 他們緊趕慢趕,在離岐縣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末世之後,第一波升級卡,降臨了。漆黑的夜空中,突然被火紅的天幕遮擋了! 巨大的火球從遙遠的星空飛速砸向地面,整個夜空都像是要被燒起來了一樣,火焰天幕急速墜向地面。 看著這熟悉的一幕,無不讓人想到真正末世開始時,那遮天蔽曰砸向地球的巨大火球,像是要把整個地球都焚燒乾淨,渺小的人類在面對這樣的災難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人類無能為力,只能看著這些大火球毀掉他們的家園。 唐時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些從天而降的大火球,岐縣方向那邊,落下了三個大火團,唐時看得一清二楚! “加快速度,升級卡已經降臨地面了。”唐時出聲提醒。 炎緒加快速度往那邊趕。 秦烈卻看著窗外那不停降落地面的大火球出神,這次降落的大火球比第一次少太多了,這次頂多只能算是一小波,即使這樣,秦烈還是忍不住心驚膽戰。 看那大火團從天上砸下來,感覺就要砸在他身上一樣,只有靠近地面了,才突然發現,火團的降落地點離他們還很遠。 他們一路疾奔,終於在晚上的時候趕到了降落地點,此時距離卡牌降臨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 他們把車停在一個隱蔽的地方,離卡牌降落地點還有段距離,之後他們還要倚賴這輛車離開,不能有失。 安頓好車子之後,他們以極快的速度往卡牌降落地點奔去,還沒到近前,就聽見前方一片嘈雜,什麼聲音都有。 炎緒和秦烈都看向唐時,唐時低聲道:“慢慢靠近,爭奪已經開始了。” 他們尋了一個方向,小心翼翼的靠近。 大火球砸下來的時候,把地面砸出一個直徑上百米的大坑,卡牌上摩擦帶起的火焰已經熄滅了,三張卡牌安靜的懸浮在空中,卡牌的周圍由一層透明的元能防護罩保護,把三張卡牌分別包裹在元能防護罩內。 元能防護罩非常結實,特別是自然降落的卡牌周圍,任你用各種卡牌武器也別想強行劈開,砍上去的力量越大,彈回來的作用力越強,最後只會傷到自己。 想得到裡面的卡牌,唯一的途徑就是等,等元能防護罩上的元能散盡,到時候元能防護罩就會不攻自破,自己消散掉。 唐時他們都啟動了黑月追獵者皮甲,黑色披風一裹,他們就融進了夜幕當中。 他們趴在巨坑的邊緣,看著坑裡的情況,裡面早已成了戰場,無數異獸和變異生物都跟瘋了一樣互相廝殺,凡是待在自己附近的生物都會被殺死,這樣的場面比上次在黑月谷搶奪進化之種還要激烈,場面也更大,參與的生物足有那時候的四、五倍多。 這些生物竟然沒有一只能靠近被圍在正中間的三張卡牌,不是它們不想,而是不能,只要有生物靠近一步,立刻就會引來周圍生物的一起攻擊,其中殺的最瘋狂的就是巨型蟾蜍和異種群居蠍。 這些巨型蟾蜍無疑比黑月穀裡的那些還要巨大,而且更加兇殘,它們應該都達到了9級,急需要升級卡進入英雄期級別。那黑綠色的皮膚上佈滿了拳頭大的疙瘩,讓人看了頭皮發麻。 外凸鼓起的雙眼,敏銳的看著周圍的一切,有幾隻生物向它殺過來,它用自己的利爪或長舌進行攻擊,掃除障礙之後,就會往中間挪動一步,這個動作立刻吸引了周邊的生物,它們一起扭頭向巨型蟾蜍發動攻擊。 巨型蟾蜍仿佛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它突然懼怕似的縮起了四肢,就連脖子都儘量縮的更短,等那些生物撲到近處的時候,巨型蟾蜍才猛然舒展四肢,從拳頭大的疙瘩裡噴射出乳白色的毒液,只要被噴中,皮膚上就會冒氣白煙,皮肉都被腐蝕了,那些毒液可不止有腐蝕的功效,還能讓生物動作遲緩,這在戰場上無疑是最致命的,很容易就會被擊殺。 秦烈看的頭皮發麻,那些醜東西居然還有這樣的殺手鐧,顯然只有達到9級才能使用這個技能,不然在黑月穀的時候,那些巨型蟾蜍不可能這麼有良心,寧死也不污染空氣,那肯定是使不出來的結果。 異種群居蠍顧名思義,是群居生物,它們的個頭在這些生物當中不算最大,只有家養黃牛大小,但貴在數量多,體型精巧,毒性強,它們鋒利的鐮刃砍殺敵人的時候,就跟砍菜切瓜一樣,非常鋒利,就算沒砍死也會中毒,要不了多久就會死得挺挺的。 這個附近應該是異種群居蠍的領地,不然不可能數量這麼多,那些從別處吸引過來的生物,在數量上就差了一大截,要對付異種群居蠍這種土著生物,非常困難。 唐時在這些生物當中,尋找到了長舌巨蛙的身影,像長舌巨蛙在這場大混戰之中完全沒佔優勢,已經死了好幾隻了,僅剩的幾隻也被追著打,它們只在拼著一股勁想往巨坑的中間靠攏,只要靠近一步,附近的生物立刻就會攻擊過來。 生物對危險的感知被敏感,它們明明知道現在的卡牌還吃不到,但是也不允許別的生物靠近,以防它們搶了先機。 唐時等人靜靜的趴伏在巨坑邊緣,看著那些生物各顯神通的大殺四方,捉摸著他們一會兒下去的時候,要怎麼做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沖到巨坑的中間。 唐時一直緊緊的盯著巨坑中間的那三張升級卡,卡牌周圍的元能防護罩光澤越來越暗的時候,已經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唐時突然道:“元能防護罩要碎了,我們行動!” 唐時喚出兩隻狼魂獸,又召喚出鬼靈騎士,自己則手持公正之劍,準備沖下去大殺四方! 炎緒實體化冰火魔心劍,把大火球術法術卡也拿出來,只剩最後一次了,又把憤怒的梟獸也召喚出來,準備殺進去。 秦烈也啟動了獸靈形態,這個黑月追獵者皮甲最讓秦烈開心的是,不管他是獸靈還是人類,都不會撐破皮甲,這皮甲可以根據他的體型自由變化,所以他只要戴上兜帽遮住耳朵,披風可以蓋住尾巴,腳上又穿著戰靴,獸靈化的秦烈會被很好的隱藏起來。 三人都準備好了,按照之前商定的計畫開始實施。 炎緒看準時機,先是一個大火球術砸進戰場,把靠近週邊的那只巨型蟾蜍先給滅了,以免他們被毒液射中。 憤怒的梟獸直接發動了一個大的龍捲風扔進去,所過之處的生物都被卷飛了出去。 兩隻狼魂獸已經沖進了戰場,沒有第一時間擊殺附近的獵物,而是沖向了最裡層,準備接應唐時。 鬼靈騎士明白這是一場硬戰,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召喚出了他的鬼靈戰馬,騎上戰馬,手握亡靈劍,再把唐時拽上了鬼靈戰馬,準備衝鋒。 秦烈看了唐時一眼,見他準備好了,才大喝一聲,在地面上連續轟了兩拳。 這次憤怒觸鬚的形狀再次變了,不是成橫在面前的壁障,而是變成了豎排,兩道憤怒觸鬚迅速從地面鑽出來,手臂粗的綠色觸鬚扭動纏繞,快速的形成兩道觸鬚壁障。 秦烈沒有起身,而是嘶吼一聲,發動全身的元能,將觸鬚壁障的橫跨面延伸到最大,所有生物都會被暫時隔離在外壁障之外,但這些觸鬚壁障堅持不了多久,唐時必須要快。 鬼靈騎士在觸鬚屏障出現的時候,已經開始策馬往前沖去,路上遇到留在壁障之內的生物,就會揮動亡靈劍將之砍殺。秦烈拼盡全力想把觸鬚壁障延伸到巨坑的最中央,到底還是失敗了,在距離巨坑中間一步之遙的位置,觸鬚壁障消失了! 緊隨而來的是蜂擁而上的各種生物,而那三張卡牌也在這一瞬間,發出了“哢嚓” 的碎裂聲…… 唐時的瞳孔劇烈收縮,發現自己計算遲了一秒,這樣沖過去根本來不及,絕對會被靠得最近的生物一口吞下去! 緊急關頭,鬼靈騎士一把揪住唐時的後領,從幾隻異種群居蠍頭上和兩隻巨型蟾蜍之間的縫隙裡扔了過去! 唐時飛撲過去的瞬間,元能防護罩徹底碎裂了,伸手一撈,把三張正在下落的升級卡全部抓在了手裡,一陣急速湧動的氣流從手面上劃過,唐時沾手的瞬間就把升級卡扔進了小格子裡,只要放在小格子裡,任誰都別想再拿出來,除了他自己。 唐時飛撲的趨勢還沒停止,眼前銀光一閃,殺氣撲面而來! 第132章 撿了大便宜 “鏘!” 唐時抬劍一擋,被這一劍的力量逼停了墜勢,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巨坑的正中間,此刻眼前卻沒有偷襲者的身影。 又是隱身卡! 這仿佛成了那個組織的標誌,也不知道哪來這麼多的隱身卡! 唐時心有餘悸,剛剛只要他慢了一秒,升級卡就落入偷襲者手中了。 然而眼下最危險的倒不是那個偷襲者,而是站在眼前的那兩隻巨型蟾蜍,它們黃色的眼睛此刻已經因為失去升級卡而變得赤紅,兩隻巨型蟾蜍同時縮小了身體,已經準備噴射毒液了,這麼近的距離,又有兩隻,唐時已經預感到自己的下場,絕對躲不過! 觸鬚壁障已經被生物們徹底摧毀了,炎緒想要過來,只能殺進來。 廝殺正酣,發現唐時那邊情況危急,鬼靈騎士又被其他生物纏住脫不開身,炎緒大吼一聲,“讓開!!” 這一聲不知道是對唐時說還是對擋在前面的鬼靈騎士說,兩人卻在同一時間往邊上避開。 “炎槍術!!” 由最炙熱的火焰凝聚成一柄炎之長槍,長槍周圍環繞著熊熊火焰,一圈圈,一層層形成一個巨大的錐形,巨大的錐形火焰摧枯拉朽的犁了過來,所過之處,所有生物瞬間被燒成灰燼,就連地面上也出現一道長長的黑色焦土! 那兩隻蓄勢待發的巨型蟾蜍,還沒來得及噴射毒液,就被這驚天巨焰給點燃了,然而炎槍術的去勢卻沒停止,一路碾壓著沖向對面的巨坑的邊緣! “轟隆!”炎之長槍插巨坑邊緣的瞬間,轟然炸開,那一片完全陷入了火海,那附近的生物都被炸開的火焰點燃了,嘶吼著瘋狂逃竄,場面一時大亂。 唐時卻趁著這個機會沖向前來接應他的鬼靈騎士,一把握住了鬼靈騎士的大手,一個甩蕩直接把唐時扔到了鬼靈戰馬之上。鬼靈騎士調轉馬頭,沿著那道黑色的焦土往回跑,在別的生物都懼怕這道黑色焦土的時候,這無疑成了唐時唯一的逃生路! 炎緒指揮憤怒的梟獸,一個大龍捲風打出去,把想要擋路的生物都給卷飛,炎緒終於接到了唐時,心中總算安穩下來。 “走!”他們一刻沒停,向著巨坑邊緣狂奔而去。 一口氣跑出很遠,把那些拼殺的異獸都遠遠的扔在了巨坑裡,確認不會再追來的時候,他們才停下來喘口氣。 兩隻狼魂獸突然警覺的抬起頭,對著一個方向發出了攻擊的低吼聲! 唐時心下一驚,沖著那個方向就沖了過去,一劍橫掃,卻被險險的避過了,兩隻狼魂獸分別向著不同的方向齜牙低吼,在秦烈看來,這兩隻狼魂獸是在對著一片空氣發威,只有唐時和炎緒知道,肯定有偷襲者。 他們在梅鎮就吃過隱身卡的虧,這次當然也有所警覺,慶倖的是,就算他們能隱掉身形,卻無法抹除身上的氣味,被狼魂獸識破了。 唐時和炎緒立刻動手,狼魂獸朝哪個方向吼叫,他們就殺向哪個方向,就算殺不死偷襲者,他們也耗不起。 隱身卡非常消耗元能,不信他們會有那麼多元能來支撐隱身卡的輸出! 秦烈看著他們兩人兩狼在原地打轉,那兩個狡猾的偷襲者就是不顯現身形,抓住一切機會偷襲他們。 於是,秦烈暗搓搓的蹲在地上,把手按在了地面,心想:我看不見你,但我能給你下黑手。 與唐時搏鬥的偷襲者,兵器相交之後再次退開。他們不主動顯現,唐時和炎緒也就沒辦法,何況他們左躲右閃靈活的像只猴子,唐時和炎緒想要捕捉他們的方位,首先就要看狼魂獸的指引,這在速度上就慢了一個環節,非常不利。 然而,被唐時擊退的那個偷襲者,剛想撤退轉移方位,卻被絆了一跤,直接趴下了,剛想跳起來,卻發現腳腕上被兩根綠色觸鬚給纏住了,那觸鬚好像纏在一團空氣上,很詭異。 秦烈興奮道:“抓到了!抓到了!!” 唐時和狼魂獸一起撲了上去,揮起一劍,只聽“刺啦”一聲,沒有劍刃入肉的實感,就猜到對方也穿了護甲,正準備多補幾刀,一直站在旁邊觀望的鬼靈騎士,一個衝擊衝刺襲了過來,亡靈劍揮起,在那虛無的空氣中揮了一劍。 “啊——啊啊啊” 慘叫聲傳來,一個穿著黑色斗篷,面戴白色面具的男人出現在地面上,手裡還捏著一張準備啟動的卡牌,唐時箭步上前,一劍砍了那只拿卡牌的手,斷手高高飛起,那張卡牌還捏在手裡。 偷襲者在地上瘋狂扭動,似乎在忍受極度的痛苦,就連那只斷手都顧不得了,靈魂被斬,那是非常痛苦的事情,臨死前憋出一句話,“鬼靈……騎士,你……叛主……” 鬼靈騎士淡定的站在那裡,緩緩道:“我的主人,始終只有一個。” 唐時側目看了他一眼,顯然沒明白鬼靈騎士這句話的意思。 護甲防禦力再高,如果不能防禦亡靈武器的傷害都是徒勞,和炎緒遊鬥的那一個,護甲顯然也沒有這個屬性,在看到同伴被殺後,有了退意。 偷襲者一邊要注意著鬼靈騎士不會突然沖到背後給他一劍,還要防止小人下暗手,更要抵禦正面攻擊的唐時和炎緒,還有那兩隻該死的狼魂獸! 偷襲者非常鬱悶,想不明白,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多亡靈生物,亡靈生物可不是滿大街都是,要不然鬼師也不會單憑一張鬼靈騎士入主他們行列了。更該死的是,原本是他們強大戰力的鬼靈騎士,居然被人給策反了!這簡直難以置信,要知道鬼靈騎士的殺傷力簡直恐怖,只要他現出人形,肯定必死無疑。 可不現人形他的元能已經不多了,那兩隻狼魂獸卻還在緊追不捨,簡直要嘔血! 升級卡沒有搶到,卻被圍毆成狗了,這幾個人簡直強大到恐怖。偷襲者在是否使用其他卡牌之間猶豫,怕一拿出卡牌就被辨識方位受到攻擊,同伴的那只手就是最好的例子,同時也怕,萬一也被策反了怎麼辦?! 雖然卡牌生物被策反的幾率微乎其微,但有了鬼靈騎士這個活例子在前,他還是有些猶豫……算了,先撤再說。 秦烈等了半天,守株待兔這一招不管用了,另一個狡猾的很。 兩隻狼魂獸卻不會放棄這麼好的邀功機會,上躥下跳的圍著虛無的空氣亂撲,突然傳出來一聲慘叫,狼魂獸傷到他了! 狼魂獸一看得手了,更加賣力,上躥下跳,左一爪又一爪的亂撓,更有一隻高高躍起,露出了森森狼牙,一口咬住了空中的某個位置,慘叫聲再次響起,偷襲者一個沒站穩跌在地上,兩隻狼魂獸全部撲上去,兇狠的一通亂撕。 這個過程非常短暫,偷襲者就算有心點出卡包也沒力氣了,他的所有神經都在承受著來自靈魂的痛苦,他除了掙扎哀嚎再也做不了別的事,直到死去,再也沒有元能輸出了,才顯出人形來。 唐時重重的松了口氣,仍然沒有放鬆警惕,快步往回走,撿起那只被他砍掉的手,從中抽走那張卡牌。 “走,先離開這裡!” 不確定還有沒有追擊者,還是先離開為好。 唐時和炎緒收了各自的卡牌,找到越野車,沒開車燈,借著月光一路向遠方疾馳而去! 他們整整開了一夜,在確定沒有追兵的時候才找個地方停車歇息。 直到此刻,秦烈還在感歎,那兩個偷襲者不也是覺醒者嗎?覺醒者戰鬥很少有親自上陣的,幾乎都是驅使卡牌戰鬥,為什麼那兩個覺醒者到死都沒使用卡牌?這一點很難理解。 唐時掏出那張被他以砍手的方式阻止了啟動的卡牌,一旦讓對方啟動了卡牌,不管是什麼,必定要戰鬥到死,最明智的選擇就是阻止他啟動,如此一來這張卡牌又脫離了卡包,偷襲者死後,就算他卡包裡的所有卡牌都會消失,這一張卡牌也會留下來。 第一個偷襲者不是沒有使用卡牌,而是被唐時阻止了。 至於第二個偷襲者為什麼沒用卡牌,唐時就想不通了。任他怎麼想,也不會想到偷襲者那可笑的擔心和猶豫,導致他不管有多麼厲害的卡牌,都沒能使用就這麼憋屈的死掉了。 唐時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牌,頓時驚住了。 “是什麼卡牌?”炎緒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是一愣。 唐時驚喜道:“我靠!真是走了大運了,居然毫不費力的把這張卡牌給弄到手了,那個偷襲者簡直蠢到無話可說了,要是不借助隱身卡,先扔出這張卡牌來,我們肯定要經歷一場苦戰,真要謝謝他的蠢了!” “什麼什麼?這張卡牌真有這麼好?”秦烈也湊過來看。 禁忌古樹,紫色史詩品質,自然系卡牌。 卡牌上只有這麼一點介紹,其他什麼也沒有,還有一個造型古怪的樹木圖片。 唐時解釋道:“自然系卡牌出現的幾率很小,這種卡牌沒有等級區別,一切只看使用者,可以很強,也可以很弱,何況它還是紫色史詩品質,可挖掘的力量絕對很大。” 唐時看了炎緒一眼,炎緒明白他的意思,對他點了點頭。 唐時把這張卡牌遞給了秦烈,秦烈很意外,伸手指著自己,“……給我?” “這張卡牌很適合你,你們獸靈族親近自然,等級要求也和覺醒者不同,完全看你們自己挖掘,這張卡牌只有你才能把它的力量發揮到最大,何況,能得到這張卡牌也有你的功勞。” 秦烈還一副傻頭傻腦的樣子,沒轉過彎來。 唐時又道:“等到了下一個聚集地,給你買一個卡包,到時候你也可以使用卡牌,儘量少暴露自己的身份,那會很危險。” 秦烈像是才反應過來,不確定的問:“真的給我了?” “靠!你當我說這麼多都是放屁嗎?!”唐時怒,呼了他一巴掌。 秦烈這才美滋滋的捏著卡牌仔細端詳,心想,老子也是有卡牌的人了! 秦烈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卡牌,心癢難耐,“我召喚出來看看?” “行,正好我也沒見過,一起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卡牌。”唐時說著,往旁邊走了幾步,讓出位置。 秦烈激動的深吸兩口氣,才把元能注入到手中的卡牌裡,突然,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眼前! 三人同時抬頭看上去,滿眼都是乾枯開裂的樹皮,不得已,只得往旁邊走,離這只卡牌生物遠一點,才能看清全貌。 第133章 進入英雄期 秦烈半張著嘴,震驚的連呼吸都忘了。 禁忌古樹佇立在地面上,像棵活了千年的老樹,一身粗糙的老樹皮,長得高突不平,如果不是頂端還長得鬱鬱蔥蔥的嫩綠葉子,絕對會以為它是一棵枯死的老樹。老樹只有三、四米高,和普通樹木比起來,算是比較矮了,但是它卻很粗、很壯……雖然那些老樹皮像是隨時都要掉下來一樣。 秦烈半天才發出聲音,“唐、唐哥,這棵老歪脖子樹……有什麼作用?” 就這樣往這裡一站,說它是標杆都委屈了標杆這個詞,那麼這一棵老樹到底有什麼作用?還是紫色史詩品質,別笑人了。 唐時也沒見過這種生物,歪頭打量禁忌古樹,想要知道它的玄妙在哪裡。 既然是紫色史詩卡牌,它的用處就絕不只是……標杆? 突然,原本佇立不動的老樹,兩根粗壯的枝椏從泥土裡拔出來,帶動一片泥土嘩啦啦往下掉,老樹像是“站”起了身子,茫然的四處張望,看了半天,才扭過身子,看到了站在它身後的三個小身影。 原本長在老樹頂端的枝丫綠葉,現在卻長在了老樹的脊背上,它像是一個垂暮的老人佝僂著身子,剛剛那個動作,很像人類彎腰把頭埋在膝蓋上,把手插在泥土裡,現在老樹慢慢站起來了,並且在最高處伸出一個樹樁子“頭部”,兩個窟窿亮起了紅光,證明這棵老樹是有生命的。 秦烈的大張著嘴巴,下巴險些掉到地上。 這尼瑪……這尼瑪就是老樹版變形金剛啊啊啊啊!!!!! 秦烈激動的滿臉通紅,在地面上蹦下跳要吸引老樹的注意力,沒辦法,老樹太高大了,不一定能看到他。 “你好啊老東西,能看到我嗎?我是你的新主人,以後你就是我的生物奴僕了!” 秦烈大喊大叫宣佈佔有權。 禁忌古樹原本還在伸張四肢,想要舒個懶腰,一聽這話,頓時僵住了。 低下那張巨大的樹皮臉,一雙眼睛紅幽幽的注視著秦烈,那樹樁子頭部大概是嘴部的位置,突然咧開一條縫,低沉仿佛來自地底、帶著迴響的聲音響起,“小子,我還沒到一千歲,你喊誰老東西?” 秦烈眼珠子險些掉出來,沒想到這老東西還會說話?立刻討好的轉變口吻道:“還沒到一千歲的樹少年,你以後是我的了!” 禁忌古樹用那雙紅燈籠一樣的眼睛,盯著秦烈看了半晌,在三人以為它睡著的時候,終於又聽見那個帶著嗡嗡迴響的聲音了。 “你不錯,比上一個人類強,希望你能讓我成長快點……我是英明神武的禁忌古樹!快要被你們人類摧殘成歪脖子柳了!我的同族看到我這樣,肯定會笑掉一地樹皮,可恨!可恨啊!!” 禁忌古樹激動起來,原本低沉嗡鳴的聲音,突然跟炸雷一樣響徹天宇,吵得三人急忙捂住耳朵,難受的直皺眉。 秦烈急忙大喊,“冷靜冷靜!有英明神武的老子在,一定讓你變得更強大!!!” 唐時:“……” 炎緒:“……” 這張卡牌似乎真的……給對人了…… 一樣的自戀,一樣的自命不凡,一樣的會炸毛! 禁忌古樹渾身顫抖的枝葉停住了,再次盯著秦烈看了半天,才道:“先把你的元能量提高再說,連讓我散個步的時間都撐不到……” 禁忌古樹話沒說話,直接自動卡化落了下來。 秦烈急忙伸手接住,同時感覺到,元核裡的元能量已經見底了。 秦烈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也不在意元能消耗完的疲憊,沖到唐時面前,一把將人抱住,叫道:“唐哥!你就是我親哥!這張卡牌太好了!老子太喜歡了,太合老子胃口了!” 唐時也笑起來,難怪那個偷襲者沒有一開始就使用這張卡牌,憑秦烈那比所有覺醒期覺醒者還要高上幾分的元能量都撐不了多久就耗幹了,何況是那個還停留在覺醒期的偷襲者? 這張卡牌簡直就是元能抽取機! 強大是強大,這元能消耗也太恐怖了點。 他們得到了三張升級卡,本來應該一人一張,這樣最公平,只是秦烈要升級卡也沒用,何況他現在有了禁忌古樹,早樂傻了,那張升級卡直接扔給了唐時,他不需要。 唐時就知道,這個二愣子肯定不要沒用的東西。 炎緒是肯定需要一張升級卡的,唐時也需要,他本來打算,只有一張的話,就先升級惡毒鐵匠,等以後有機會再給鬼靈騎士升級,現在看來,他一次就能把兩張卡牌都升級了。 唐時喚出惡毒鐵匠和鬼靈騎士,把升級卡分給他們,兩個僕從生物都很感激,鬼靈騎士直接對唐時行了騎士禮。唐時卻盯著惡毒鐵匠看,他發現惡毒鐵匠有點不一樣了,原本腐朽枯敗仿佛從千年墳墓裡爬出來的乾屍臉上居然長肉了?!而且皮膚也沒有破爛發黑,而是變成了蒼白色,就連稀疏的如同枯草一樣的頭髮也變得濃密了,有光澤了。 這是怎麼回事?唐時有些發愣。 兩個生物奴僕卻都各自啟動了升級卡,待升級卡化成一道光融進他們體內的時候,他們也自動卡化了,可他們的卡牌上卻在持續發著銀光,表示升級進行中。 唐時把他們再次放入卡包,讓他們自行升級就好了。 那邊炎緒也已經準備好了,他準備就在這個野外升級,升級卡在手不用掉,免得夜長夢多。 唐時和秦烈給他護衛,他專心升級就行了。 唐時完全不擔心,憑炎緒的資質和一直以來的運氣,這次升級就是大學生參加小學考試,輕鬆容易得很。 他和秦烈坐在車旁,一邊吃鹵肉一邊閒聊。 沒要多久,坐在車頂上的炎緒,周圍掀起了元能颶風,卷得周圍塵土飛揚,草木在這龐大的元能漩渦之中有的被連根拔起,卷上天空,這比憤怒的梟獸製造的龍捲風還要霸道。 唐時和秦烈捧著鹵肉走遠了一點,還在巴拉巴拉說個不停,直到一口吃了一嘴泥,唐時才呸呸呸的往外吐,憤憤道:“這是要逆天嗎?製造那麼大的元能氣旋幹什麼,生怕人不知道你資質好,哼。” 兩個人頭靠頭,用刀小心的把上面一層沾了泥土的鹵肉割掉,繼續吃著裡面乾淨的肉。 等炎緒終於完成了升級,正一臉欣喜的尋找唐時身影的時候,那兩個傢伙躲在一棵大樹後面,一邊吃鹵肉一邊聊天。炎緒滿腔豪情壯志,都被這一幕給抹平了。 本來以為唐時會一直看著他,看到他製造出這麼大的元能氣旋,肯定會引以為豪,這就是他男人的實力,可事實恰恰相反,人家壓根兒就沒關注他,仿佛那鹵肉更具吸引力。 炎緒鬱鬱寡歡的從車頂上爬起來,跳到地上,向那兩個傢伙走去。 唐時一見炎緒過來了,平靜的問一句,“結束了?得到什麼卡牌?” 炎緒把卡牌遞過去,顯得有些不太開心。 唐時把肉塞到嘴裡,滿手油的接過來,驚道:“兩、兩張?!” 終於注意到他了,炎緒稍稍有點得意,表面上卻仍然一本正經道:“是兩張。” “……”唐時沉默了兩秒,突然炸了,“臥槽啊!你這到底是什麼狗屎運啊!難道就因為你是傳說級資質嗎?!我才是第一個進入英雄期的人呀,為什麼我才得到一張?!” 炎緒極力壓制住往上翹的嘴角,滿不在乎道:“傳說級資質的福利。” 唐時無比怨念的盯著手裡的兩張英雄期卡牌看,神秘又高貴的紫紅色卡牌上,寫著卡牌的介紹和名稱。 冰霜元素,白色普通品質,可煉化,冰霜元素有你掌控。 午夜惡龍,藍色稀有品質,每次使用需要消耗2張火焰元素微粒卡,龍族的手段多種多樣,不管是哪一隻龍,只要出現,那就代表著結束戰鬥。 唐時:“……” 唐時努力平息激動的心情,他他他……他居然得到了一張龍卡!龍卡啊!!尼瑪! 唐時故作淡定的說:“已經可以確定了,你的內置卡就是元素系了……對了,你的內置卡位有沒有變化?” 唐時記得自己當時進入英雄期後,原本八個內置卡位多出來了四個副卡位,現在有12個內置卡位。 炎緒點頭,“有,每個內置卡位旁邊都多出來一個。” “嗯,這應該是進入英雄期的標誌,會有主次卡位之分……什麼?!”唐時突然反應過來,震驚道:“每個內置卡位旁邊都多出來一個?!那不就是……就是直接多出了一套內置副卡位嗎?!” “現在確實有16個內置卡位。”炎緒剛剛還在疑惑,怎麼多出來了一套,原來是由主次之分的。 唐時險些暈過去,他能多出來四個副卡位已經了不起了,沒想到炎緒這個混蛋直接就多出了一整套!他以前壓根就沒聽說過內置卡位會變多的事呀!到底怎麼回事?難道真的跟資質有關? 唐時幾乎已經肯定了,這絕對和資質有關! 更讓唐時羡慕嫉妒恨的是,這兩張卡牌都強大到令人髮指!冰霜元素就算了,還得到了一張龍卡!不管是什麼卡牌,只要沾到“龍”這個字,都強大到恐怖好嗎?! 唐時戀戀不捨的把兩張卡牌遞還給炎緒,炎緒伸手接住,唐時卻不鬆手,滿懷期待的問:“你不打算送我一張?那張龍卡給我挺合適的。” 炎緒笑道:“我的還不是你的,放我這裡也一樣。” 唐時憤怒,“既然你的都是我的,那兩張都給我好了。” 炎緒繼續笑,“我先替你煉化掉,以後我就是你的打手,多麼好的事,也不用你親自出手,多好。” 炎緒是深刻體會到了,男人不可以弱,要想追到媳婦兒、讓媳婦兒服服帖帖就必須要強大起來,所以他說什麼也不能把卡牌讓出去。好不容易才追上媳婦兒的等級,必須要嬴在卡牌實力上,保護媳婦兒,那才是男人該做的事,讓媳婦兒保護至今,炎緒簡直要嘔血了,好不容易才轉正,卡牌必須不能讓出來。 唐時煩躁的讓他趕緊煉化掉,眼不見心不想,並跟著他說了卡位主次之分,讓炎緒自己選好煉化位置,當然了,憑冰霜元素這麼霸道的技能,絕對會佔據主卡位,副卡位體現不出它尊貴的無與倫比的身份。 炎緒表示明白,當即就把冰霜元素秘能卡煉化了,看著傳說級資質的覺醒者煉化卡牌,簡直就是享受,看著他渾身金光閃閃的樣子,唐時和秦烈腦海中都出現四個大字一一佛光普照! 不知道炎緒知道他們用羡慕的目光看著他,實際上心裡想的卻是滿頭包的傢伙,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正事處理完了,現在開始規劃一下接下來的目標了。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三人席地而坐,繼續吃東西,吃飽了好上路……呃,好趕路。 唐時望向秦烈,秦烈搖頭,“我無所謂,你們去哪兒我去哪兒,跟著你們混了。” 唐時又看向炎緒,炎緒正低頭割著面前那塊鹵肉,聽到唐時這樣問,手下的動作停住了,臉上出現了憂色。 “我想回趟京都,不知道爺爺他們怎麼樣了。” 唐時表情凝重起來,這裡離京都路程遙遠,現在地貌已經大變樣了,以前的道路完全走不通,路上會遇到什麼危險誰也說不準,更何況,據他所知,京都那一片受災比臨城還要嚴重,為了驗證這一資訊,唐時還單獨在上古九荒地圖上尋找了一下,確實沒有找到京都聚集地的蹤跡。 “京都已經不存在了,那裡所有人都已經轉移了。”唐時不得不把這個殘酷的事實告訴炎緒。 炎緒呆呆的看著唐時,沒有說話,嘴唇卻不自覺的抿緊了。 唐時歎了口氣道:“別太擔心,他們應該都轉移了,那麼多人口不可能都留在那裡,我們可以打聽看看,京都的人都轉移到哪裡了,到時候再去找就方便了。” 第134章 前往襄龍城 目前也只能這樣了,炎緒知道系統給了唐時一份末世地圖,既然唐時說京都不存在了,那肯定是真的。 秦烈問:“那接下來往哪走?” 唐時道:“我想先去這個區域最大的一個聚集地——襄龍城,那裡消息流通最快,能更快的掌握卡牌時代的最新消息,而且……我要去找龍眠,我說過會去找他。” 唐時看向炎緒,炎緒點頭,現在只能先去那裡了,他們總不能一直在外亂轉當野人說走就走,三人確定了路線,開始出發。 該準備的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了,足夠路上這段時間花用了。 這一路過去,他們走走停停,就算遇到異獸追擊也不會停車,頂多會在車上開槍射擊,唐時買了那麼多子彈為的就是這一刻,他和秦烈一人一把步槍,趴在視窗射擊那些緊追不捨的森林狼,炎緒只管專心開車。 只有在吃東西的時候,才會找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休息。 襄龍城是這一片最大的聚集地,真要說起來,從岐縣到那裡距離實在不近,一路上又危險重重,意外頻發,雖然有唐時這個“活地圖”在也於事無補,上古九荒地圖上只有大概位置,卻沒有說明哪裡有危險,所以他們在前進的過程中,為了躲避危險和麻煩,繞了好多路,這讓三人都覺得,距離目的地越繞越遠了。 某天唐時又在研究他的上古九荒地圖,他突然發現了一件事,奇怪的“咦” 了一聲“怎麼?”炎緒出聲了。 “……岐縣消失了。”唐時道。 炎緒繃起了臉,已經明白唐時說的“消失”是什麼意思了。 唐時跟他說過,地圖上的聚集地每天都有新的出現,每天也有不少消失,出現是新建立的,那麼消失很顯然是被摧毀了。 秦烈在後座上睡得迷迷糊糊,聽見他們說話,開口問:“還有多久到襄龍城?” 唐時沒有太在意岐縣消失的事情,像這樣的事,他每天在上古九荒地圖上看到多了,來來去去,真正能保存下來的聚集地卻不多,但只要能堅持下來,不斷吸納高階覺醒者,提高防禦力,那麼這個聚集地就會慢慢壯大。 “才走了一半路,還早呢。”唐時看了一眼地圖,回答他。 “天呐!我要變成野人了,這日子好難熬,每天不是吃就是睡,連伸展四肢的空間也就這麼點,快要死人了。”秦烈整個人都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說實話,唐時和炎緒也沒好到哪裡去,他們已經在這輛車上窩了將近兩個月時間了,確實太憋人了。 唐時憤懣道:“到了襄龍城,我一定要去學習製作微粒卡,有了微粒卡就可以騎著雪色獅鷲飛來飛去了,那速度肯定不是汽車能比的,飛翔的感覺,肯定爽呆了!” 炎緒想起來,他也需要微粒卡,不然他的龍卡再強大也不能使用。 在停車吃午飯的時候,他們都覺得乘太久車了,需要活動活動筋骨,順便提高格鬥技術。覺醒者是用卡牌戰鬥不假,但死的往往都是近身格鬥能力很爛的人,這是唐時從上一世學來的經驗,他沒有一刻停止鍛煉自己的格鬥技巧。 就連吃東西的時候,一邊嚼著食物,手指還在不停的點開卡包、取卡、放卡、收攏卡包,這樣重複著來,提高自己的取卡速度,唐時的努力炎緒都看在眼裡。 有時候還會指點一下他的格鬥技術,就連秦烈也能跟著學學,炎緒是這方面的行家,唐時所會的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完全沒有套路,只要能把目標殺死就行了,對付那些毛手還行,要是遇到行家,絕對會被打成狗。 唐時再次抽出一張卡牌的時候,突然停住了,這段時間一直在趕路,他都把那兩張升級後的卡牌給忘了,現在他手中的這張卡牌,底色已經變成了華麗的紫紅色了,邊緣帶著金邊,工藝精緻細膩,卡牌正中間鑲嵌著一枚橙色的寶石,除了這顆代表品質的寶石唐時還能認識之外,其他的已經變得讓他認不出來了。 鑄造大師金姆,橙色傳說品質,英雄期,每次召喚需要消耗一張火焰元素微粒卡,鑄造大師會為你打造或者維修裝備一次。金姆不僅是著名的鑄造大師,還是知名的礦石鑒定大師,當然,有時候他也會偶爾想起來,那些被人遺忘的稀有礦脈。 唐時驚訝的捏著這張完全陌生的卡牌,卡牌上的圖片已經不是惡毒鐵匠那張令人恐怖的臉了,而是一張長著濃密白髮和白鬍鬚的老者,看起來非常強壯。 炎緒見他發呆,湊過來看一眼,也有些意外,“卡牌升級後還有這樣的效果?等同于品質不變,平行換了一張同系卡牌?” 唐時搖頭,“應該不是換了,而是那張卡牌本來就應該是這個樣子,惡毒鐵匠只是他在覺醒期的模樣,到了英雄期這個大境,他的能力和形象都在提高。” 炎緒:“鬼靈騎士呢?” 唐時也正準備看看鬼靈騎士變成什麼樣子了,果然,鬼靈騎士卡牌也發生了變化,不僅底色變成了英雄期的紫紅色外,而且連品質和名稱都改變了,原本鬼靈騎士只有藍色稀有品質,現在卻變成了紫色史詩。 死亡騎士,紫色史詩品質,英雄期,啟動需要消耗1張土元素微粒卡,即使已經死亡,也不忘身為騎士的榮耀! 其實唐時對升級卡牌生物的事瞭解的也不多,上一世他只聽過無數人為了爭奪升級卡而廝殺,卻沒聽說過有人把這麼珍貴的升級卡用在卡牌生物身上的,這一世唐時成了土豪,直接使用了兩張在卡牌生物身上,要是被人知道,肯定會恨得將他剁成肉泥。 還有那麼多覺醒者被卡在9級上,唐時卻浪費了兩張升級卡給他的卡牌生物升級,簡直是拉仇恨! 最讓唐時覺得鬱悶的是,英雄期幾乎動不動就要消耗微粒卡,而他恰恰不會製作這玩意兒。上一世他止步在覺醒期,知道的也都是覺醒期的事情,要是早知道微粒卡這麼重要,他肯定拼了命也要學會,現在糟了。 炎緒只能安慰唐時,“到了襄龍城再想辦法學吧。” 之後這段路程,他們沒有再長時間憋在車裡,經常外出活動筋骨,殺一些異獸,順便收集一些元能晶,唐時從銀行裡帶出來的金條都被他花光了,到襄龍城之後,處處都要花錢,想要賺錢也只有收集元能晶這一個途徑了。 等他們終於快到襄龍城的時候,已經在路上浪費了四個多月。 距離末世開始之後,已經有一年多了,人類在被突如其來的末世打個措手不及之後,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已經迅速回過神,並制定出了最符合如今這個時代的生存法則,讓人類社會在這個新時代當中,逐漸步入正軌。 就快要進入人類世界了,他們一路奔波都快變成野人了,在距離襄龍城還有一天路程的時候,他們開始下車修整自己。 “臥槽!唐時我要殺了你——!!”秦烈伸頭往後車鏡一照,登時把自己給雷的外焦裡嫩。 後車鏡裡那個頂著一個學生頭的男人是誰??? 秦烈一路上念叨最多的就是要進城找妹子,停車修整自己的意見也是秦烈提出來的,首先要修整的就是那一頭長的過分的頭髮。秦烈滿腦子都是把自己打扮的帥帥的,進城把妹子,並按照自己的設想,指揮唐時,讓給他剪成什麼什麼樣頭型。 於是,唐時不負所望的把秦烈的頭髮剪成了……學生頭! 秦烈一看到這頭型,簡直要吐血了,知道唐時肯定是在故意整他。 “哈哈哈哈哈……!”唐時無良的一邊跑一邊大笑,秦烈就跟瘋狗一樣在後面猛追炎緒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動手,那兩個二貨都太不靠譜了,別一會兒再給他剪出個妹妹頭,那真是沒臉見人了。 炎緒拿著剪子照著後車鏡給自己剪頭髮,他不追求什麼造型,只要把這野人一樣的頭髮剪短了就行了。 等唐時跑了一圈繞回來,炎緒的頭髮已經剪好了。 唐時一看,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炎緒的頭髮確實被剪短了,只不過一撮長一撮短,看上去就跟動漫人物的頭髮一樣,看起來非常好笑。 秦烈黑著臉,他寧願自己的頭髮被剪成炎緒那樣,也不要現在的學生頭! 秦烈讓炎緒給他重新剪,炎緒迫于唐時的淫威,不敢接受這個重任,只能說:“進城找專業理髮師剪。” 秦烈寬麵條淚,“那我也要能見人才行啊啊啊啊!!!” 最後實在無法,秦烈拿過剪刀,學著炎緒的樣子,自己對著後車鏡剪,出來的效果還不如炎緒的,長長短短一頭雜毛,不過總比那個學生頭正常一點。 有了他們兩個前車之鑒,唐時死活不讓他們給他剪,寧願找根繩子紮在腦後,也不去做那超級賽亞人。 準備進城的路上,秦烈不死心的幾次想偷襲唐時的頭髮,都被唐時發現了。 “警告你,再敢打我頭髮的主意,讓你變成禿驢。”唐時非常嚴肅的告訴他。 秦烈終於消停了,倒不是因為唐時的警告,而是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人在幹架! 他差點就歡呼起來,終於見到除他們三個以外的其他人了! 前面的兩方人馬都使用了卡牌,看樣子是動真格的,他們應該都是襄龍城的覺醒者,有什麼恩怨出了城就好解決了。 兩邊各有十幾人,卡牌生物正在奮力廝殺,一眼看上去,都是鐵鬃灰熊、小鎮步兵、叢林獵豹之流,唯一看得過眼就是那個長鬃草原獅,體型龐大,棕色的鬃毛油光滑亮,長鬃草原獅沒有加入戰鬥,一個年輕人神情倨傲的騎在長鬃草原獅身上,看的己方一眾小弟無不羡慕,都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那年輕人很顯然是那一方的隊長,指著對方的隊長怒道:“薛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敢惹上我們天龍覺醒者團隊,就算有蟒奎覺醒者團隊給你撐腰,你也得死!” 秦烈一看見那只威風凜凜的大獅子,頓時羡慕的兩眼放光,“好威猛的坐騎,太酷了!” 唐時看著越來越近的戰場,幽幽道:“長鬢獅——於番!” 這個時候,卡牌時代已經基本上步入了正軌,很多有名的覺醒者開始湧現,他們之所以有名,不是因為他們的品行有多高尚,而是他們手中有標誌身份的卡牌。 強大,而讓人懼怕。 就比如這個于番,唐時或許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但一定知道長鬃草原獅。 炎緒放慢了車速,“以前認識?” 這個以前當然是指上一世。 唐時搖搖頭,“天龍覺醒者團隊總隊長於霖的弟弟,為人囂張、跋扈,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栽在他手裡的覺醒者太多了。” 秦烈驚訝,“不會吧?就憑一頭獅子就敢這麼囂張?老子的禁忌古樹一拳就能把它揍趴下。” “覺醒者忌憚的當然不是他,而是他哥和整個天龍覺醒者團隊,天龍覺醒者團隊是襄龍城少數幾個晉升為黑鐵級的覺醒者團隊,實力和人脈都有,不會有誰腦子犯愁故意和這個惡霸為敵,基本上都是讓著躲著。” 第三卷 崛起之路 第135章 進入襄龍城 兩個覺醒者小隊的武力對拼已經快要分出勝負了。 鐘子楓明顯敵不過於番,已經死了幾個手下了,鐘子楓急得滿頭大汗,他不能死在這裡,必須想辦法逃走,只要能逃過今天這一劫,日後靠著蟒奎覺醒者團隊總能找回場子,可是於番今天顯然是要置他於死地。 正在鐘子楓飛快的思索逃生之法的時候,突然一陣長長的鳴笛聲由遠而近,那車速快的起碼達到了 120碼,根本不管前面有沒有東西擋路,就這麼筆直的駛了過來! 還在交火的兩隊人馬正好是以道路為分界線,戰鬥的人就站在路中間,被這一嚇,不管是人還是卡牌生物都飛快的往旁邊逃竄,這就形成了各歸各位的局勢。 鐘子楓一見好機會,立刻招呼隊友,飛快的爬上了自己的車,跟著疾馳而過的越野車後面狂奔。 於番眼看就要滅掉這些雜魚了,沒想到會突然竄出來一輛越野車,他愣了愣,本來以為是鐘子楓的人,沒敢及時追上去,但一看那車的車牌號卻是外面的車,臉頓時黑成了鍋底,惱羞成怒的吼道:“去把那輛車上的人給我查出來!幾個外面的流浪狗也敢對我不敬!我要讓那些廢物知道,得罪我於番,沒一個好下場!!” 唐時好笑的看著炎緒,本來已經降速,一聽唐時說的那些話,以為唐時上一世受到那個人渣欺負,直接一踩油門就沖了過去,完全不怕撞死人,就算真的撞死了也是他們活該。 唐時道:“我那時比較有自知之明,明知道惹不起,我也沒去招惹過那些有級別的覺醒者團隊。” 事實上,他連那些雜牌覺醒者團隊也沒敢招惹,就憑他上一世那個等級,招誰都是被虐的分,自然不會作死。 炎緒寒著臉道:“你再想招惹誰,看誰不順眼,儘管上去揍,揍不過還有我。” 唐時好笑的看著他,秦烈一聽也很有義氣的說:“還有我還有我,你打不過的話我們三個一起上。” 唐時“噗嗤”笑出來,就目前來看,能讓他們三個一起出手對付的覺醒者,估計還沒出現。 秦烈趴在窗口往外看,奇怪道:“那兩輛車怎麼一直跟在我們後面?” 唐時看過去,認出是剛剛鐘子楓那邊的車,“從這個方向走,這是進城的必經之路,只要進到襄龍城,他們就安全了。” “難不成襄龍城有成熟的保護機制?”秦烈奇怪道。 他們之前在岐縣,就算在縣城裡兩方勢力火拼死人都是常見,哪裡都沒有安全之所“這就是大的聚集地和那些占山為王的‘土匪’的根本區別,正規的聚集地內,不允許有武力衝突,更不能隨意殺人,聚集地裡有自己的懲處機構,犯罪的人都要受到制裁,不過這些都限制在聚集地內,要是出了聚集地,你的死活就不歸聚集地所管了。” “一個正規聚集地,就是一個小國家,該有的社會制度都會有,只不過現在還不完善,人類還在摸索階段。” 秦烈讚歎道:“這還不錯,終於可以回到文明社會了。” 唐時算了算時間,道:“襄龍城再過不久,就要接受聚集地等級評估了,這些大的聚集地會按照人口總數、覺醒者數量、獲得的資源、聚集地的防禦力等各種條件進行評估。評上等級之後,襄龍城的體制也會更加完善。” 秦烈疑惑道:“唐哥,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我們還沒到,你就對襄龍城這麼熟悉了。” 唐時眨眨眼睛,半真半假的說:“我有‘通天眼’你不知道嗎?我什麼都知道,就連你在16歲開葷的事我也知道。” 梅家寶藏的事事關重大,炎緒決定還是不要告訴除他們兩人之外的人,免得節外生枝,所以唐時只能找個藉口。 “臥槽!你真的假的?這都知道?!”秦烈驚恐的大叫。 “所以你最好別惹我,小心我把你的老底都掀出來。”唐時威脅他,秦烈狐疑的打量他,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唐時笑道:“不信?那我再說個給你聽聽,你的初戀情人名字叫閔蘭,是個大美女,你花了三年時間才追到人,最後交往沒有半年直接被人踹了……” “老大,大哥!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放肆了,求你別說了!!”秦烈慘叫起來,那是他一生的痛,別人初戀都是美好的,只有他的初戀慘不忍睹。 這邊吵吵鬧鬧,已經可以看見襄龍城的城門了。 城門非常高大,光城牆就有4米高,2米厚,把整個襄龍城好幾百萬人口全都圍在了裡面,這是災難發生之後,人類採取的緊急措施,雖然不能算是絕對安全,但覺醒期的大部分異獸都能阻擋在外。襄龍城一共有四個城門,分佈在四個方位,每個方位都有嚴密看守,看守者都是軍方的覺醒軍,這關乎到好幾百萬人的安危,馬虎不得。 這一片所有的倖存者最後都會聚往這裡,這裡的人口只會越來越多,城防的守護自然是重中之重。 城門口處分成了三隊人,靠路最右邊的人都是各地聚攏過來的倖存者,他們正在排隊登記,按順序進入襄龍城。中間和最左邊兩隊流動較快,他們都是早已進城的人,不少人都是外出狩獵或者狩獵回來的人,城門口一時間非常熱鬧。 秦烈無良的趴在視窗指指點點,這個屁股大,那個腰太粗,後面那個胸下垂,聽得唐時恨不得把他扔下車,這貨現在滿腦子除了女人再裝不下任何東西了。 炎緒在排隊等候的時候,剛剛那兩輛一直跟在他們後面的車,經過他們的時候,特意按了下喇叭,車上的人都灰頭土臉的往這邊看了一下,見車裡只有三個年輕人,一看都是弱雞的樣子,而且還是從外面剛來的,知道他們死定了。 曹文忍不住同情道:“這三個傻逼剛來襄龍城就得罪了於番,肯定死定了,除非他們一直別出城,不然肯定會被堵。” 鐘子楓臉色很難看,他和于番的仇結大了,事情肯定不能這麼善了。 等前面的人都登記完了,唐時他們也下車登記,報了性命、年齡、是否是覺醒者,是覺醒者的話會發一枚金色的龍頭徽標給你,作為在襄龍城裡身份的象徵。普通人想要冒充覺醒者當然不可能,憑人類的智慧,已經研究出了元能勘測儀,是與不是,照一照就知道了,所以也沒人敢撒這個很容易被識破的謊。 襄龍城這麼大的聚集地,登記卻非常簡單,沒有繳納什麼入門費之類的東西,只要登記過,無論是普通人還是覺醒者都可以入內,但入城之後,會有什麼樣的生活,就靠他們自己了,說三六九等絕對是輕的,普通人在這個時代,絕對比和平時代更辛苦。 這個時代是覺醒者的時代,覺醒者自然是人上人,到任何一個聚集地都很吃香,而普通人只能借助覺醒者的保護才能活下去,所以他們的地位都非常卑微,到現在還不能覺醒的人,這輩子已經沒有希望再覺醒了,這些人足占了倖存人類的兩成,這個數目絕對不少,只要他們進到野外,沒有一點自保能力,絕大部分的人都只能一直窩在聚集地裡,但一個聚集地的基礎層卻少不了這些人。 在當了將近四個多月的野人之後,再次融入人類社會,剛進城門,入眼的都是來往的人類,城門內口處站了不少人,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是瘦皮黃臉,看他們的衣著和神色就知道是都是普通人。 他們會不停的詢問剛進城的倖存者“要不要住宿”“要不要吃飯”“要不要租車” 這些問題,這些就是他們的生活來源,他們必須努力工作才能在這個時代憑藉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 秦烈還趴在視窗往外看,路邊一個臉色蠟黃瘦的脫型的女人,正在注意著剛進城的人流,跟在她身邊的還有一個幾歲小女孩,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很髒,由於太瘦了,顯得她頭很大,細細的脖子似乎撐不住這顆大腦袋了,一雙大眼睛茫然的看著進城的人流,一隻手緊緊的拽著女人的衣服。 女人正在搜尋著“獵物”,看到趴在視窗呆頭呆腦往外望的秦烈,眼睛一亮,更關鍵的是她看見了秦烈別在左胸口象徵覺醒者身份的金龍頭,誰都知道覺醒者最富有,如果能哄他們高興,興許賞錢也會不少,絕對是頭肥羊。 女人快步沖了過去,跟著車跑,邊跑邊喊:“先生,尊貴的覺醒者先生,請問你們需要住宿嗎?我是襄龍城本地人,我家裡有閒置的房間,請問你們需要嗎?” “媽媽——”女人跑的太快,小女孩被她扔在了後面,一邊追著女人跑,一邊喊“媽媽”。 女人回頭看了一眼,見小女孩磕磕絆絆的追過來,猶豫了一下,到底心疼孩子,又轉身跑回來,把小女孩一抱,又快步追著前面那輛越野車跑。 秦烈傻眼了,他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唐時往後車鏡裡看了一眼,看到女人抱著孩子追著他們的車跑,皺了皺眉頭,道:“停車吧。” 炎緒早就看到這個女人了,看她的衣著打扮就是普通人,而且是生活極度窘迫的普通人,他本不想理會,準備帶著唐時往城裡走,找個更舒服的地方住下來,沒想到唐時卻讓停車了。 女人終於追上來了,氣喘吁吁的說:“覺……覺醒者……覺醒者先生,你們、你們要住宿嗎?我家有空房間。” 唐時盯著女人看了幾眼,才道:“上車吧,帶路。” 女人一聽他們答應了,頓時欣喜若狂,隨後反應過來急忙道:“不不不……不用了,我跟著車走就行了。” 覺醒者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們看不起普通人,更是嫌棄普通人髒、窮、亂,女人很清楚的記得,前幾天住在她家隔壁的華琴,就因為扒著一輛車追,就被車上的人打了一頓,並讓她跪著把被她摸過的地方用衣服擦乾淨,否則不會放過她。 那些人也是剛來襄龍城,顯然還不懂這裡的規矩,之後會受到處罰,可打都打過了,這點小事對覺醒者的處罰也不過是罰點錢,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可對華琴一類的普通人來說,被打一頓就要在家躺上兩天,也就意味著這兩天都不能做生意,要挨餓兩天,要是有家人要養,那就更糟糕了,所以女人寧願在地上走,也不敢上車。 這種恃強淩弱的現象,唐時見多了,自然知道女人在擔心什麼,溫聲道:“沒關係,上車吧,這樣能快一點,天就要黑了。” 第136章 覺醒者公會 女人還在猶豫,她懷裡的小女孩卻用那雙髒兮兮的小手扒住了車窗,女人嚇得急忙擋開女兒的手,立刻用衣柚擦拭被小女孩摸過的窗口,並不停的道歉。 秦烈看著不忍心,把車門推開,自己往裡面挪過去,“快上來,停在這裡擋路。” 女人看看後面被堵住的車,只能忐忑的上了車。 還站在城門口招攬生意的其他人,驚訝的說:“蘇心成功了?她居然上了人家的車!” 旁邊一個身材矮小的女人嫉妒的說:“那個女人最會的就是勾引男人,如果不是現在太醜,有幾個男人能擋得住她的騷勁?” 又有人羡慕道:“她命真好,遇到了好人,居然讓她上車,沒像華琴那樣,直接被打了一頓。” 身材矮小的女人冷笑,“到底是不是真的好誰也說不準,遲早會死在男人床上!” 說完沖著車子離去的方向,狠狠啐了口唾沬。 炎緒隨著女人的指引,在小巷子裡七拐八拐,到最後連越野車也開不進去了,只能把車靠邊停,幾個人步行過去。 這一片居民區離護城牆最近,也都是普通人的居住區,雖然都在護城牆之內,但也分外城、中城和內城,外城基本上都是普通人居住區,中城則是富裕的普通人和覺醒者混居,但內城只有覺醒者才有居住權。 一般情況下,剛進入襄龍城的人在沒有住處的時候,會在外城落腳,等到住處安排妥當了,也會搬走,很少有覺醒者會一直留在外城的,很多外城居民也看到了這一處的商機,他們會聚在門口給剛進城的普通人或覺醒者提供住處,以此來獲得報酬。 唐時等人跟著女人到了住處,這是一套帶著小院子的房子,除了女人和小女孩住的房間,還剩兩間房,按理說他們三個人應該需要三間房,但女人實在沒有多餘的房間了女人神情緊張,小心翼翼的說:“我……我和小丫可以到廚房打地鋪,房間讓給你們住,三個房間,半個月要三枚金幣。” 女人說完又忐忑的看了看他們的表情,這樣的小房間,半個月要三枚金幣絕對是貴了,要不是看他們是覺醒者,女人也不敢開這個價,她們都知道覺醒者是肥羊,有時候一隻獵物就能賣十幾枚金幣,三枚金幣對覺醒者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他們這些普通人來說,那可是將近兩個月的生活費,好不容易遇到願意住在這裡的覺醒者,怎麼著都要多要一點。 女人見三個男人不說話,又尷尬道:“每天我可以給你們提供一餐,晚上你們寂寞的話,我還可以陪你們……” 炎緒道:“這就不用了,我們就要兩個房間就行,你們的房間你們自己住,錢明天才能給你。” 讓他們去住女人的房間,炎緒肯定不會同意,剛好他和唐時一間,秦烈單獨一間。 女人見他們答應了,激動道:“沒問題沒問題,不急,不急的,你們先住。” 現如今這個社會,能活下來的女人,除非成為覺醒者,像蘇心這樣的女人,一個人活著都很拮据,還帶個孩子,為了生活當然什麼事都肯幹,即便出賣自己的身體,只要有錢,只要能活下去,那也無所謂了,像這樣的事情其實很多。 女人拿出新被褥,幫兩個房間的床鋪好,天色已經晚了,該是休息的時間了。 連個房間都是單人床,一個大男人睡勉強可以,但要兩個大男人擠一張床還是很擠秦烈伸頭看了看,很體貼的說:“唐哥,你和我睡,炎哥身高腿長的太占地方,我們倆可以將就擠擠。” 這個二愣子居然一路都沒看出來炎緒和唐時之間的關係,唐時還沒說話,炎緒就道:“不用了,我和小貓一個房間。” “我沒關係的,反正我和唐哥都瘦,不會太擠。”秦烈已經習慣炎緒喊唐時“小貓” “唐小貓”了,剛開始聽到的時候他還愣了半天,現在聽習慣了,覺得也沒什麼,有時候也會玩鬧的喊唐時“貓哥”。 炎緒充分領教過秦烈的遲鈍,直接不給解釋了,帶著唐時直接回房間了,獨留秦烈一個人站在院子裡一頭霧水。 想了半天沒想明白,只得抓抓一頭亂毛,去了另一個房間。 依炎緒的想法,他就想直接告訴秦烈他們的關係,但唐時不允許,以秦烈那個二愣子滿腦子都是女人的傢伙,肯定不能理解他們關係,還是順其自然吧,他如果能發現自然最好,不能的話,也就沒必要單獨說出來了。 一路上秦烈這個超級大燈泡杵在那裡,讓炎緒想和唐時親近親近都不行,這會兒可算是有機會了,剛進房間,房門一關,就抱住唐時一通熱吻,直吻到兩個人都氣喘吁吁才分開。 他們掃視了一眼房間,很簡單,除了一張桌子、一張床和一個衣櫃,再沒有其他東西了,那床還是老式的木床,唐時往床沿上一坐,就傳來“吱呀”聲,炎緒表情一僵,好不容易有獨處的機會,居然還有這麼個“擴音器”在,真是要命。 唐時笑道:“想什麼呢?最近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不能亂來。” 炎緒幽幽歎氣,走過去,將唐時摟在懷裡,低聲問:“她就是你到襄龍城之後,免費收留你住一晚,給過你一頓飯之恩的女人?” “嗯,這一世比上一世晚來襄龍城好幾個月,很多事情都要儘快進行,不然很可能錯過。”唐時道。 “什麼事?”炎緒奇怪,不知道唐時又在打什麼主意。 “現在已經是末世一年後了,人類在這一年當中通過不斷的摸索和嘗試,終於找到了一條也是唯一可行的出路,在小的聚集地可能還沒實行,但像襄龍城這樣大的有等級的聚集地,已經開始實施了。” “現如今卡牌時代由四個權力機構統領,首先就是‘覺醒者公會’。那些覺醒者們,一個個心高氣傲,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誰也不服誰,但又不能沒有統一管理制度,所以最終決定成立了覺醒者公會。覺醒者公會專門處理一些覺醒者的事情,也會給覺醒者發佈一些任務,任務完成之後可以獲得相應的獎勵,覺醒者們在有用武之地的同時,還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比如說金錢、卡牌、對聚集地的貢獻點,可別小看了這些貢獻點,想要在聚集地闖出名堂,少了貢獻點不行。” “其次就是‘審判會’,審判會的權利比和平時代的法庭要大得多,審判會是卡牌時代最重要的決策機構,受到所有人族同胞的承認和認可,在人類的心目中,審判會就是公正、嚴明的化身。他們制定出一系列約束和規範人類的條例,只要有人犯罪,不管你是普通人也好,覺醒者也罷,都逃不過審判會的制裁。” 炎緒示意稍停,問道:“審判會權利這麼大,如何能證明決策是公正的?就算沿用了和平時代的律法,實行起來也會相當的困難,人類在掌握了強大力量的時候,就有了反抗的實力,不是說判定誰有罪,要槍決誰,罪犯就會乖乖就範。” 唐時解釋道:“人類進入卡牌時代不過剛剛一年,只要稍微按照和平時代的秩序來約束自己,規範就起作用了。審判會裡不是一言堂,一個有級別的聚集地裡,審判會由審判長和審判員組成,一旦被判定有罪,審判員就會去執行審判結果,也就是說——惹誰都別惹審判會的人,他們一個個都強到恐怖!” 炎緒了然的點頭,這也難怪,如果沒有壓倒性的戰力,也就沒有資格去執行審判了,要不然去追個罪犯,追捕的人卻被被捕的人給秒了,那可就鬧笑話了。 唐時繼續道:“當然,審判會也有約束機構。” “之後就是‘覺醒軍’了,他們大部分在和平時代就是軍人,也有之後招收的,現如今想要參軍都困難了,首先一條就是必須要是覺醒者才行。最後就是獵者聯盟,裡面的覺醒者也不能小覷,很多時候軍方、覺醒者公會和審判會都會用到獵者聯盟的人,那裡的人對狩獵最有經驗,這對狩獵者的社會地位也有很大的影響。” 炎緒聽完,陷入了沉思。 “你有什麼打算?”炎緒知道,唐時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唐時道:“我想進入審判會,很多消息只能身為審判會的人才能知道。我想知道想要梅家寶藏的到底是什麼組織,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從方紳開始,陸續追來了兩撥人,就連最後搶奪升級卡的那兩個也是,他們的卡牌無一例外的都很強大,這個組織不簡單,何況我們殺了他們6個人,這個仇結大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何況梅家寶藏還是我手中。” 炎緒點頭,這些事他也想過,所以才會急切的想要提高實力。 他沉思片刻,才道:“其實……我比較想進軍方。” 唐時笑起來,他早就猜到炎緒會做這樣的選擇,“襄龍城現在的軍方大領軍叫魯岸,是個非常強的男人,襄龍城這邊所有覺醒軍都歸他管,不過……” 炎緒看向唐時,示意他繼續說。 唐時歎口氣才繼續道:“他後來戰死了。” 炎緒沒有問死因,這個時代死人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那麼強的一個大領軍,能殺死他的估計只有異族了。 兩人沒有再聊,上床睡覺,炎緒將人摟在懷裡,一夜睡得還算安穩。 次曰一早,他們就出門了,今天要去一趟覺醒者公會,把手中的那些元能晶換成金幣,金幣在聚集地流通最廣,元能晶雖然也可以當貨幣使用,但比較麻煩,必須對方也是覺醒者才行,普通人拿到元能晶,如果不快點轉手元能就會消散掉,那折損的也是錢,所以他們寧願要金幣,最實在。 唐時他們把車一路開去了坐落在內城的覺醒者公會,他們已經起的很早了,到那裡的時候,仍然要排隊,前面早有不少覺醒者早早過來排隊,想要接到好一點的任務。 唐時下車,再次抬頭看著這棟宏偉的建築,感覺很複雜,仿佛他還在上一世,這一世的所有事情都是一場夢而已。 這才是他熟悉的世界。 這才是屬於他的世界。 炎緒和秦烈都是第一次來覺醒者公會,抬頭看著公會正廳上方懸掛著的一個巨大的徽標:發射出光芒的太陽上壓著一顆四芒星,四芒星的正上方插著一柄細劍,這就是覺醒者公會的徽章,象徵著新生和力量。 他們走進大廳,裡面很吵,不少覺醒者聚在一起,吹噓著他們曾獵到的異獸。 “你們隊殺死一隻7級的雷背蝴蜴算什麼,上周我們團隊還獵殺了一隻8級的鋸齒虎,好傢伙,太兇殘了,傷了我們好幾個隊員,好在最後終於把它殺死了。” 對面的人羡慕道:“鋸齒虎可是好東西啊,獲得不少金幣和貢獻點吧?” 說話的人謙虛的擺擺手,“沒那麼多,金幣倒是得了一點,貢獻點數每次都是十幾點十幾點往上漲,實在太慢了。” 對面的人歎氣道:“如果貢獻點真有那麼好得,也就不會那麼重要了。” 第137章 隱形富豪唐時 唐時三人一邊排隊等候,一邊聽著旁邊人的聊天內容。 秦烈奇怪的問唐時,“唐哥,這貢獻點真有那麼重要?” 秦烈這個二愣子說話聲音一點不小,附近不少人都聽到了,連貢獻點的重要性都不知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新來的,當即有人嘲笑道:“又是新來的土包子,每個新來的都以為襄龍城很好混,等嘗到苦頭之後,就知道什麼才是大聚集地。” “是啊,想當初我剛來的時候,覺得憑老子的實力,在襄龍城混出個名堂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結果呢?我在這裡都半年了,還是個普普通通的覺醒者,存款幾乎為零,媽的,賺的錢還不夠每個月養卡的!” 秦烈看看他們,不作理會,而是固執的看著唐時,讓他給解釋,他可是有“通天眼”的,他應該什麼都知道。 唐時道:“貢獻點在襄龍城確實很重要,你的貢獻點越多,相對享有的許可權也越大。” 秦烈眼睛一亮,激動道:“怎麼得?那咱們多弄點貢獻點出來,想找個人還不容易?” 秦烈知道唐時來這裡的主要目的是找一個叫龍眠的小子,聽說是認得幹弟弟,有了許可權的話,在全襄龍城的系統裡搜一遍,到底在沒在這裡就很清楚了。 唐時也有這樣的想法,“不急,慢慢來。” 前面接任務的人離開後,終於排到唐時了,正當唐時想過去的時候,後面一個男人沖過來,看了唐時三人一眼,看著眼生,猜到他們可能是新來的,不客氣的說:“我趕時間,先讓我接個任務,我們團隊都在外面等著,接完我就走。” 唐時皺眉,他們還趕時間呢,還不是一樣在這裡排了這麼久的隊? 男人說完那句話就不管唐時他們了,趴到視窗對裡面那個漂亮的女辦事員溫和道:“麻煩給我查下有沒有……”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後衣領子被人拽住了,整個人突然被扯著向後甩了出去,一連倒退好幾步才撞到隔壁正在排隊的人身上,狼狽的站穩,驚愕的看著那個一頭刺蝟頭的高個子。 附近不少人都投來同情的目光,對象不是那個被扔的,而是扔人的炎緒。 男人回過神後,立刻炸了,“你他媽敢跟我動手,簡直找死!你知道我是誰嗎?老子是蟒奎覺醒者團隊的蔣東!你敢惹我,你死定了,你給我等著,除非你不出聚集地,出去就弄死你!” 炎緒連瞧也沒瞧他一眼,完全當是狗在叫,敢欺負他家唐小貓,揍得他滿地找牙一一如果這裡給打架的話。 唐時淡定的走到視窗,對裡面的漂亮辦事員說:“你好,我想來換……” “我來我來我來!”本來站在旁邊東張西望的秦烈,一看覺醒者公會的辦事員是位美女,頓時眼睛一亮,把唐時拱到旁邊去,他占了位置,很有風度的一隻胳膊搭在辦理臺上,溫柔又紳士的說:“美女,貴司元能晶兌換金幣怎麼個兌換法?” 唐時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恨不得把這二愣子踢出去。 不過顯然,能進覺醒者公會裡工作的女人,不僅要長得漂亮,而且還要有很好的心理素質,在面對各種問題都能處變不驚的輕鬆解決,就像此刻,女辦事員面帶得體的微笑,回答的非常公式化。 “您好先生,在您的左邊有個兌換說明圖示,您可以先看看再來兌換。” 秦烈壓根兒不去看那什麼圖示,一雙眼睛都長在女辦事員的臉上和胸上,“美女你給我介紹一下唄,我不太識字……” 唐時終於忍無可忍,直接把裝逼的二愣子給踢過去,在後面的人已經開始抱怨了,他還在這裡調戲美女,簡直找抽。 唐時對兌換方法非常熟悉。 元能晶的等級不同,留存的元能量的高低,都會影響價格,像0~5級的元能晶比較常見,價格也不會太高,往往幾十顆才能換到一枚金幣。但從6級開始,在元能保存住95%以上的,一顆6級元能晶就能折換到1枚金幣,一顆7級元能晶可以折換到3枚金幣,像一顆8級元能晶直接就能折換10枚金幣,9級的元能晶則可以折換20枚金幣。 現如今至少有98%的覺醒者還需要元能晶來提升等級,只要需要,就有市場,所以元能晶才會這麼貴,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有覺醒者折換元能晶的,他們自己都不夠用,還哪來多餘的來折錢? 更何況像8級9級的元能晶供不應求,在升級的時候,給你等同元能量的低級元能晶,那也只是緩慢的累積元能量,但如果給你一顆高級元能晶,那強勁的元能量衝擊起來,說不定一下子就能順利晉級了,這是有理可據的,所以高級元能晶才會這麼貴。 不過唐時卻知道,在覺醒者公會裡折算元能晶其實已經算便宜了,如果在外面賣,一顆9級元能晶被炒到30枚金幣都很正常,畢竟覺醒者公會比較正規,何況他們又急著用錢,自然也不去計較這些了。 唐時直接道:“我想用8級和9級元能晶折換金幣。” 唐時這話一出,附近的覺醒者都感到驚訝,這人莫非是白癡不成?有這麼好的元能晶不留自己用居然拿來折錢,不是瘋了就是確實急需用錢,要知道一顆8級元能晶就能換10枚金幣,確實是來錢好門路,可惜這些高級異獸哪裡那麼好獵殺,一個比一個兇殘女辦事員仍然保持微笑,急需用錢的覺醒者來這裡折換金幣也是常有的事,並不奇怪,“您想折換幾顆?” “10顆8級元能晶,10顆9級元能晶。”唐時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尼瑪你在說笑話吧?就憑你這弱雞樣,看到異獸估計就嚇得腿肚子打轉,更別提獵殺了。 當即就有人道:“年輕人,吹牛也要選個地方,也不看看這裡是哪裡,哪個資歷不比你好?” 有人附和道:“就是啊,你能殺掉十隻8級異獸和十隻9級異獸,老子就能把它們生吃了!” “小兄弟,你看仔細了嗎?別把0級元能晶當9級的來賣啊,那可就鬧笑話了。” 唐時壓根不理會他們,把事先挑好的20顆元能晶從小格子裡拿出來,放到了窗臺上20顆玻璃球大小的火紅色元能晶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就連女辦事員也有點意外,不過她沒敢耽誤時間,浪費一秒就損耗一秒元能量,立刻將這些元能晶都拿進去,親自放到後面的儀器上檢測。 儀器“嘀嘀嘀”不停的跳出每顆元能晶的元能量資料,女辦事員看著上面的資料,更是驚訝,每一顆元能晶的元能量都很完美,也就是說,這些元能晶都是在異獸剛死就收集起來的,而且得到了妥善保存,元能量沒有流失一丁點! 保存的這麼完美的元能晶女辦事員不是沒有遇到過,一般有空間卡的覺醒者也能保存的這麼好,不過卻沒有這個數量,能一次拿出這麼多的高級元能晶,實在太嚇人了。 女辦事員剛檢測完,就有一個男人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卡牌,啟動之後,一個方形的小櫃子出現在案臺上,小櫃子成銀色,材質不明,女辦事員把那些元能晶放進去,那個小櫃子再次變成一張卡牌。 大廳裡的覺醒者眼睛都看直了,直看著男人手中的那張卡牌流口水。 “娘的,覺醒者公會就是有錢,老子哪天也能弄到一張空間卡就好了。” “媽的別提了,別說空間卡稀有了,就算真有,你也買不起,貴的天怒人怨,我上次問過了,最低都這個數。”說話的男人對同伴豎起了手指。 “那真是可惜了,他已經窮到要賣元能晶的地步了,這麼多元能晶還不知道收集多久了,裡面的元能肯定揮散的差不多了,除非他也有空間卡保存。” “別說笑了,如果有空間卡,還用窮到來賣元能晶嗎?早留著自己升級用了。” 這些議論聲對唐時和炎緒都沒影響,事實會證明一切,但秦烈可是想泡妞的,被這樣說,一張臉憋的通紅,他們現在確實很窮,連3金幣的房租都付不起,雖然唐哥有空間卡,但又不能把空間卡賣了,想反駁都反駁不了。 外面的議論聲自然也落在了女辦事員的耳朵裡,她看了外面一眼,非常有禮貌的說:“經過檢測,您的10顆8級元能晶和10顆9級元能晶,元能保存完美,沒有一點元能損失,所以可以按照元能晶的最高收購價給您300金幣。” 大廳裡的覺醒者都難以置信的深吸一口氣,居……居然元能保存完美?! 有人突然反應過來,慘叫道:“草啊!他也有空間卡!他絕對有空間卡!” 這是不爭的事實,因為只有空間卡裡有時間恒定的空間儲櫃,所以元能晶放進去之後,時間恒定,不會有元能揮散之說。 唐時體內系統提供的小格子就和空間卡的意義一樣,裡面的時間恒定,但小格子的空間卻很大,足有30個,而且同種事物可以疊加30次,還有一個不知道有多大的“萬能儲物格”,裡面都被唐時扔些雜物在裡面,這要是被人知道,覺醒者們肯定得瘋。 像剛剛覺醒者公會裡的工作人員拿出來的空間儲櫃長寬高頂多只有50公分,就算只有這麼小一點,那也非常昂貴,在某些領域,空間卡非常重要,所以才會貴的離譜。 “臥槽,有空間卡那就是隱形富豪啊,還能窮到來賣元能晶,太可恨了!” “早知道元能保存完美我就買下來了,我晉升8級剛剛才失敗過,急需要元能晶再次衝擊,這些元能保存完美的元能晶進了覺醒者公會肯定不會再吐出來,都被內部有關係的人買走了!太特麼可惜了!” “我特麼晉升8級都失敗11次了!金幣我有,就是缺高等級的元能晶。”一個瘦小的男人又對唐時道:“兄弟,你手中還有元能晶嗎?如果還有,不如賣給我,我出高價購買。” 秦烈終於覺得揚眉吐氣了,賤賤的說:“你怎麼不早說,早說我大哥就把那些高價賣給你了。” 小個子男人本就毀的腸子青了,再聽這麼一說,更是後悔的直拍大腿,“我特麼哪裡想到這位兄弟會有空間卡呀!” 秦烈可惜道:“眼瞎沒辦法,抱歉,元能晶沒了,一邊後悔去吧。” 唐時把金龍頭遞給女辦事員,在覺醒者公會登記了自己的資訊,金龍頭裡有芯卡,只要在電腦裡一刷,所有資訊都會錄入電腦。 第138章 狩獵牛角猿人 現在電腦等電器設備還能使用,用的已經不是電能了,人類在這一年時間裡已經發現了新能源——能量水晶。 這種能量水晶可以把提取的能量直接製成能量卡,只要把設備稍微改裝一下,加個能量卡槽就可以使用了,再過不久,石油能源將被徹底取代,現在大部分儀器使用的都是能量卡,既沒有污染,使用又方便。 想要供給一個聚集地的日常耗能,是一個非常龐大的數字,覺醒者公會一直有尋找能源水晶這個任務,這是長期任務,不過至今除了一個人找到一個能量水晶礦脈之後,再沒有發現了,而那個發現能量水晶礦脈的人,如今已經是襄龍城的實權人物了。 三個人的資訊都錄入電腦之後,唐時才問:“如果我要查一個人的資訊,需要多少貢獻點才有許可權?” 女辦事員道:“想要開通這個許可權,貢獻點等級需要達到B級才可以,需要貢獻點至少達到100萬點。” 秦烈傻眼了,他剛剛清楚的聽到別的覺醒者在議論,殺死一隻8級的鋸齒虎才得到十幾點貢獻點,要達到100萬點,那得是猴年馬月的事啊?! “沒有更快的辦法得到貢獻點嗎?”秦烈也顧不得紳士了,插話道。 女辦事員道:“你們可以選擇加入覺醒者團隊,接一些難度較大的任務,那樣獲得的報酬和貢獻點會多。” 秦烈:“難度較大的任務只有覺醒者團隊才能接嗎?個人不行?” 女辦事員解釋道:“嚴格來說,是的。覺醒者團隊得到的貢獻點會平均分配到成員頭上,這樣可能也不會太多,但是您可以選擇以團隊的等級來查詢,貢獻點等級相同,完成任務也相對容易一些。” 秦烈一聽還有這樣的規定,立刻道:“不用加入覺醒者團隊,我們自己就可以組建團隊,團隊名字就叫……就叫……” 秦烈突然想起來了他們的隊服,連隊服都有了,必須組建團隊,“就叫‘銀月遊俠’好了,正好咱們的隊服都省得買了。” 炎緒也不清楚組隊的事情,詢問的看向唐時,唐時只覺得腦仁兒疼。 秦烈興沖沖的趴到視窗,“我們3個組隊,團隊名字就叫‘銀月遊俠’,給登記下。” “對不起先生,想要組建覺醒者團隊,最低人數是5人。”女辦事員無情的說出這個事實。 秦烈一腔熱血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透心涼。 組建覺醒者團隊最小單位是5人的事唐時知道,不然他已經選擇組建團隊了,還需要女辦事員提醒嗎? 以唐時他們的實力,接團隊任務也很輕鬆,唐時倒不擔心這個問題,他關心的是別的事。 “請問一下,要學微粒卡製作法要多少錢?”唐時很清楚,這個時間,微粒卡研究出來剛剛一個月,想要學的話,可以交學費去學習,因為是剛出現的消耗卡牌種類,所以學費不會便宜,這一點唐時也知道,就他手裡的這300金幣,也未必夠他們三個交學費。 女辦事員道:“一個人學費150枚金幣,學習一個月。” 果然不夠,唐時手中的這300枚金幣還有其他用處,不能都花在學費上,這事只能等等了。 唐時決定先接任務,賺點金幣和貢獻點再說。 覺醒者公會的大廳裡有個巨大的螢幕,上面有每天發佈的任務,按照等級不同排列下來,只要任務被接走,那一欄就會變成灰色,如果任務完成,那一欄後面會出現“完成”的字樣。 唐時大致掃了一眼,只挑貢獻點最多,金幣最多,又沒有要求一定要組團的任務。 唐時挑中了一個A級任務,這會兒大廳裡的人已經不多了,不少覺醒者已經接了任務離開了,那個A級任務卻一直掛在榜首沒人領,唐時想也沒想,就接這個了——擊殺牛角猿人! 這個牛角猿人等級不詳,有好幾個實力不錯的覺醒者團隊遇襲,沒有活口,全部遇難。於是覺醒者公會發佈了這個任務,獎勵很可觀,就因為這不菲的獎勵,達能打動唐時。 唐時再把金龍頭遞給女辦事員刷的時候,女辦事員又確定的詢問:“您真的準備接這個任務嗎?您是剛來襄龍城的新人,可能不瞭解這個任務情況,其實之前有……” “刷吧,就接這個任務。”唐時肯定道,他知道女辦事員是好心,但他現在趕時間女辦事員只好把這個任務劃給了唐時,並祝他好運。 三人離開之後,沒有耽擱,直接去取車出城狩獵,在車上秦烈才問:“你為什麼不讓美女說完?多知道點消息對我們狩獵有説明。” “不用,這種東西我知道。”唐時道。 炎緒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唐時指了一條路,讓炎緒順著這條路開,“牛角猿人是異空間的類人生物,體型較大,有智慧,非常狡猾,擅長設陷阱,襄龍城附近確實出現過。” 上一世唐時聽說過,牛角猿人會在暮色之林附近出現,伏擊出現在那裡的覺醒者,他沒有見過,憑上一世他的實力,如果真見到未必有命回來,所以想要找牛角猿人,直接往暮色之林去就行了。 暮色之林原本不存在地球上,末世開始之後突然出現在這一片,不過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現如今整個地貌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突然出現一個暮色之林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靠近暮色之林,炎緒把車開到一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三人下車,紛紛啟動黑月追獵者皮甲穿在身上,他們沒有一隻穿著護甲,只有在狩獵的時候才會穿上,畢竟護甲和普通服裝還是有很大差別的,在聚集地裡根本不需要穿護甲,那些穿著護甲耀武揚威的覺醒者,不過是為了炫耀罷了。 唐時他們三個的護甲都一樣,這樣穿出去非常顯眼,而且品質也不錯,雖然現在也已經出現了人類護甲鑄造師,但人類鑄造出來的護甲品質,是沒辦法和專精這一塊的卡牌生物比的,特別是唐時手中的傳說橙卡鑄造大師金姆,唐時盡可能的不讓自己暴露太多,這也是保命的一種手段。 三人往暮色之林的方向步行過去,這一片雜草叢生,不遠處就是一片茂密幽深的暮色之林,不用懷疑,裡面絕對比外面危險,唐時他們沒準備進去,牛角猿人都是在這附近活動,看到他們總會自己出現的。 唐時三人找到一條曲折小路,剛踏上小路就聽見前方一聲慘叫。 “有人遇襲了!走!”炎緒立刻做出反應,速度飛快的順著聲音發出地跑去,唐時和秦烈緊隨其後。 炎緒在奔跑的過程中,還在不停觀察周圍環境和腳下路面,唐時之前就說過,牛角猿人善於設陷阱,所以他的速度雖快,但也格外小心。靠的越近,越能聽見前方傳來的打鬥聲,還有人類的吼叫聲。 突然,炎緒眼睛一眯,小路的正中間出現了一塊石頭,石頭不大,只有成年男人的拳頭大小,那塊石頭出現的非常突兀,在這周圍全是野草樹木沒有山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塊形狀不規則的石頭,很容易就讓人想到,這是被人放在那裡的。 炎緒停下來,後面的兩人也停步,炎緒示意唐時看,唐時點點頭,表示看到了。 前面的打鬥聲還沒停止,風中已經能聞到血腥味了,不管這塊石頭是不是陷阱,他們的選擇都是繞過去。 他們繞到路的邊緣走,遠離那塊石頭,繼續向著打鬥處狂奔。 他們到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一個體型至少在兩米以上的怪物,直立行走,身體像猿人,長著一身棕黃色的毛,頭部像牛頭卻長著類似人類的五官,長著牛耳朵,短小的脖子處向兩邊長出兩根粗壯的巨形牛角,尖銳的棕色牛角囂張的往前豎著,牛角上會有古怪的圖案,強壯的牛角猿人狂暴的撕碎了一名覺醒者,鮮血灑了一地! 這樣血腥的場面,唐時和炎緒都已經有抵抗力了,秦烈卻皺起了眉頭,很嫌惡的樣子。 他們沒有直接沖出去,而是躲在旁邊的草叢裡看著前方的戰場,這隊覺醒者已經死得差不多了,地上躺了四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只有一個人還有氣,離死也不遠了。他被一根尖細的長矛刺穿了胸口,長矛的一頭刺在地面上,那人就那麼被撐在了半空中。 牛角猿人走過去,黑色的大手抓著穿在長矛上的人類,抓著他的頭髮野蠻的從長矛上拔下來,那人已經氣若遊絲了,反射性的掙扎了兩下就不動了,牛角猿人就那樣拽著男人的頭髮拖行,不知道要去哪裡。 好不容易才遇上,唐時他們肯定不會讓這怪物離開。 唐時看了秦烈一眼,秦烈表示明白,當即在地面猛擊一拳,“憤怒觸鬚!” 無數的手臂粗的綠色觸鬚從地面鑽出來,迅速纏繞上了牛角猿人的雙腿,秦烈的天賦在這暮色之林的邊緣得到了強化,這裡到處都是植物,對秦烈來說如虎添翼。 見牛角猿人被纏住了,唐時立刻放出兩隻狼魂獸,狼魂獸嘶吼著沖上去,撲上目標就是一通撕咬。 牛角猿人靈魂受到攻擊,惱怒的一聲大吼,“哞——!” 暴怒的用手裡的男人向著狼魂獸砸過去,並彎腰抓住纏在腿上的綠色觸鬚,使用蠻力將之拽斷,等狼魂獸再沖上來的時候,牛角猿人半彎著腰,雙拳緊握,發出一聲古怪的叫聲,牛角上的古怪圖案突然消失了一個,撲上去的狼魂獸還沒近身,就像撞在了銅牆鐵壁上被彈飛出去,撞上去的瞬間,牛角猿人面前的虛空出現一個很大的金色符文,金色符文一閃就消失了。 唐時震驚,脫口而出,“魂禦符文!果然是個怪物,魂禦符文可以阻擋一切靈魂攻擊!” 說完,眼睛晶晶亮的看著怪物的兩隻粗壯如巨筍的牛角,那可是好東西啊,上面那些古怪圖案,應該都是牛角猿人特有的符文! 這時,炎緒的新技能已經準備好了,“冰霜——寒冰鎖鏈!” 炎緒渾身頓時閃動著金色光芒,周圍的氣溫陡然降到零度以下,還在不停的降溫,突然,地面顫動,竟然裂開了幾道口子,從裂縫裡飛出兩道碗口粗的寒冰鎖鏈,向著正中間的牛角猿人鎖了過去! 牛角猿人剛剛抵禦了狼魂獸的攻擊,還沒喘口氣,立刻迎來寒冰鎖鏈的攻擊,被一根鎖鏈牢牢的纏住,另一根也纏了過去,一圈圈把那個大怪物繞成了冰鏈大粽子。 第139章 對女人有陰影 兩根寒冰鎖鏈仍然固定在地面上,把憤怒咆哮的牛角猿人牢牢的鎖在原地。 襲擊的過程非常短暫,這個牛角猿人顯然沒有發現他們,被偷襲個措手不及,它暴怒的咆哮、掙扎,寒冰鎖鏈被它掙得“吱吱”響,很有被掙斷的趨勢。 唐時一個縱身躍了出去,公正之劍出現在手中,鋒利的劍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切向牛角猿人的脖子! 牛角猿人情急之下,再次對著天空發出怪聲,唐時心中一驚,心知要糟,一個巨大的黑影出現在牛角猿人面前,唐時去勢未收,完全無法防備這個突發狀況,等看清那個黑影的時候,瞳孔劇烈收縮。 黑暗生物——紡命蛛女! “小心!!”炎緒大喊一聲,想要救援卻需要時間! 當紡命蛛女一個腿刀掃過來的時候,唐時情急之下使用了黑月追獵者皮甲的自帶技能——幻影閃避! 唐時黑色的兜帽披風瞬間揚起,紡命蛛女一個腿刀將面前那個身影斬成兩截。 炎緒和秦烈的心臟都停跳了,定睛一看,那個斷成兩截的黑影如同煙霧一樣慢慢飄散,真正的唐時已經閃避到了別處,正心有餘悸的看著眼前這個大傢伙。 “大家小心,這個紡命蛛女不好對付,它會用毒,千萬別被它傷到,而且還要小心它的網……” 唐時在說話的時候,紡命蛛女從口中吐出一口白色的物體,並用手指不停的拉扯編織,速度非常快,唐時的話還沒說完,一張白色的蛛網對著唐時的方向就彈了過來,在紡命蛛女手中的時候只有掌心那麼大,彈射出來的時候卻變成了一張大網。 唐時趕緊跳開躲避,那白色的蛛網“啪”黏在了唐時剛剛所站的位置上! 唐時快速跑回到炎緒和秦烈身邊,秦烈的憤怒觸鬚已經發動,從地面鑽出來纏住紡命蛛女的八條腿,同時在慘叫,“我曰他祖宗!長什麼樣不好,偏要長成女人的模樣!!老子以後看到女人都有陰影!” 這紡命蛛女上半身是妖嬈的女人,蒼白的皮膚上只覆蓋少有的黑色蛛殼,頭上更是趴在一隻蜘蛛當頭飾,下半身是一隻巨大的黑色蜘蛛身體,蛛腿上泛著綠滲滲的毒液,直看得人頭皮發麻。 秦烈的憤怒觸鬚剛纏上滿是劇毒的蛛腿,就開始變黑變紫,並朝下方不停的滿眼,嚇得秦烈急忙切斷對觸鬚的控制。 紡命蛛女織蛛網的速度非常快,一分鐘能扔出兩張網來,在秦烈攻擊它的時候,它又織出一張網向唐時三人扔過來,三人迅速躲開,炎緒再次發動冰霜元素技能,瞄準的部位是紡命蛛女的上半身,那裡防禦最弱。 “冰霜-冰刺!” 空氣中的溫度再次下降到零度以下,空氣中的水汽慢慢凝聚成固體,形成一根長長的冰錐。炎緒單手握住空氣中凝聚而成的冰錐,向紡命蛛女飛擲過去! “啊——!” 冰刺準確的插進了紡命蛛女的胸口,紡命蛛女發出尖利的叫聲,一雙只有眼白的雙眼怒瞪起來,像是能看見炎緒一樣,對著炎緒發出憤怒的尖叫,卻仍然沒有離開那個位置。 對付這種渾身是毒的生物,最好的辦法就是遠攻,可他們三個有兩個都是習慣近戰的,明知道紡命蛛女是在故意拖著他們,正在用蛛腿上的毒液溶化炎緒製造出的寒冰鎖鏈,卻無法近身,即便紡命蛛女受傷了也沒有挪開位置。 炎緒見狀,只好再次凝聚冰刺,再次擲向紡命蛛女,紡命蛛女這次有了防備,用蛛腿格擋,將冰刺切成了兩段。 三人都有些著急,寒冰鎖鏈已經快要被紡命蛛女給溶斷了,唐時的亡靈騎士又不能用,炎緒的那張龍卡也用不了,沒辦法了,只好拿出冰火魔心劍,一道火牆向著紡命蛛女壓過去,即使火牆會融化了寒冰鎖鏈,也要先把紡命蛛女給消滅掉。 隨著紡命蛛女尖利的尖叫聲,寒冰鎖鏈徹底碎裂了,一直被捆著的牛角猿人四肢並用向後逃跑,速度飛快! “它逃了!快追!”唐時大喊一聲,率先沖了出去。 紡命蛛女已經被燒成了一團大夥,正在在地上發狂的扭動打滾,炎緒和秦烈也追過去,不再管那只紡命蛛女。 “它跑進暮色之林了!怎麼辦?”秦烈大喊。 “繼續追!務必殺了它!”炎緒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三人一路狂追,這樣的類人生物實在太危險了,必須剷除! 牛頭猿人就在前面狂奔,唐時他們緊追不捨,牛頭猿人突然向後扔了一塊石頭,唐時大驚,“躲開!” 唐時和炎緒靈巧的往旁邊一避,躲開那塊石頭,石頭卻正正的砸在了秦烈身上。 一時間綠光閃耀,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秦烈慘叫起來,“臥槽!好多蛇!!!!” 等綠光黯淡下去,秦烈滿身都掛滿了綠色的青蛇,每條都有兩隻粗,纏在秦烈身上不停的對著秦烈吐信子,有些張大了嘴一口一口咬在秦烈身上,好在秦烈穿了護甲,就算是沒有護甲的手面上也有一層無形的元能防護罩保護,不然真就慘了。 秦烈在原地亂蹦,身上的蛇糾結成團,恐怖又噁心,想弄下去又不敢下手,只能“啊啊啊啊——!!”發瘋亂叫。 周圍的空氣突然急速下降,直降到零度以下,把唐時和秦烈都凍得直哆嗦,原本還在秦烈身上蠕動的蛇,一條條都僵硬的“啪啪”往下掉,全部凍僵了,秦烈終於得救了,出了一身冷汗! “我曰它牛角怪,等老子抓住它,絕對剝了它的皮!”秦烈憤怒的大喊。 三人再次追趕的時候,已經失去了牛角猿人的蹤跡,只能順著大致方嚮往前追。 突然,許久沒見動靜的系統發出了提示音。 【系統升級任務啟動,收集必備材料——魯瑪之眼。】 唐時心中一動,系統只有在感覺到所需材料就在附近的時候才會發出提示音,難道魯瑪之眼在這裡? 唐時一個分神,被炎緒一把拽住了,踉蹌著蹲下身,借助半人高的野草掩蓋行蹤。 唐時這才看到,前面的空地上,出現兩個簡易的茅草屋,呈圓形,是用石頭和泥土壘砌起來的,上面蓋上一層傘狀的頂,外面站著三隻牛角猿人,一隻牛角猿人正在對另外兩隻叫喊著什麼,那只牛角猿人正是逃回來的那只,他一隻角上的古怪符號已經消失了,那些應該都是符文,這只牛角猿人使用了兩次符文,被消耗掉了。 最讓唐時在意的是,在兩個茅草屋旁邊,佇立著一根泛著古老氣息的木樁,暗沉色的木樁上刻著各種古怪圖形,最上方鑲嵌著一顆大眼睛,那顆眼睛成火紅色,中間瞳孔眯成一條黑色的細縫,像是在注視著四周的動靜。 唐時幾乎下意識就知道了,那顆眼睛就是系統要的“魯瑪之眼”,而那個木樁,則很有可能就是圖騰柱! 那根圖騰柱下方,堆砌著很多人類頭顱,有的已經腐爛了,有的還是新鮮的,圖騰柱上方伸出來的兩根牛角形狀上,也各掛了一個血粼粼的人頭,血還在順著被割斷的脖子往下滴。 唐時突然意識到,那圖騰柱上暗沉的顏色應該就是血液染成的,他們在這個位置都能聞見那邊的腥臭味。 那只大喊大叫的牛角猿人終於說動了那兩隻族人,牛角猿人對著圖騰柱跪下,進行叩拜,之後手握長矛跟著那只少了兩個符文的牛角猿人離開了,看那氣勢洶洶的樣子,應該是去尋找被它陷阱“困住”的敵人尋仇去了。 唐時他們躲在草叢中等了一會兒,沒見到有牛角猿人再出來,難不成只有那三隻? 唐時非常在意那根圖騰柱,眼睛一直盯著那只火紅色的大眼睛看,突然,那只火紅色的大眼睛動了,確切的說,是那條眯成黑縫分瞳孔動了,黑縫慢慢張開,向著唐時藏身的位置望了過來。 “大眼睛發現我們了!怎麼辦?!”秦烈緊張的直喘氣。 唐時急忙道:“我需要那只大眼睛,它是魯瑪之眼!” 秦烈自然不知道“魯瑪之眼”是什麼玩意兒,但炎緒卻知道,系統需要材料才能升級的事,唐時跟他說過,經過這麼久,終於遇到一種材料了,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 “想辦法擊垮這個大木樁!”炎緒非常果斷的說。 唐時快速道:“這是圖騰柱,會使用圖騰,具體會使用什麼圖騰還不確定,最好小心!” 既然那只大眼睛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也就沒有必要繼續隱藏了,三人走出來,暗中琢磨這只大眼睛的危險程度。 唐時壓低聲音道:“秦烈,那張卡牌你能支撐多久?” 秦烈也壓低聲音回答,“那個老傢伙都說了,不夠撐到它散步時間。” “這樣,到時候你只需要對著圖騰柱猛擊一次就成,能撐到嗎?”唐時問。 “這個可以,來。”秦烈說著已經摸出了那張唯一的卡牌——禁忌古樹。 三人往圖騰柱靠近,那只大眼睛的瞳孔完全張開了,盯著出現的三個人類,唐時微一點頭,秦烈立刻明白了,瞬間啟動手中的卡牌,並大喊,“出現吧——少年!” 禁忌古樹出現在前方的空地上,猶如剛做完熱身的學生,正準備百米衝刺,它慢慢直起腰,看向了眼前比它矮了一大截的圖騰柱。 秦烈發神經的伸手一指,“一拳打爆那只大眼睛!” 禁忌古樹受到驅使,原本紮根在泥土裡的根須突然拔了起來,就像人類的兩條腿,邁動的過程中發出“轟轟”響聲,大地震動,泥土四濺,向著圖騰柱沖了過去,到了近前,揮出鋼鐵巨拳,向著圖騰柱砸了過去! “轟——” 巨大的能量波動向四面八方蕩了開去,唐時等人被衝擊的一個踉蹌,周圍的草木也被蕩的向開擺去。 禁忌古樹在轟出這記裂天之拳之後,秦烈的元能就耗幹了,直接卡化落了下來。唐時迅速竄了過去,接住落下來的卡牌。 圖騰柱仍然完好的佇立在原地,周圍的能量場變得越來越強,強到唐時他們快要喘不上氣來,突然,“喀嚓”,圖騰柱附近的空氣像受到撞擊的鏡子一樣,開裂了,並“嘩啦” 一下碎了一地! “圖騰柱的防禦罩被破了!炎緒!”唐時大喊。 “就等這個了!”炎緒提著冰火魔心劍,用力一揮,一堵火牆再次向前推出,把整個圖騰柱都包裹在了火海裡。 第140章 富貴險中求 三人的腦海裡突然傳來尖利的叫聲,這叫聲直接響在他們的腦海裡,像是針一樣一根根刺在大腦皮層裡,三個人都抱住了腦袋,一個大黑影突然從圖騰柱上脫離,掉到了地上,並著急的爬出火海,三人一見,都被震驚了。 這次出現的大傢伙比紡命蛛女還要大上三倍,八隻黑色的大蛛腿撐起個半截女人的身體,高高的擎在半空中,黑色的護甲直接武裝到肩膀,就連眼睛也不是白色的了,沒有瞳孔的眼睛完全由綠色取代。 這次出現的不是紡命蛛女,而是織命蛛後! 織命蛛後明顯非常憤怒,上來就是一蛛腿想要砍了三個不知死活的人類。唐時早料到它會來這一招,幾個跳躍逃離了現場,織命蛛後憤怒的無聲尖叫,唐時三人的腦袋再次痛起來,腦漿都要被攪成漿糊了!織命蛛後揮舞著利爪一樣的黑色的手指,每根手指不停的顫動,一個白色的大蛛網朝著唐時兜頭罩去! 旁邊的炎緒已經放出了憤怒的梟獸,見那張網罩向唐時的時候,一個龍捲風扔過去,那張網直接被卷飛了,掛到了旁邊的樹枝上。 織命蛛後愣了下,沒想到自己引以為豪的大蛛網居然被卷飛了! 在織命蛛後愣神的時候,憤怒的梟獸又扔出一個龍捲風,直接將織命蛛後裹在了裡面,降低了它15%的移動速度和1。5點攻擊力,並造成每秒0。5的傷害值。 憤怒的梟獸給己方三人加了堅韌光環,增加了3點護甲值,又給三人加了抗性皮膚,這個技能可以對部分法術進行免疫,剛剛加上,頭痛欲裂的三個人頓時好了,再也感覺不到頭痛了,織命蛛後的法術效果被免疫了。 唐時大喜,“做得好!回去獎勵你一顆進化之種!” 平時沒發現,憤怒的梟獸的法術免疫這個技能簡直好到不能再好,要是他們一直被那無聲的音波干擾,別想好好戰鬥了。 織命蛛後的行動受到限制,炎緒再次發動了寒冰鎖鏈,這次從地底鑽出來了四條碗口粗的鎖鏈,將織命蛛後死死的梱綁住,固定在地上,讓它移動不了分毫。 這個技能顯然非常消耗元能,炎緒不停的喘氣,想等緩過這口氣再去廝殺。 唐時腦筋急轉,眼下秦烈是指望不上了,他的元能都被禁忌古樹抽幹了,炎緒連續使用了好幾次冰霜元素,元能肯定也耗損嚴重,眼下只有唐時的元能還算充盈,可是他卻沒有可用的卡牌,狼魂獸在黑暗生物面前派不上用場,黑暗生物的靈魂早已被出賣,再用狼魂獸攻擊也不過是對付一個空殼。 唐時沒有再猶豫,這是炎緒好不容易製造出的機會,他必須把握住,不然等織命蛛後掙脫了寒冰鎖鏈後果不堪設想。 唐時握著公正之劍就沖了過去,炎緒大驚,知道唐時要去肉搏,看看那如同鐵柱一樣的蛛腿,不僅泛著毒光,而且非常堅硬,唐時這樣沖過去,一旦被擊中,後果不堪設想! 炎緒只好強撐著再次使用了一次冰霜-冰刺,細長的冰錐向著織命蛛後飛去,織命蛛後明知道受到攻擊卻動盪不得,它的八條蛛腿都被寒冰鎖鏈鎖住了,就連上半身也被一圈寒冰鎖鏈纏住,毒液要想融化掉這麼粗的寒冰鎖鏈還需要一些時間。 織命蛛後從肩膀到脖頸到臉部的防禦都很弱,但因為體型巨大,想要傷到這麼高的位置也不容易,炎緒扔過來的冰刺穿進了織命蛛後防禦最薄弱的肩膀,他知道肯定刺不中那纖細的脖子,也沒打算去嘗試,目的只不過是想吸引它的注意力。 織命蛛後憤怒的咆哮、掙扎,晃動的寒冰鎖鏈“喀喀”響,那雙綠色的眼睛仇恨的盯著炎緒,恨不得立刻沖過來將這個人類碎屍萬段。炎緒順利的吸引了織命蛛後的注意,唐時從側邊沖上去,踩著鑲在地上的寒冰鎖鏈爬了上去,當踩到纏在織命蛛後身上的寒冰鎖鏈時,織命蛛後似乎發現了這邊的顫動,扭過頭來看。 唐時啟動了一張很久以前得到的那張“煙霧障礙”法術卡,這種法術卡沒有什麼攻擊力,但可以隱藏身形,對逃跑有很大幫助,唐時此刻啟動來迷惑織命蛛後的雙眼,等織命蛛後向著這個方向射來蛛液的時候,唐時已經跑到了另一邊,並在此順著寒冰鎖鏈往上爬,爬到更高的位置。 從外面來看,織命蛛後上半身全被籠罩在一團黑霧裡,裡面什麼也看不見,外面人看不見,裡面人自然也看不見,敵我同等待遇,這樣正好。 當時在臨城逃命,被狂暴恐獸群狂追的時候,他也沒想到用這張卡牌,那是他知道,就算用了也沒辦法阻止狂暴恐獸群的追擊,只會浪費一張卡牌。獸類追擊獵物靠得不只是視覺,還要靠嗅覺,煙霧障礙只能阻擋視線,無法抹除氣味。 這個時候唐時用這張卡牌對付織命蛛後,再適合不過了,它辨別獵物是靠視覺和觸覺,等它發現哪裡有震動的時候,蛛液噴過去時,唐時已經又換了另一個方嚮往上爬,直到他站在捆綁在織命蛛後上半身的寒冰鎖鏈上,才高高躍起,他估算了一下距離,感覺差不多的時候向著織命蛛後的勃頸處揮了一刀! 卻聽見了“噹啷” 一聲,刀刃被東西撞偏了! 唐時心裡一驚,他不認為自己砍偏了,只有可能這只織命蛛後還有後手。這一擊不中,唐時就會從這個高度上掉下去,情急之下,唐時一把抓住了一個東西,掛在了織命蛛後身上,被唐時抓住的東西緩緩抬高,唐時睜大眼睛,黑霧之中,兩道有綠色的光芒射了過來,同時射過來的還有兩條如鋼鐵一樣堅硬的蛛腿! 唐時簡直憤怒,原本以為豎在織命蛛後頭上的黑色枝條是頭飾,沒想到上面趴著的確實活的蜘蛛!唐時的這個姿勢沒辦法反擊,也沒辦法躲避,只能硬抗這一擊,他堅信憑藉黑月追獵者皮甲的防禦力和憤怒的梟獸給他加持的堅韌光環,一定能扛得住這次攻擊! 兩條蛛腿狠狠的刺向了唐時的肩膀,唐時只覺雙肩劇痛,被刺中的瞬間,也揮起了手中的公正之劍,朝著織命蛛後的脖子砍了下去! 手下傳來刀刃入肉的的觸感,同時有液體落了下來,噴濺在唐時的皮甲上,發出了“滋滋”聲。 唐時不敢再掛在上面,只好鬆手,任自己落下去。 織命蛛後的血液有腐蝕性,唐時不確定黑月追獵者皮甲能撐多久,還是先閃為妙! 織命蛛後受到重創,發狂的掙扎、扭動,寒冰鎖鏈扯動著地面,仿佛連地皮都要被掀起來了。 唐時落下來的時候,撞了一下困在蛛腿上的粗大鎖鏈,撞得他險些背過氣去,然後才“啪”一下拍到了地上,確切的說是掉在了織命蛛後的四隻蛛腿的正下方,此刻織命蛛後正在發狂,掀起的泥土煙塵四起,很快就把唐時給埋了。 炎緒知道唐時得手了,再次凝聚出一根冰刺,黑色霧障正在慢慢消散,炎緒等的就是能模糊事物的瞬間。 突然,他眼神一淩,擲出了手中的冰刺,筆直的射了過去! 黑霧消散,出現在眼前的是,織命蛛後纖細的脖子被砍斷了一般,剩下的一半上穿著一根冰刺,冰刺在那有腐蝕性的黑色血液裡冒著泡,逐漸融化成水落了下來。 炎緒剛剛看到唐時掉下來了,此刻快速跑過去,扒開那附近的泥土,把唐時挖出來,連拖帶拽的把他拖出了織命蛛後的身下,剛出來,寒冰鎖鏈就“咯嘣”斷裂了,已經死了的織命蛛後沒有了支撐力,砸在了地面上。 剛剛炎緒的動作稍微慢一慢,唐時就被要織命蛛後壓在下麵了,唐時後怕的直喘氣,滿身都是泥,灰頭土臉的抬頭看,那只攻擊他的趴在織命蛛後頭上的黑色小蜘蛛,居然是和織命蛛後同體,在織命蛛後死去時,它也同樣殞命了。 “臥槽唐哥,你不要命了嗎?太危險了!”秦烈跑過來咆哮。 唐時見織命蛛後終於死了,嘿嘿笑道:“富貴險中求,快去看看成果。” 織命蛛後死後,那個圖騰柱自己倒了,魯瑪之眼的顏色也變了,變成了瑪瑙綠。 唐時什麼也沒想,想去把圖騰柱上的魯瑪之眼給挖下來,剛收進小格子裡就被系統那個貪婪的傢伙給收走了。 唐時在挖魯瑪之眼的時候,炎緒已經把織命蛛後製成了材料卡,遞給唐時,唐時隨意的收到小格子裡,帶著他們往石屋跑,裡面應該沒有牛角猿人了,不然剛剛那麼大動靜不可能不出來,三人準備搜刮戰利品,在那三隻牛角猿人回來之前跑路。 要知道像這些生物的老窩裡肯定有寶貝,就像上次他們搜刮了高等鬼靈蜘蛛的老巢一樣。 “臥槽!”當唐時看到眼前的東西,都沒忍住的臥槽了一句。 這個石屋的地上雜亂的扔了不少東西,唐時一眼看過去就發現了不少寶貝,至少他看到了卡牌,也不管是什麼,全都掃進了萬能儲物格裡,又跑到另一個屋裡,見炎緒正在整理散了一地的寶貝,唐時二話不說把寶貝再次掃進萬能儲物格裡,搜刮完畢,還是快點跑路來的明智! 事與願違,他們剛跑出石頭房子,就看到那三隻牛頭猿人又折回來了,估計是感覺到織命蛛後死亡的波動,才從遠處趕回來的。 看到他們從茅屋出來,那只少了兩個符文的牛角猿人頓時哇啦哇啦大叫,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一邊說一邊比手畫腳,情緒非常激動,另外兩隻還沒聽完就提起長矛,向著他們三個投刺過來! 典型的土著行為,就喜歡用長矛刺穿獵物,不過唐時他們可不是好對付的,刺過來的長矛都被避開了。 牛角猿人頓時大怒,就要召喚符文,唐時一見,怎麼也不能讓他再使用符文,那些符文都是他的! 提著公正之劍就沖了過去,炎緒幾乎和他同時動起來,不讓它們召喚符文生物,他們一人對付一隻,還剩下一隻少了兩個符文的牛角猿人,見這邊插不上手,就怒氣衝衝的看向了躲在旁邊的秦烈。 秦烈眼皮一跳,哈哈笑道:“猿兄,我不想跟你打,不如我們先歇歇,旁觀旁觀再說……臥槽!怪物就是怪物! 一點也不聽人說話!!!” 秦烈慘叫著四處逃竄,那只牛角猿人在後面緊追,炎緒立刻給憤怒的梟獸發出命令,保護秦烈,憤怒的梟獸那身板往牛角猿人面前一堵,它就別想放肆,憤怒的梟獸連霜狼督軍那樣的猛將都敢照扇不誤,何況是這個不適用符文就是弱雞的牛角猿人?當即一翅膀就把牛角猿人給扇飛出去。 第141章 守護之環 秦烈大快,“好樣的!大鳥!” 憤怒的梟獸扭過頭,用那雙黃橙橙的眼睛瞪了秦烈一眼,明顯是在罵他白癡。 秦烈:“……” 這大鳥神了,居然能聽懂人說話?! 謹慎格鬥並不能阻止牛角猿人使用符文,唯一的辦法就是速戰速決,在它們沒有召喚出符文的時候,殺死它們。 眼下唯一可以快速結束戰鬥的人就是唐時,唐時如果出手,就要用到亡靈鐮刀,亡靈鐮刀威力雖強,但很難控制,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使用它。 唐時快速後退,與那只牛角猿人拉開距離,他看向炎緒,像在徵詢意見。 炎緒明白了唐時的意圖,卻不贊成,“別用!我能對付它!” 唐時急道:“沒有時間了!它們要動用符文了!” 炎緒大聲道:“那也不行!我寧願慢慢殺死它們的符文生物!” 唐時道:“我能控制得住!相信我!” 說完這一句,再也不給炎緒辯解的機會,召喚出了亡靈鐮刀。 太久沒有使用亡靈鐮刀,這次亡靈鐮刀出現與以往都不相同,以往亡靈鐮刀會直接以實體的形式出現,這次首先出現的是濃重的黑色死氣,死氣太過濃密厚重,剛出現就把唐時完全裹在其中,然後像受到指引一般全都湧向唐時的左手,黑色的死氣順著手套邊緣鑽進去。 唐時似有所感的取下了左手手套,那麼濃厚的死氣全被左手吸收了,手套剛離開左手,湧進去的死氣又瘋狂的傾瀉而出,在空中凝聚出一把巨大的黑色的死亡之鐮! 唐時渾身飄蕩著黑色的死氣,那些死氣像是活物一樣飄蕩在周身,在黑色的兜帽和披風之外,還附著著一層由黑色死氣形成的外袍,那外袍襤褸縹緲,在身後不停的飄蕩舞動,唐時周身的氣息也變得陰森恐怖,就連他周圍的環境都陰冷的黯淡下來。 唐時握住由死氣凝聚而成的巨大的死亡之鐮,抬頭看向呆怔住的牛角猿人,死氣形成的襤褸兜帽裡,看不見唐時的面孔,裡面黑乎乎一片,似乎壓根沒有人在製成這個詭異的黑架子。 炎緒和秦烈一時都被震驚了,秦烈震驚情有可原,他之前從沒見過唐時的這種形態,炎緒震驚,是因為這種形態的唐時,從沒出現過。 牛角猿人本能的感覺到危險,迅速向後撤退,警惕的發出咆哮,召喚符文的怪聲再次發出來,唐時卻沒給它召喚的機會,一個前沖,整個人如同幽靈一樣漂浮著過去。 秦烈恐懼的睜大眼睛,連聲音都發不出,因為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唐時漂浮起來的黑色下擺處,根本……沒!有!腳! 只剩黑色死氣形成的縹緲霧氣! 媽呀——!!!唐時一個疾沖,巨大的死亡之鐮已經斬了過去,牛角猿人還沒來得及召喚符文,就被巨大的黑色巨鐮腰斬而過! 秦烈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的看著剛剛還兇猛異常的牛角猿人轟然倒地,身上卻沒有留下任何傷口。 另外兩隻牛角猿人一見此景,也不戀戰,知道敵不過想逃走,動了殺心的唐時怎麼可能讓它們逃了,再次疾沖上前,收割了它們的靈魂。看著兩隻牛角猿人倒地,死氣托浮著唐時,襤褸的黑色死氣在他身後不停的飄動,巨大的由黑色死氣凝聚而成的死亡之鐮仍然握在手裡,唐時卻茫然的站立不動,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烈的心臟早已狂跳不已,這樣的唐時雖然看起來很詭異,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簡直強大到了極點!! 炎緒本來就不贊成唐時使用亡靈鐮刀,現在又變成這種形態,戰鬥都結束了,唐時卻還沒有意識到,他懸浮著站立在那裡,不知道在等待什麼,是在和死氣爭奪意識的掌控權,還是他的意識已經被覆滅了? 炎緒掏出剛剛在茅屋裡發現的那張卡牌,時刻準備著,一旦唐時失控,他就必須啟動這張卡牌了。 秦烈踢了踢地上死透的牛角猿人,轉頭喊道:“唐哥,趕快把這三個大傢伙弄成卡牌帶走,再不回去天要黑了。” 浮動在空中的黑色死氣越來越多,聽見聲音,那個黑色的身影緩緩轉過身來,看著秦烈和炎緒的方向,就那樣用黑洞洞的兜帽靜靜的對著他們兩人,不動,也不說話。 炎緒屏住了呼吸,他不知道眼前這個黑影到底還是不是唐時,如果不是,那麼他要動手除掉他和秦烈,簡直易如反掌。 秦烈還沒意識到危險,他只知道他的唐哥簡直牛逼到萬人景仰,既然有這麼牛逼的技能就該早拿出來,他們也就不會被織命蛛後壓著打了。 “你怎麼了唐哥?”秦烈奇怪的問。 炎緒已經知道這個人不再是唐時了,他握緊了手中的冰火魔心劍,橫劍在前,怒目而視眼前這個黑影。 黑影在看到炎緒手中的那柄劍的時候,微微一頓,終於出聲了,“叛神霍格拉斯的佩劍?” 這個聲音帶著回音,似乎是被聽到,又似乎是直接響在腦海深處。 黑影頓了頓,繼續道:“此劍怎會在你的手中?” 秦烈一臉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唐哥居然不認識他們了? 炎緒緊張到手心冒汗,卻仍然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冰火魔心劍,特別在聽到“叛神霍格拉斯”的時候,他感覺這柄劍瞬間重于千金,他連握著都感到非常吃力。 “你是誰?!”炎緒幾乎是用喊出來的。 黑影沉默了一下,周身湧動的死氣突然翻湧起來,慢慢向黑影的身後湧去,黑色的死氣形成一對巨大的羽翼,在黑影身後展開,黑影手中的死亡之鐮潰散,之後又快速重組成一把寬厚的大劍形態。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泰瑞塔爾。” 怎 怎麼可能?! 冷汗順著輪廓鮮明的臉頰流下來,炎緒攥緊了手中的那張卡牌,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黑影。 他……他居然就是……泰瑞塔爾? 亡靈之王,泰瑞塔爾!!! 泰瑞塔爾再次靜靜的看著炎緒,忽然道:“一個凡人能使用叛神之劍,也是註定,看來霍格拉斯也隕落了……” 黑影泰瑞塔爾的聲音突然中止了,他用死氣幻化出來的黑色翅膀和那柄大劍也保持不住形態,開始消散。 炎緒快速呼吸,他知道唐時一定是在爭奪意識的主動權,黑色的死氣被緩慢的收攏進體內,炎緒一直在等待時機,見那個高大的黑色身影漸漸恢復成唐時的身高,炎緒立即啟動手中的那張卡牌,喝道:“去!” 卡牌化作一道金光,迅速纏繞在唐時的左手腕上,原本還在掙扎的黑氣死氣突然像是被抽走了一般,瞬間被吸收進唐時的體內,再沒有一絲洩露在外。 唐時一個趔趄跌在地上,炎緒狂奔過來,拉下他的兜帽,見裡面的人確實是唐時,一顆高高懸起的心總算放回了心裡。 “你怎麼樣?”炎緒焦急的問。 唐時大口喘著氣,搖了搖頭,證明自己沒事,緩了好半天,才能正常呼吸。 他首先看到的是纏繞在左手腕上的金色光環,不停的發出金光,將他體內的所有死氣完全壓制住了,一丁點也調動不起來。 “這……這是什麼?”唐時奇怪道。 “守護之環。”炎緒道:“我剛剛在牛角猿人的石屋裡發現的,可以壓制你體內的死氣。” 唐時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這張卡牌上寫著這樣的話:泰瑞塔爾墜落後,用最後一絲“聖光守護”製成的“守護之環”,這是唯一一件能夠鎖住亡靈之王死氣的聖物。 炎緒其實一直都知道有“守護之環”這種東西存在,所到之處他都會去打聽,不過都是背著唐時,沒有讓他知道。炎緒之前特意問過冰火魔心劍,假如不強行剝離唐時元核中的亡靈鐮刀,那麼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壓制住亡靈鐮刀對唐時的侵害? 冰火魔心劍告訴他,只有“守護之環”才能做到,冰火魔心劍曾說,亡靈之王是天地間所有亡靈之主,也是所有憎恨、邪惡、憤怒、殺戮之心的來源。亡靈之王抽取了最後一絲“聖光守護”煉製而成,目的就是為了壓制自己的邪念、怒意和殺戮之心。守護之環是聖物,天地之間只有一件。 炎緒已經尋找好久了,他一直堅信總有一天能找到,不管花費什麼樣的代價都要把“守護之環”找到,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居然在這裡遇到了,幸好遇上的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秦烈見唐時恢復正常了,結結巴巴道:“唐……唐哥,你、你好了?” 唐時知道,剛剛有個瞬間,他的意識全無,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開始爭奪意識的主動權,也才讓炎緒尋到了機會,把守護之環戴上他的手腕。 唐時對此沒有過多的解釋,炎緒也不問,秦烈見唐時沒事,也就不再追問了。 看著地上躺著的牛角猿人,炎緒挑了那個少了兩張符文的那只,在它脖子上砍了一劍,又在它腹部刺了兩劍,因為剛死沒多久,還有血液流出來,這樣就能掩蓋掉唐時是亡靈系的身份了,不然把完好的屍體帶回覺醒者公會,他們肯定會懷疑。 在暮色之林裡耽誤太多時間了,天色已經漸晚,他們就算現在回去,也趕不上關城門了,所以他們先出了暮色之林,找到被炎緒收起來的越野車,慢慢的往回走,從暮色之林回到襄龍城還需要幾個小時的車程,他們不打算回去了,尋到一個荒野高處,就把越野車停在了上面。 唐時興奮道:“來來來,分贓分贓。” 炎緒黑著臉,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心裡還在想著剛剛那個黑影說的話,他提到了“叛神”,還說他身為一個凡人能使用冰火魔心劍是註定的事,什麼是註定的事? 天還沒有完全黑,三個人下了車,盤腿坐在地上,準備分贓……呃,分寶貝。 唐時把堆在萬能儲物格裡的東西一股腦的全部倒了出來,足足有一攤,什麼都有,就連野獸掉落的牙齒都有,還有一些破破爛爛的獸皮,奇形怪狀的石頭…… “這些都是什麼玩意兒?”唐時把這些東西都扔到旁邊,他的目標是卡牌和寶石! 秦烈和唐時的目標一樣,兩人在一堆雜物裡扒找卡牌。 唐時知道,這些異族最喜歡收集自由卡牌,吸取自由卡牌上的元能,以達到自己進化的效果,這樣的效果雖然不如進化之種,但比空氣中那稀薄的可憐的元能肯定好很多,那些從天而降的自由卡牌,人類覺醒者不敢冒險外出收集,但它們敢,只要遇到就一定會收入囊中,這正好便宜了唐時他們。 第142章 有錢也買不到 炎緒坐在旁邊出神,他對搜刮來的這些東西興趣不大,奈何唐時在扒找卡牌的時候,把那些看不上的破獸皮、獸牙、石頭都往炎緒那裡扔,炎緒隨手撿起一張獸皮看了看,形狀不規則,顏色暗沉,又老又舊又破,不知道牛角猿人收集這些東西幹什麼,等炎緒翻過來一看,頓時驚住了。 他手中的這張獸皮,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像是什麼東西的設計圖。 炎緒快速拿起另外一張,上面也是同樣的線條,只是兩張設計圖明顯不一樣。 炎緒把扔過來的獸皮都翻開來看,每張上都有造型不同的圖形。炎緒想了想,按照一個方向,把獸皮一張一張的疊起來,發現這幾張獸皮,只要把方向調整好,其實是整齊的一遝! 這……很可能是一本什麼東西的設計圖冊! 炎緒又把扔過來的獸牙拿起來,這些獸牙都很大,不像是普通野獸的牙齒,把獸牙轉了一圈,果然看到上面另有文章,每一顆獸牙上都刻著符號,這些符號很像牛角猿人牛角上的符文,種類很多,炎緒有些分不清了,感覺每個圖形都差不多。 他又拿起面前的那塊石頭,翻過來一看,心下一驚,上面用白色顏料畫著一個符文。這種石頭很眼熟,炎緒確定,這和那塊擺在路中間的那塊是同一類,和扔在秦烈身上的石頭也相同,只是,這裡的幾塊顯然沒被啟動,不然他們可就慘了。 唐時激動的捧著手裡那塊黃綠相間的水晶,那水晶只有成人的食指長,兩指寬、厚,一頭黃一頭綠,中間顏色過渡,非常漂亮,這樣的水晶有很多,唐時簡直要激動的瘋了。 秦烈拿起兩根水晶敲了敲,發出“叮叮”聲,“這些東西都有什麼用?感覺沒什麼用,還不如給點金幣來得實在。” 唐時一見他拿兩根水晶對敲,嚇得大叫,“別動!你別動!!放那兒,一個都不許碰!這些可都是寶貝!你個不識貨的!” 秦烈被唐時一吼,嚇了一跳,既然是寶貝,那肯定很值錢,這才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慶倖還好沒有敲壞,不然唐時肯定要生吃了他。 秦烈這邊放下水晶,那邊又拿起一個水晶球一樣的球形瓶子,伸出來的瓶口用不知名的金色金屬製成,非常精緻,比女人用的高級定制的香水瓶還要好看。 秦烈舉起來對著空中看了看,什麼也沒有,是個空瓶子,又拿起另一個,裡面有些暗黃色的濁氣一樣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其他瓶子裡有的裝著一團火一樣的東西,有的裝著有顏色的液體,還有一遝直接就是“黃草紙”。 “靠,這些都是什麼跟什麼,一張卡牌也沒有,別說寶石了,連一枚金幣也沒看到,牛角猿人就是個窮鬼,盡收這些破爛回來!”秦烈憤怒,白忙活這麼長時間了。 唐時氣得呼他一巴掌,罵道:“笨蛋,這些東西比卡牌和金幣還要值錢!這些東西都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寶貝!還不快點幫忙收拾,每一個種類放到一處,這些東西日後將會有大用處!” 唐時邊吩咐,邊動作小心的整理這些東西,當看到一個瓶子裡只剩下一半的白色液體時,頓時心疼不已,肯定是被那些牛角猿人給用了,太浪費了! 等把東西都整理妥當了,唐時才皺起眉頭,嘀咕道:“不對呀,這些材料都有了,應該還有參照符文才對。” 炎緒無語的把那些被唐時扔掉的獸牙遞過來,“在這裡。” 唐時拿過來,看到獸牙上刻著的符文,頓時大喜,“這就對了,這樣就完整了!” “這就完整了?那這些呢?”炎緒又把被唐時扔了的獸皮遞過來。 “這是什麼?”唐時接過來,先是皺眉,等翻了幾張之後,靈光一閃,震驚的張大了嘴巴,驚道:“這……這怎麼可能?!” 炎緒看向唐時,已經猜到這些圖紙不簡單了。 “什麼什麼?是寶貝嗎?”秦烈也湊過來看,全都是條條幹幹,看得他眼暈。 “這應該是製造某種機械的圖紙。”唐時神情凝重的快速翻著手中的這些獸皮,然後看向炎緒,“你還記得唐契當時召喚出來的機械野獸嗎?” 炎緒當然記得,當時他們距離雖然很遠,但還是看見了那只狂野的機械野獸,如果不是等級太低,相信和霜狼督軍打個平手甚至直接幹掉霜狼督軍都是有可能的。 “那些機械生物要想製造,必須要有特定的材料和設計圖,我猜這些圖紙很可能就是製造機械生物的設計圖!” 唐時非常激動,這次的收穫太豐富了,雖然沒有得到卡牌……呃,應該有一張,現在就在他的左手腕上,也沒有寶石和金幣,但是這些材料可都是不動產啊!任何時候都非常值錢! 炎緒也是神情微動,他之前對那只機械野獸也很驚歎,猜測它是通過什麼樣的手段才能製造的這麼精細,就跟真的生物一樣靈活勇猛,甚至於只要材料硬度足夠,防禦力絕對超過血肉之軀的野獸,沒想到這次卻讓他們得到了機械生物的設計圖,太有價值了。唐時看著地上擺著的這些東西,猶豫了一下,對秦烈說:“這些東西非常重要,都是成套使用,不是隨便拿一個就能用的。” 唐時拿起一隻精緻的瓶子,瓶子只有男人拳頭大小,裡面裝著黑色的液體,“像這瓶顏料,只有在這張羊皮紙上畫出對應的符文,才能產生效果。就像牛角猿人對你扔了塊石頭,石頭上也用特定的顏料畫上了符文,所以才會瞬間出現那麼多蛇。” 秦烈驚訝,“這些顏料是留畫符文的嗎?” “沒錯,不過你首先要記住那些符文怎麼畫,對應的作用是什麼。” 唐時又拿起一塊黃綠相間的水晶,“這是製作法能源鑽的必備材料。” 說完又指指地上的那一堆瓶瓶罐罐,“這裡的東西是留製作符文源鑽的,不過這些都要配和源鑽煉製才行,過程比較繁瑣。法能源鑽和符文源鑽都可以裝載到相應的卡牌上,可以給卡牌增加屬性。比方說,如果在我們的黑月追獵者皮甲的卡牌上,裝載魂禦法能源鑽,就不會受到靈魂獸的靈魂攻擊。” 不只是秦烈,就連炎緒也很驚訝,沒想到這些東西還有這樣的用處,如此一來,那麼被他們列為要重點培養的卡牌,不是想裝載什麼屬性的源鑽都可以了嗎?那豈不是強到令人髮指的地步了?! 英雄期的覺醒者,從0級到9級,有10次機會得到本命卡,但真正得到本命卡的幾率還是太低了。 唐時如果不是通過別的手段(系統獎勵、搶劫別的人、從異族處搜刮)得到卡牌,實際上,他只得到了三次本命卡,第一次就是剛覺醒時得到的“未開封的木桶”,第二次是升入2級時得到的武器卡“亡靈鐮刀”,最後一次就是7級時得到的“元能防護項鍊”。 炎緒的運氣可以說一直不錯,就算這樣,他也才得到過4次本命卡,剛覺醒時的“冰火魔心劍”,升入3級時的法術卡“火焰衝擊”,升入8級時的僕從卡“憤怒的梟獸”,和升入9級時得到的法術卡“大火球術”。 像他們兩個的運氣已經算是覺醒者當中的佼佼者了,得到本命卡的幾率也不過如此,由此可見,普通的覺醒者得到的本命卡只會更少,何況還有那麼多的機會可以得到本命卡。 但是,進入英雄期之後就不同了,英雄期的實力劃分為:初級、中級、高級、巔峰四等。 每個等級想要突破都必須拿到對應的升級卡,而升級卡只能通過“從天而降”這一個方法,所以這次進入英雄期初級的覺醒者,只能等到下次升級卡再降臨,必須要得到中級升級卡才行,要是搶到初級升級卡,那一樣沒用。 覺醒期的時候本命卡出現的幾率已經很小了,英雄期只會更小,像唐時和炎緒進入初級的時候,都很幸運的得到了英雄期的卡牌,但多的是進入英雄期而得不到本命卡的人。 在卡牌嚴重缺乏,等級提升不受人力控制的時候,那麼就是比拼個人實力和已有卡牌實力的時候了,所以說,很多有名的覺醒者,都是依賴卡牌而得名,擁有一張代表身份的卡牌太重要了,如果有辦法把這張卡牌武裝到無敵,估計所有覺醒者都願意這樣做唐時說的符文源鑽和法能源鑽就是這樣的存在,這對炎緒和秦烈來說,無疑是震撼的。 唐時沒等他們興奮完,一盆冰水澆了過去,“這些都是我以前聽到的理論知識,聽說是一位老研究員推算出來的,有成功的案例,不過因為消耗巨大,煉製困難,而且材料難找,所以能出來一顆就是天大的驚喜了。” 那兩個澎湃激昂的心,瞬間冷卻了。 唐時拿起一瓶黑色的顏料,道:“看到沒有,單單這一瓶,就是從好幾種稀有植物裡提煉出來的,想想看要多少這樣的稀有植物才能提煉出這麼一瓶來,何況少一種植物都是失敗。” 唐時又道:“他們之所以很難成功,一部分是不知道材料配方,另一部分是每樣材料確實難以得到,每一步都在摸索,這很需要時間,所以出現的成品沒幾顆。但是,他們得不到的材料,我們手裡卻有不少。” 秦烈一顆心臟起起伏伏,哀嚎道:“麻煩你一 口氣說完!” 唐時笑道:“我已經說完了。好了,你挑吧,你是要用顏料畫符文那一套,還是要製作符文源鑽和法能源鑽的這些?” 炎緒那邊唐時直接不問了,炎緒的東西就是他的東西,這些東西炎緒向來不和他分,都是放在他那裡保管,但秦烈不一樣,不能對他不公平。 秦烈一聽唐時是這個意思,急忙擺手道:“你就別和我客氣了,這麼費腦子的事情別找我,等有成品的時候給我兩顆就行,這些我就不要了,玩不來。” 秦烈覺得自己在這件事上根本沒幫上什麼忙,最後還要靠炎緒的僕從卡保護他,何況,如果不是唐時和炎緒,他早在岐縣就死了,還分什麼寶貝。秦烈也很清楚,如果是他確實能用到的東西,唐時不會問,直接就會給他,這次問了,也是想讓秦烈自己選擇,如果他想要就給他,不想要,唐時就自己留著研究。 果然,唐時也沒推拒,“那行,我帶回去慢慢研究,材料都齊了,製作出來的幾率應該會大一點。” 第143章 獲取元素微粒 唐時把這些東西都分類裝進小格子裡,只留一顆獸牙在手中研究,一邊吃東西,一邊拿著樹枝在地上一遍一遍的畫著獸牙上的符文。獸牙上只有符文,沒有文字解釋,就算唐時把符文的形狀死記下來,也不知道它具體的用途是什麼。 炎緒見唐時確實把那幾塊石頭給遺忘了,只好開口道:“這些你不要?” 唐時正在想符文的事,順著炎緒的手指看過去,見地上有幾塊黑色的石頭,愣了半天,才突然反應過來,抓起一塊,果然在下面看到了用白色顏料畫出的符文,“我說那瓶白色的顏料怎麼只剩半瓶了,原來都被牛角猿人給用完了。” 唐時把地上的幾塊石頭都撿過來,數了數,只有5塊,每塊下方都用白色顏料畫著不同形狀的符文,應該代表著不同作用。 秦烈對這些石頭還心有餘悸,想到身上掛滿蛇的感受,他就肝膽發顫。 “你……你小心點,別突然弄出個什麼來。”秦烈往遠處挪了挪。 唐時笑道:“這些都是沒啟動的符文,只有注入元能,它們才能發揮作用。” 唐時突然心中一動,拿出兩張材料卡,把牛角猿人的屍體放出來,圍著那只牛角猿人的左牛角看了看,兩隻對比,發現兩隻牛角猿人的角上繪製的都是相同的符文,也就是說,那只啟動過兩個符文的牛角猿人,左牛角上的符文一個是魂禦符文,另一個是紡命蛛女的符文。 唐時從小格子裡拿出紙和筆,對照著另外一隻沒來得及啟動符文的牛角猿人的左牛角,把那兩個符文小心翼翼的描摹下來,然後才開始觀察繪製在牛角上的顏料,顏料成綠色,唐時在那些顏料瓶中看到過,確實有綠色的,也就是說,他用那綠色的顏料,就可以畫出牛角上的這兩個符文了。 唐時注意到那只被炎緒砍了脖子又捅了肚子的牛角猿人,突然發現炎緒也很陰,他破壞屍體,是為了證明他們是用正常手法殺死這只異族,以此來掩蓋唐時是亡靈系的身份,另外,炎緒選的這個牛角猿人的屍體,正好是缺失了左牛角上符文的那一隻,他想隱匿掉這兩個符文。 唐時意味深長的看向一本正經的炎緒,心想,表面上嚴肅正經,正氣凜然,實際上一肚子壞水。 炎緒被唐時看得莫名其妙,眼睛眯了眯,裡面湧動著情潮。 唐時沒注意,他又把右邊牛角上的兩個符文也描摹下來,想看看是什麼符文,綠色的顏料他這裡有,這四個符文如果能成功的描摹下來並且啟動,應該就能使用了。唐時擔心的是,牛角猿人為什麼要選擇綠色的顏料畫在牛角上,另外的白色和黑色顏料難道不行嗎?還是說,只有這綠色顏料才能畫在牛角上? 再次把兩隻牛角猿人卡化收起來,唐時拿著那張紙研究,對照著地上的五塊石頭上的符文,一比較就看出了問題。 石頭上的符文都很簡單,有的就是一筆勾出,牛角猿人善於用石頭製造陷阱,這些石頭上的符文應該都是陷阱符文,等級應該不高,像牛角上的符文,則複雜多了,由此一比較,唐時立刻明白,白色顏料等級應該沒有綠色顏料等級高,所以對應的符文等級要用不同級別的顏料來畫。 唐時幽幽歎氣,想要參透這些東西,果然不是容易的事,他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只有魂禦符文和紡命蛛女符文,他還要多花時間研究才行。 這一晚,他們還和往常一樣,三人輪流守夜,次曰也沒直接回城,既然出來了,不如獵殺一些他們需要的獵物。 比如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微粒卡,而製作微粒卡的必備材料就是各種元素的微粒,他們今天打算去獵幾隻含有元素微粒的獵物,首先就是帶有土元素和火元素的異獸。 唐時對襄龍城還是比較熟悉的,他知道去哪裡能獵到帶有元素的獵物,炎緒直接將越野車開進一個山林裡,路上他們遇到好幾撥出來狩獵的覺醒者,他們都往前面那個山林去,只不過他們處在週邊,沒敢往裡走,唐時要找的獵物,卻在山林深處。 炎緒在開車,唐時和秦烈坐在後排研究那幾塊石頭,唐時已經把石頭上的符文都描摹下來了,想等會兒試驗看看都有什麼作用。 秦烈反對道:“都是陷阱符文,作用不會太大,用掉太浪費了,你說……如果把它們賣掉,能值多少錢?” 唐時靈光一閃,被秦烈提醒了,他們現在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如果把帶有符文的石頭賣給覺醒者公會,肯定能值些錢,這些石頭重要的是研究價值,而不是使用價值,況且他已經把這些符文都描摹下來了,顏料他手中也有,比攥著這石頭划算多了。 如果能從他們提供的這些符文當中,有重大發現,那麼他們也算是為符文研究做了貢獻的人,現如今,人類的任何一點進步,都會大大減少死亡率。 “好主意,那我們就拿去賣錢。” 炎緒從內視鏡裡看了唐時一眼,道:“慢慢來,不要全部拿出來。” 唐時點頭,他明白炎緒的意思,他們剛到襄龍城還沒站穩腳跟,要是突然這麼顯眼,很容易被人盯上,炎緒用意估計也是循序漸進,而不是自私的把所有東西都納為己有,他是在挑時機。 炎緒把車停在路邊,這裡已經是山林很深的地方了,周圍沒有其他狩獵的覺醒者,只有他們三人。 唐時帶著他們往前走了一段路,來到一座山前,山下有一個大洞,洞裡黑黝黝的,洞口處光滑,顯然有東西經常出入。 “白鱗蛇就住在這裡,它體內帶有土元素微粒。”唐時看向秦烈,“白鱗蛇只在覺醒期,應該不難對付,你去把它揍出來。” 秦烈摩拳擦掌道:“好,老子正在挖掘新技能呢,正好拿大蛇練手!” 他們三個要論格鬥技術,只有秦烈最弱,適當的幫他提高也很必要,秦烈也清楚,他到唐時和炎緒面前根本不夠看的,所以他也很努力的想要挖掘出更多屬於自己的技能唐時和炎緒走到旁邊,秦烈啟動了獸靈血脈,臉上和手上出現了獸紋,好在有黑月追獵者皮甲遮蓋,從外面看不出他的變化,就連尾巴也被披風給蓋住了。 秦烈走到洞口,對著地面轟了兩拳,憤怒觸鬚如同靈活的蛇一般從地面鑽出來,延伸進了洞裡。 秦烈雙臂環胸站在洞口等著,姿態威武又霸氣。 “笨蛋!還站在那裡幹什麼?等著被白鱗蛇碾壓嗎?”唐時在不遠處說道。 秦烈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洞口只有一個,白鱗蛇受到攻擊,肯定會從洞裡鑽出來,他堵著洞口,肯定會被撞飛。 他動作迅捷的往旁邊一避,一聲嘶鳴聲從洞內傳出來,一條足有水桶粗數米長的白色大蛇,突然從洞裡沖了出來,把洞口的那些綠色觸鬚都壓成了泥,黃橙橙的兩隻大眼睛立刻注意到了攻擊它的人,高高直立起身子,囂張的對著秦烈張開大口,發出一聲咆哮。 秦烈愣了半天,才慘叫著轉身就跑,“我曰他娘誒!怎麼這麼大?!” “這是鍛煉他逃跑能力還是擊殺能力?”唐時無語的看著秦烈到處亂竄,被激怒的白鱗蛇緊追不捨,秦烈那獸靈族的速度提上來,跑起來跟陣風似的,白鱗蛇竟然被他遠遠的甩在後面,轉眼就跑沒影了。 “我們過去看看,那個笨蛋……”唐時轉臉看見炎緒把黑月追獵者皮甲卡化了,穿著自己的衣服看著他。 唐時:“……” 炎緒挑了挑眉,意思很明顯。 唐時尷尬的往四周看了看,又有點蠢蠢欲動。 炎緒直接欺上來,將人抱住,在他耳畔吻了一下,低聲道:“要不要在這裡試試?” 唐時側臉回吻了炎緒一下,笑道:“現在不是和平時代,野戰小心被襲擊,何況……那二愣子很快就回來了。” “……啊——,我曰它蛇族全族——!”秦烈一邊大喊,一邊風一樣的回來了。 唐時急忙離開炎緒的懷抱,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訓道:“逃跑技能越來越熟練了,你是打算一直發揚這個技能?” 秦烈氣喘吁吁的喊,“我不知道打哪兒,蛇麟太厚了!” 唐時道:“觀察,找弱點,擊殺。” 秦烈憤懣道:“它不讓我觀察啊啊啊!!!” 唐時真是敗給他了,無情道:“那你繼續跑吧,我們去獵殺別的白鱗蛇,別等會兒我們回來要去蛇肚子裡找你。” 唐時說完,真的和炎緒離開了,其實仍然在這附近,這裡靠近山邊,白鱗蛇喜歡住在山洞裡,沿著山邊走會發現不少蛇洞,隨便一捅都能捅出白鱗蛇來。 唐時和炎緒沒有使用其他時段,只用武器卡和白鱗蛇對殺,鍛煉自己的近戰格鬥實力。他們都很清楚,在等級相同的時候,靠的就是自身的格鬥技術和卡牌的戰鬥力,卡牌的戰力多數會受到運氣的影響,運氣好,得到一張好的卡牌,那麼你就會很強,運氣不好的話,得到一張廢牌,那你也沒辦法,只有不斷提高自身實力,才能在這個世界立足。 既有實力又有高戰力卡牌的人,實在不多,唐時和炎緒算是兩個。 白鱗蛇的等級大多都在7級和8級,這對唐時和炎緒來說,完全不在話下,只用武器卡就能將它們砍死。 唐時只收取了一顆土元素微粒,剩下的都交給了炎緒,教他如何取出生物體內的微粒,這和取出元能晶不同,只要是覺醒期異族體內幾乎都會有元能晶,但元素微粒卻不同,首先要看這種生物是不是含有元素微粒的生物,如果不是,則取不出元素微粒,辨認方法也很簡單,除了通過生物的習性來判斷外,在死亡後屍體會有元素外溢的現象。 炎緒試了幾次才成功,之後獵殺的幾隻白鱗蛇,元素微粒都交給他收取。 等他們這邊結束後,再回去看秦烈,見他滿身滿臉都是血,白鱗蛇被切成了幾段扔在地上,別說收取元素微粒了,就是元能晶也沒可能收取了。 唐時過去看了看白鱗蛇的傷口,是被利刃整齊切斷的平口,“不錯,挖掘出新技能了?” 秦烈激動的說:“唐哥你不知道,我挖掘的這個新技能特牛逼,連白鱗蛇鐵一樣的鱗甲都被我切斷了。” “嗯,很好,走,換一個地方,去獵殺刺喉火蜥,也在這個山林裡。” 第144章 就要當面打臉 三人轉移戰場,又去了山林的另一邊,那邊樹木稀疏,陽光充足,刺喉火蜥就生活在那裡。 刺喉火蜥全身火紅,身長只有兩米,四足短小,脊背上長著一排骨刺,從頭頂一直排到尾尖,腦袋高高抬起,搭在石頭上愜意的享受午後陽光。 唐時等人的到來,打擾了它們的午休,一隻只睜開眼睛,警惕又威脅的盯著他們。 這次沒有單獨鍛煉秦烈,唐時也同樣殺向刺喉火蜥,刺喉火蜥的火蜥皮防禦力很高,既然找到了,就盡可能多的收集火焰元素微粒,唐時也體型秦烈,不要把獵物切得碎碎的,那樣根本提取不出火焰元素微粒。 秦烈嘿嘿笑,站在原地,沒有像剛才一樣被白鱗蛇追的滿林子跑,待一隻刺喉火蜥吐著信子爬過來的時候,獸靈形態的秦烈,用那條微彎卻爆發力十足的後腿,在空中猛地一掃,一輪半月形風刃飛旋著切向刺喉火蜥,可能角度沒把握好,這一輪半月風刃砍在了刺喉火蜥的脊背上,火蜥皮被一擊砍破,流出血來。 唐時驚訝,沒想到他挖掘出來的技能真的很厲害……不,上古獸靈族本就非常強大,何況秦烈還有四分之三的獸靈血脈。 秦烈見唐時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嘿嘿傻笑道:“就是剛剛被白鱗蛇追急了,不知道怎麼回事,感覺身邊的風都隨著我的跑動翻卷起來,然後我好像‘靈光一閃’就知道該怎麼做了,靠腿力的強勁和極速,掃出月牙狀的風刀,並在這個過程中加入元能強化,就變成了風刃,我叫它‘風之月殺’。” 唐時了然,這應該不是秦烈自己“靈光一閃”,這個技能本身就印刻在他的血脈裡,只不過是在被逼急的時候,突然爆發出來了,不然一個人類怎麼可能幾個小時的功夫就單獨創造出一個殺傷力這麼強大的技能?秦烈傻乎乎的還以為真的是他自己創造出來的,不過這個技能一看就是還不熟練,從風刃的穩定性和瞄準來看,好需要多練習。 炎緒也不吝嗇的誇獎道:“這個技能很好,中、短距離都可以攻擊,掌握好的話,一擊斃命不在話下,要多練習。” 秦烈更高興了,就連炎緒都說話了,那肯定假不了。 刺喉火蜥的等級也都在7級和8級這樣,攻擊力和防禦力均衡,以他們三個人的實力一人對付一隻不在話下,但別人要想獵殺它們,估計還需要以小隊為單位進行。 他們一直到傍晚才收工回去,本來昨晚就該回城的,卻因為時間太晚只能在外露宿一晚,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回去了。 回城的路上,再次遇到不少同樣回城的覺醒者小隊,他們有的有說有笑,估計收穫不錯,有的愁眉不展,估計在戰鬥中有人犧牲了。炎緒的車速不快,保持回城交任務不遲就行了,看著一輛輛超越他們的車上,或喜或憂,有的覺醒者小隊沒有把獵物製成材料卡,而是直接綁在車上,就那麼耀武揚威的往城裡駛去。 每次看到那樣的覺醒者小隊,秦烈都會忍不住罵一句“傻逼”,獵到個8級生物就綁在車上招搖,那麼他們的車是不是要改裝成野獸車才行? 他們一路把車開去了覺醒者公會,昨天接的任務按理說不管成功與否,都該昨晚去交,但那不是硬性規定,很多時候,接受任務卻死在外面的覺醒者大有人在,這個時候,覺醒者公會會以任務等級留出預留時間,超過預留時間沒回來,就會把任務再次放到任務版上,給別的覺醒者選擇。 覺醒者公會每天早上和傍晚是最熱鬧的,早上是搶著接好任務,傍晚是來交接任務拿回報的時候,人自然也不少。唐時他們到的時候,前面已經排了好多人,他們只能在後面慢慢等。 今天的等候廳裡非常吵鬧,側耳細聽幾乎都是在談論牛角猿人的事。 “這事千真萬確,昨天又有一個覺醒者小隊遇害了,聽說死的很慘。” “可不是嗎?聽說覺醒者公會的高層都急了,再過不久就是襄龍城聚集地評等級的時候了,這麼一隻人形異族就殺了這麼多覺醒者,這事再不解決,他們就要去找獵者聯盟幫忙,絕對不能影響到聚集地的評等級。” “不是說天龍覺醒者團隊的于番隊長接下這個任務了嗎?” “沒錯,確實是身為四大黑鐵級覺醒者團隊之一的天龍接了,而且還是於霖總隊長的親弟弟,‘長鬢獅於番’親自接的,早上的時候公開表示,一定會取牛角猿人的頭回來。” “普通覺醒者小隊去了都是喪命,也只能由這樣有品級的覺醒者團隊敢接了。” “嘿,你不知道,昨天有個不怕死的新人接了這個任務,聽說是剛來襄龍城的愣頭青,上去就接了這個一直沒人敢接的A級任務,昨晚連人都沒有回來,估計肯定死在外面了。” “哪裡來的傻蛋,不知道任務都是有等級的嗎?還沒學會爬就先要跑了,死了也不冤。” “就是說,一個新人居然敢這麼囂張去挑戰A級任務,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嘖嘖,剛到一個大的聚集地,還沒冒個泡就死了,真可惜。” “這樣自不量力的愣頭青多得是,這個時代,專死這樣的人。” 唐時和炎緒聽到這些言論,神色如常,但秦烈沒有他們那樣的定力,黑著臉,恨不得一拳打爆他們的狗臉,想到城內不許打架,他只好忍了。 正在快要排到唐時的時候,後面就傳來暄鬧聲。 “是天龍覺醒者團隊的于番隊長,他回來了!” 覺醒者們都興奮的說:“牛角猿人肯定被他們殺掉了,天龍覺醒者團隊親自出馬,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要是我也能進有品級的覺醒者團隊,此生無憾了。” “擦,你別做夢了,就你這樣的廢渣,我的小隊肯收你就該燒高香了,還妄想有品級的團隊,別做夢了。” 于番聽見周圍的議論,雖然都是好話,但他的臉色仍然很不好看,他大步都上前,直接插隊站到辦事視窗,視排隊的人如無物,冷著臉把金龍頭遞給女辦事員,“幫我刷了,哪有什麼牛角猿人,早不知逃到哪裡去了,連個鬼影子也沒有!早就說了,讓你們先找出來,讓我動手,最煩找獵物這事了,你們能把它找出來,我就能把它砍了,白白浪費我一天時間,刷了刷了。” 女辦事員看著伸進視窗的兩個金龍頭,抬頭看到唐時的時候,感到非常驚訝,這個女辦事員正好是昨天唐時接任務的那一個。 “你媽沒教你,辦事要排隊的道理?”唐時冷道,如果是上一世,唐時肯定忌憚長鬢獅於番,但是這一世,他已經誰都不怕了。 “你說什麼?!你找死!”於番怒喝,正因為白跑了一天窩了一肚子火,現在連一個無名小卒也敢在他面前指手畫腳,簡直反了天了!唐時說完那一句,直接不再搭理他,把自己的金龍頭遞給女辦事員,並把一張材料卡也一併遞過去,“這是任務,昨天回來晚了,沒能進城。” 女辦事員驚訝過後,良好的職業素養立刻體現出來,接過那張材料卡,插到讀卡機裡查看材料。人類的智慧是無窮的,這些讀卡機是專門為普通人設計的,只要把材料卡插進去,就會自動讀取材料的資訊,這讓不會辨認古語符文的普通人也能看懂上面的內容。 女辦事員這一看更是吃驚不小,這張材料卡確實是牛角猿人,而且材料完整度竟達到了98%,這已經算是非常完美的材料了。 女辦事員站起身,禮貌道:“您稍等一下,獵殺到牛角猿人是大事,我需要向上面彙報一下。” 說完這句,轉身去了後面的辦公室。 女辦事員的聲音不小,靠近視窗排隊等候的覺醒者都聽到了,于番自然聽得最清楚,他本來還想再發作,一聽居然是這個小子搶了他的任務,還讓他跟個傻子似的白跑了一天。 他現在心裡只有四個字:他死定了! 附近的人有人認出了唐時,震驚道:“這不就是昨天那個有空間卡的窮鬼嗎?!” “臥槽,你瘋了吧,有空間卡還是窮鬼?” “唉兄弟你是不知道,他昨天窮的連8級、9級的元能晶都賣了。” “……那確實夠窮的。” “靠!沒想到居然是他獵殺到了牛角猿人,傳言不是說牛角猿人很兇猛嗎?怎麼連他都能獵到?早知道我也去湊湊熱鬧了。” “你省省吧,你是沒看到,昨天那個覺醒者小隊的死狀,慘不忍睹,被撕得粉碎,哪裡還有人樣。” “那……那還是算了,小命要緊。” 女辦事員很快就回來了,跟她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中年男人,那個中年男人瘦瘦高高,穿著得體的黑西裝,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的在大廳裡一掃,最後視線聚焦在唐時身上。 女辦事員介紹道:“這位是譚先生,剛好在這邊。” 覺醒者們一聽竟然是譚先生,頓時又開始小聲議論起來,於番已經氣得吐血了,要是早知道獵到牛角猿人能得到譚先生的接見,他就算找遍周遭都要把牛角猿人給找出來,可是,僅有那麼一隻卻被這個混蛋給搶先了! 唐時看向譚先生,猜測著他的身份。 譚先生也同樣在打量唐時,不止唐時,就連唐時身後的炎緒和秦烈都在他的打量範圍內。 “牛角猿人是你獵殺到的?”譚先生開口道。 “不,是和我朋友一起。”唐時不想獨攬功勞。 譚先生點點頭,沒有多說,轉身回辦公室了,臨走時對女辦事員說了句什麼,女辦事員恭恭敬敬的送他離開,然後對唐時道:“譚先生請您和您的朋友到辦公室去聊聊。” 唐時點頭,對這個譚先生的印象不壞,沒有直接讓他一個人去辦公室,懂得尊重朋友的人,也值得被人尊重。 一直站在旁邊的於番,狠狠的說:“你,死定了!算你有種,敢惹我長鬢獅於番!咱們走著瞧!” 唐時壓根兒不理會嗷嗷亂叫的狗,跟著女辦事員去了譚先生的辦公室。 大廳裡的眾人這才得到消息,原來牛角猿人不是長鬃獅於番獵到的,而是一個剛來襄龍城的無名小卒,還得到了譚先生的接待,簡直驚掉了一地下巴! 第145章 生活窘迫 三人進到辦公室的時候,譚先生已經等著了,並且親自倒了三杯茶,都是剛泡好的好茶,一看就知道平時捨不得喝,這會兒拿出來招待他們。唐時挺意外,沒想到只是獵殺了牛角猿人就受到了這樣的待遇,要是知道,他們搜刮到的那些寶藏不賣給覺醒者公會,不知道會不會把茶再收回去。 譚先生示意他們坐,長沙發坐三個人綽綽有餘,譚先生估計是看過了牛角猿人的屍體,也沒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你們在獵殺的時候,受到符文攻擊了?” 唐時沒想到譚先生這麼敏銳,已經一眼看出來牛角猿人的牛角上畫的圖形是符文了“沒錯。”唐時沒準備隱瞞。 譚先生沉思,“難怪,左邊牛角上的符文消失了。” 唐時:“……” 炎緒真有先見之明,萬一給的不是這只,受到攻擊到死都沒使用牛角上的符文,牛角猿人除非是傻的,事實證明,它們能殺掉那麼多覺醒者,絕對不傻,幸好幸好,不然肯定會招來懷疑。 譚先生惋惜道:“這些符文有很大的研究價值,如果襄龍城在聚集地評級之前在符文的研究上有大的突破,那麼肯定會有加分。現在只剩下一邊牛角上有符文了,可惜了……不過,還能留下一邊,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唐時三人默默的喝著茶,他們好久沒有喝到這麼香的茶葉了。 譚先生感歎一番之後,又道:“你們還有別的發現沒有?” 唐時繼續喝茶,表示沉默。 炎緒城府更甚,完全看不出任何資訊。 秦烈就不行了,三人當中,就屬秦烈最毛躁,他雖然什麼也沒說,但眼睛骨碌碌直轉,早被譚先生看在眼裡了。 譚先生笑道:“你們放心,我們是代表覺醒者利益的覺醒者公會,又不是強盜組織,我只是問問,如果有,你們願意賣給覺醒者公會,我自然很高興,如果不賣,我也不會強求,只是想長長眼。” 唐時倒是不怕覺醒者公會來硬的,覺醒者公會的規矩他在上一世就很清楚,所以沒有這方面的擔心,他故意做出為難的姿態,是為了之後好談價錢。 “我們在這只牛角猿人身上,發現了這個。”唐時把手放進口袋裡,作勢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黑色的石頭,擺在茶几上。 譚先生起初沒發現這塊石頭有什麼異樣,當他翻過來,看到底部畫著的符文時,震驚道:“這……這也是符文!” “是的,牛角猿人善於用石頭製造陷阱,我們在追擊的時候,就被這石頭陷阱坑過,那次出來的是蛇陷阱,這塊不知道是什麼。”唐時確實不知道,只是從五塊石頭當中,隨意挑了一塊出來。 “陷阱符文?單用石頭就能啟動,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譚先生自言自語著,盯著那個符文仔細的看,估計已經記下了符文的畫法,這種畫在石頭上的符文並不難記。 唐時很想告訴他,都是因為顏料,只要有顏料和符文參照,一切都好辦了,關鍵就是顏料不好得到。 研究了半天,譚先生才想起來,“呃……你這塊符文石……” 唐時擺擺手,表示:“如果對襄龍城的符文研究有幫助,您儘管拿去用好了。” 譚先生笑起來,不管唐時這話是真是假,但說出來的話讓人聽了舒服。 “三位怎麼稱呼?”譚先生終於對他們的姓名感興趣了,剛剛是以禮相待,感謝他們獵殺到牛角猿人,現在是存了結交的心思了。 三人一一報了姓名。 譚先生道:“這樣,你們如果願意賣的話,我會高價收購,肯定不會白用你們的東西,說實話,關於符文方面的研究進展緩慢,最主要原因就是研究素材太少了,之前就聽說過牛角猿人會使用符文,也曾組織人去獵殺過,但牛角猿人非常狡猾,人一多它就消失不見了,總會出其不意的獵殺覺醒者,這才拖到現在才解決。” 唐時也沒推辭,再推辭就是矯情了,只道:“那行,您看著給就行。” 譚先生想了想,道:“這樣,這塊符文石,我做主,給你開到最高價300金幣,雖然這塊符文石實際的攻擊力有限,但貴在有研究價值。” 300金幣已經不低了,普通品質的7級卡牌以下都沒到這個價錢,譚先生給的價錢確實不低。 “行,300金幣就300金幣。”唐時一口答應下來。 “爽快!”譚先生呵呵笑起來。 四人又閒聊了一會兒,就有人送金幣過來,分裝在兩個牛皮袋子裡。 譚先生道:“這是買符文石的錢,這一份是你完成任務的報酬,900金幣,你們數數看,另外,貢獻點已經加到你的芯卡上了。” “好的,謝謝。”唐時自然不會真的去數,1200金幣夠他數一會兒,覺醒者公會不至於連錢數都會搞錯。 在他們起身離開的時候,譚先生突然道:“牛角猿人真的只有一隻嗎?” 唐時笑笑,沒有接這個話頭。 出了辦公室,唐時就把兩包死沉的金幣扔進了小格子裡,他沒有立刻離開覺醒者公會,而是又去了辦事視窗,把小格子裡之前收集的那些材料卡都拿出來,什麼食屍蟲、高等鬼靈蜘蛛吐出來的黑蛛絲、之前在黑月穀撿回來的那些有價值的獸皮、獸牙等東西,當然黑月巨蜥唐時沒捨得賣,像這樣的高等生物,往往渾身是寶,賣在覺醒者公會太虧了,之後就是今天獵殺的白鱗蛇和刺喉火蜥,這些東西對唐時無用,留著也是占地方,倒不如都賣了。 把那些雜七雜八的材料卡都給賣了,小格子裡清理出了不少空間,又得到了 60枚金幣,是比不錯的收益,處理完這些,唐時又拿出450枚金幣,給他們三人交了學習微粒卡製作的學費,得到了三張聽課證,並預約號去聽課的時間,才開車回住處。 秦烈本來不想學這個勞什子的東西,聽聽課居然要150金幣一個人,簡直比搶錢還囂張,辛辛苦苦賺點錢不容易,花出去卻這麼簡單,學那個有什麼用? 唐時沒管他,知道他是心疼錢,直接給他交了,反正錢也要不回來,看他去不去。 只有唐時和炎緒知道微粒卡有多重要,就算交再多的錢,他們還是要去學,這段時間什麼也不幹,也要把微粒卡製作方法學會了。 唐時算了算手中的錢,加上昨天早上賣元能晶的錢,一共有1560枚金幣,又花去450枚金幣交了學費,只剩1110枚金幣了。他們還需要買房子,如果買套房的話,這些錢足夠了,如果是獨棟別墅的話,這些錢估計還不夠,只能再想辦法了。 唐時他們回到女人的住處時,天色已經暗了,女人坐在小客廳裡,焦急的朝外面張望,見他們回來了,立刻起身迎上去。 她以為他們出事了,像覺醒者很多都在狩獵的時候,就永遠死在外面了,要女人想,只要手裡有點錢,就該老老實實的待在聚集地再也別出城了,外面太危險了,到處都是吃人的怪物,哪有安安心心的居家過日子來的安全。 “你們回來了?來來來,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先吃飯。”女人殷勤的把他們迎進屋裡。 小女孩規規矩矩的坐在凳子上,看著桌子上的白米粥咽口水,顯然已經等很久了,那白米粥煮的很稀,一眼望去都是米湯,只有稀稀的幾根米粒,桌子中間也只擺了三碟野菜,不知是挖來的還是買來的。 唐時估計,多數是女人自己去挖來的,她們生活艱難,能煮出這樣一鍋稀粥已經是極限了,現在的糧食價格比肉類低不了多少,肉食鋪雖然開了不少,但是像女人這樣的普通人還是吃不起,她們會把錢省下來,買點糧食吃,再到城牆附近挖點野菜搭配著。 唐時他們很久沒有吃過像樣的飯菜了,像這樣的一頓飯,根本吃不飽,集中給一個人吃,估計沒一會兒就會餓了。 女人見三個大男人站在門口,看著桌上的飯菜不說話,以為是不滿意,急忙道:“這……這是我家現有的,如果……如果……” 女人結結巴巴說不出完整的話,生活所迫,讓她說不出大方的話來。 唐時摸出5枚金幣遞給女人,“付你房租,多餘的錢去買點酒回來,再把這些肉燒了。” 唐時說著,又從小格子裡拿出一塊暮色野豬肉遞給女人,暮色野豬肉非常好吃,雖然沒有長舌巨蛙的肉質細膩,但是味道很香,肥瘦適中,肥而不膩,單單是炎緒鹵出來的暮色野豬肉,就香的不行,唐時頓頓吃鹵肉都不膩,如果用火炒出來吃,肯定更香,借助女人的手藝,唐時想好好放鬆放鬆。 女人提著這串沉甸甸的肉,足有十來斤重,一次肯定吃不完,高興的滿嘴說好。 原本坐在凳子上的小女孩,一下子跳了下來,撲倒女人面前,圍著肉大喊,“媽媽,肉,是肉啊,有肉吃了,我要吃肉……” 女人尷尬的偷看了三人的臉色,見他們神色如常,才放下心來。 唐時又提出一小袋大米放在桌子上,是10斤裝的袋子,雖然不多,但幾個人絕對吃不完。 大米和麵粉唐時的小格子裡還有很多,幾乎一半的小格子都裝著這些,一路過來又沒吃過這些,倒是帶著的那些零食、罐頭、速食麵什麼的都吃完了,凡是能直接吃的東西一個都沒留下,除了大米和白麵沒法生吃,只能放在那裡了。 唐時道:“再煮些米飯,我們好好吃一頓。” “誒誒,好,我這就去做。”女人滿口答應著,高興的提上肉和大米去了廚房,他們都知道覺醒者本事通天,隨手一翻就能變出肉和大米來,這本事,只會讓普通人更加羡慕覺醒者。 女人之所以這麼高興,是她想到,自己的孩子也許能沾到光,吃頓飽飯,吃塊肉,她沒有本事,只能勉強糊口不被餓死,卻不能讓孩子吃好吃飽,她這個當母親的,既心疼又愧疚。 小女孩怕生,見媽媽走了,也跟著後面追出去,讓本來想和她玩的秦烈撲了個空。 唐時好笑道:“怎麼,你連這麼點小女孩也不放過呀?” “我靠,沒看出來,唐哥你思想這麼汙。”秦烈壞笑著惡人先告狀。 炎緒也看向唐時,眼神意味深長,一副“你想要了?想要了就找我,我來滿足你” 的架勢,唐時尷尬的轉開臉,喉嚨卻不自覺的滑動了一下。炎緒挽起嘴角,唐時在想什麼,他總能輕易的猜中,雖然他沒說出口。 第146章 內城買房子 女人動作俐落,很快就把酒買回來了,並把暮色野豬肉變著花樣燒了四種,炒的、蒸的、燉的、煮的都有,每樣裡添著不同的野菜摻著燒,肉味香濃,野菜清香,就算是他們三個天天吃肉的人,都饞得很,何況是女人和小女孩了。 他們三個都在桌子上坐定,女人站在旁邊沒有入座,小女孩則靠在女人的腿上,眼巴巴的看著一桌子肉,唆著手指咽口水。 唐時道:“過來坐,一起吃。” “不不不……不用。”女人急忙拒絕,看了看靠著她的孩子,她很想說讓小女孩上桌就行了,可她說不出口。 唐時沒有開吃,放下筷子道:“這個時代誰都不容易,覺醒者看著風光,伴隨的危險和死亡卻很高,普通人即使貧困,也比大多數覺醒者活得更久。不用再客氣了,現在只有種族之分,沒有貴賤之分,同屬人類,沒必要這麼見外。” 女人沒再說什麼,帶著小女孩落座,席間一句話也不說,盛了一碗白米飯,配著菜喂給女兒吃。小女孩顯然很久沒吃過肉了,不太願意吃米飯,嚷嚷著要吃肉,女人生怕打擾了他們三個喝酒的雅興,只能低聲哄著女兒,要她聽話,不能胡鬧。 小女孩還算懂事,果然不鬧了,女人夾給她吃,她就乖乖的吃了。女人怕她太久沒吃過肉,突然吃這麼多會撐壞了,就扣著亮給她吃,小女孩吃飽了,還看著桌子上的肉移不開眼睛,趴到女人的耳邊,小聲道:“媽媽,明天我們還能吃肉嗎?叔叔們天天住在這裡,我們是不是天天都有肉吃?” 小女孩說話的聲音很小,女人以為他們沒聽見,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哄她去睡覺。 實際上覺醒者到達唐時和炎緒這個層次,那叫一個耳聰目明,怎麼可能聽不見,秦烈更是非人類,小女孩的話,他們都聽了滿耳,不過這個時代,有太多像她們這樣的普通人了,他們不是救世主,救不了別人,只能當做聽不見。 唐時給她們的肉和米,足夠她們娘倆吃段時間了,他們明天就會出去找房子,這個地方太偏僻了,道路狹窄,連越野車也開不進來,何況要去學習製作微粒卡,還要到內城去,內城到外城來回還要浪費不少時間。他們預約的開課時間在後天,明天就要去把房子的事解決了。 第二天一大早,唐時就和女人告別了。 女人知道,像他們這樣高高在上的覺醒者,是不會一直住在這種又髒又破又偏的地方的,肯定是要到內城去的,女人在猶豫,要不要把房租退一點給他們,唐時卻讓她自己收好,不用退了。 他們走的時候,小女孩趴在門邊,淚眼汪汪的看著他們,估計是想到他們走後,她就再也不能吃肉了。 從外城過來,要穿過中城,最後才能到內城。 守護整個襄龍城的就是外城邊緣那高達4米的防禦牆,外城的房屋、街道都比較矮小、破舊,垃圾也隨處可見,人們形如枯槁,瘦骨嶙峋,更是常見。 從外城到中城,需要經過一個中城門,中城裡居住著富裕的普通人和一些平庸的覺醒者,屬於混合居住,嶄新的房屋,乾淨的街道,熱鬧的商鋪,暄鬧的人群,能住在中城的人,生活條件都不錯,雖然沒有和平時代的自由和富裕,但在卡牌時代還是可以安逸的活下去,中城是所有外城人夢寐以求的居住地。 如果說中城的生活環境可以和和平時代的鄉鎮縣城相比,那麼內城,絕對能算得上是和平時代的小城市。 內城的環境非常優美,高樓林立,馬路寬闊、整潔。汽車尾氣和污染在卡牌時代已經不多見了,空氣早在末世爆發的瞬間被徹底淨化了,如今正是末世向卡牌時代過度的階段,而且過度的速度非常快,已經有少數車輛用上了能量卡,再過個一兩年,能量卡將徹底取代汽油的作用。 如果從高空俯瞰襄龍城,就會發現襄龍城是個巨大的圓形,最外環就是外城,中間一環是中城,“圓心”就是內城了,內城越靠近“圓心”的位置,樓層越高,也是所有重要部門的坐落地。 唐時等人進到內城之後,直奔房屋介紹處,接待他們的是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 想要在內城買一套房子價格絕對不低,唐時考慮實在不行就分期付款,總得要有個住處才行。 男人詢問了唐時想要什麼樣的房子?對周圍的環境有什麼樣的要求?價格大概在什麼階段? 唐時最理想的房子就是獨樓獨棟,帶著院子,房間要有五、六個,最好要有地下室,周圍環境自然是越美越好了。 瘦小男人非常靈活,很快就選中了兩套符合唐時要求的房子,當即拿著鑰匙帶著他們去看房子。 所謂的獨樓獨棟,最好的條件自然就是別墅了,瘦小男人一看他們的樣子就不差錢,所以在選房子的時候也是找好的挑,找貴的選。兩棟房子都是別墅,一棟在內城靠近郊外(內城牆)的位置,是真正的獨樓獨棟,周圍綠化搞得很好,前面有小院子,後面有游泳池,一共有三層,房間絕對滿足唐時的要求,地下室也有,可以說是完美符合了唐時的條件。 另一棟在靠近內城中部的位置,雖然是獨樓獨棟,但是卻處在別墅區,幾百米開外就是別人的房子,這一片都是別墅群。 唐時幾乎想也沒想,就要了靠近郊外的那棟。 唐時等人在房子裡轉了一圈,裝修的簡單大氣,不乏精緻,一樓主要是客廳、廚房和浴室,二樓有四個房間,每個房間裝修的風格都不同,大小也不一樣,三樓只有一個大房間,還有一間書房,一個陽臺。 房子裡什麼都有,只要買了就能入住,唐時對這棟房子非常滿意。 瘦小男人笑道:“你們真有眼光,這棟房子不少人都看上了,只不過因為價錢的問題,一直沒賣出去。” 瘦小男人帶著他們一路看房子,絕口不提價錢,現在見他們終於選定了,也是時候談價格了。 唐時道:“買下來的話要多少?” 瘦小男人心中高興,他不是覺醒者,也不能住在內城,但不妨礙他來內城上班,想到這棟房子賣出去自己拿的提成,男人就開心。 “這棟房子地理位置和裝修情況就不用我多說了,三位也都看見了,這棟房子低於6000金幣,買不下來。” 炎緒對這裡的房價行情不瞭解,不發表看法。 秦烈更是一臉茫然,他從沒想過,這輩子還有機會住上別墅,以前最大的想法就是,能當個地方小老大,娶個美女,生個兒子,人生就圓滿了。 唐時一聽這個價格,笑了起來,別人不知道,他卻知道內城房價的行情,雖說想在內城買套房子不容易,但也沒有貴到這種地步,還以為是和平時代的一線城市房價寸土寸金嗎?卡牌時代除了實力,一切都是假的,要是一張稀有卡牌開口就要6000金幣,搶的人大有人在,但是房子卻沒有這樣的行情了。 “你也別蒙我,內城房價什麼行情,我很清楚,這棟房子,最多只值5600金幣。” 上一世唐時雖然沒能住到內城來,但行情還是知道的。 瘦小男人臉上現出為難,猶豫了半天,才道:“這樣,我做主,5800金幣,您說的5600金幣真的不成。” 唐時點點頭,“我要分期付款,你看首付需要多少?” 瘦小男人放下心來,他們決定要了就行,“按照規定,首付需要20%,剩下的款項您只要在一年之內還上就可以。您可以選擇支付金幣、元能晶、消耗卡牌都可以,不過元能晶會比較麻煩一點,我在外面,沒有檢測儀器,所以最好還是金幣和消耗卡牌。” 唐時算了算,發現把身上全部的金幣都拿出來也不夠付首付,只得道:“元能卡怎麼支付?” 瘦小男人:“一張元能卡抵扣10金幣。” 唐時不能把所有金幣都給他,只能付了 1000金幣,剩下的160金幣用元能卡來抵用,他之前製作的那些元能卡都是為惡毒鐵匠準備的,現在惡毒鐵匠需要的是微粒卡,這些元能卡繼續放手中也無用,唐時抵用了 16張元能卡。 之後又跟瘦小男人回去辦了一些手續,就拿到了鑰匙,可以直接入住了。 坐到客廳的沙發上,三人都長長的舒了口氣,終於有個可以安頓下來的地方了。 三樓的那個大房間,毫無疑義的成為了唐時的房間,房間很大,床也很寬、很軟,房間寬敞舒適,落地窗下正對著後院的游泳池,站在陽臺上,一眼望去,滿眼碧翠,非常漂亮,這個地方唐時太滿意了。 唐時把現有的金幣都掏出來,一共還有105金幣,他把錢分給炎緒和秦烈各30金幣,剩下的唐時自己拿著,還要想辦法把房款給還上。現在不比當初的野人生活,到了正常的人類居住地,必要的開銷還是需要的,特別是秦烈這貨,動不動就把女人掛在嘴邊,想要出去泡妞,沒有錢可不行。 30金幣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非常多了,對普通覺醒者來說也不是小錢,秦烈越來越清楚襄龍城的金幣價值了,他仔細的把金幣收好,準備日後追美女。 這些錢維持一個月的開銷應該足夠了,唐時他們這個月準備什麼也不幹,一門心思把微粒卡學會再說。 次曰一早,他們就去了指定的上課位置,在和平時代應該是個寫字樓,現在改成了上課教室,進到指定的教室,裡面空無一人。 秦烈本就覺得花150金幣學一個月製作微粒卡很不靠譜,再見教室裡根本沒人,頓時覺得被騙了。 學微粒卡製作的人不會太多,這一點唐時之前就想到了,首先,很多覺醒者還沒用到微粒卡,不知道微粒卡的重要性,其次,150金幣對普通覺醒者來說不是小數目,學習這個自己未必能用到的消耗卡牌製作方法,還是覺得有點浪費,最後就是微粒卡剛研究出來不久,還沒被覺醒者所接受,唐時等人應該是最先吃螃蟹的人了。 上課的老師是襄龍城研究所的年輕研究員,他到的時間很准,見到只有三個學員也沒說什麼,首先做了自我介紹,他叫卓析,是負責卡牌研究的一名研究員。 簡短的介紹過後,開始上課,一句廢話也沒有,上課的內容從元能控制開始講起,怎麼控制元能才能更好的製作出卡牌,製作卡牌對元能的控制是有規律可循的,研究員在研究的過程當中,總結出了一套固定公式,只要會靈活運用了,以後不管遇到什麼消耗卡牌都可以套進那個公式裡。 第147章 卡牌製作的設想 在唐時看來,花這150金幣學微粒卡製作很划算。 他上一世從沒系統的學習過元能知識,很多東西都是一知半解,就連教炎緒製作材料卡和元能卡也都是自己怎麼製作,就怎麼給炎緒說,沒有那麼的因為所以,也沒有那麼多的有問必答,他只知道這樣做,不知道原因,也虧得炎緒能理解他的話,這才把這兩種卡牌的製作給學會了。 但是到了秦烈面前,唐時徹底的敗下陣來,他用教炎緒的那一套又教了秦烈一遍,秦烈完全沒聽懂,重複再三,再手把手的教幾遍,仍然不會,唐時徹底明白了,這個錢,還是需要花的,不把元能流通的來龍去脈搞清楚,是沒辦法教會秦烈製作卡牌的,也只有專業人士才能教會秦烈。 卓析花了一周的時間在講解元能的知識,之後又花了十天時間講解製作卡牌時元能控制公式,不同的元素控制方法也不同,看似簡單,學起來卻也不容易。 唐時和炎緒都聽得很認真,大多數時候也都能理解卓析說的意思,不懂也會立刻提出來,卓析再給解釋,但秦烈就是完全不懂,讓他一個初中沒畢業就出來混社會的人,去解答一個大學理科生才會做的題目,還是太難為他了,他勉強在課堂上待了半個月,終於受不了了,徹底不去了。 唐時氣得牙癢癢,“你真的不去了?” 秦烈賴在沙發上不動,自暴自棄的說:“說不去就不去,猶如在那裡浪費時間,還不如去接任務賺錢攢貢獻點呢!” 唐時知道秦烈最心疼錢,專挑命門捏,“不去的話,那150金幣就徹底浪費了。” 秦烈本就肉疼不已,聽唐時一說,立刻跳起來,“老子早就說了不學,你非要交錢,老子就不是讀書的料,要是真有讀書的天賦,當年老子就是三好學生了,還至於去混社會?” 說實話,微粒卡的製作方法和元能卡完全不是一個等級,就連唐時都必須課後仔細回想,順帶做筆記才行,也會有聽不懂的地方,不過聽不懂畢竟是少數,像秦烈是能聽懂的是少數。 唐時也歎氣,“行吧,不去就不去了,你要去狩獵,自己小心點,不要接太難的任務。” 秦烈蔫頭耷腦的說:“知道了,老子要把浪費的學費賺回來。” 秦烈外出狩獵需要用到車,炎緒把車讓給秦烈開,他和唐時租了一輛小轎車,在內城來往還算方便。 秦烈第一次單獨狩獵,唐時不免有點不放心,好在晚上回來的時候,秦烈已經在家了,興沖沖的拿著他今天所得的報酬——17金幣向唐時啃瑟,秦烈聽了唐時的話,沒有接太難的任務,錢和貢獻點雖然少,但是安全。 見秦烈第一次單獨狩獵還算順利,唐時也就放心了,又把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微粒卡的學習上。 卓析對突然少了一個人一點也不驚訝,消耗卡牌並不是任何人都能學得會。 “……我這裡所說的製作卡牌公式,單單僅限於製作消耗卡牌,如果順著這個方向思考,既然消耗卡牌和材料卡都能製作出來,那麼我們熟知的那些戰鬥卡牌、輔助卡牌是不是也能被製作出來?” 微粒卡製作課上到現在,卓析對唐時和炎緒已經非常熟悉了,他們是他帶的第一批學員,而且學得非常認真,像卓析這樣原本在和平時代就在大學任教,自然喜歡認真的學生,只不過這兩個學生的年紀有點大,和他相仿而已。 術業有專攻,既然卓析專精這一塊,當然想在這一塊上有所建樹。 唐時一愣,接著是驚訝,然後是震驚,他不敢想像,如果人類可以掌握隨意製作卡牌的技術,那該是多麼可怕的事。 炎緒也是同樣的驚訝,他不是學者,他只知道如何變強,如何戰鬥,卻不會去思考卡牌會不會被人為製作出來的事。 震驚過後,唐時確實開始認真的思考,既然材料卡、元能卡和微粒卡,人類都可以研究出來,就連符文的研究,在不久以後也會有成果,雖然成功率不高,但事實證明那確實是可以被製作出來的,所以卓析問的這個問題,唐時已經有答案了。 唐時之所以這麼震驚,是因為即使在上一世,他也沒聽說過有人可以製作卡牌,不過,既然已經有人想到了這個可能,那麼在不久的以後肯定會有成果,不管成功與否,總會有個說法,上一世唐時是沒等到那一天,所以他不知道,這一世,說不定他可以親眼見到卡牌被人類製作出來的一天。 “既然材料卡、元能卡、微粒卡都能製造出來,就連符文也有人研究,人類研究出其他卡牌的製作方法也不是不可能。”唐時道。 卓析看向唐時,眼神變得熱切起來,語氣略帶激動道:“沒錯,我的老師提出了這個理論,不少人都以為他是瘋了,覺得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卡牌的強大根本不受人為掌控,可往往越是不可能,就越是可以成功。” “第一個發現材料卡製作方法的是誰?第一個會製作元能卡的人是誰?又是誰研究出了微粒卡?這些卡牌到底從何處來?真的是兩個空間相撞後的產物嗎?那為什麼從天而降的自由卡牌會自行啟動,覺醒者的本命卡就算長時間不用,也不會自行啟動?本命卡和自由卡牌又有什麼不同?這些問題遲早都會解開,待到那一天,人類可以製作卡牌的夢想也就不遠了。發現問題解決問題,人類的智慧無窮無盡,事情有起因,才會有結果,不管是好是壞,總會有答案。” 卓析是個對卡牌研究非常執著的人,就像他的老師一樣,熱衷研究,執著研究,也期待著自己的研究成果能震驚全人類。 這天直到回家,唐時腦子裡想的還是卓析的那些“為什麼”,他的疑問也正是唐時的疑問,唐時一直知道卡牌的形成是兩個世界秩序與空間的碰撞才形成的,他一直這樣相信著,只是因為上一世的所有人,都這麼相信著。 在回去的路上,唐時也問過炎緒,卡牌是不是真的可以被製作出來? 炎緒從小受到的軍事化思維薰陶,就連思考問題也是一本正經的,他說:“不管可不可以,都有一點是肯定的,想要研究出卡牌的製作方法,付出的代價不會小。” 卡牌稀缺又強大,每個人的本命卡只有那麼幾張,得到的卡牌也不一定都是攻擊型,在卡牌靠命運出現的時候,沒有得到好卡牌的人會怨命,在人類可以掌握卡牌出現的時候,沒有得到好卡牌的人會怨人,生怨就容易成恨,到那時,社會秩序只會更亂。 一旦一個大勢力得到了製作卡牌的方法,那後果不堪設想,若是將製作卡牌的方法公佈出去,所有覺醒者不再積極提高自身實力,都在挖空心思想怎麼製作得出更加強大的卡牌,那時人類剛剛湧起的戰鬥血性,就會偏離方向,失去重心,萬一有異獸攻城,將全軍覆沒。卡牌如此之強,單以本命卡出現的幾率來看,就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付出和回報未必恒等,可往往付出會多餘回報。 整整一個月,在這一個月當中,唐時和炎緒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努力學習。 在最後一周時間裡,卓析要求實踐,材料自備,讓現場製作微粒卡,好在唐時事先準備了土元素微粒和火焰元素微粒,才不至於再浪費時間去狩獵。 經過一個月的知識累積,如果再不成功,他們也就可以去自裁了,好在最後都順利完成了。 卓析也很有成就感,沒有白白浪費他一個月的時間,兩個人都學會了。 這天,兩人早早就回家了,學業順利完成,準備晚上好好慶祝一番,從下午開始,就忙著準備晚上的大餐食材了,只等著秦烈回來一起慶祝。 當唐時和炎緒在家準備大餐的時候,秦烈正在野外的一個深山老林裡沒命狂奔,要問為什麼,自然是被異獸追的啊! 秦烈知道今天是唐時和炎緒學習的最後一天,之前的半個月都順風順水,規規矩矩的接一些單人的簡單任務,今天突發奇想想要接個有等級的任務,好在危險的境地逼出自己的天賦,就像在面對白鱗蛇一樣,於是他果斷的接了一個B級任務。 於是他繞了大半天,沒發現自己的任務目標,倒是悲催的被一個怪物追的滿山跑,那東西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就連秦烈獸靈化也得拼了命的狂奔,不然很容易就會被追上,他親眼看到那怪物兩隻大爪子把擋住它的獵物撕碎,嚇得秦烈直罵娘! “我曰你爸爸——!老子又沒招惹你,你發什麼瘋偏要追著老子咬?!” 秦烈一邊狂奔一邊大喊,就連頭上的兜帽都跑掉了也沒心思管,比起被撕碎,兜帽算個毛線?何況這個什麼山,壓根兒就沒有覺醒者敢進來,要不是他為了那個B級任務,他才不進來湊熱鬧,現在好了,任務目標沒找著,倒是被一個怪物盯上了,已經追著他跑了快兩個小時了! 秦烈覺得這樣跑下去不是辦法,必須甩開這只怪物,不然就算上了車也會被追上。 秦烈這樣想著,看見前面有一棵倒掉的大樹,一腳踩上去,一個漂亮的空中旋轉,單腿一掃,一個漂亮的風之月殺就掃了過去! 白色的半月形風刃旋轉著砍向一個方向,一棵大樹瞬間被削斷一半,他驚奇的發現,身後什麼也沒有,那只追著他跑的怪物不知道去哪兒了,就連什麼時候跑丟了都不知道。 秦烈神經質的在原地轉了一圈,緊張的注意著周圍,生怕那怪物會突然從一個方向撲過來,那他就真的死翹翹了。他一直警惕的盯了五分鐘,也沒見那怪物出現,看來是真的走了。 操!一想到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在這裡沒命狂奔,人家怪物早對他不感興趣了,只剩他一個人在逃命,就覺得非常丟臉。 還好沒人看見,就算再慫包也沒人知道,秦烈決定把這件事爛到肚子裡,對誰也不說,這是他人生軌跡上一大汙跡,必須擦除。 危險解除,秦烈決定還是快點回去的好,這個破地方太危險了,一刻也不能待了。 沒等他邁步,突然一聲巨響,地動山搖,碎石、樹木崩裂,就連地面都裂開了一條大縫,秦烈直接從那根樹樁上掉了下來,慌忙抱住那根還有一小半連在根部的斷木,不然他就要掉到裂開的縫隙裡去了! 第148章 秦烈英雄救美 秦烈驚魂不定的抬頭去看,前方佇立了一個巨大的人形怪物,正握起了小山包一樣的拳頭,“轟隆”一聲再次砸向地面,地面再次開裂,繼續地動山搖,碎石斷木都朝秦烈的方向飛過來,要是沒有黑月追獵者護甲的保護,秦烈肯定會被砸成重傷。 “我日你爸爸——!!”秦烈又驚又怒,破口大駡,死死的抱住那截斷木,絕不能鬆手! 他看見在那亂石橫木四濺的位置,有一抹白影被徹底淹沒了,秦烈睜大了眼睛,想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終於看清前方不遠處那個巨大的怪物是什麼了,那不是巨人又是什麼?! 臥槽!!!真有巨人啊啊啊啊!丨!! 那大怪物渾身皮膚棕黑,完全就是個放大了無數倍的人類,只不過那怪物長著一張獸口,光禿禿的腦袋旁,長著兩隻大大的豬耳朵,肚子往前高高凸起,模樣醜陋怪異,最重要的是,它非常大,佇立在前方,完全就是個巨人! 那怪物似乎也發現了那個白影,往前跨出一步,一步跨過一個裂溝,彎下腰用兩隻大手扒拉著那片廢墟,最後從廢墟裡拎出一個人來,那人一身白衣,白色的披風隨風舞動,長髮飄飄,而且還是一頭銀色的長髮,就那麼脆弱的被那只醜陋的怪物拎在手裡。 那人似乎受了重傷,動盪不得,被大怪物攔腰攥在手裡的時候,兩隻胳膊掙扎著推了推那只巨手,最後到底放棄了反抗,等待死亡的降臨。 秦烈睜大了眼睛,看見那只大怪物緩緩舉起手中的人,竟然張開了滿是黑洞洞的獸口,秦烈幾乎可以看見那一顆顆鋒利的獸齒上黑黃色的污垢,就算要死,也別以這種死法啊!!!被這麼醜的怪物吃掉,會死不瞑目的!!! “我曰你祖宗!放開那個美人!!!”秦烈突然就爆發了,光看那一頭順滑的銀髮,就知道絕對是個大美人,他覺得今天如果不救下這個美女,他這輩子都不配見女人了!秦烈大吼一聲,扔出了唯一的卡牌——禁忌古樹! “樹哥!元能給我留點,老子還要英雄救美呢!”秦烈往上一躍,跳到了禁忌古樹的佈滿樹皮的大手上,禁忌古樹邁開步子往那大怪物沖去! 之前秦烈還覺得他的這只卡牌生物非常高大威猛,可到了那個大怪物面前,居然變成了小矮人,操啊,心裡嚴重不平衡。 “上啊——樹哥!看你了!”秦烈在禁忌古樹距離足夠近的時候,跳了下來,躲到了旁邊的一棵大樹後面。 禁忌古樹的個頭在人類面前,絕對算得上巨大,但在眼前的這只怪物面前,就像小孩到了大人面前,禁忌古樹有自己的智慧,當然不會去硬碰硬,只是想救下被它攥在手裡的人類而已,所以禁忌古樹沖到近前的時候,瞄準了一個位置——大怪物高高凸起的肚子,只有這個位置最好攻擊,也最低,高高躍起,“嘭”撞在了怪物的大肚子上! 大怪物早就發現了禁忌古樹,只是對這樣的“小矮人”不感興趣,又不能吃,還是決定先吃掉手中的美味再把那只爛樹趕走,卻沒想到,它的大肚子被撞了一下,頓時痛得手一松,把到手的獵物給扔了,直接雙手抱著肚子,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咆哮,整個山林都在顫動! 禁忌古樹一把撈住掉下來的人,反手一扔,把人扔給躲在樹後的秦烈,接著又給那大怪物肚子上來了一個鐵頭頂撞,大怪物這次痛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臥槽!這是個人,不是東西!不能亂扔!!”秦烈手忙腳亂的想要接住扔過來的美人,兩人跌成了一摞,到底是把美人給接住了。 美人喘著氣,血水不停的從嘴裡流出來,一雙如寶石一樣的碧綠色眼睛緊緊的盯著秦烈。 秦烈緊張的看了美人一眼,頓時驚歎連連,果然是個大美人,剛剛只看那個背影就知道是美人,沒想到這張臉也是這麼絕色,眼睛居然是綠色的,太漂亮了! “走!”秦烈還沒欣賞夠美人,就被狂奔過來的禁忌古樹提了起來,向遠方狂奔而去! “臥槽!要掉下去了!!!樹哥!!不能這樣玩,要出人命了!!!”秦烈迎風飆淚,兩手還死死的抱著懷中的美人,別沒被大怪物吃掉,倒是被他給摔死了,那就慘了禁忌古樹本就高大,狂奔起來的速度非常快,秦烈覺得頭髮都要被從頭皮上吹飛出去了,就算有元能防護罩也蓋不住,偶爾還會被旁邊伸出來的樹枝抽一下,簡直慘不忍睹。 穿過這片樹林,眼前豁然開朗,終於到郊外了,秦烈還沒來得及開心,拎著他的力道突然消失了,禁忌古樹變成了一張卡牌落了下來,秦烈慘叫,“不帶這麼玩的樹哥!!會死人的!!!” 秦烈抱著大美人結結實實的摔在地上,骨頭都要散架了,秦烈沒敢多呆,撿起卡牌,背上已經昏迷不醒的大美人繼續跑路,那個大怪物要是追來,他們就死定了,以秦烈獸靈化奔跑起來的速度,很快就到了藏車的位置。 秦烈想將人橫放到後座上,長度不夠,只好又把人放到副駕駛上,把座椅調到最低,讓美人舒服的躺在座椅裡,再替美人綁好安全帶,又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元能晶,掰開美人滿是血污的嘴,把元能晶塞進去,這才一踩油門沖了出去。 媽的,以後再也不來這裡了,太危險了,這什麼破地方,裡面居然什麼都有,太恐怖了!!! 秦烈恢復成人的形態,一路開車朝著襄龍城疾馳。 靠近襄龍城主路段的一個岔路口,兩輛車並頭橫在路上,路邊上站了幾個人,於番騎在他那只威風凜凜的大獅子身上,一臉不耐煩的在原地踱步,“怎麼還沒來?你確定他們今天確實出城了?” 同隊的一人立刻答道:“確定,非常確定,我們都調查清楚了,那輛車就是上次壞了我們好事的那輛,而且車主人也對上了,正是那次在覺醒者公會得罪過番哥的那三個人,最近半個月,那輛車每天都早出晚歸,我都盯了好多天了,絕對沒錯。” 襄龍城的車輛,車牌不會改變,但是會在車牌號前面加個襄龍城的金龍頭標誌,代表是襄龍城的車輛。 於番發狠道:“好!兄弟們,到時候一個都別放過,都讓他們死在這裡!” “放心吧番哥,得罪了番哥他們是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殺人越貨的事他們沒少幹,熟門熟路,到時候屍體往野外一丟,一夜過去連骨頭也找不到,乾淨又省心。 於番想到在覺醒者公會受到的羞辱,恨得咬牙切齒,“我要讓他們跪在我面前磕頭認錯,再一刀一刀的剮了他們!” “嘿嘿,這感情好,今晚兄弟們有得玩了。” “看看看,來了來了,就是這輛車!” 所有人都站到道路中間,準備將車攔下來。 秦烈正被那只大怪物嚇得魂不附體,只想快點回到襄龍城和唐時、炎緒碰頭,沒想到前面的路居然被車給堵上了,這明顯是想攔人,只是不知道他們想攔誰? 等秦烈看到那只站在路邊威風凜凜的大獅子的時候,罵了句“操”,搞了半天,這夥人原來是在攔自己呀?! 那個傻B不就是被唐哥當面打臉的傻鳥嗎?這是來找他們報仇來了? 秦烈看了眼旁邊的大美人一眼,出於私心,他把美人的白披風抽出來,蓋在了美人的頭上,免得被那幾個畜生看一眼玷污了。秦烈體內的元能都被禁忌古樹消耗的差不多了,根本經不起再次戰鬥,他又不傻,一個人單挑人家這麼多人,不被群毆才怪,還是跑路要緊。 越是靠近,秦烈的車速越快,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而是想直接撞過去。 天龍覺醒者團隊的人也看出了秦烈的意圖,在車快到眼前的時候,嚇得往旁邊撲去,不然真會被碾死。 “膨-岐——岐岐——!” 秦烈的車狠狠的撞在了兩輛車碰頭的位置上,開足馬力,硬是從撞斜的兩輛車夾縫裡擠了過去,車子被刮擦出“吱吱”聲,非常刺耳,剛鑽過去,立刻猛踩油門,急沖出去! 好在車子不錯,但凡差一點的車子,剛剛那一下就毀了。 天龍覺醒者團隊的那幾人慌忙爬上車,驅車追趕。 於番騎著長鬃草原獅已經追在了越野車後面,他們誰都沒想到,車上的人會這麼不怕死,直接加足油門猛撞過來,這要是稍有不慎,絕對是車毀人亡,然而對方運氣不錯,雖然車子破損嚴重,但到底是擠過去了,於番怎麼可能讓他們逃掉。 秦烈看著緊追在車後的大獅子,恨得牙癢癢,只能繼續加速,好在這輛車不錯,才能開到這個速度,要是破一點的車肯定已經被追上了,另外還要慶倖,長鬃草原獅只是僕從卡,根本不是坐騎卡,這樣當坐騎確實拉風,但是奔跑速度也很有限,和真正的獅子坐騎肯定沒法比,不然秦烈今天就真的死定了。 一行人你追我趕直接跑到了城門口,秦烈看了眼後視鏡,那些人竟然還不罷手,這是打算直接追進城去嗎?好在現在天色已晚,城門快要關了,也沒什麼人在城門口逗留,只有幾個覺醒軍人在巡邏。 秦烈把腦袋伸出窗外,大喊一聲,“讓開一1陝讓開!!!” 覺醒軍人反應迅速的往旁邊一閃,一輛被撞得破破爛爛的越野車沖了進去,後面跟著的大獅子也跑進去,接著是後面的兩輛車。 執勤的覺醒軍啐了一口,罵道:“又是天龍覺醒者團隊的長鬢獅,他也太囂張了!” 另一個覺醒軍懶懶道:“誰讓人家大哥是黑鐵級覺醒者團隊的總隊長呢?” “老子最看不慣這些耀武揚威的覺醒者團隊,有本事參軍,咱們來好好幹一架!” “得了吧,老大也不會要他們那些花架子,要進來也是養活肉,出去就是送菜。” “聽說老大快要回來了?” “是啊,就最近了,東邊的事情應該都穩定了,很快就要到襄龍城來了吧?” “卡牌新時代的到來,老子都等不及要大展身手了!” “別急,咱們都有機會。” 秦烈覺得他們真是瘋了,居然還追在他的車後,雖然速度降低了,但仍然沒有放棄,秦烈甚至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打算在城內動手了,不是說城內禁止打架嗎?出人命的話更是會驚動審判會,那裡聚集的可都是妖孽級人物,他們應該不會那麼傻去招惹。 果然,他們跟進中城的時候,人流量越來越多,實在不好繼續追,只好不甘心的放棄了。 第149章 暴食巨魔 秦烈一路把車子開回了家,院門敞開著,說明唐時在家了,剛進院子就扯著嗓子喊,“唐哥、炎哥快來幫忙!” 正在裡面忙活的兩個人,都走了出來。 “怎麼了?這麼晚……”唐時看到越野車的慘狀後,驚訝道:“你接了什麼任務?車怎麼毀成這樣?!” 秦烈推開車門跳下車,急道:“不是任務搞的,我被那個長鬢獅帶人給堵了,我元能耗盡了,沒有下車,直接開車撞過去了,這才逃回來,他們簡直就是一群瘋狗,一直追到中城才放棄。” 唐時眼神冷下來,那些雜魚居然敢欺負到他們頭上來,簡直是找死! “你人沒事吧?”炎緒臉色也不好看,剛來襄龍城一個月,他們什麼都還沒幹,就有人來尋仇了,幸好秦烈精明逃過一劫,要是真的在城外出了意外,他們連救人也沒機會。 秦烈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探身進去,抱出來一個人,“我沒事,但這人有事,受了重傷,快來幫忙看看。” 秦烈說著,快步往客廳走,蓋在美人臉上的披風因為他的動作滑落下來,一頭銀色的長髮頓時露了出來,隨著秦烈的走動輕輕晃動。唐時原本跟在秦烈身後,看到這人的頭髮時愣了一下,隨後又神色如常的繼續跟進去。 秦烈毫不客氣的把大美人直接抱去了自己的房間,這可是他發現的,人也是他救的,就該是他的,何況是他看上的美人,哪有放到別的房間去的道理。 將大美人放在床上,秦烈又跑去浴室端溫水來幫美人擦臉,滿臉都是乾涸的血跡,看上去髒兮兮的。 秦烈雖然在忙碌,但嘴上沒停,“唐哥,我回來之前給喂過元能晶了,大美人一直沒醒,怎麼辦?要不要再喂?” 唐時上前一步,若有所思的看著躺在床上的人。 炎緒走過來,待看清床上躺著的人,皺起了眉頭,“是他?” 唐時回頭,“你認識?” 炎緒點點頭,又搖搖頭,“我認得這張臉,就是那次在岐縣外,我受到狂暴恐獸群前後夾擊的時候,是他出手相助,我才僥倖逃過一劫,不過……那時候他是黑色短髮,不是這樣的頭髮。” 唐時點點頭,走到床邊,彎腰撥開了床上人臉側的銀色長髮,看到了一隻故意蓋在長髮下的尖耳朵,才道:“他擁有血統很純的精靈族血脈,秦烈,你從哪裡撿到的這個‘大寶貝’?” 秦烈端著一盆水出來,茫然道:“精靈族?” “沒錯,和你是獸靈族一樣,同屬上古部族,不過他的血脈比你的還要純淨。”唐時饒有興趣的盯著秦烈瞧,見他這麼殷勤,又是公主抱,又是端水擦臉,肯定把人家當成女人了,唐時惡趣味的故意不戳破,想看看等他發現時,是什麼表情。 秦烈的表情只能用目瞪口呆來形容,他他他……他居然隨手撿到了一個和他一樣是上古部族的人?! 命運啊!緣分啊!就是這麼神奇!註定他們是天生一對! 秦烈美滋滋的端著盆坐到床沿上,用毛巾給大美人仔細的擦臉,特別是擦到嘴唇的時候,更是旖旎煽情的反復擦拭撩撥,恨不得趴上去啃兩口,看得他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炎緒也是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搞了半天,那個時候他大方的把元能晶讓給自己,不是到了覺醒期9級,而是他直接就不需要元能晶升級。 唐時似乎看出了炎緒的想法,投來一個看傻瓜一樣的眼神,這個眼神正是唐時經常用來看秦烈的。 炎緒:“……” 他當時是真不知道,如果沒有秦烈的事,他還不知道有血脈覺醒這種事呢。 唐時彎腰看了看床上那人的護甲,看這材質和做工,應該是人類工匠打造的,想要把他的護甲脫下來,手剛伸過去,就被秦烈一把擋開了,警惕的盯著唐時,“你幹什麼?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這個美人是我發現的就是我的,你想要,自己找去,別打她的主意。” 唐時看白癡一樣白了他一眼,“不把他的護甲脫下來,怎麼看傷在哪裡?” 秦烈這回腦子轉動的非常快,“應該是受了內傷,她被大怪物攥在手裡,險些被吃掉。” 唐時想說,吐了那麼多血,瞎子也知道是內傷好嗎? 這二貨只要遇到美人就會暈頭轉向,連人家是堂堂男子都看不出來,眼睛被牛糞糊住了! “再給他喂三顆元能晶,一顆的量估計不夠。”唐時從小格子裡拿出三顆元能晶遞給秦烈,這貨把人護得緊,誰都不許碰一下,生怕被別人搶走了。 等秦烈喂下了元能晶,唐時才問:“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怎麼遇上的,什麼樣的大怪物?” 說到那個大怪物秦烈到現在還心有餘悸,一邊比劃一邊把那大怪物的外貌描述出來唐時不禁皺起眉頭,“個頭巨大,人形生物,長著豬一樣的耳朵,碩大凸起的肚子,吃活人……聽你的這些描述,倒很像是戰將極位的生物——暴食巨魔,可是我曾聽說這種異族出現在東邊,怎麼會來到襄龍城附近?” “戰將極位?”炎緒提出了疑問。 唐時解釋道:“人類習慣性以我們的等級劃分異族,實際上,異族也有自己的等級,只不過和人類的等級類似。人類的覺醒期劃分是從0級到9級,與此等同異族的‘奴僕級’,也是從0級到9級,實力也和覺醒者差不多,在覺醒期看不出差距,但是到了英雄期,差距就會顯現出來。” “與人類英雄期對等的是異族的‘戰將級’,英雄期有初級、中級、高級和巔峰,戰將級有下位、中位、上位和極位之分,如果讓英雄期初級的覺醒者對戰戰將級下位的異族,未必能勝,而且等級越高,拉開的差距也會越大,當然,除非是覺醒者中資質很好,有強大卡牌傍身,而且也有內置卡牌輔助的覺醒者,才能有和同等級異族一戰之力。” 唐時強調道:“還有最關鍵的一點,英雄期覺醒者之所以不再需要元能晶升級,那是因為到了英雄期之後,覺醒者很難再得到元能晶。戰將級以上的異族,在死亡時,不會把自己的修煉成果留給對手,它們會選擇自爆元能晶。” “異族自爆元能晶對人類來說,除了得不到戰將級元能晶有點可惜之外,卻能得到更多的東西。異族在自爆的時候,浩瀚的元能會瞬間沖刷過異族的身體釋放到空氣中,這個過程會使異族的血肉、骨骼、皮毛等在瞬間得到強化,很可能會出現一些上等乃至極品的材料,就算沒有,那些經過元能沖刷強化的血肉也非常有營養,覺醒者吃了之後,可以強化體魄,讓你的肉身更加強大。” 炎緒沉思道:“如此說來,那只暴食巨魔已經達到了戰將級極位的戰力,覺醒者當中卻未必有這樣的強者。” 升級卡牌才降臨第一波,最強的覺醒者也不過是英雄期初級水準,和戰將級極位水準相差太大了。 唐時的臉色也很凝重,“沒錯,暴食巨魔非常殘暴,什麼都吃,體內帶有少許的變異巨人族基因,體型非常巨大,身高普遍都在18米以上,一旦被襄龍城吸引過來,那4米高的護城牆完全不夠看的。” 秦烈已經聽傻眼了,結巴道:“應該……應該沒這麼恐怖吧?那只暴食巨魔好像也沒有那麼高,不過10米左右應該有,當時樹哥……禁忌古樹擊打它的大肚子,它就顯得非常痛苦,我們這才能逃過一劫。” 唐時一愣,“只有10米左右嗎?那應該是還沒成年,暴食巨魔一出生就是戰將級,就算沒成年,等級估計也在戰將級中位或上位這樣。你們是運氣太好了,它肯定是吃飽了,肚子才會成為弱點,否則你們都別想回來了。” 唐時看著床上的那人若有所思。 本來想好好慶祝終於完成學業了,被秦烈帶回來的傷患和消息擾的徹底沒興趣了。 三人吃完晚飯就各自回房了。 唐時一直在擔心那只暴食巨魔,上一世襄龍城周邊沒有出現過這種異族,卻聽說東邊出現了,非常危險,死了很多人,這一世因為他的重生,又有一件事發生了改變。 最後一周卓析讓他們練習製作微粒卡,唐時一周時間成功制出了 3張,炎緒成功了 2張,這微粒卡不僅製作過程複雜,又需要元素微粒這個媒介,而且一天只能製作一次,以他英雄期的元能也支撐不了第二次製作。 唐時在製作的時候也是有針對性的,他製作了 2張土元素微粒卡,1張火焰元素微粒卡,在緊急關頭,讓手中需要微粒卡的卡牌都可以使用。炎緒在那一周內,全部都在製作火焰元素微粒卡,他非常需要這種,火焰元素微粒卡比土元素微粒卡製作起來還要困難,他能成功制出2張已經很不錯了。 唐時盤腿坐在沙發上,盯著手中的那張橙色傳說卡牌,現在啟動的話,如果什麼也得不到,相當於浪費了一張火焰元素的微粒卡,但唐時相信,既然在覺醒期都能給他一張空白卡見面禮,英雄期沒有理由不給見面禮。 帶著這樣的期待,唐時啟動了橙色傳說品質卡牌——鑄造大師金姆。 紫紅色的光芒閃過,一個鬚髮皆白的魁梧老者出現在房間裡。 單從身高上看,和惡毒鐵匠沒什麼兩樣,但外貌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變化最大的就是,惡毒鐵匠是個可以移動的屍體,臉色蒼白發青,皮膚破爛,看起來很嚇人,而鑄造大師卻是個人,白髮和鬍鬚都很濃密,典型的西方大鬍子形象,皮膚雖白,但臉蛋圓潤,就連大肚腩都看見了,他穿著一身青銅色的護甲,背著一把大劍和一隻大鐵錘看到唐時的時候,金姆主動開口,用渾厚的聲音說:“真幸運,又到發放禮物的時候了。” 唐時正在眼巴巴的看著他,等的就是禮物。 金姆遞給唐時一張卡牌,唐時一看,又是一張白色空白卡,記得覺醒期的時候,唐時開出了製作護甲的真鐵礦石,不知道這次會開出來什麼。 唐時深吸一口氣,覺得還是把炎緒喊來,借借他的好運比較好,越往後想要得到卡牌的機會越小,如果不是他知道的事情多,獲得卡牌的途徑多一點,他現在肯定還只是個普通覺醒者,每個人遇到的機遇不同,得到的卡牌也會不同。 第150章 借點好運給我 唐時正想著,炎緒自己就來了,開門就看到站在房間裡的高大身影。 “怎麼把金姆叫出來了?”炎緒奇怪道。 “你來的正好,我正準備借助你的好運氣開一張空白卡,快來,借點好運給我。” 唐時把炎緒拽過來,炎緒從身後環住唐時的腰,一手覆在唐時的手面上,將他拿卡牌的手握在手心裡。 唐時轉臉看看身後的人,兩人相視一笑,唐時調動體內的元能,注入這張空白卡裡白色的卡牌開始慢慢變得透明,仿佛朦了一層白紗,白紗越來越薄,卡牌的底色慢慢顯露出來,華麗鮮豔的紫紅色底色一出現,唐時激動的心臟抨枰直跳,看到紫紅色底色就知道這張是英雄期的卡牌,等卡牌完全顯露出來之後,唐時愣住了,炎緒也愣住了夢者之塔防禦卡,紫色史詩品質,可煉化,每次啟動需要消耗3張水元素微粒卡和10張元能卡,維持夢者之塔,每小時需要消耗10張元能卡。 唐時:“……” 炎緒:“……” 這是消耗卡牌吸收機器吧?唐時從沒聽說過有這麼耗費消耗卡牌的卡牌。 從卡牌上的那張模擬圖片來看,一座高聳入雲的不規則黑塔,周身泛著藍光,周圍白霧縹緲,仿如仙境,塔身之後竟然還有星球隱現,塔身每層的邊角,仿佛垂落著銀河,從塔頂一層層垂直而下,藍光幽幽,白霧緲緲,這樣的景象完全不像真的,確實只有夢境才能出現如此神奇的現象。 唐時突然意識到,“我有防禦卡了?” 炎緒點頭,“確實是防禦卡。” “我居然得到了一張防禦卡?”唐時激動起來。 防禦卡唐時只聽說過,沒見過,防禦卡出現的幾率不大,有品級的更小,不過唐時聽說的防禦卡當中,有防禦盾、防禦球、防禦護甲,卻從沒聽說過有防禦塔,不管形狀如何,只要是張防禦卡就行了,而且還是紫色史詩品質的防禦卡,唐時開心的快暈了。 炎緒見他這樣,也好笑的勾起嘴角。 唐時沒有耽擱,當場將之煉化,防禦卡化成一道紅光融進唐時體內,準確無誤的出現在了內置卡——防禦卡位上。唐時的防禦卡位只有一個,夢者之塔是英雄期的紫色史詩品質,唐時覺得,除了夢者之塔再沒有別的防禦卡有資格佔據這個卡位了。 金姆又把一本比起覺醒期更加精美的書遞給唐時,這本書足有三指厚,每一頁上都畫著不同風格不同屬性的護甲,無一例外的,全都是英雄期護甲,每一款造型都非常漂亮,屬性也很逆天,用到的材料也多種多樣,很多唐時都沒聽說過。 唐時大致翻了一遍,就把書還給金姆了,“這次不用打造護甲,我沒有準備材料。” 召喚金姆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那張空白卡,能得到一張防禦卡,唐時已經很高興了,借助炎緒的運氣果然沒錯。 金姆自動卡化,唐時把他再次收進卡包裡,剛一轉身就被炎緒抱了滿懷。 唐時笑問:“怎麼?” 炎緒低聲道:“真有那麼高興?” 唐時挑眉,“當然,能得到一張英雄期的卡牌已經非常幸運了,何況還是史詩級的防禦卡,怎麼能不高興?” 炎緒的聲音越發低沉了,“那我是不是該收點好處?” 最後幾個字含糊的淹沒在唐時的脖頸間,炎緒從脖頸一路碎吻著攀上來,直接攫取了唐時的唇,絕對稱不上溫柔,倒像是被逼急的野獸,恨不得把眼前的獵物一口吞下去炎緒能忍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當野人的那幾個月,秦烈那個二貨遲鈍的讓炎緒咬牙切齒,想和唐時親熱一下都不行,就算親個嘴兒也跟偷情似的,好不容易進了城,住的那個地方又實在不方便,總算有了自己的房子,又迫于學業不敢亂來,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也不能阻止他要做的事。 唐時被炎緒逼得連連後退,炎緒的熱情和急躁唐時都看在眼裡,一吻結束,唐時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喘氣道:“我要……先洗澡……唔,別咬。” “你想去浴室做?”炎緒喘著粗氣,一口咬在唐時白淨的脖頸上。 “別……”唐時仰起頭,緊緊的抱住炎緒寬厚的肩膀,喘著氣說:“晚上在廚房……油煙味……” 炎緒再次封住唐時的雙唇,不讓他再說話,炎緒洗完澡才過來,他早就預謀好了,今晚無論如何都要把唐時給辦了,何況晚飯是他煮的,唐時只不過陪著他在廚房站了一會兒,哪有什麼油煙味,就算真有,此刻也會變成催情劑,只會讓炎緒更加興奮。 炎緒一把抱起唐時,將他扔在那張又寬又軟的大床上。 唐時正被吻得頭暈目眩,被這麼一扔稍微找回了點理智,撐起雙肘,看著站在床邊挺拔精壯的男人。 炎緒已經快速脫了自己的上衣,光著上身站在床下,他是那種穿著衣服顯瘦,脫了衣服見肉的類型,那肉可都是肌肉,沒有一點贅肉,肌肉線條纖長優美,每一塊肌肉都是薄薄的修長的,充滿了爆發力。 他的頭髮已經在理髮店修過了,不再是那超級賽亞人的模樣,短短的發茬,深邃立體的五官,英俊的輪廓,健康的膚色…… 唐時突然發現,他竟然不知不覺間喜歡上了全部的炎緒。 炎緒被唐時那專注的眼神看得呼吸一窒,再也沒有耐心慢慢脫了,直接一把扯掉,撲了上去。 兩人都很激動,炎緒呼吸急促的拽開唐時的衣服,動作野蠻又粗魯,充滿了男人的野性,“老子今晚就幹翻你。” 唐時被炎緒的粗魯弄得有點痛,“慢點……” 隨後又痞笑道:“看著挺養眼,就是不知道實際操作如何?” 炎緒眼睛一眯,握住唐時的腿,將他拖躺下,“這個時候挑釁我可不明智。” 唐時也不扭捏,他想要他,伸出一臂勾住炎緒的脖子,打架似的勾著他翻了個身,直接將炎緒壓在下面,自己騎在了他腰上,使壞的在他結實的胸口上摸了兩把。 唐時不否認,他對這樣漂亮的身體覬覦已久了。 炎緒沒料到唐時會來這一手,笑了一聲,“原來你喜歡這個體位?嗯?” 說著向上挺了一下,撞得唐時直接趴到他的胸膛上,一把將人抱住,直接含住了他的唇,又是一通火熱癡狂的糾纏。 炎緒被唐時撩撥的有些受不了了, “你個小淫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早就想讓我幹了吧?” 唐時笑得妖嬈,只笑不語,已經長長的黑髮披散在肩上,烏黑的長髮沒有男人的粗硬張揚,倒像是女人的秀髮一般柔軟順滑,清秀的眉眼,精緻的五官,滑膩瑩白的肌膚,所有的一切都讓炎緒瘋狂,特別是唐時那種慣有的淡笑,看淡一切,卻有老子誰也不怕的囂張,更是勾的人想狠狠蹂躪他! 炎緒一把攥住男人的弱點,唐時悶哼一聲,整個人都軟下來,再也囂張不起來了。 炎緒勾唇邪笑,腰部一挺,直接將唐時掀下來,再次反客為主。炎緒不再給唐時思考的機會,如同餓極的野狼一樣,在他身上又咬又啃,兩隻大手也在開拓他身體的秘密,挖掘每一處連唐時自己也不知道的隱秘。 “嗯……”唐時幾次想躲開炎緒的按壓都沒成功,只得咬牙撐著,心想他折騰一會兒應該就會罷手,就連被單都要被他抓破了,可炎緒變本加厲,似乎不把他按出來不死心,唐時終於忍無可忍,“混蛋……,別折騰人,要上就上。” 炎緒卻壞笑著仍然一手鎖住唐時的出關,一手在他體內摸索,屢屢按壓著他內壁的某個凸起,每次唐時都反應劇烈的顫動、悶哼,就連出關都快鎖不住了,沾濕了炎緒的手指,可就是不願意喊出聲。 “叫兩聲聽聽。”炎緒呼吸急促的催促道:“平時不是很能說嗎?” 唐時忍無可忍,伸手去抓炎緒鎖著他的那只手,炎緒早有防備,突然把手一松,抓著唐時的一條腿,直接從趴伏的姿勢轉到仰躺,已經加到三根的手指,被旋轉著狠狠的碾壓過內壁的凸起。 “啊——!”唐時猝不及防,突然叫了出來,渾身一陣抽搐,就連腳趾頭都痙攣了,渾身劇烈顫抖,泄了一床。 炎緒終於滿意了,屈起他的雙腿,俯身壓上去…… “等、等等……啊!”唐時巔峰的餘韻還沒過去,正是感覺最強的時候,完全不能碰,沒想到炎緒會掐在這個時候闖進來,酸麻酥軟伴著疼痛,萬般感覺糾纏著襲向唐時,炸得他頭皮發麻,大腦“嗡”的一聲只剩下無數的小白點。 唐時張著嘴巴無聲的尖叫,高高揚起了頭,露出了纖細白淨的脖頸,炎緒如同野獸一般,一口咬住那小巧精緻的喉結,舌尖掃過不斷顫動的小東西,刺激的唐時無神的雙眼再次明亮起來,雙眸潮濕,眼淚都被逼出來了。 炎緒等了一會兒,讓唐時稍微適應一下,才再次挺身緩緩進入,唐時的臀部和小腹瞬間繃緊,整個人如同一根繃緊的弦,不能放鬆分毫,只剩大口大口的喘氣,眼睛裡的不安和緊張一閃而逝,即便如此還是被炎緒敏銳的捕捉到了。 這一刻,他心中一片柔軟,眼神也溫柔的能滴出水來,“對不起……” 唐時茫然的看向他,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用這樣溫柔眼神又幸福的眼神道歉。 只有炎緒自己知道,他那點小心思有多彆扭。他為自己上一世沒能主動告白感到氣悶,雖然沒對唐時說起,但心裡一直在暗暗惱恨自己,更是在這個時候折騰唐時,想著至少床上功夫要超過陸川那個人渣,所以才會選擇這種最刺激的方式。 然而,從唐時的反應來看,他根本沒有經驗,對他的攻勢也毫無抵抗力。 “放鬆,別緊張。”炎緒低聲哄他,停下不動,再次吻上他的唇,與他唇舌交纏,緩解他太過強烈的感覺。 唐時稍微緩和了一點,終於從那股巔峰愜意的漩渦裡回過神來,攀上炎緒精壯的肩膀回吻他,與他相纏。 炎緒抱緊身下的人,感受著唐時緊致溫熱的內壁把他緊緊的包裹住,炎緒動情的不斷親吻唐時的臉頰、五官、耳朵、脖頸,他要吻遍唐時全身,把這個人徹底印上屬於他的烙印,只屬於他一個人。 炎緒一直卡在半路不動,鐵杵一樣的堅硬腫脹,同為男人,唐時怎能不知道炎緒的辛苦,低笑道:“進來,快點……” “快點?你受得了?”炎緒調侃了一句,卻也試探著緩緩深入。 只要他一動,唐時立刻皺起眉頭,卻還是咬牙撐住,發狠道:“大哥,給個痛快吧,鈍刀殺人太痛苦了。” 炎緒笑起來,沒有真的“給他個痛快”,準備工作做得再好,到底少了潤滑物,就算用體液代替,畢竟效果有限,還是小心點的好,別讓他受傷了。炎緒仍然緩緩開拓,在不停的親吻安撫下,終於全部進來。 兩人心跳如擂鼓,緊緊相貼,那種終於融為一體的愜意和滿足感,讓兩人都長長的喟歎一聲。 炎緒嘗試著動作,唐時則用力抱緊了他,還沒嘗到屬於他的樂趣,現在只有被撐滿的酸痛感,只要炎緒一動,內壁也會痛得發麻,沒有一點樂趣可言。 炎緒動作起來,並且有意去頂撞唐時的凸處,開始唐時還在隱忍,他也嘗試著動了動腰,尋找一個舒服的位置,突然一股酸麻從體內沿著脊椎迅速爬上來,唐時雙腿收緊,手指也抓進炎緒的皮膚裡,炎緒了然,知道唐時有感覺了,這才放心大膽的開始征伐開拓。 唐時體質敏感,炎緒已接掌握了他的秘密,每一下都往他的秘密處頂撞,唐時烏黑的長髮被汗水汗濕貼在臉上,性感撩人,炎緒眼睛發紅,像只發狂的大熊,開始瘋狂的運動起來。 “慢、慢點,我……受不了啊……”唐時抱緊大熊一樣不斷挺進的人,斷斷續續說不出完整的話,突然竄起的感覺,激得唐時渾身劇烈顫抖,只能用力的抱緊身上的人。 炎緒已經聽不進唐時的任何話了,狂野的進出,直到唐時雙目失神,在他的征伐之下再次泄出來,炎緒才一個挺身,緊緊抱住懷中的人,停住久久不動,過了好半晌,才撐起身子看身下的人。 唐時同樣大口喘氣,失神的雙眸慢慢有了焦距,看著身上同樣大汗淋漓的男人,兩人心有靈摩,同時湊過去親吻起來。 第151章 精靈族血脈 炎緒側躺在唐時身邊,將人摟進懷裡,輕輕梳理著他的黑髮,時不時的吻他一下。 唐時泄了兩次,疲憊的閉上眼睛,感受著炎緒的體溫,他有力溫暖的大手,在唐時身上摸來摸去。 炎緒低聲問:“你們為什麼沒做?” 就算是上一世的事,只要有經驗,肯定能一眼看得出來。 唐時眼睛也沒睜,卻知道炎緒問的是什麼。 “沒有機會。”唐時這樣說。 他被唐契慫恿,為了反抗唐明海給他安排的相親物件——炎緒,故意答應了陸川的追求,但那不是因為愛,也沒那個衝動,陸川為了給唐時留下好印象,自然不敢強來,就算有幾次暗示了,唐時只當沒聽懂。 剛交往一個月就末世了,之後是長時間的分離,就算再在襄龍城相遇,本就沒有感情基礎,又在末世歷經了人情冷暖,人性摧殘,那可有可無的關係,唐時也沒執著,就算看到有女人從陸川的房間出來,也只不過例行公事的問問,畢竟他們還沒說分手,他也還是陸川的“男朋友”,當然他們的關係和分手也差不多,或者說,他們壓根兒就不像一對戀人。 這樣矛盾又怪異的關係,陸川沒有主動提出來要分手,唐時自然也不會提,當初答應陸川的追求,只是為了擋開唐明海的安排,陸川又追求唐時那麼長時間,那個時候,唐時對陸川還是有點愧疚的,他覺得自己玩弄了陸川的感情。 唐時一直知道,自己不愛陸川,如果真能愛上,也不需要陸川費勁千辛萬苦追求那麼長時間了,唐時也不會委屈自己,和一個自己不愛的人上床。起初還有嘗試著交往,說不定能日久生情的想法也因為末世的到來,徹底消散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樣一個維持關係的假像,卻害了一個真心對他,卻一直被這層假像阻攔在外的人。 炎緒手臂收緊,將人攏進懷裡,貼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聲音低沉,“只是因為沒有機會?” 唐時抬眼看他,笑道:“你想聽什麼?” 炎緒注視著唐時,“你喜歡過他嗎?” 唐時:“沒有。” 這個答案炎緒已經猜到了,“那為什麼不提分手?” 唐時道:“我沒資格。” 那時他確實覺得自己沒資格,他覺得是自己利用了陸川的感情。 炎緒又道:“你喜歡我嗎?” 唐時:“……” 白了他一眼,“這還用問?” 炎緒非常認真的說:“當然要問,你上一世完全不喜歡一個人都能和他交往那麼久,我又何嘗不擔心……” 炎緒的話沒說完,但唐時知道他想說什麼,拍拍他的俊臉,笑道:“放心,我不會和我不愛的人上床。” 不然也就不會拒絕陸川那個人渣了,唐時甚至要慶倖一下自己的這份執著了。 炎緒更要慶賀唐時的這份堅持,不管是唐時的身體還是靈魂,他都要完全佔有,事實也確實如此。 炎緒心潮澎湃,一翻身,再次將唐時壓在身下,唐時急忙撐住他壓下來的身子,“還來?” 炎緒狡猾的一笑,“當然,一次哪裡夠。” “喂,你節制一點,我還是個……” 炎緒笑道:“你還是個什麼?雛兒?” 唐時的臉突然漲得通紅,恨不得把這個混蛋踹下去,如果他此刻腿還有力氣的話,肯定會這麼幹。 炎緒繼續調侃道:“表現的那麼豪邁奔放,我以為你經驗多豐富,原來還是個雛兒?要不要我溫柔一點?” 唐時氣得咬牙切齒,突然嘲諷道:“看你的實戰經驗不錯,練很久了吧?” 炎緒:“……” 唐時又問:“真人演練,還是看人演練?總不至於是自己琢磨出來的吧?” 炎緒:“……” “雛兒挺好的,我非常喜歡,真的,就愛你這一口。”炎緒投降了,趕緊討好的親了親他,乖的像只大狗。 放縱的後果是,第二天兩人都起晚了,炎緒神清氣爽,通體舒泰,唐時渾身酸痛,一副被野豬拱了一整夜的模樣。 他們起床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剛下樓,就看到秦烈從外面跑進來。 唐時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你怎麼又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秦烈非常騷包的一甩滿頭金髮,覺得帥到宇宙無敵,右耳上的兩個耳釘閃閃發亮,這可是他一大早就跑出去,找了一上午才找到有染髮劑的理髮店,花了 2枚金幣才染出這樣一頭金髮,簡直帥到天怒人怨。 “帥不帥?等大美人醒過來一定會被我的英俊瀟灑徹底迷住的,獸靈配精靈,絕配啊絕配!”秦烈一邊晃動著身子,一邊邁著舞步上樓去了。 唐時:“……” 炎緒:“……” “……你不告訴他,真的沒問題嗎?”炎緒覺得,秦烈萬一知道被他寄予厚望的大美人其實是個男人,肯定會受到嚴重打擊。 “上去看看吧,應該快醒了。”唐時歎了口氣,又折回二樓,還沒上樓梯就聽見秦烈的慘叫。 “臥槽!你是誰?!” 床上的人已經醒了,正撐著胳膊想要起身,就看到進來的秦烈,一副見鬼的樣子看著他大叫。 男人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恢復人類容貌,銀色長髮變成了黑色短髮,綠色的眼睛變成了黑色,耳朵也變回了人類原本的形狀,除了眼睛、耳朵和頭髮之外,其他都沒有變化,但因為銀色長髮的消失,原本帶著幾分陰柔俊美的容貌,倒顯出幾分硬朗。 他靜靜的看著受到驚嚇的秦烈,對秦烈的臉和聲音有印象。 男人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恢復人類容貌,猜測自己的身份已經被人識破了,他正在想著怎麼解決。 唐時和炎緒也到了門口,男人轉臉看過來,見到炎緒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很巧,在這裡遇到你,戰容。”炎緒道。 戰容點了點頭,眼神在三人之間逡巡,在思考著什麼。 秦烈還在抓狂的邊緣,繼續慘叫,“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我的大美人呢?!” 唐時同情的指了指站在床邊的男人。 秦烈就因為看到這個人了,才更想抓狂,“我救回來的大美人是個女人,怎麼會變成男人了?!” 戰容:“……” 唐時扶額,對戰容道:“你精靈族的模樣讓這二貨誤以為你是女人,所以現在有點抓狂了,你別介意。” 唐時自我介紹道:“我叫唐時,他是秦烈,是他把你救回來的。” 唐時對這個人的觀感不錯,既然會對陷入困境的炎緒伸出援手,又把他用不到的元能晶全部送給了炎緒,說明這人不錯。 戰容看了一眼一副被雷劈中的秦烈,沉默道:“你知道精靈?” “上古部族精靈族,當然知道。”唐時盯著戰容,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一雙眼睛不停的打量著他們三個,充滿了防備。 “別擔心,你是精靈族血脈的事只有我們三個知道,秦烈帶你回來的時候,沒有讓人發現你。”唐時看出了他的疑慮。 戰容看向唐時。 唐時笑道:“當然,我們也未必可信,覺醒了上古種族血脈可是大事,任何一個勢力都想將之占為己有,你也可以不相信我們。” 戰容確實不相信他們,只是沒料到唐時會主動說出來。 “不過,我還是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和暴食巨魔戰鬥?”唐時直視戰容。 通過秦烈的描述,當時戰容確實在和暴食巨魔廝殺,雖然敵不過,但也沒嚇到逃跑。 戰容眼神清澈,看了一眼蹲在牆角獨自消沉的秦烈,知道他肯定將當時的事情告訴他們了沉默了一下,才道:“它吃了我妹妹,我一定殺了它。” 唐時了然,“你是襄龍城的人?” 戰容:“不是。” 唐時眼睛一眯,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戰容曾出現在岐縣附近,現在又出現在襄龍城附近,如果按照路線來說的話,從東邊過來,確實要先經過岐縣,然後才能到襄龍城。 “莫非你是東邊的人?”唐時試探道。 戰容仔細打量著唐時,唐時在試探他,戰容又何嘗不是在試探唐時。 “我來自綺蘭。” 唐時確認了自己的想法,“A級的綺蘭聚集地。” 這麼說來,他確實是從東邊來,唐時一直想不通,暴食巨魔怎麼會突然跑到襄龍城附近,現在他全部想通了。 戰容說出綺蘭,目的不過是字啊試探唐時,綺蘭聚集地離這裡非常遠,在這樣一個處處危險、猛獸橫行的時代,想要行走那麼遠的路程,普通覺醒者根本不可能辦到,就連戰容自己,也是多次重傷,能活下來存屬僥倖。 眼前這個人很不簡單,普通人不可能知道上古部族的存在,更不可能知道,遠在千里之外的綺蘭聚集地,而且他還能準確的說出綺蘭聚集地的級別! “你知道綺蘭?去過?”戰容不可思議道。 一直蹲在牆角消沉畫圈圈的秦烈,憤憤道:“我大哥有‘通天眼’,他什麼都知道。” 唐時:“……” 戰容古怪的看看秦烈,又看看唐時。 唐時乾咳一聲,緩過尷尬,“如此說來事情就能說通了,你應該是一路追殺暴食巨魔到這裡來的吧?” 戰容點頭,他確實一直在追殺暴食巨魔。 “換句話說,那只暴食巨魔被你驅趕著,從東邊一直逃到了這裡。”唐時不認為戰容能打得過暴食巨魔,但他能活到現在,肯定有自己活命的方法,屢被騷擾,暴食巨魔肯定會潛意識的躲避他。 戰容蹙眉,“我確實一直在追殺它。” “你在追殺它,但你殺不了它,實力懸殊太大。”唐時直言道:“你在追趕它的時候,它每逃到一個地方都需要進食,你身為血統純淨的精靈族人,肯定有自己的保命方法,它雖然殺不了你,但可以殺死別人,你有沒有想過,有多少人類死在了它的手中?” 戰容俊美的臉上,現出一瞬間的呆怔,顯然沒有考慮到這一點,或者他被仇恨沖昏了頭,一心想殺死這只怪物,根本沒有考慮到其他,事實也確實如此。 唐時看了炎緒一眼,炎緒對他搖頭,意思是不要將他逼得太緊,這個男人很強,他親眼見過。 唐時道:“我該問的問完了,該說的也說完了,我們確實知道了你的精靈族身份,如果你不信我們會替你保密,那也沒辦法,你若想殺人滅口……你也要有那個本事才行,你留下來我沒意見,你若想走,我也不會強留,自便。” 唐時瀟灑又大度的說出這一番話,雖然他很稀罕這個血統純淨的精靈族血脈,但也要表現出來不屑,你是精靈族也不算什麼,我們還有一隻獸靈族的“大花虎”呢,又不是沒見過上古部族,其實一點也不稀罕你,要走就走,不走當然最好。 第152章 秦烈非常不爽 唐時演戲演得這麼賣力,沒想到一直消沉的“大花虎”不樂意了,非常不給面子的來拆臺,而且拆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憑什麼放他走?他是我拼死撿回來的!他要是個女人老子就讓他以身相許了,現在他是個男的……是個男的也不許走!我撿到的就是我的,不能當媳婦兒,你就給我當奴隸!” 秦烈非常不爽的瞪著那個真想走的傢伙,直接跑到門口,堵上了門。 戰容以前沒有遇到過像秦烈這樣的人,精靈族是驕傲又尊貴的種族,怎麼可能給人當奴隸,可他的命確實是這個人拼死救下來的,在那樣的情況下還敢沖上來救人的人絕對沒有,秦烈當時的舉動,連戰容也很驚訝,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 對於救命恩人,戰容自然感激,他想了想,憋出兩個字,“……謝謝。” 秦烈完全不吃這一套,“謝謝有個卵用?別跟我提這兩個字,救命之恩你這輩子都得記著,我沒讓你走你就別想走!” 戰容:“……” 唐時突然覺得很丟臉,不想認識這個二愣子。 炎緒卻看出了別的味道,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們兩個。 高貴矜持的精靈遇上了蠻橫不講理的小流氓,這戲有看頭了。 炎緒拉著唐時站到旁邊,準備看戲。 唐時:“……” 用得著這麼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嗎? 戰容仍然穿著那一身銀白色的護甲,護甲上的血跡和污泥都被秦烈仔細的擦乾淨了,白淨的能照出人影。 戰容長得確實好看,精靈族的高潔優雅在戰容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就算現在是短髮,眉眼間也有一種說不出的陰柔風情,翩翩白衣,濯濯如玉,美人啊美人! 唐時一邊欣賞,一邊嘖嘖驚歎,看的炎緒非常吃味,大手覆上他的後腰,沿著他的腰線往下滑,唐時頓時僵硬了脊背,扭頭瞪了他一眼,炎緒若無其事的揉了揉唐時還在酸痛的腰。 兩人站在門口僵持,戰容一雙清澈的眸子無喜無怒,“你要怎樣?” 秦烈非常拽的說:“我說了,留下來當我奴隸。” 戰容眼睛眯了眯,有點生氣了,“不行。” 想了想,又道:“救命之恩,會還你。” “誰要你還了?老子特麼拼死從那大怪物口中把你撈出來,你說要還我?怎麼還?把我送怪物嘴裡你再把撈出來一次?別逗了,救命之恩是大恩,一輩子還不清的,除非我覺得你這人還不錯,不用還了,那就可以兩清了……哎哎,你看,你這人就是一隻白眼狼……呸,白眼精靈!老子是你救命恩人你還敢瞪我?瞪什麼瞪?想打架啊?想打架出來,別以為你是精靈就了不起,別人稀罕你,老子可不稀罕,你是精靈,老子還是獸靈呢,信不信老子一虎爪子把你拍牆上撕也撕不下來?” 戰容握緊了拳頭,薄唇緊抿,氣得額上微微爆青筋,他的修養強迫他不能動手,這傢伙再混蛋也確實對他有救命之恩。 炎緒看刺激的也差不多了,出來打圓場,“秦烈,話不能這麼說,戰容之前在岐縣也救過我一次,人家如果也像你一樣,我是不是也要去當奴隸了?” 秦烈側身靠在門框上,抬高一條腿踩在對面的門框上,攔住去路,生怕戰容跑了,痞痞的說:“人和人不一樣嘛,他不要求報恩那是他的事,我要他報恩,那是我的事。” 炎緒道:“要怎樣報恩你說出來,要人當奴隸,你找抽是吧?” 秦烈眼珠子骨碌碌直轉,突然道:“老子非常想組建一個覺醒者小隊,可咱們人數不夠,還差兩個,作為報恩條件,算你一個名額怎麼樣?” 戰容已經被激怒了,冷冷道:“沒興趣。” 秦烈抖著腿,非常拽,“你要是非要當奴隸,我也沒意見,以後我的衣服、內褲、襪子都交給你洗了,不謝。” 唐時走過來,二話不說,先招呼他一巴掌,“犯什麼混?要點臉行嗎?” 秦烈捂著後腦勺跳開,委屈又憤怒,“誰讓他不是女人!他要是個女人老子肯定對他好,老子天天給他洗衣服、洗內褲、洗襪子都成,他欺騙我感情!老子昨晚守了他一夜,把他護甲上的髒汙擦得乾乾淨淨,臉、手也都仔細洗乾淨,特麼老子為了什麼要這麼仔細照顧他?他一醒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沒門!就算是個男的老子不稀罕也不能放他走!老子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戰容沉默了,他醒來的時候,確實發現髒汙不堪的護甲被擦得乾乾淨淨,這些他都看到了“我去殺暴食巨魔。”戰容頓了頓,“會回來。” 聽到這三個字,唐時和炎緒都松了口氣,秦烈卻覺得理所當然,他要是敢不回來,肯定會找過去揍他,憑什麼他要當免費勞動力,被人使過就扔?那完全不是他的風格。 炎緒道:“暴食巨魔的事要從長計議,這裡就是襄龍城,萬一處理不好,引來襄龍城就麻煩了。” “沒錯,在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之前,最好不要惹它。”唐時也很擔心暴食巨魔會襲城,這不是開玩笑的事。 戰容點頭,又看向秦烈,秦烈正在盯著他的臉看,冷不防撞上戰容的視線,立刻裝著高冷的撇過頭去。 唐時知道秦烈受到這麼嚴重的打擊,肯定要彆扭一段時間,給戰容換了一個房間,就在秦烈隔壁。 房間裡什麼都有,乾淨整潔,以白淨的素色為主。 戰容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的擺設,沒有走進去,“他獸靈的身份,隱瞞得住嗎?” 走廊裡只有唐時和炎緒,秦烈悲憤又傷心的鑽回房間不出來了。 唐時道:“想隱瞞自然可以,待到真的隱瞞不住那一天,我們已經足夠強大,不會懼怕任何人了。” 唐時已經猜到戰容經歷過什麼了,能從一個A級聚集地帶著妹妹出來,絕對不是散步那麼簡單,否則他的妹妹也不會被暴食巨魔吃了,他除了對暴食巨魔的仇恨之外,也會仇恨覬覦他精靈族身份的人,他的警惕,唐時都看在眼裡。 戰容道:“你不會知道上古部族身份暴露出去,會引發的後果。” 唐時淡淡一笑,“聽說過一些。小則被某個人某個勢力囚禁,大則被整個聚集地利用,或者引發聚集地之間的戰爭也很正常。” 戰容真懷疑這個唐時是不是真有“通天眼”,他似乎什麼都知道。 “沒錯,我……”戰容猶豫了一下,才道:“是從綺蘭聚集地逃出來的,帶著妹妹……” 唐時已經猜到了,“所以我不讓秦烈在人前使用血脈之力。” 戰容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終於轉回身,面對唐時和炎緒,盯著唐時看了許久。 “你似乎什麼都知道。” 唐時擺擺手,“只是聽說而已,算不上什麼都知道。這個時代,沒有兩把刷子,也不敢說大話。” 唐時是在隱晦的告訴戰容,就算他們是普通人,也不是平凡的普通人,並不是只有血脈覺醒的人才是最強。 強者,每個領域都會有。 強者,不需要任何先天條件,他也能成為巔峰戰神。 血脈覺醒和得到傳承卡的人,只不過是在強者的路上走了捷徑,捷徑未必不等於絕境,刻苦修行上來的人,也未必不是強者。 戰容審視炎緒,在岐縣外見到炎緒的時候,炎緒還只是個8級覺醒者,那個時候他就覺得炎緒很強,和他見過的其他覺醒者都不一樣,卻又不知道不一樣在哪裡,但他能隱約感覺到炎緒給他的壓迫感,這讓當時的戰容非常驚訝,那個時候,他的血脈覺醒已經快有半年了,能超過他的強者幾乎沒有,一個8級的覺醒者竟然能讓他感覺有壓迫感,這確實不可思議。 現在這種感覺更強烈了,炎緒比之前也更強大了。 自從他精靈血脈覺醒之後,他對一些事物就極其的敏銳,他並不是那種看到人有危險就會出手相救的人,只不過炎緒給他的感覺很奇怪,他出於好奇才會出手相助,不過,就算當時他沒有出手,炎緒也不會死在那裡,他有這種直覺,那時候會出手,也不過是想和炎緒結個善緣,如今再次相遇,那種壓迫感更強也更明顯了。 等戰容回了房間,唐時和炎緒才離開,把車開去了修理廠找人維修,再給改裝一下,這是他們目前唯一的交通工具,不能報廢。 炎緒開著租來的小車載著唐時回去,突然問:“戰容很好看?” 唐時“嗯”了一聲,“聽說精靈族的人都長得很美,氣質高貴,舉止優雅,以前聽別人說無法想像,親眼見到戰容,才明白那點形容詞完全無法說盡精靈族的美和尊貴。” 炎緒不開心了,悶聲道:“是啊,上古部族精靈族,血脈又如此純淨,我只不是個普通人,沒法和人家相比。” 唐時聽出了話中的酸味,笑道:“你是你,他是他,我沒拿你們比較。” 炎緒:“是啊,完全沒有可比性。” 唐時:“我沒比較。” 炎緒:“我不高貴,不優雅,也不美麗,就是一個粗野的男人。” 唐時笑著傾身過去,在炎緒的唇上親了一下,笑道:“我就喜歡你的粗野有男人味。” 炎緒的呼吸陡然加重,臉上也微微泛紅,一手摟著唐時,好不容易單手把車停穩,扣著唐時就是一通熱吻,越吻越勾火,昨夜的熱情和巔峰情潮仿佛一直沒退,只要稍稍一碰立刻就能點燃,特別是對於唐時這樣的雛兒來說,大學時代也曾偷偷看過片子,想像過真的和男人做是什麼樣的感受,只不過一直沒有遇到能讓他獻身的物件,所有的感覺都是憑想像。 想像再美好,也不如親身體驗。昨夜的經歷讓他食髓知味,既痛又爽,特別是到達巔峰的時候,炎緒多的是花樣折騰他,每次都逼得他大叫才滿意,不過那種渾身顫抖著達到巔峰,感覺靈魂都在顫慄的快樂,讓唐時回味無窮。 一吻結束,兩人頭靠頭,鼻抵鼻,呼吸交纏在一起,沒有再接吻,只是這樣親昵的磨蹭著對方。 炎緒笑,“想要了?” 唐時臉上泛起紅暈,“……嗯。” 炎緒揉揉他的後腰,道:“先幹正事,晚上再戰。” 唐時:“……” 炎緒平靜了一下,開車往覺醒者公會過去。 據他們的推測,暴食巨魔出現在襄龍城,很快襄龍城的偵查覺醒軍就會發現它的蹤跡,一旦發現,肯定會爆出來,也會在覺醒者公會的工作列上出現,只要去看看工作列上有沒有出現,就知道暴食巨魔有沒有被發現了。 事實證明,偵查覺醒軍確實有能耐,昨天戰容和秦烈才和暴食巨魔打了一架,今天覺醒者公會的工作列上就出現了暴食巨魔的任務,等級直接劃進了 s級。 唐時和炎緒只是看了看,沒有接任務,之後又回去了。 第153章 覺醒軍歸城 越野車要三天才能修好,這三天,唐時他們都沒出門。 唐時和炎緒把這三天時間都用在了製作微粒卡上,唐時成功制出了一張土元素微粒卡,一張火焰元素微粒卡,炎緒直接制出了兩張火焰元素微粒卡,三天每人成功兩張,這已經是很高的概率了。 唐時也想準備點水元素微粒卡,奈何沒有水之微粒,再接任務,他想接一些能獲得水之微粒的任務。 秦烈似乎對戰容大美人是真的很滿意,是真的看上人家了,怎想搖身一變,從大美女變成了大美男,這對秦烈的打擊不可謂不大,直接在家悶頭睡了三天,就算出門吃點東西,看到戰容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找茬。 戰容則出去了幾趟,打探消息,並在襄龍城註冊登記了身份,拿了個金龍頭回來。 前一晚去把車子開回來,被改裝的很拉風,各種酷炫,直接花了唐時3個金幣,車子出來的效果自然不會差。 次日一早,他們四個就直奔覺醒者公會,準備去看看暴食巨魔的任務解決了沒有。 他們到的時候,覺醒者公會大廳裡已經擠滿了人,那個暴食巨魔的S級任務還高高的懸掛在任務榜首。 顯然,昨天接這個任務的覺醒者團隊也失敗了。 這三天,戰容每天都會過來看一眼,暴食巨魔的任務每天都有人接,但沒有一個團隊能完成的。 覺醒者們聚在任務榜前議論紛紛,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搶任務了。 “暴食巨魔的任務到底誰來接啊,那個怪物不除掉,我們都沒法接那邊的任務了,就算走在彌月森林週邊都有突然被怪物吃掉的危險,這樣下去還怎麼狩獵?” “說的輕巧,還有誰敢接?昨天雷霆覺醒者團隊至少派出了一半的人手,還不是去多少死多少?那可是青銅級的覺醒者團隊,整個襄龍城也就兩個青銅級團隊,結果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還有哪個團隊敢接?” 一個比較老成的覺醒者,摸著下巴道:“我看啊,這個任務最後只能由咱們襄龍城最強的覺醒者團隊——至尊覺醒者團隊來接,才能完成。” 別人驚訝道:“就是那個襄龍城唯一一個達到白銀級的覺醒者團隊?!” “沒錯,我看也只能由至尊覺醒者團隊來接才行。” “可是我聽說,至尊覺醒者團隊對任務很挑,並不是什麼任務都接。” “這可是S級任務,只能由那種級別的團隊來接,不然我們都沒辦法了。” 白銀級覺醒者團隊? 唐時倒是不知道襄龍城在這個時候就有白銀級覺醒者團隊出現,難道這又是因為他的重生而改變的地方? 秦烈一頭毛躁的說:“我們接什麼任務?” 唐時看向戰容,戰容眼睛還盯在任務榜首,顯然很想接那個任務。 “那個任務不急,再等兩天看看。”唐時沒聽說過至尊覺醒者團隊,他想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團隊,既然青銅級的雷霆覺醒者團隊都戰敗了,那個唯一的白銀級團隊也該上場了現在他們非常缺錢,也急需貢獻點數,這個月的房貸還沒著落,唐時挑中一個錢多又能得到水之微粒的任務,他拿著自己的金龍頭去接了,他們三個肯定是一起行動,只有戰容,讓唐時拿不准。 “你是和我們一起還是……” “他跟我們一起,我到哪他就要到哪,奴隸就該跟著主人走。”秦烈直接打斷唐時的話,正眼也不看戰容,就給他做了決定。 唐時詢問的看向戰容,戰容表情平靜的看了秦烈一眼,點頭了。 這倒讓唐時意外了,他沒想到戰容會答應,特別是秦烈一口一個“奴隸”,戰容也沒有開始那樣生氣了,估計已經有抵抗力了。 四人上車,準備出城。 唐時剛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就聽秦烈說:“唐哥,換個位置。” 戰容站在車下,看著鑽進副駕駛的秦烈。 唐時歎氣,“你別介意,他就是心裡不舒服。” “為什麼?”這是戰容最不明白的地方,這幾天秦烈看到他就跟看到仇人一樣,只要他不看秦烈,秦烈就會盯著他看,他轉臉,秦烈立刻把臉撇開,要不就狠狠的瞪他。 不讓他走,留下來也沒好臉色,不知道秦烈想幹什麼。 唐時看了副駕駛一眼,走近戰容,壓低聲音道:“他救你回來時以為你是女人,非常高興,誰也不讓碰你一下,連我想給你看個傷也不許,都是他親自來,看得出來,他非常喜歡你,可是,發現你是男的,他接受不了了。擔待一下吧,過段時間等他尋到新的目標估計就能釋懷了。” 戰容沉默,彎腰上車。 他們在車外嘀嘀咕咕,秦烈就防賊似的盯著後車鏡看,想看看他們在幹什麼,見他們上來了,立刻坐好,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炎緒:“……” 炎緒已經不能理解這個二貨到底在彆扭什麼了。 唐時等人一路開車往外城的城門口過去,還沒到城門口就被前面長長的車隊給堵住了,炎緒只能靠邊停車,排隊等候。 “怎麼了?”唐時也伸頭出去看,路邊已經站了不少準備出城狩獵的覺醒者。 出於好奇,唐時他們也下車觀看,這一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從城門口過來一群人,他們身穿整齊的藍色軍裝,身披黑色披風,這種軍裝他們從沒見過,款式新穎、大氣,一看就不是普通材質,應該帶有一定的防禦能力,能把款式和材料結合起來設計製作,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讓所有驚歎的除了整齊的制服,還有他們身下的坐騎,每個人都騎著一隻高大矯健、滿身武裝的狼,這些狼四肢修長,體型纖瘦,身上自帶護甲和座鞍,從體型看,這些狼一看就知道以速度見長。這些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坐騎狼,每匹高度比戰馬只高不低,一身毛髮黑亮光澤,雙眼兇狠堅毅,不像是坐騎,倒像是戰狼。 二十多人,每個人都騎著一匹,隊伍整齊,沒有一隻坐騎走錯隊,走在這個隊伍最前面的應該是這群坐騎狼的狼王,個頭最高大,也最兇猛,騎在上面的男人大概三十多歲,臉上帶著胡渣,懶懶的掃視周圍,和身邊的部下說著話。 秦烈兩眼放光,叫道:“臥槽,這些坐騎太酷了!這些都是什麼人?軍人?太他媽的帥了!” “他們就是襄龍城的覺醒軍高層了,他們的坐騎是疾風狼,跑起來汽車追不上,能弄來這麼多統一坐騎,覺醒軍方應該花了不少錢。”唐時繼續道:“為首的就是襄龍城的大領軍——魯岸。” 炎緒已經猜到了,他的視線一直盯在那個魯岸身上。 魯岸一路上都在和身邊的部下閒聊,時而漫不經心的看一眼周圍,當他經過唐時等人身邊時,看了他們一眼。 跟在他身邊的部下楚辰警覺道:“怎麼了?” 魯岸勾了勾嘴角,“在想那些傢伙過來要怎麼刁難我們襄龍城。” 楚辰一聽這話,臉色就有點發白,他親眼見識過那些人的選拔方式,簡直嚴苛到令人髮指楚辰擔心道:“我懷疑我們聚集地能不能組建得起來審判會,那些人簡直是變態。” 魯岸懶懶道:“不管怎樣,都要用我們自家人才行,只有自家人才會向著自家人說話,我們的聚集地如果全部都用外面的人來擔任審判員,那結果肯定會很糟糕。” 楚辰憂心忡忡的說:“那也要有人能通過那些人的考核才行,一個都沒有或者人數不夠的話,他們肯定會派人過來。” “如果襄龍城真的是那樣的水準,我們也就不用操心了,隨它去吧。”魯岸懶洋洋的說了一句。 直到這些覺醒軍經過,被堵住的路才開始暢通,唐時他們也繼續趕路。 剛剛那些覺醒軍對炎緒有所觸動,他本來以為唐時說的魯岸一直在襄龍城,沒想到他們卻從城外回來了。 “既然他們回來了,估計離考核選拔的日子也就近了。”唐時道。 “什麼考核?選拔什麼?”秦烈一頭霧水的問。 “考核審判會的成員資格,選拔覺醒軍的高層成員。”審判會和覺醒軍,涉及卡牌時代所有審判和執法,裡面的任職人員一定會經過層層篩選,不可能由地方隨意任命,就算是地方任命,也要有上面的首肯才行,不然名不正言不順,拿出去都沒人承認。 “審判會和覺醒軍高層不都已經確定了嗎?”襄龍城現在就靠他們執法,怎麼還要選拔? “魯岸他們離開聚集地,就是去外面聯絡其他聚集地了,實際上襄龍城有如今這樣井井有條的秩序,時間應該沒有半年,這樣由四大機構共同治理聚集地的政策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想出來的,肯定是在某個重要的聚集地試驗實行,經過多次整改、修正才有如今這樣確定推行的方案,然後一個聚集地一個聚集地的傳播、推廣。” “人類是群居生物,不可能獨自存活,一個國家只要核心還在,人們就有主心骨,歷盡千辛也要向組織靠攏。襄龍城如今已經試行了幾個月這樣的四大機構並存的政策,但這些畢竟只是襄龍城自己組建,沒有得到上面的認可,想要被承認,就要名正言順,這就需要上面派人來進行正規考核,選出一批達到上面劃定公職人員要求的人。” 卡牌時代由四大機構掌權的事秦烈也聽唐時說了,唐時想進審判會,炎緒想進覺醒軍,秦烈還沒考慮好自己到底要走哪條路。 炎緒突然問:“現在的中央聚集地在哪裡?” 炎緒會這樣問,自然是想打聽家人的所在地,炎家和平時代就是軍方中心人物,說不定可以和倖存者一起撤入中央聚集地避難也說不定,炎緒懷著這樣的期待問唐時。 “中央聚集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個聚集地叫‘霜華城’,曾聽說有人叫它‘新都’。”唐時在上古九荒地圖上也看到了這個聚集地,不過離這裡非常遙遠。 一直沉默的戰容,開口道:“霜華城就是中央聚集地。” 戰容一出聲,秦烈就嗆聲道:“你怎麼知道?你又去過?” 戰容看著副駕駛上的秦烈,淡淡道:“綺蘭城離霜華城不太遠。” 炎緒有些緊張的問:“你知道京都的倖存者都遷往哪裡了嗎?” 戰容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淡聲道:“不清楚。” 秦烈嘲笑道:“說到底還不是一樣不知道?唐哥,你真要進審判會啊?感覺很難的樣子。” 戰容轉臉看唐時,眼中現出驚訝,顯然有點意外唐時居然想進審判會,能進審判會的人不是某個領域的至強者,就是綜合實力達到頂尖的高手,或者在某個領域有自己獨有的專長,否則任你挖空心思也別想進到審判會裡。 第154章 終於成功了 唐時淡淡一笑,“我有必須進去的理由。” 秦烈鬱悶了,“你和炎哥都有目標,那我怎麼辦?要麼我進獵者聯盟?” 唐時笑道:“你想好自己要走的路,別以為獵者聯盟就那麼好進去,獵者聯盟更是靠實力說話的地方,裡面多的是傭兵獵人,你就算想進去,也要有人隊伍肯收你才行。” “臥槽,都‘聯盟’ 了還那麼講究,一點也不友好。”秦烈抱怨道。 “你以為獵者聯盟就跟覺醒者公會一樣,只要是個覺醒者就能進去?那你就錯了,獵者聯盟執行的任務,往往都很危險,所以對進入獵者聯盟的覺醒者實力要求也很高。” 唐時沒有嚇唬他,說的都是實話,除了覺醒者公會,另外三個機構想要進去都不容易,其中最難的就屬審判會了,幾十、上百萬的人去爭那十個名額,簡直連死的心都有了,這是怎樣的精挑細選選出來的十個人,自然不用提了。 秦烈蔫頭耷腦的說:“那我再想想。” 炎緒一路把車開去了莫丹湖靠近襄龍城的分支處,他們今天接的任務是獵殺君王蟹,君王蟹體內有水之微粒,君王蟹殼是製作護甲的首選材料,硬度很高,任務給的報酬也不錯,30金幣一隻,如果今天能獵到幾隻,一兩百金幣應該不成問題。 之前有過獵殺幻影月殼蟹的經驗,再對付君王蟹其實很容易,蟹類生物都喜歡吃暗影鱘魚,弱點在哪裡也都清楚。 這次不用唐時多說,把三根魚竿拿出來,一人一根分給他們,讓他們在湖邊釣暗影鱘魚,唐時自己則走到旁邊,坐在草地上休息。 炎緒有點不專心,回頭看唐時,眼神關切,唐時昨晚被他折騰的慘了,一氣之下,要和他分房睡,今晚炎緒就要捲舖蓋滾回自己的房間去,剛剛才恩愛纏綿四個晚上,就被打入冷宮了唐時其實是在想事情,他在想,要怎麼樣才能更穩妥的進入審判會。 魯岸已經回來了,距離審判會真正考核的日子也就近了,唐時其實並不清楚審判員的真正實力,只知道他們每一個人都很強,就連見習審判員都不是一般人。雖說見習審判員和審判員之間只有一步之遙,但畢竟不是真正的審判員,待遇差距也會很大,審判員會議他們也沒資格參加。 唐時本來打算實在不行就當見習審判員好了,現在想想,這條路走不通,費了那麼大勁才能成為見習審判員,他這樣到底是在折騰什麼?這和他的初衷相差太遠了,他想接觸的那些機密仍然接觸不到,所以想來想去,無論如何,他都要成為審判員,就算暴露自己是亡靈系也在所不惜。 今天的狩獵,唐時沒有參與,他把公正之劍交給了秦烈,讓他們去和君王蟹搏鬥,讓唐時意外的是,戰容居然也沒有武器,按理說他和暴食巨魔糾纏了那麼長時間,就算啟動血脈之力也該有武器才對。 看著爬上岸的君王蟹,戰容識趣的往旁邊退了退,他除非精靈化,不然以他現在這樣,肯定敵不過君王蟹,而且他的劍也在和暴食巨魔戰鬥的過程中毀了,就連他身上的這身護甲也是破破爛爛,實在無法徒手和君王蟹搏鬥。 這裡是湖邊,視野開闊,隨時都有可能有其他覺醒者過來,戰容無論如何都不會在這裡精靈化。 秦烈一轉身就看見戰容退出了戰場,喊了一聲,“喂,誰讓你退出去的?過來殺了它。” 說著,又把手中的公正之劍扔給了戰容。 戰容伸手接住,顛了顛手中的這柄大劍,看這造型和做工就知道不是凡人能打造出來的,應該是武器卡。 秦烈本來不打算使用黑月追獵者護甲,可公正之劍給戰容用了,他要戰鬥就要獸靈化,也只有黑月追獵者護甲才能掩蓋住他的變化。他啟動獸靈血脈,把自己完全掩蓋在黑斗篷裡,看不清全貌,從外表看來,就和正常人沒兩樣。 戰容看著秦烈身上那一套護甲,眼中再次現出驚訝,之前被秦烈從暴食巨魔手中救下時,他看到的就是這樣一身黑色護甲,當時傷的太重,神智不清醒,現在再看,才知道他的這套護甲製造工藝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了。 戰容沉思,這應該也不是人為打造出來的,莫非是裝備卡?不然有誰能鑄造出這樣一套護甲來?就算在綺蘭聚集地,他也沒見過有這種能耐的鑄甲師。 現如今,幾乎只要是覺醒者,身上都會穿著用異獸皮製造的護甲,只有這樣才能抵禦異族的攻擊,這些護甲當然不可能全都是裝備卡,事實上能得到護甲裝備卡的人又有幾個?覺醒者的護甲基本上都是自己買的,有條件的可以花重金單獨請鑄甲工匠給打造一套,戰容身上的這套護甲,就是出自綺蘭聚集地一位有名的鑄甲工匠之手,經歷過多次戰鬥,如今已經破爛不堪了。 戰容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怎麼說也是A級聚集地出來的,但到了他們三個面前,卻變成了鄉巴佬,他們任意拿出來一件東西,都不是凡品。他們到底是什麼人?秦烈是上古獸靈族人,炎緒能對他產生壓迫感,唐時更讓他摸不透,不知道他擅長什麼。 “發什麼呆?動手了!”秦烈喊他,戰容這才回神。 三人都沒有別的花樣,和君王蟹龐大的身形比起來,他們顯得嬌小,就算這樣,他們也不敢輕敵,君王蟹雖然還在覺醒期內,但絕對是這一族的王者,非常危險,不過他們三個同時動手,也沒太大問題。 唐時就坐在離戰場較遠的岸邊,忙自己的事。 他一直在研究牛角猿人牛角上的四個符文,有兩個符文他已經知道了,另外兩個卻還未知,那兩個未知符文比已知的那兩個還要複雜,唐時畫過很多遍,總是畫錯,也就這兩天才剛剛記牢。 唐時拿著樹枝在地上又畫了一遍,把小格子裡描摹下來的符文拿出來對比,確定沒錯之後,才拿出一瓶綠色的顏料,又拿出一張從牛角猿人那裡翻來的羊皮紙,用手指沾了顏料,在羊皮紙上認認真真的畫了一個紡命蛛女的符文,符文一次成功,唐時滿意的拿起來看了看,確定沒錯之後,往符文上注入元能,想喚出這只黑暗生物。 唐時滿懷期待的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沒用,這個符文無法使用,既然顏料和符文都沒錯,那麼問題肯定出在了承載的材料上。 看著羊皮紙上的符文,白白浪費了一個符文的顏料,太可惜了,唐時非常心疼,可一想到沒有試驗就沒有成功,他又釋懷了。 難道真要畫在牛角上? 如果真是這樣,唐時還要去尋找牛角才行,可還有一個問題,是任何牛角都行,還是只有牛角猿人的角才行? 這豈不是還要再去尋找別的牛角猿人?那還不如直接把牛角猿人的角砍下來直接用,也不用費心去畫了,完全沒有意義…… 唐時心裡一動,牛角猿人的角除了材質問題,還有一個根本問題——是它身體的一部分。 唐時想了想,卷起左手臂上的衣袖,右手手指沾著綠色顏料,在左手臂上認認真真的又畫了一次紡命蛛女的符文。 唐時滿意的吹了吹,把顏料瓶蓋好,收回小格子裡。等顏料幹了之後,再次注入元能,這次剛剛注入,一道綠光射了出去,龐大的黑影突然出現在唐時面前,唐時直接呆住了! 炎緒他們已經解決了一隻君王蟹,第二隻君王蟹等了半天才引上岸,沒想到剛爬上岸,就被岸上的那只黑暗生物給嚇得轉身逃回了水裡,炎緒等人的關注點也不在君王蟹身上了,三個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出現在岸邊的大傢伙。 “你……成功了?”炎緒知道唐時一直在研究牛角猿人符文的事,研究了這麼長時間,終於成功喚出了黑暗生物! 唐時激動的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一陣無力的眩暈讓他又跌回了地面,摔得四仰八叉。 炎緒嚇了一跳,快步跑過來。 其他人在經過紡命蛛女的時候,都下意識的躲開,這個龐然大物太嚇人了,渾身是毒,沾到就麻煩了。 “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炎緒把唐時從地上抱起來,神色焦急,生怕唐時喚出這只黑暗生物,對他身體有什麼影響。 唐時搖搖頭,對紡命蛛女下了 “回來”命令,紡命蛛女化成綠色光芒,纏繞在唐時的左臂上,原本從他胳膊上消失的符文,再次在出現左臂上。 唐時靠著炎緒,緩了好久才睜開眼睛。 炎緒擔心的一直拍撫著他,見他臉色好點了,才道:“怎麼樣?” “沒事,就是元能耗盡了,很疲憊。”唐時的臉色還有點蒼白,但卻很開心,他不僅成功召喚出了黑暗生物,而且還發現了符文的一個秘密,他一直以為有了顏料,有了承載的材料就能繪出符文,現在他才知道,原來繪製符文也需要元能,而且消耗很大。 他之前從沒想過這一點,經常拿樹枝在地上隨手畫,也沒發現對他的元能有什麼影響,只有剛剛,他用那綠色顏料畫了兩個符文,在他聚精會神繪製的過程中,他的元能會隨著他的繪製進入符文,使之成為活物,如果承載的材料對了,再有外界元能啟動,就可以召喚出黑暗生物。 這些唐時都不知道,第一次畫錯了,他又重新畫了一次,導致他的元能消耗過度,才有現在的疲態。 炎緒驚訝,他也沒想到繪製符文原來還需要消耗元能,而且消耗的量不可謂不大,連唐時英雄期的元能量也不夠消耗的。 唐時舉著左胳膊給他們看,“終於成功了,原來秘密在這裡,等我元能恢復了,給你們每人畫一個。” 戰容對剛剛那個半人半蛛生物還心有餘悸,“那是什麼?” “黑暗生物,可以通過符文召喚出來。”炎緒解釋道。 戰容這次的驚訝可不小,他聽說過符文,當時綺蘭聚集地也有專人在研究,在他離開的時候還沒有什麼進展,唐時怎麼會使用符文之力?難道說,他已經研究出了符文的秘密? 炎緒看了戰容一眼,他因為震驚,完全沒有隱瞞自己的表情,想什麼都表現在臉上。 炎緒沒有多說,既然想交戰容這個朋友,就要給予適當的信任,這就是建立信任的一部分戰容也感覺到了,那麼重要的事,炎緒沒有瞞著他,而是坦白相告,這讓他放心了不少。 像他這樣應該算是來歷不明的人,就算有過一次交集,還沒到分享秘密的地步,他們沒有隱瞞他這件事,而且其他事情也不做遮掩,仿佛他們已經是信得過的朋友一樣。 第155章 賣了消息 不遠處的草叢中,躲著幾個人,他們也接了這邊的任務,本來以為他們是第一波到這裡來的人,沒想到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而且他們還殺了一隻君王蟹! 這可是好東西,覺醒者公會的任務獎勵只有30金幣,但要是放到拍賣會上,那可就值錢多了,君王蟹的蟹殼可是製作護甲的首選材料,如果能弄到這樣一套護甲,整個覺醒期估計都不怕了。 曹文看著那只被殺的君王蟹,眼睛發紅,“大哥,咱們去搶他一票,這君王蟹可是好東西啊!” 覺醒者之間互相搶獵物的事很常見,有的人只是為了獵物,而有的人不僅會搶獵物,還會殺人。 鐘子楓道:“不急,先看看。” 沒過一會兒,他們又看到從湖裡爬上來一隻君王蟹,像是受到吸引一般,徑直朝岸上爬。 “今天君王蟹怎麼了?平常想抓住一隻,還要租船下水,不少人都被鑿穿了船底沉船了,今天它們怎麼都排著隊往岸上爬?” 他們來的時候,沒有看見他們釣魚的過程,只看到三個人在和一隻君王蟹戰鬥,最後一三人勝利告終,君王蟹死在了岸灘上,元能晶已經被一個男人取走了。 這會兒又有一隻君王蟹爬上來,簡直不可思議。 他們正在關注君王蟹的時候,曹文突然叫道:“臥槽!那是什麼?!” 幾個人都朝曹文所指的方向看去,在離岸邊較遠的地方,佇立著一隻黑色的龐然大物,那高度絕對在3米以上,下面撐著的黑色蛛腿就跟粗壯的鋼筋一樣,明明身體是個黑色的大蜘蛛,上半身居然是個火辣的女人?! 在他們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哥黑色的蛛女又憑空消失了,這讓他們都以為是眼花了,拼命眨了幾下眼,仍然沒看到有蛛女的影子。 “是……是僕從卡?”一個人顫聲問。 “有、有可能。”另一個咽了咽口水,決定還是算了,這夥人一看就不好惹,還是別搶了,別把自己交待在這裡。 “好厲害的僕從卡,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生物。”就連曹文也傻眼了,“大哥,怎麼辦?” 鐘子楓沉默不語,像在考慮事情。 其實他已經認出了這幾個人,正是那天他們在回城的路上,被長鬃獅於番堵住,差點全軍覆沒時,就是這幾個人開車闖過去,打擾了於番的計畫,以於番瑕疵必報的性子,肯定會對他們展開報復,鐘子楓也曾觀察過出城狩獵的小隊,沒有看到他們的身影,以為他們已經被於番滅了,沒想到他們還活得好好的,而且還多了一個隊員。 這幾個人應該實力都不弱,看他們對付君王蟹,三個人都是近身攻擊,連卡牌也不用,就知道他們對自己的實力有多自信了,而且,在他們狩獵的過程中,還有一個就坐在岸上當看客,這實在太不合常理了。 末世之後,新時代伊始,沒有哪個是傻子,鐘子楓能組建自己的覺醒者小隊,自然是有點頭腦的,這些人只能交好,不能交惡。 這是鐘子楓最後的決定。 唐時坐在岸邊,對他們擺擺手,“我沒事,你們繼續,爭取多獵幾隻,房款催得緊。” 他們現在很窮是事實,雖然唐時身上值錢的寶貝很多,但是都是實物,不是金幣也不是元能卡,覺醒者公會那種地方,根本賣不起來價錢,唐時也沒傻到把好東西往覺醒者公會送。 正當炎緒他們準備繼續把岸邊的暗影鱘魚肉段往水裡扔,吸引君王蟹上岸的時候,從另一邊過來幾個人,他們一共有7個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個覺醒者小隊。 炎緒停下腳步,守在唐時身邊,唐時現在元能耗盡,不能讓他一個人待著。 秦烈見有人過來,收了獸靈形態,變回本來面貌。 幾個人走近,為首的鐘子楓笑道:“幾位好本事,在下鐘子楓,這幾位都是我隊裡的兄弟。我們已經在這裡轉了好幾天了,也沒能捉到一隻君王蟹,不知道幾位兄弟有什麼好辦法,能不能教教小弟?” 唐時坐在地上,抬頭看著他們,也認出了鐘子楓,正是那個他們無意中救下的那個覺醒者小隊。 既然對方示好,唐時也沒必要交惡,笑道:“教你可以,不過不能白教。” 鐘子楓一愣,顯然沒料到對方會這麼說,大家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對方話裡的意思,“想要什麼報酬,說說看,我能辦到的自當盡力。” 唐時豎起一根手指,“一個消息,1000金幣。” 利用暗影鱘魚捕捉莫丹湖裡的蟹類生物的消息,很快就會被人發現,唐時現在順水人情把消息賣給他們,既賺了錢又落了人情。 鐘子楓雖然拿得出1000金幣,但這些錢對他們這樣的覺醒者小隊來說也不是小數目,隊裡的錢都是他們共同賺來的團隊資金。 鐘子楓想了想,又算了算買下這條消息之後,他們能用多久,在被人發現捕捉君王蟹的秘密之前,能不能把這些錢賺上來,如果把君王蟹拿出去賣價格會更高,正好他手頭有門路,價格比在覺醒者公會要高不少,就算佔用這個消息半個月,他們也能把這些錢賺回來。 於是一咬牙,道:“行,只要消息正確,1000金幣就1000金幣。” 一個隊員把一袋子金幣遞上來,鐘子楓把錢遞給唐時,唐時顛了顛手中的變異犀牛皮袋子,隨手扔給秦烈,讓他數。 秦烈當著兩方人面開始數錢,等清點完畢,數額正確,唐時才道:“看到岸邊的那些草叢沒有,土壤裡長的蚯蚓,暗影鱘魚最喜歡吃,暗影鱘魚都活動在淺水灘,不往深水裡去,君王蟹又很喜歡吃暗影鱘魚。” 鐘子楓聽完後,笑道:“原來如此,還有這樣的妙招,好辦法!這比乘船下水去捕捉安全多了。” 鐘子楓又說:“幾位怎麼稱呼?上次承蒙幾位相救,不然我鐘子楓就要栽在於番那畜生手裡了。”唐時這邊一一報了姓名。 炎緒道:“談不上救,路過而已。”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們。”鐘子楓道:“這樣,晚上我在內城飄香閣定一桌,幾位賞個臉,一起吃個飯,就算認識了,以後有什麼能用得到兄弟的地方儘管開口,只要我鐘子楓能辦到的絕不推脫,如何?” 炎緒看了唐時一眼,有點猶豫,唐時元能耗盡,應該好好休息才好。 唐時給了炎緒一個安撫的眼神,對鐘子楓道:“沒問題,我們還要再捉幾隻,晚一點再聚。” “好!”鐘子楓爽朗的笑起來,“我們去另一邊看看,晚一點過來找你們。” 鐘子楓帶著他的小隊去了莫丹湖另一邊,準備按照唐時給的方法捉幾隻君王蟹。 等他們都走了,秦烈才說:“他們傻了嗎?花了那麼多錢買了個消息,晚上還要請我們吃飯?” 唐時笑道:“那叫聰明人,不是傻。” 炎緒補充道:“他知道我們不好惹,何況我們因為他們也得罪了於番,拉個戰友總比樹敵要好。” 這個月的房款有著落了,也就不用那麼著急了,炎緒知道唐時需要水之微粒,水元素威力卡比土元素和火焰元素還要困難,炎緒想多獵幾隻君王蟹,爭取多得幾顆水之微粒。 一天下來,他們也只獵殺到了四隻君王蟹,得到了4顆水之微粒。 水之微粒完全是由水霧凝聚而成,微粒小球上仿佛有水波流動,入手冰涼。炎緒把4顆水之微粒遞給唐時,唐時將之放到小格子裡,有時間會把它們製成水元素微粒卡。 他們剛把獵物都卡化了,鐘子楓帶著他的小隊喜氣洋洋的過來了,他們用唐時教的方法,成功獵殺了兩隻君王蟹,其實引上來的是三隻,有一隻沒敵過,讓它給跑回水裡了。 唐時這邊一輛車,鐘子楓那邊兩輛,三輛車一路向襄龍城駛去。 進到內城,他們先去交了任務,然後才去飄香閣吃飯。 飄香閣的生意好到爆,在內城,說到請客吃飯,最上檔次的地方就是這飄香閣了,一頓飯不吃掉你一百多金幣那就不叫請客。他們到的時候,飄香閣裡已經沒位置了,好在鐘子楓在飄香閣有認識的朋友,給他預留了一個包廂。 飄香閣的菜品菜色自然不用說,起初幾個人還客客氣氣的,酒過三巡,所有人都放開了,秦烈更是扯著鐘子楓小隊的一個年輕人,吹噓當年自己是如何泡妞的,泡到的美人有多標誌多體貼,直聽得那兄弟兩眼放光。 戰容坐在秦烈旁邊,默默的吃著菜,聽著他吹噓的沒邊沒際。 這邊唐時也沒閑著,問了鐘子楓怎麼會得罪長鬃獅于番,鐘子楓提到這事就來氣,雞毛大點的事也值得大張旗鼓的報復,不得不說於番那人簡直心理有病。 鐘子楓說,當時他們小隊接了一個任務,正好於番也在追殺那只獵物,兩方人在一個樹林裡撞見,盯上了同一只獵物,於番直接就攆鐘子楓的人滾,獵物是他的。鐘子楓想到於番身後有天龍覺醒者團隊撐腰,不想惹麻煩,只能忍下這口氣,走了。 要是這樣就算了,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剛進隊的覺醒者不懂事,開口就說獵物誰發現誰得,憑什麼讓給他們? 好了,就因為這句話,於番一直記恨他們,揚言要滅了鐘子楓的覺醒者小隊,也確實圍堵了兩次,不過都被鐘子楓給跑了,只有上一次傷亡最嚴重,也險些被滅隊,當時嗆聲的那個覺醒者已經死了,可於番還是不放過他們,仍然要報復。 唐時冷笑道:“這麼看來,我們和他的梁子算是結大了。” 唐時可是當著不少人的面,公然打了於番的臉,像他那樣的小人肯定會記恨一輩子,做夢都想著怎麼報復他們。 鐘子楓聽了唐時得罪於番的過程,直接給他豎大拇指,“你們厲害,這樣你們還能相安無事,不合常理了。” 曹文憤怒道:“於番算個鳥!如果沒有他大哥撐腰,他早死一百回了,讓他繼續囂張,遲早踢到鐵板砸死他!” 唐時這塊鐵板呵呵笑,他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別人還敢欺負他,簡直是活膩了。 唐時其實比較在意的是襄龍城唯一一個白銀級覺醒者團隊的事,上一世他從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團隊,於是就問了鐘子楓一些關於至尊覺醒者團隊的事。 這話起了開頭,大家就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開了。 “這都好幾天了,也沒見至尊覺醒者團隊出來接那個S級任務,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還能想什麼?不是傳上面的人要過來考核了嗎?襄龍城也將被評級,小小的一個覺醒者團隊常家估計不會滿足,我估摸常家準備進軍審判會和軍方。” “越是這樣,越要累積聲望和貢獻點,等常家把那個S級任務完成,在襄龍城的影響力肯定會更大,為什麼遲遲不見他們出手?” “他們也不傻,處在這個節骨眼上,沒有十足把握的事,還是不碰的好。萬一在這次任務當中,死人受傷的都是損失,真正的考核可就要來了,養精蓄銳也是明智的選擇。” 第156章 特殊資質的作用 像鐘子楓這樣的覺醒者小隊只能算自由團體,如今這樣的自由覺醒者團體有很多,真正有等級的卻沒幾個,原因自然是覺醒者團隊的評級也很嚴格。 覺醒者團隊想要成為黑鐵級,團隊人數至少要在200人,青銅級人數要達到500人,白銀級則需要至少1200人,而且每個級別都要有10%的精英覺醒者,至少20%高階覺醒者,30%中階覺醒者,剩下的可以不作要求,但必須都是覺醒者。 像白銀級這樣的覺醒者團隊,如果沒有幾個絕對強大的覺醒者精英是撐不起來的,至尊覺醒者團隊能被評為白銀級,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常家不滿足做覺醒者團隊之首也不是沒有道理,任你再厲害也不過是平民,到真正需要動用關係的時候,還是官家人能說得上話,而四大機構之中,權利最大的就是審判會,人手最多的就是覺醒軍,要是能從自己人當中推上去一個,那常家日後的地位將不可同日而語,有這樣的籌畫,也沒錯。 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曹文道:“我聽說的版本和你們不一樣,我曾聽說,常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靠著一個實力非凡的覺醒者起來,聽說那人是襄龍城最強者,憑一己之力把常家推上了白銀級寶座。聽說那人不久就要和總隊長的女兒常夏結婚了,等真成了常家的女婿,那就真是一家人了。” 這話一出,立刻有人反駁道:“不對吧,憑一個人的能力能把整個覺醒者團隊推上白銀級?太扯了吧?至今我就沒聽說過這樣的事,肯定是你瞎編的。” 曹文道:“沒聽說是你孤陋寡聞。” 然後壓低身子,故意靠向眾人,低聲道:“那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傳承卡和血脈卡?” 唐時這邊的四人淡定的喝酒吃菜,不作回答。 曹文神秘兮兮的掃了眾人一眼,“這兩種卡牌的消息,黑市上都傳瘋了,聽說得到之後,就覺醒恐怖的力量,很覺醒者根本不是一個檔次,你們說,萬一真有人得到這種卡牌,把一個團隊推到白銀級寶座有沒有可能?” 其他人也遲疑起來,這些消息,他們也都聽到過一點風聲。 那個一直在和秦烈探討泡妞之法的年輕人,補充道:“不止如此啊,我還聽說有人高價懸賞特殊資質的人呢。” 唐時對這個話題感興趣,笑道:“特殊資質的人又沒有傳承卡和血脈卡,懸賞他們做什麼?” 曹文一拍桌子,一臉神秘的說:“這個我知道,有小道消息稱,特殊資質的覺醒者,用血脈卡覺醒的幾率非常高,於是有人推測,血脈卡就是專門留給特殊資質的人覺醒用的。” 唐時心中咯噔一下,上一世他只知道特殊資質的人非常重要,各個聚集地都想把人挖到自己的聚集地,為他們所用,倒是不知道究竟重要在哪裡,如果真如曹文所說,是一種上古部族的資質表現,也不是不可能。 唐時心中驚濤駭浪,表面上卻平靜依舊,“從哪兒聽來的傳言,可信嗎?” 曹文嘿嘿道:“我有個發小,現在在混黑市,管道多一些,他那人大嘴巴,經常會跟我吹噓一些事情,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唐時點點頭,也沒有再問。 一頓飯吃完,大家都熟悉了,離開時都有些醉意,互相告別時,都以“大哥”“小弟”相稱,關係熱絡了不少。 唐時他們也上車回去,炎緒對今晚聽到的事情很在,上車就問:“你覺得他說的是真是假?” 唐時搖搖頭,他也不確定,光憑猜測做不得准。 “是真的。”一晚上都沒開口的戰容,如此說道。 秦烈從內視鏡裡看了後座的戰容一眼,“你不知道不要亂說,這個很重要。” 戰容道:“我當時就是特殊資質覺醒者。” 炎緒的心理素質很好,不至於被這個消息嚇到連車也開不穩,唐時也有心理準備,聽到這話之後,只是確定了他的猜測而已。 秦烈卻道:“我就不是特殊資質。” 唐時:“你那是還沒機會覺醒,就直接使用了血脈卡好嗎?” 秦烈:“……” 唐時又問戰容,“你的血脈卡哪來的?” 戰容稍作沉默,才道:“綺蘭聚集地研究人員提供的。他們一直在做這項研究,也在尋找特殊資質覺醒者,於是發現了我。他們給我提供了一張血脈卡,在我上古部族精靈族血脈覺醒之後,他們就想控制我,為他們所用……” 並不是所有擁有上古部族血脈的人都會像秦烈的祖先一樣,直接封印一張血脈卡作為傳家寶,秦烈無疑是幸運的,少走了很多彎路,但萬一傳家寶被搶,那也比較悲慘,像秦烈那樣,如果不是遇到了唐時,估計還會像上一世一樣,死在岐縣。 他們回去之後,各自洗澡休息,炎緒非常自覺的回了自己房間睡,讓唐時好好休息。 這幾天都和炎緒同床共枕,炎緒抱著他睡,一夜會吻他很多遍,有時候唐時睡得迷迷糊糊的,都能感覺到炎緒在吻他,很溫暖,很安心,現在一個人睡,唐時突然覺得不習慣了。 在床上翻了兩圈,也沒睡著,元能耗盡,又不能製作元能卡,只能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門外傳來很小聲的敲門聲,唐時一喜,從床上彈坐起來,赤著腳跑過去開門。 站在門口的不是炎緒,而是秦烈。 門一拉開,兩人都是一愣,秦烈是意外唐時為什麼這麼高興,唐時是意外門口的人不是炎緒。 唐時:“怎麼還沒睡?” 秦烈抓抓頭上的黃毛,小聲道:“進去說。” 唐時只好把人讓進門,奇怪的看著他。 秦烈眼神閃躲,完全不敢看唐時,不自在的囁嚅道:“我就是……就是想問問,那個……精靈用、用什麼武器比較好?” 唐時挑眉,打趣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秦烈抓狂道:“哎你別明知故問好不好?快說。看他那麼囂張,還精靈族人呢,連個武器也沒有的窮鬼,護甲也很破,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勇氣,還敢嫌棄我們。” 唐時好笑道:“人家哪有囂張?也沒嫌棄我們,那只是對陌生人應有的防備,只有你這個二愣子,救你一命,你就把什麼都交托出來了,如果我是個別有用心的人,你現在可就慘了。” 秦烈:“我信任你的為人才敢交托出來……,哎你倒是說精靈族到底用什麼武器最合適?” 唐時也不再逗他,“弓箭。” 秦烈急忙道:“鑄造大師可以打造嗎?” 唐時:“可以是可以,不過我還不想暴露這張卡牌。” 金姆身為鑄造大師,當然不只會製造護甲,兵器也是他的看家本領。 秦烈知道不該這樣要求,可那個白癡一心想去殺暴食巨魔,沒有武器,沒有護甲,這麼去殺,不是送菜是什麼? 唐時雙臂環胸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趣的問:“你喜歡他?” 秦烈先是一呆,而後立刻炸了,一跳老高叫道:“臥槽,你別亂說!他是男的,老子怎麼可能喜歡他?!” 唐時撇撇嘴,無奈道:“那沒辦法了,我和他非親非故為什麼要浪費一張火焰元素微粒卡去給他打造兵器?他如果是你媳婦兒或者你是他媳婦兒,我還有幫忙的理由……” “停停停!”秦烈簡直要瘋了,一頭毛躁的看著唐時,難以置信的問:“你不覺得你說這話很奇怪嗎?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談什麼喜歡?兩個男的在一起……臥槽,臥槽!這太可怕了!我老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氣得從墳墓裡坐起來,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唐時揉揉額角,不想再和這個二愣子廢話,“行了,材料你自己準備,我知道一把弓適合他,需要三種材料,一種真鐵礦石,我可以用之前破損的真鐵狂烈護甲改造,一種雪銀礦石,還有一種血魂珠,這兩種你自己想辦法,滾吧,我要睡覺了。” 唐時把秦烈往門外推,秦烈扒著門問道:“雪銀礦石至少知道是礦石,血魂珠是什麼東西?” 唐時瞪眼,“你問我我問誰?” 說完把門一關,世界都清淨了。 唐時前幾天在看金姆給他的英雄期圖冊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這個武器,之所以會注意它,只因為裡面的材料用到了真鐵礦石,唐時慶倖當時沒有直接把兩套破爛的真鐵狂烈護甲給扔了,原來還有這用處,也就順便看了看打造材料,沒想到今天秦烈會來問,正好便宜這個二愣子了。 其實真鐵礦石的用處很大,如果不是唐時當時實在沒有材料打造護甲,他也不可能直接把真鐵礦石給用了,不過就算打造成了護甲,材料本質沒變,需要真鐵礦石的時候,可以錘爛重造。 這張弓是英雄期武器,秦烈自己連個武器也沒有,淨想著別人了,果然是個二愣子。 次日,唐時準備給他們兩人身上畫紡命蛛女符文,他一天的元能,只夠畫兩個,本來想先給炎緒和秦烈畫,結果秦烈一大早就跑沒影了,只剩炎緒和戰容在,只好先給他們兩個畫了。 炎緒沒有任何異議,當即就把胳膊伸出來,讓唐時在上面畫了一個綠色的符文。 戰容坐在旁邊看,見唐時把那綠色的顏料塗到炎緒胳膊上,他皺了下眉頭。 唐時手上還沾著顏料,見到戰容那表情,笑道:“有了這個,也就相當於手中多了一張底牌,你不要?” 戰容又盯著炎緒的胳膊看了兩眼,肯定的說:“不要。” 唐時笑起來,“傳言說的果然一點沒錯,都說精靈族高貴、優雅、聰明、美麗,以及……潔癖。” 戰容:“……” 為了證實傳言是真是假,唐時一直有意無意的觀察戰容,坐在車上,他會靠邊,但不會沾到車門,和人站在一起的時候,會保持一定的距離,在炎緒和秦烈穿蚯蚓時,他站得遠遠的,切割暗影鱘魚的時候,他更是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遮住了鼻子,在飄香閣吃飯,他的餐具也用開水燙了好幾遍,坐的位置靠後,生怕別人碰到他,這些唐時都看在眼裡,覺得有趣。 戰容沒說話,沉默以對,他確實比別人更討厭髒,以前就有點輕微的潔癖,自從覺醒了血脈之力,他就更討厭那些髒東西了。 就算他在野外逃亡時,他都是乾淨清爽的,護甲被擦得一塵不染,所以當聽說秦烈救他回來,親自幫他把護甲、臉、手清洗乾淨時,他對秦烈的感覺有些微妙。 第157章 一鼻子許可權不夠 唐時看了看手中的綠色顏料瓶,又看向戰容,“你真的不畫?這些和殺暴食巨魔比起來,應該不算什麼吧?” 戰容沉默,的確,為了追殺暴食巨魔,他從綺蘭聚集地一直追到這裡,和一點顏料塗在皮膚上比起來,殺掉暴食巨魔才重要。 戰容把他那套破損的護甲脫掉了,穿著一套清爽休閒的居家服,伸出一隻胳膊遞給唐時,他偏開臉不看,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好受一點。唐時無奈的搖搖頭,無法理解戰容的感受。 唐時猜測戰容應該也有空間卡,不然他的那些生活用品都是哪裡來的?他穿的衣服都是大品牌,從他的穿衣檔次和言行舉止來看,就算在和平時代,也應該是個很有修養的富家子弟,這樣的人和秦烈遇上,想不成戲都難。 唐時的元能再次耗盡,果然以他現在的元能量只能畫兩個紡命蛛女符文,要是另外一隻角上的符文,一天估計只能畫一個。 唐時沒有出門,炎緒和戰容外出狩獵賺錢去了,唐時的公正之劍武器卡暫時給戰容使用。 唐時知道,秦烈肯定去找雪銀礦石和血魂珠了,那個二愣子見也沒見過,不知道他要去哪裡找,唐時倒是在金姆的圖冊上看到過圖片,如果見到實物,興許還能認出來。 唐時在家沒事做,捅了捅好久沒出聲的系統,“喂系統,問你個事。” 系統:【……】 唐時:“你知道血魂珠是什麼東西嗎?” 系統:【解答條件,20個單位量元能。】 唐時:“……” 唐時:“你以前不是不收費的嗎?現在需要收費回答問題了?” 系統:【系統升級所需,提前儲備。】 唐時狐疑,“系統升級不是只要魯瑪之眼、消魔塵、地獄火石就行嗎?還要元能?” 系統:【魯瑪之眼、消魔塵、地獄火石是必備材料,元能是維持系統升級所需條件,在升級期間,宿主的所有元能都將無條件的供應系統升級所需。】 唐時無奈道:“我現在沒有元能,先欠著,等你升級的時候,我的元能全給你用,這樣行嗎?” 系統:【……】 唐時:“……” 系統:【血魂珠是由異族精血凝聚而成,有靈性,可以給兵器鑄魂。】 唐時又問:“怎樣才行得到?” 系統:【需要專精此項的人提煉才行,比如:煉金術。】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血魂珠應該有人可以提煉才對,不知道覺醒者公會能不能買到,這種東西應該不便宜。 唐時突然靈機一動,有了一個想法,聲音溫柔的問:“系統啊,我再問你一件事情。” 系統:【……】 唐時眼神柔和,表情慈祥,“既然整個上古九荒地圖都在你的掌控之中,那麼華尊域的小小襄龍城周邊,你一定非常熟悉對不對?你知道襄龍城附近什麼地方有雪銀礦石嗎?當然了,你要知道有其他礦石也行,給我透露一點唄?” 系統:【宿主許可權不夠,無法查詢。】 又是許可權,看來系統升級迫在眉睫了,但消魔塵和地獄火石到底是什麼,唐時還沒有頭緒,只能慢慢找。 晚上秦烈回來,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沒有找到雪銀礦石和血魂珠。 炎緒和戰容分別接了任務,賺了點金幣回來,只有秦烈空手而歸。 唐時告訴秦烈,明天不許他亂跑,要給他畫符文。 晚飯是唐時準備的,三人餓了一天,有飯吃自然是狼吞虎嚥,只不過第一口肉吃下去,舌頭已經麻了,太鹹了。 唐時看著他們慘不忍睹的表情,不滿道:“真有那麼難吃?” 秦烈笑道:“挺好吃,唐哥你肯定沒有試吃,吃吃看。” 說著夾了一塊切得方不方圓不圓的肉給唐時,壞笑著等著看唐時的反應。 炎緒沒有讓秦烈如願,把唐時碗裡的肉夾出來,放到碗裡,把菜端到廚房,用水過了一下重新回鍋,再端出來的時候味道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秦烈吃的滿嘴油,朝炎緒豎大拇指,“炎哥,當你的媳婦兒太有福氣了,以後我嫂子肯定幸福死。” 炎緒看向唐時,唐時有點尷尬的低頭扒著飯,不做聲。 戰容默默的吃著飯,把炎緒和唐時的互動都看在眼裡。 飯後,四人都坐在沙發上商量事情,今天除了唐時,他們三個都去了覺醒者公會,也都知道了最新消息。 炎緒道:“現在已經確定了,至尊覺醒者團隊不準備插手此事,覺醒者們怨聲載道,已經有不少覺醒者遇害了,覺醒者公會很有可能請獵者聯盟的人出手,這件事迫在眉睫,必須在考核人員到達襄龍城之前解決這件事。” 唐時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們必須搶在獵者聯盟之前動手,這只暴食巨魔沒有成年,集我們四人之力,戰勝它也不是不可能,你們覺得呢?” 炎緒道:“這也是我的想法,不知道戰容怎麼想?” 三人都看向戰容,戰容微抿薄唇,眼中顯出猶豫,“它很危險,你們……” “想那麼多幹嘛?直接幹死它爸爸的!”秦烈粗暴的喊出這句話。 戰容:“……” 唐時笑道:“你不用多想,我們出手,自然也有我們的好處,我想要這次任務的貢獻點,我需要貢獻點級別儘快達到B級,我想找一個人,只有達到B級才有許可權在覺醒者公會的系統中查找,所以……” 戰容點頭,“可以。” 貢獻點他不需要,他只想手刃暴食巨魔,為妹妹報仇! 秦烈糾結了,嘀咕道:“非要這麼急嗎?連武器也沒有。” 炎緒嚴肅道:“這件事不能再拖了,必須解決,以我們四個的實力,對付這只暴食巨魔應該沒問題。” 炎緒繼續道:“唐時的武器卡給戰容用,明天也別給秦烈畫符文了,保存元能,把另外四個牛角拿出來,留著備用,明天必須除掉暴食巨魔。” 唐時點頭,表示同意。 秦烈和戰容也沒有異議,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明天他們就去接這個S級任務。 之後他們有討論了一會兒對付暴食巨魔的戰術,等事情都確定好後,才各自回去休息,養精蓄銳,明天一舉殲滅暴食巨魔。 第二天一大早,四人洗漱完畢,就開車出門了,他們在去覺醒者公會的路上,吃了點東西,唐時把砍下來的四根牛角,一人一根分給他們,唐時和炎緒拿著的是那兩個位置符文牛角,不知道會是什麼,可能對元能消耗也很大,所以放在他們手中好一點,像秦烈和戰容,他們需要元能維持血脈之力,消耗越小越好。 覺醒者公會的大廳裡還聚集著不少覺醒者,他們都在挑任務,凡是靠近彌月森林的任務他們都不選,沒有誰想去那邊被暴食巨魔吃掉,覺醒者們都圍在任務榜前小聲討論,昨天又有哪個覺醒者小隊經過彌月森林附近被襲擊了,覺醒者們人心惶惶。 自從暴食巨魔出現之後,來接任務的覺醒者明顯少了很多,不少覺醒者能不外出就不出去了,只等著暴食巨魔的事解決了,再外出狩獵,現在還有人出去狩獵,大多都是需要養家糊口,不接任務不行。 唐時幾人沒等多久就輪到他們了,唐時把自己的金龍頭遞給女辦事員。 那個女辦事員還認得唐時,微笑著詢問:“您要接的任務是?” 唐時道:“暴食巨魔。” 女辦事員:“……” 附近等候的覺醒者們:“……” 有人立馬炸了,“這小子是不是瘋了?這可是s級任務,就連至尊覺醒者團隊都不想攤這潭渾水,他居然竄出來要接S級任務?!” 有人不屑道:“之前不是也有不自量力的覺醒者團隊想借助這個任務名揚立萬、一步登天嗎?結果呢?還不都被暴食巨魔當午餐了?人人都想出人頭地,但也要有那個本事才行。” “是啊,像他這樣異想天開的覺醒者到處都是,死了這麼多人之後,終於沒人敢接了,沒想到還有不怕死的去送菜。” 唐時無視周圍的議論,見女辦事員一副驚訝的樣子,又問:“這個任務完成之後,我的貢獻點級別可以到B級嗎?” 女辦事員回神,禮貌道:“您稍等,我給您查詢一下現有的貢獻點。……您好,您現在的貢獻點數還沒到F級,加上這個任務……仍然達不到B級。” 所有覺醒者:“……” 隨後爆發出一片笑聲,有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就差抱著肚子躺地上打滾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以為他至少是一個不錯的覺醒者團隊的成員,沒想到連團隊也沒有,只是個單蹦的,而且貢獻點數還沒到F級,就這樣的菜鳥還想接S級任務……哈哈哈哈……太好笑了,這是我覺醒至今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了哈哈哈……” “是啊是啊,他是不是沒聽說過青銅級的雷霆覺醒者團隊差點被滅團的事?要不肯定就是腦子有問題,有這麼急著去送死的嗎?哈哈哈哈……” “這人肯定瘋了,太想不開了。” “沒辦法,他想死又沒人攔著,就他那小身板還不夠暴食巨魔一口就吞了。” “我突然很想知道,他會以什麼姿勢被暴食巨魔吃下去……” 唐時歎氣,這貢獻點也實在太難拿了,就算上次滅了牛角猿人,貢獻點數也沒達到F級,加上這個任務,應該能離B級近一點了,這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查到龍眠的下落呀,龍眠那個臭小子也不知道在沒在襄龍城,在的話至少把名聲打響亮了,好讓他第一時間就找到他,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折騰了。 “刷吧,給我接了這個任務。”唐時已經被周圍的覺醒者吵得煩了。 女辦事員道:“對不起先生,為了更好的保護覺醒者的生命安全,接S級任務有許可權限制,除非您的個人貢獻點級別超過B級,或者所在團隊貢獻點級別達到B級以上,您目前沒有符合的許可權。” 唐時:“……” 又是許可權,昨天滿耳朵聽的都是系統給的許可權限制,今天來這裡,又是碰了一鼻子許可權,去他娘的許可權! S級任務確實需要許可權,唐時剛剛想的都是殺暴食巨魔得貢獻點,竟然忘了許可權這一茬。 唐時拿回自己的金龍頭,沉聲道:“先給我算清楚,等我把暴食巨魔的屍體扛回來,你必須把我的貢獻點數給加上去。” 女辦事員:“……” 大廳裡的所有覺醒者:“……” 這特麼到底是哪個神經病啊?不給接任務還能這麼囂張?還說要把暴食巨魔的屍體扛回來,你以為是去撿垃圾呢,到處都能撿到一隻暴食巨魔? 聽到任務大廳的吵鬧聲,譚先生詢問了一句,“怎麼回事?” 那個女辦事員立刻站起來,恭敬道:“剛剛有個覺醒者許可權不夠,想要接暴食巨魔的任務。” 這樣的事譚先生見多了,不以為然的擺擺手,轉身又回了辦公室。 覺醒者公會已經請獵者聯盟出手了,這件事很快就會解決。 第158章 大戰暴食巨魔 既然任務不給接,那他們直接就用事實說話,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把暴食巨魔扛到他們面前,看還敢不給他加貢獻點。 炎緒開車,四個人一起往彌月森林趕去。 往彌月森林去的路上難得冷清,幾乎看不見過來狩獵的覺醒者。 炎緒把越野車開到隱蔽的地方藏好,四個人在彌月森林邊緣穿好護甲,三黑一白,各個英俊瀟灑,氣度不凡。 戰容直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他們三個的護甲是一樣的,應該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戰容的護甲到他們三個面前,就遜色太多了,不過戰容不在意,眼下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暴食巨魔身上了。 “唐時。”準備進去的時候,炎緒喊住了唐時。 唐時回頭,不解的看向他,“怎麼了?” “手給我。”炎緒拿起唐時的左手,手指摸上了戴在唐時手腕上的守護之環,守護之環立刻卡化,出現在炎緒手中,炎緒直接把卡牌收起來,沒有要給唐時的意思。 唐時:“……” 唐時道:“不給我嗎?” 幾個人往彌月森林走,炎緒道:“給你你也不能用。” 唐時笑道:“戴在我手腕上我還不能用?” 炎緒看著走在前面的兩人,伸手把唐時摟過來,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一觸即分,只留下溫暖的觸感,解釋道:“這個守護之環比較特別,只認啟動它的元能,所以只有我能替你戴上去,也只有我能替你拿下來。” “……”唐時傻眼了,“騙、騙人的吧?” 炎緒沒有多費唇舌,直接把守護之環卡牌遞給唐時,唐時捏著卡牌,注入元能,不管他怎麼往裡注入元能,都會被反彈回來,完全不吸納。 唐時抓狂道:“靠,這是什麼原理?這麼一來我不就被你套牢了嗎?” 炎緒挑眉,眉眼含笑,含情脈脈的說:“你不是早就被我套牢了嗎?還在乎這一環?” 唐時:“……” “你們兩個快點,磨磨蹭蹭……”秦烈一回頭,就看到炎緒和唐時摟在一起走,非常親密的樣子,秦烈那一根筋腦子完全沒有多想,催促道:“快點快點,不知道還在不在那裡了。” 戰容也回頭看了一眼,只看一眼,就轉回去了,繼續目不斜視的趕路。 看秦烈那樣子就知道肯定沒有多想,只以為他們關係鐵。 炎緒道:“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亡靈鐮刀,它現在的形態變化太多了,你根本控制不住。” 唐時點頭,認真道:“我知道。” 幾個人往彌月森林的中心地帶趕去,突然聽到一聲咆哮聲,秦烈一聽到這個聲音頭皮都炸開了。 “那邊!”戰容反應最快,瞬間啟動了精靈族血脈。 一頭烏黑的短髮從根部迅速變成銀色,向發梢蔓延的過程中不斷變長,這個過程非常快,幾乎就在瞬間,剛剛還是黑短髮,黑眼睛的戰容,此刻已經變成了銀色長髮,綠色眼睛,長著尖耳朵的精靈。 他的動作非常敏捷,輕巧的在森林裡穿梭,那速度讓唐時和炎緒都驚歎。 不愧是被稱為“可以和自然融為一體”的種族! 其實獸靈族也非常親近自然,只是獸靈族總給人一種憨態可掬的印象,沒有精靈族來的輕盈有靈氣,同樣啟動了獸靈血脈的秦烈,和戰容放在一起比較,一眼就看出來了。 一個呆呆傻傻毛毛躁躁,一個聖潔美麗靈氣逼人。 秦烈在看到戰容精靈形態的時候,眼神有點恍惚,感覺還是那個他看上的大美人,確實很美,看到這樣的戰容,他的心臟就會評枰直跳,只想把人揉進懷裡好好揉揉抱抱,親親摸摸,可一想到他是個男的,秦烈的表情就跟吃到蒼蠅一樣,滋味難以形容。 四人尋著聲音的發源地沖去,很快就發現了那只相貌醜陋,但身形高大的暴食巨魔,它的目標太大,非常容易被發現,它此刻正在獵食彌月森林裡的異獸,暴食巨魔所在的位置,周圍全是血跡,大手裡還抓著不知道什麼獸類的屍體,只有半截,腸子內臟拖了出來,嘩嘩往下掉,前半身正在暴食巨魔的大嘴裡咀嚼。 看到這一幕,唐時等人都被噁心到了,好在他們經歷了這麼久的末世,什麼殘忍畫面沒見過,已經有免疫了。 倒是那個有潔癖的戰容,此刻雙眼發紅,死死的盯著暴食巨魔,眼裡的仇恨簡直要變成火焰燃燒起來,他想到了自己被吃掉的妹妹,也是這樣,一口咬掉了上半身,再一口吃掉了下半身,戰容當時已經瘋了,他失去了理智和暴食巨魔廝殺,等他再回神的時候,身受重傷躺在荒野裡,暴食巨魔已經不知去向。 他怎能讓這只怪物逃掉?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他都要手刃這只怪物! 秦烈難得看出了戰容的情緒不對,一把攥住他發抖的手臂,“冷靜點,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戰容甩開他的手,不讓他碰自己,眼睛卻還盯在暴食巨魔身上,渾身散發的仇恨,已經把他的理智燒沒了。 唐時先放出了兩隻狼魂獸,冷聲道:“你如果不能冷靜就別出手,不然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戰容一怔,深深的吸了口氣,終於讓快要燒沒的理智回緩了一點,“……抱歉。” 炎緒看了戰容一眼,見他冷靜下來了,沉聲道:“準備誘敵。” 戰容和秦烈重重的點頭,聽到炎緒命令的時候,兩人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正面迎向暴食巨魔! “憤怒觸鬚-囚牢!”秦烈落地的瞬間,一拳狠狠的轟在了地面上。 附近的藤生植物像是受到了召喚,伴隨著從地底鑽出來的綠色觸鬚,扭曲交纏著迅速爬高,像是一隻捕獵聚網,從四面八方像只活物一樣,向足有10米左右的暴食巨魔圍攏過去。 那些攀爬纏繞的綠色觸鬚速度飛快,在森林裡施展這個技能,本就可以得到加持,加上秦烈這段時間確實下了苦功夫,元能量也提高了不少,操控起這一技能,壯觀又霸氣! 厚重茂密的荊棘之囚牢,轟然撞在一起,綠色觸鬚荊棘藤厚重的像四堵牆,將暴食巨魔圍堵在內,“四堵牆”相撞之後,荊棘藤紮根在地,互相纏繞,再次攀爬交纏,直到把整個頂部都封住了。 一個巨大的綠色方形囚牢,佇立在森林之中! 秦烈氣喘吁吁的蹲在地上,看著自己製造出來的新技能,眼神中閃動著雀躍。 唐時和炎緒都嚇了一跳,沒想到秦烈這麼拼命,連這種技能都挖掘出來了,太讓人震驚了,果然是愛情的力量嗎? 唐時和炎緒對視一眼,都看懂了對方的意思。 戰容也很意外,他沒想到這個小痞子竟然有這樣的實力,一招就把暴食巨魔給封住了。 只是……這麼茂密的一個方方正正的大囚籠,把暴食巨魔囚住了不假,但他們也同樣沒法下手了。 趁著這個空檔,唐時和炎緒立刻調整計畫,配和秦烈這一攻擊,四人將植物大囚牢圍住,同時啟動了紡命蛛女符文,四隻黑色的大蛛女,渾身冒著綠色的毒光,虎視眈眈的盯著植物囚牢,只等著暴食巨魔一出來,就毒翻它。 剛剛飽餐一頓的暴食巨魔,沒想到會被突然襲擊,發出暴躁的狂叫,大手抓住圍困它的植物囚牢用力晃動,植物囚牢被暴食巨魔搖晃的東倒西歪,就連紮根的地面都裂開了,暴食巨魔的咆哮聲更是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終於,暴食巨魔暴力的扯開了植物囚牢,從中探出了上半身。紡命蛛女早就原地待命了,四張蛛網兜頭罩過去,蛛網的大小有限,根本罩不住暴食巨魔龐大的體型,不過目的不是為了捕捉,而是阻擾暴食巨魔的視線,蛛網都往暴食巨魔的臉上糊。 暴食巨魔暴躁的咆哮,兩隻大手不停的往臉上抓撓,紡命蛛女逮到機會,蛛腿一蹬彈跳起來,泛著綠滲滲毒光的蛛腿,向著暴食巨魔高高凸起的肚子刺去,四隻紡命蛛女幾乎同時跳起,突刺和切割的部位都不同。 暴食巨魔的皮膚防禦力自然不弱,四個方向攻擊,只要有一處受傷,它就會中毒。 四個方位攻擊,只有攻擊暴食巨魔肚子的那只紡命蛛女成功了,蛛腿在它的大肚子上戳了八個洞。 暴食巨魔吃痛,憤怒的一拳將紡命蛛女掃開。 紡命蛛女一聲慘叫,竟被這一擊殺死了。 那只紡命蛛女受唐時操控,唐時左臂上的綠色符文隨著紡命蛛女的死亡,消失了。 “冰霜-冰刺!”炎緒找到弱點,立刻使用元素秘能卡,周圍的溫度迅速降低,一根長長的冰之長刺出現在炎緒手中,向著暴食巨魔的肚子射了出去! 冰刺直接沒入了半截在暴食巨魔碩大的肚子裡,暴食巨魔大聲咆哮,發狂的開始反擊。 兩隻猶如小山包一樣的拳頭砸向地面,地面瞬間炸裂,泥土碎石崩飛,大地震動搖晃,唐時等人被這一擊震得東倒西歪,不僅要躲避四處飛濺的石塊,而且謹防掉到裂縫裡去。 “給我去死!”戰容爆喝一聲,整個人騰空而起,在飛濺的碎石漩渦中沖向了暴食巨魔。 秦烈眼睛都看直了,戰容那是真的在飛,他身後展開了一對巨大的淡藍色翅膀,呈透明虛影狀,美得炫目,帶動著戰容脫離地面,向著暴食巨魔的大腦袋飛去。 此時此刻的戰容,簡直美得沒朋友! 唐時和炎緒也很震驚,沒想到精靈族還有這樣的天賦,利用元能幻化出一對巨大的元能之翼,既絢麗又實用,難怪戰容能一個人和暴食巨魔纏鬥那麼久還沒被吃掉,原來不只是運氣,還有實力並存。 暴食巨魔彎腰的姿勢還沒站起來,戰容已經殺到了面前,迎面砍了一刀,一刀得手,迅速後撤,暴食巨魔的血液在空氣中飛濺,戰容奸塵不染的退到了遠處,暴食巨魔發狂的甩動著兩條胳膊,一隻眼睛閉著,不停的流血。 暴食巨魔徹底發狂了,怒吼著向他們沖了過來,擋路的紡命蛛女被它一拳就砸成了血霧,力氣大的可怕。 暴食巨魔似乎認得戰容,追著戰容一個人打,好在戰容有一對翅膀,速度快,動作靈活,暴食巨魔龐然大物一時也捉不到他,唐時等人則跟在暴食巨魔後面,追著打。 一番混戰,地面震裂,樹木倒塌,這一片已經完全成了戰場。 炎緒發動了寒冰鎖鏈,四根粗大的冰之鎖鏈從地底鑽出來,交錯著襲向暴食巨魔,兩根寒冰鎖鏈迅速纏上暴食巨魔的上半身,禁錮了它的動作,另外兩個跟則纏住了暴食巨魔粗壯的胳膊,使其不能再揮動。 第159章 啟動未知符文 戰容一直在等待反擊的機會,見時機到了,又折返回來,踩著寒冰鎖鏈奔上去,對著暴食巨魔的腦袋又砍了兩刀,一刀砍向另一隻眼睛,一刀砍向暴食巨魔粗壯結實的短脖子。 暴食巨魔體型太大,戰容的公正之劍在它身上留下的傷口,就像小刀在人身上劃出的傷口那樣小,完全不能致命。 與此同時,唐時和秦烈一起發動攻擊,兩隻狼魂獸撲上去撕咬暴食巨魔的靈魂。 秦烈則連續發動風之月殺,月牙形的風刃比之前要大了一倍,而且月牙形的風刃很穩定,指哪打哪,不停的掃向暴食巨魔的大肚子,製造出一個個傷口。 唐時也在同一時間召喚出了亡靈鐮刀,黑色的死氣從戴著黑色手套的左手中冒出來,迅速裹纏著唐時周身,這次沒有出現像上一次那樣的“死氣護甲”,亡靈鐮刀的形態也還是原來的模樣,只是個頭變大了很多。 唐時急沖過去,用力揮動手中的亡靈鐮刀,纏繞著濃厚死氣的亡靈鐮刀,從暴食巨魔的肚子上橫切而過。 不只是肉身,就連靈魂也被切割開了。 暴食巨魔肚子裡被腐蝕的面目全非的食物“嘩啦”淌了一地,還好唐時跑得快,不然就要被這些污穢物給埋了。 即便這樣,也是臭氣熏天,噁心的他險些吐出來。 戰容則在暴食巨魔的短脖子上連續砍了好幾刀,看似刀刀致命,血液狂湧,但暴食巨魔仍然站得好好的。 暴食巨魔發出一聲震動山林的咆哮,高高舉起雙臂,足有碗口粗的寒冰鎖鏈直接被掙斷了暴食巨魔的力氣比織命蛛後要大多了,雙拳悍然落下,它所站的位置頓時陷了下去,一人寬的裂縫向四面八方蔓延,戰容被這一擊掀動的氣流攪得旋飛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掉下來,好半天沒緩過氣來。 秦烈單手扒著裂縫的邊緣,堅持著不掉到裂縫裡去。 唐時的慘狀和秦烈差不多,扒在裂縫邊緣,險之又險,差點就掉下去了,亡靈鐮刀已經消失了,纏繞在唐時周身的只剩濃重的黑色死氣,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裹夾著拖向地獄。 唐時咬牙苦撐,他不信自己鬥不過這些死氣,正在這時,一道金光飛過來,再次纏上他的左手腕,活躍濃郁的黑色死氣像是遇到了令它們恐懼的東西,爭先恐後的鑽進了唐時的左手,消失不見。 暴怒的暴食巨魔瘋狂的掀起一塊巨大的石塊,跟座小山一樣朝著他們砸了過來。 “叢林守護!” 緩過神來的戰容,喘著氣控制裂縫周圍的藤生植物,纏在唐時和秦烈身上,用極快的速度把他們從裂縫裡拖了上來。 巨大的石塊緊隨而至,“轟隆”一聲砸在了裂縫裡,傾斜著卡在了裂縫當中,險之又險的和他們二人擦身而過。 唐時和秦烈狼狽的大口喘氣。 秦烈大罵,“我日……它爸爸!這怪物……殺不死嗎?!” “快了,再堅持一會兒,它的動作已經變慢了,紡命蛛女的毒起作用了。”唐時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沖過去的炎緒。 炎緒頂著四崩五裂的碎石沖到了暴食巨魔面前,暴食巨魔巨大的身形陷了一半在地下,高度降低。 炎緒沖到近前,高度處在暴食巨魔胸口的位置,冰火魔心劍揮出一道火牆,將暴食巨魔整個蓋在一片火海裡。 暴食巨魔發出瀕死的吼叫,兩隻大手撐著地面想要爬上來,不斷擊打周圍的碎石泥塊,不讓敵人近身。 戰容再次躍起來,沖上前,一定要殺死這只怪物,能將這只怪物逼到如此境地,還是第一次,絕對不能錯失機會! 炎緒和戰容揮劍劈砍,只要暴食巨魔想要爬上來,就會在它的兩隻大手上留下傷口。 追過來的唐時和秦烈也加入戰鬥,四人將暴食巨魔圍在中間,使勁渾身解數想要將之擊殺暴食巨魔窮途末路,本以為它會就此被格殺,沒想到在火勢最旺的時候,暴怒一聲,雙拳在地面擂了兩下,再次用蠻力掀起了一方地面,這次的面積很大,仿佛整個地面都要被暴食巨魔給掀翻了。 站在那個方向的人正是戰容,側邊的秦烈風一樣的沖過去,將戰容撲倒。 秦烈一手抱著一棵樹,一手拽著戰容,他們站的地面已經被掀成九十度角,兩人就那樣靠著一根樹掛在地面上,只要鬆手就會掉到不知道通向哪裡的裂縫裡,就算不掉下去,只要暴食巨魔再使使力,直接將這塊地皮掀翻過去,他們也會被埋進裂縫裡。 正在這時,一根足有碗口粗的寒冰鎖鏈纏在了傾斜的地面上,向著暴食巨魔相反的方向使力,不讓它把那塊地面掀過去,一根寒冰鎖鏈想和暴食巨魔的蠻力角逐,自然沒有勝算。 炎緒爭取的就是那一點時間,只要能讓戰容緩過力來就行。 果然,傾斜的地面停頓了幾秒,戰容喘了口氣,再次展開精靈之翼。 “鬆手!” 秦烈看到戰容再次展開了那對藍色的虛影翅膀,急忙鬆手。 戰容拖著他一個飛掠退向了後方安全位置,因為帶著個人,根本飛不起來,精靈之翼只做到了滑翔的作用,沒讓他們直接摔下去。 秦烈還沒站穩,像是發狠似的,直接扔出了禁忌古樹,大喊一聲,“樹哥!宰了它!” 禁忌古樹舒展開身體,邁起步子朝暴食巨魔沖去,粗糙乾枯的樹幹胳膊,纏住暴食巨魔的脖子往後拉。 戰容把秦烈往地上一扔,一個疾飛再次沖向了暴食巨魔。炎緒製造出來的火焰坑,火勢已經小了下去,戰容順手握住公正之劍,穩穩的砍向了暴食巨魔暴露出來的脖子! 這一刀力道之大,比之前的每一刀砍得都深,戰容就像一位伐木工人,想要伐倒暴食巨魔這只怪物,只能一刀一刀接連不斷的砍,砍得次數多了,總能砍斷那根粗壯的脖子。 暴食巨魔的動作因為紡命蛛女的蛛毒變得遲緩,它反手抓住禁忌古樹,扔小雞一樣砸向了遠處,這簡直是對禁忌古樹的侮辱。 禁忌古樹剛沾地,又一個反衝殺了回來,雙臂迅速伸長,仿佛一顆柔軟的橡皮大樹,緊緊纏繞上暴食巨魔流血不止的脖子,從背後用力的往後扳扯。 暴食巨魔瘋狂的拍打著周圍的地面,碎石亂飛,又試著去抓緊緊纏繞在脖子上的粗壯樹枝緊急關頭,唐時從小格子裡翻出早已準備好的大牛角,這根牛角上還有兩個符文是未知的,唐時也不知道究竟會放出來什麼,只能期望在這個時候能幫上忙了。 唐時啟動了其中一個符文,紅光一閃,牛角上的符文消失,前方空地上出現一個高大的生物。 那生物一眼看上去是個人,身形高大足超過2米,渾身赤裸,露出健壯的皮膚和肌肉,渾身纏滿了鐵鍊,那些足有手腕粗的鐵鍊,從生物的身體裡穿過,一圈一圈的纏繞在生物頭上、肩膀、胸口、手臂、雙手、跨上、大腿,一眼看上去除了肌肉就是鐵鍊。 讓唐時確定這個生物不是人類的地方,是生物的頭部,光禿禿的一個腦瓢,沒有五官,只從前方裂開一個大口,邊緣用和鐵鍊同樣材質的金屬鑲嵌著鋸齒鋼牙,下顎部位則是用金屬打造而成,裂開的口中,看到的不是舌頭,而是紅色的火光,仿佛這只生物體內蘊藏的都是火焰,而不是血肉。 這只生物一出現,四個人都震驚了,不知道這是什麼,就連唐時也不確定。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地獄瘋魔?”唐時也不知道這是什麼生物,不過上一世卻聽說過有一種黑暗生物身上纏滿了鐵鍊,是一種非常兇殘的地獄生物,莫非就是這個? 現在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禁忌古樹的樹幹已經被暴食巨魔折斷了幾根,已經快撐不住了唐時立刻給那生物下達攻擊命令。 生物渾身纏滿了鐵鍊,每走一步都“嘩嘩”響,它拖動著兩隻手臂上垂下來的鐵鍊往前走了兩步,兩隻腳成爪狀,長著黑色鋒利的如同金屬一樣的腳趾,每走一步都會深深的挖進泥土裡。 生物身子微微下沉,膝蓋微彎,突然一個跳躍,矯健的高高躍起,還處在半空中,雙臂上的鐵鍊“嘩” 一聲甩了出來,鐵鍊竟然燃燒起來,帶動著火紅的光焰向著暴食巨魔抽過去。 被火焰鐵鍊抽過的地方,留下了兩道深深的黑色傷口,仿佛皮膚和肌肉都被燒焦了。 秦烈的元能終於支撐不住禁忌古樹的消耗了,禁忌古樹變成一張卡牌落了下來,附近的戰容伸手接住,快速後躍,退開鐵鍊生物的攻擊範圍。 暴食巨魔仰首嘶吼,遲鈍的轉身看那個鐵鍊生物。 地獄瘋魔再次跳躍,手臂上的鐵鍊繼續甩出去,這次沒有抽暴食巨魔,而是把燃燒著火焰的鐵鍊纏繞在了暴食巨魔的脖子上,鐵鍊像個活物一樣在暴食巨魔身上游走,沒要一會兒,燃燒著火焰的鐵鍊全都纏在了暴食巨魔身上,地獄瘋魔雙手拽著鐵鍊的兩段,用力拉扯。 暴食巨魔不停的吼叫,聲音裡滿是痛苦,掙扎的動作很小,不管它怎麼掙扎,燃燒的鐵鍊總能燒穿它的皮肉,深深的勒入骨頭裡。 空氣中飄蕩的都是都是皮肉燒焦的味道,反應過來的三個人,再次合力出擊,機會難得,這次一定可以把暴食巨魔滅掉! 戰容的戰意最高,這次換了攻擊目標,暴食巨魔的脖子已經被地獄瘋魔纏滿了鐵鍊,想下刀也沒地方,只能把公正之劍刺向了暴食巨魔的心臟部位。 暴食巨魔的皮肉防禦力很高,剛刺進去一點,劍刃就受到了嚴重阻礙。從後趕來的炎緒,上去一腳,在公正之劍的劍柄上狠踹了一腳,即便這樣,劍刃也只沒進肉裡一半。 戰容退開,學著炎緒的樣子,也在劍柄上狠狠的踩了一腳,這才把公正之劍徹底插進暴食巨魔的心臟。 唐時則控制地獄瘋魔速戰速決。 地獄瘋魔收緊了纏在暴食巨魔脖子上的火焰鐵鍊,火焰一點一點的燒穿了暴食巨魔堅硬的皮肉,最後猛然收緊鐵鍊,將暴食巨魔的大腦袋,直接從脖子上給拔了下來,鮮血碎肉飛濺,周圍的地面上鮮血淋淋。 地獄瘋魔收回纏繞在暴食巨魔身上的鐵鍊,暴食巨魔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黑色痕跡,全都是被火焰鐵鍊燒出來的。 四人劇烈的喘著氣,緊緊的盯著無頭的暴食巨魔,不知道它到底死沒死,等了半天,見它沒有再動,應該是死了。 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發狂到現在,已經很嚇人了,好在這只暴食巨魔還是未成年體,等級估計也只在戰將級中位這樣,不然他們不可能如此容易的將之殺死。 當然了,這也不算容易,他們身上就算有護甲,也都傷痕累累,傷的最重的就是戰容,他跟瘋了一樣往前撲,他不受傷誰受傷? 第160章 升級必備材料 唐時、炎緒和秦烈,看著眼前這只黑暗生物,表情都有點微妙。 上次在和牛角猿人戰鬥的時候,它沒直接啟動這張符文,不然他們三個就慘了,這張地獄瘋魔無疑比紡命蛛女還要強大,它的鐵鍊和火焰簡直強到變態,連暴食巨魔這樣的防禦力都給燒穿了,他們的護甲肯定不夠燒的,除非有抗火焰屬性,不然他們死定了。 “這、這個符文生物好強大。”秦烈咽了咽口水道。 “……嗯。”炎緒只能給出這樣的答案。 唐時收回地獄瘋魔,綠色符文再次出現在牛角上,笑道:“你們該慶倖,這個地獄瘋魔以後是我們的了。” “太他媽的帥了,唐哥,學會之後趕緊給我畫一個這個,太牛逼了。”秦烈興奮的說。 “行,當然沒問題。”唐時爽快的答應了。 唐時剛想上前查看,就聽見了系統的聲音。 【系統升級任務,收取必備材料——地獄火石。】 唐時:“……” 地獄火石?在哪裡? 唐時實在不想去看那一堆從暴食巨魔肚子裡掉落出來的污穢物,可除了那裡,這附近就只有暴食巨魔的屍體了,暴食巨魔肚子都破了,頭也沒了,地獄火石不可能長在它肉裡,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那一堆污穢物裡。 唐時滿頭黑線,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總不能進去扒吧? 炎緒發現唐時的表情不對,問:“怎麼了?” 唐時伸手一指前方足有一人高的污穢物,無比蛋疼的說:“那裡有我要的東西。” 炎緒:“……” 秦烈:“……” 戰容:“……” 那一堆污穢物,都是暴食巨魔吃進肚子裡的東西,有的已經很久了,成半腐蝕狀,有的還是新鮮的,明顯是今天剛吃下去的,看著那一堆黑乎乎、血淋淋、黏答答、散發著臭氣的污穢物,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唐時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見他們都很噁心那一堆東西。 戰容就不用說了,此刻已經掏出了一方雪白的手帕捂住了口鼻。 炎緒皺著眉頭,心說,總不能用手去扒吧? 秦烈直接轉臉不看,看一眼吐三年,還是算了。 唐時看著這三個不爭氣的,似笑非笑的看著秦烈,“你不打算幫幫忙?” 秦烈悚然道:“大哥,你放過我吧,我真沒那本事。” 唐時撇撇嘴,遺憾道:“不行就算了,你想要的東西只能你自己去弄了,我也沒那本事。” 秦烈一聽就炸了,“你都已經答應了,不能說話不算數!” “我什麼時候答應的?我可不記得我答應了你什麼。”唐時矢口否認,眨眨眼睛道:“如果你替我把裡面的東西找出來,我還可以額外給你點補償。” 說著,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戰容的護甲,經過這一戰,原本就破爛的護甲,更加破了。 秦烈也在琢磨怎樣才能讓唐時給戰容打造一套護甲,沒想到他會用這件事作為交換,秦烈想哭的心都有了。 陰,太陰了! 特麼他是瘋了才為這個龜毛考慮這麼多! 一點也不值得啊!他又不是女人!就算想讓他去變個性也沒機會了呀!整形醫院都不知道被埋到哪裡去了。 戰容茫然的看著他們,不知道為什麼盯著他看。 秦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個恨啊! 戰容:“……” 秦烈硬著頭皮說:“算你狠!老子算是栽你手裡了!” 秦烈說著,咬牙切齒的忍著噁心往那堆污穢物過去。 唐時笑起來,“幹嘛呢?” 秦烈怒,“不是你讓我給你找東西?!” 唐時道:“腦子呢,動動腦子,又沒真讓你動手去扒。” 秦烈:“……” 唐時:“控制觸鬚進去扒扒,應該是卡牌或者石頭一類的東西,看看能不能找到秦烈這才松了口氣,還好他的元能還剩一點,當即控制綠色觸手,開始在那堆污穢物裡找東西。” 唐時和炎緒過去收拾暴食巨魔的屍體,單單一個腦袋就比一輛卡車頭還大一圈,唐時把暴食巨魔的腦袋單獨製成了一張材料卡,炎緒這把暴食巨魔的身體部分製成了材料卡。 暴食巨魔可是戰將級中位生物,他們可以不把材料交給覺醒者公會,但任務完成了,覺醒者公會必須把他們的貢獻點加上去,當然,獎勵金幣也要給,至於材料賣不賣給他們就是唐時他們說了算了。 這一片已然成了廢墟,比經歷過大地震還要可怕。 收拾完暴食巨魔的屍體,走回來,“找到了嗎?” 秦烈蹲得遠遠的,控制著綠色觸鬚在那堆穢物裡翻找,秦烈側側頭,“找到了兩個,看看是不是。” 唐時走過去,彎腰看了看被扔在地上,上面還糊滿了黃色粘液的卡牌,看不出是什麼卡牌從小格子裡翻出一瓶水,擰開澆到地上的卡牌上,沖掉上面的污穢物,有用樹葉在卡牌上仔細擦洗,洗乾淨之後才拿起來看。 唐時一愣,兩張卡牌,其中一張確實是地獄火石,另一張居然是魔心石! “炎緒,快來!”唐時激動的喊了一聲,同時對秦烈道:“可以了,我要的東西找到了。” 秦烈這才放棄這慘不忍睹的工作。 暴食巨魔吃了不少覺醒者和異族生物,無意中吃掉些好東西也有可能,唐時沒想到,這怪物竟能吃掉這兩張卡牌。 炎緒走過來,接住唐時遞過來的一張卡牌,眼中立刻現出喜悅。 “居然是魔心石,這麼久都沒找到,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一張。”炎緒高興的說。 “是啊,這個大怪物什麼都吃,還不知道被它糟蹋了多少寶貝呢。”唐時又看了一眼那堆污穢物,現在覺得養眼多了,裡面肯定有不少好東西都被暴食巨魔給消化了。 唐時把那張地獄火石卡牌放進小格子裡,立刻被系統收去了,完全沒客氣。 還差最後一樣“消魔塵”,系統就可以升級了,唐時很期待,系統升級過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炎緒對秦烈道謝,他能在這裡得到魔心石,確實是意外之喜。 唐時卻道:“不用謝他,他又不是免費勞動,他要用我兩張火焰元素微粒卡當報酬。” 可不是嗎?金姆召喚一次只給打造一件東西,秦烈想要一套護甲和一把武器,確實需要消耗兩張火焰元素微粒卡。 這件事唐時沒跟炎緒提起,炎緒不明所以的看向唐時。 唐時只是笑笑,沒有多說。 秦烈則不自在的抓抓一頭黃毛,顯得有些心虛,偷瞥戰容一眼,發現他已經恢復成普通人的樣子了,頓時就有點失望了,還是精靈族的模樣更美,黑髮黑眸的時候,總讓他記著他是個男人這樣的事實,糟心! 戰容報了仇,心裡的重擔也卸下了,突然覺得有點茫然了,本來他已經做好了戰死的準備,拼死也要把暴食巨魔給除掉,可是現在,暴食巨魔死了,他卻沒死,今後的路該怎麼走,他還沒想好。 回去的路上,戰容一路沉默。 唐時他們三個則心情很好,一路上把車載音樂開到最大,秦烈跟著音樂扯開嗓子嚎得動情,搖頭晃腦的只嫌空間太小,不然他肯定能跳起舞來。 他們剛離開彌月森林,另一邊就有三輛車開了進去。 車上的人全副武裝,明顯有備而來,他們在靠近彌月森林的時候,就聽見有怪物一直在吼叫。 這個聲音盧遠很熟悉,正是他們今天的目標——暴食巨魔的聲音。 之前盧遠受獵者聯盟的指派,前來調查過暴食巨魔,估測戰鬥力,好安排人手,擬定計劃,對付這只怪物,沒想到他們還沒靠近彌月森林,遠遠就聽到了暴食巨魔的吼叫聲,這讓車裡的人臉色都很凝重。 “盧遠,你確定暴食巨魔的等級在戰將級?”段琛不死心的再次追問,那可是戰將級生物啊,憑他們十來個人,真能消滅掉嗎?他實在沒有自信。 “我確定,很確定。等你們真正見到了,就會知道我的預估絕對沒錯,我們今天能不能殺死那只怪物還是未知數。” 盧遠臉色很難看,他們本來不想接這個任務,可覺醒者公會那邊壓根兒就沒有人能解決這個問題,至尊覺醒者團隊直接不出手,最後只能由他們老大做主,讓他們來收拾這只可怕的怪物。 蕭雲平雙手合十,十指相抵,“如果連我們也解決不了,整個襄龍城也只有至尊覺醒者團隊和魯岸大領軍有這個實力了吧?” “咱們獵者聯盟怎麼可能解決不了?都警醒點,任務失敗的話,回去之後,肯定會被老大吊著打!” “媽的,老大自己不來,就知道睡覺!” 盧遠歎氣道:“省省吧,想讓老大出手,除非襄龍城快要被滅了。” 段琛道:“暴食巨魔發什麼瘋,剛剛一直在吼叫,現在又沒聲音了。” 盧遠搖頭,“不清楚,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輛車,一共過來了 12個人,都是獵者聯盟裡實力不弱的覺醒者。 他們在森林裡找了一圈,沒見到暴食巨魔的身影,按理說那麼大的怪物,目標應該很大,可他們就是沒找到。 直到他們發現了一個幾乎變成廢墟的位置,那裡樹木倒塌,大地崩裂,被掀起的大地傾斜在裂縫裡,地面裂開了無數條口子,每個口子足有一人寬…… 他們看到這樣的場景,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段琛突然道:“快看那是什麼?” 十幾個人抬頭看去,是一堆被翻得亂七八糟的……肉團?稍微走近一點,就能聞到熏天的臭氣。 不遠處還有一個大坑,大坑邊緣全都是血跡,確切的說,這一片的地面都是暗紅色的,已經被血染成其他顏色了。 十幾個人面面相覷,只有盧遠臉色發白,呆呆的看著這一切。 好久,他才說出一句話,“我們來晚了。” “啊?”段探一腦袋問號。 盧遠白著臉道:“已經有人搶在我們前頭解決掉暴食巨魔了。” 所有人:“……” 段琛磕巴道:“開、開玩笑的吧?襄龍城目前有實力,能勉強對付戰將級異族的,除了我們、魯岸大領軍和至尊覺醒者團隊之外,還有誰有這個本事?我可不相信審判會的人會閑到管這件事。” 盧遠搖頭,“我不知道,但事實擺在眼前,暴食巨魔確實被人殺了。” 蕭雲平深沉道:“看來襄龍城真是臥虎藏龍,高手都隱藏在幕後了。” 段琛心驚膽戰道:“獵物被別人搶先了,回去之後,老大會……會吊打我們嗎?” 蕭雲平笑道:“我估計老大要是知道有人有這個本事,肯定非常想把對方找出來,然後拉攏討好,外加死皮賴臉,怎麼著也要把人給磨進我們飛狼傭兵獵隊來。” 盧遠:“……” 盧遠:“……老大沒有你說的這麼不堪吧?” 蕭雲平憤怒,指責道:“怎麼沒有?!別忘了你們是怎麼被他坑的!還有我,這個仇我記一輩子,他居然直接用視界術監視我的床上運動!還同全獵隊的人一起分享!視界術是這麼用的嗎?!還有沒有天理了?!這個仇我遲早要報!” 段琛摸摸鼻子,不厚道的說:“雲平,說真的,你那技術真的不怎麼樣,你那老漢推車……” “都給我去死!!!”蕭雲平慣有的風度頓時蕩然無存,咆哮道:“還說你們沒有看!老子要宰了你們!!!!” 所有人都大笑起來,蕭雲平漲紅了臉,恨不得鑽地底不出來。 盧遠道:“別鬧,先回去,這件事需要儘快彙報給老大。” 第161章 喜歡就送給你 唐時等人,一路歡聲笑語往襄龍城使去。 他們今天回來的有點早,城門口正是人來人往的時候。 炎緒放慢車速,跟著前面進城的車慢慢開,前面的車子停住了,炎緒也只能停下來等,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圍了不少人觀看,吵吵嚷嚷的,連路都堵住了。 秦烈從窗口探出腦袋,伸長了脖子張望,“炎哥,前面好像有人在打架,我們繞過去?” 秦烈剛說完,圍堵不少看熱鬧的人突然散開了,邊跑邊喊,“要打死人了!覺醒者打人啦!” 前方突然出現一隻雪白色的大鳥,大鳥一身裝扮非常華麗,鳥頭、脖子和翅膀上都戴有飾品,就連兩隻爪子上都戴著金黃色的護圈,被打扮的金光閃閃,驕奢尊貴,哪裡是一隻白色大鳥,簡直就是只豔壓群芳的鳳凰! 大白鳥高傲的仰著頭,邁著大長腿追著一個女人跑,那叫一個得意。 大鳥背上坐著一個打扮時尚的女人,手拿一根藤條鞭,正在追著前方一個披頭散髮四處竄逃的女人抽打,女人所到之處,所有圍觀的人轟然散開,生怕被無端連累,竟是沒有一個人出手幫忙。 “媽媽——,不要打我媽媽——” 混雜的人群當中,小女孩的哭聲特別響亮。 唐時皺眉,推開車門下車。 坐在白色大鳥上的女人顯然非常憤怒,手裡的藤條鞭不停的抽打倒在地上的女人,一邊抽打一邊大罵,“賤民!敢用你的髒手摸我的陸行鳥,你知道這只陸行鳥值多少錢嗎?!它也是你們能摸的?簡直找死!不知天高地厚的愚民,想死本小姐成全你們!” “媽媽——”被慌亂的人群撞倒在地上的小女孩,哭著跑向被打的渾身是血的女人。 坐在大鳥上的女人一看那個髒兮兮的小孩跑過來,眼中的怒火更甚,一藤鞭竟朝小女孩抽過去。 高傲的女人只想一藤鞭抽死那個死小孩,沒想到藤鞭在半途被人拽住了。 女人一愣,看見一個眉清目秀的男人擋在小女孩身前,黑髮紮在腦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裡滿是冰冷,一身衣服乾淨休閒,見他拽著自己的藤鞭,女人用力抽了一下,沒抽回來,頓時怒了,斥駡道:“放肆!你又是什麼東西?敢攔著本小姐!” 出手阻攔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唐時。 他手下一用力,女人大叫一聲,直接從白色的大鳥上摔了下來,毫無形象的趴在地上。 唐時攥著被他拉過來的藤條鞭,眼神冰冷的掃視四周,圍觀的人很多,普通人一臉惶恐,覺醒者們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沒有一個願意上前來阻止這個女人。 這讓唐時想到自己,上一世他就是在大街上,被人用腳踩著臉,一根一根的扳斷手指,當時路過的普通人、覺醒者有很多,沒有一個人上來阻止。 普通人是不敢,覺醒者是不願意。 那個時候,他剛到襄龍城不久,沒有遇到炎緒,也沒有遇到唐契和陸川,只有他一個人。 他雖然是個覺醒者,但等級太低,實力太弱,不知深淺的接到一個好任務,而排在他後面的人也想接這個任務,讓唐時讓給他。像這樣危險係數低,貢獻點數和金幣又高的任務,別人搶都搶不到,唐時又怎麼可能讓出來,何況他也需要錢,非常需要。 那人威脅他,警告他,唐時不為所動,就是不讓出這個任務,後來唐時一個人完成了這個任務,第一次得到這麼多金幣,他非常高興,卻在回去的路上,被人圍堵了。 堵他的人正是早上和他搶任務的人,這次他帶著他的小隊一起來教訓唐時,把唐時狠揍一頓,扔在大街上,並踩著唐時的臉,警告他,“敢和我常振邦鬥,你還嫩了點!這個時代,實力就是一切,你弱,就代表你要臣服我!老子就是比你強,欺壓你你也得給老子忍著,誰讓你弱!弱者就該去死!活著連狗都不如,狗還有點作用,你們就只會浪費糧食!” 男人說著,用腳尖狠命的擰著唐時的臉,那眼神,連看狗都不如。 那一刻的唐時,升起的屈辱和倔強,只能死死的瞪著踩著他的男人,他要一輩子記著這張臉,記著“常振邦”這三個字,有朝一日等他唐時強大起來,也要讓他嘗嘗今天的屈辱! 男人似乎讀懂了唐時的眼神,狠狠的在唐時胸口上跺了兩腳,罵道:“你那是什麼眼神?!不服?老子說你連狗都不如那還是抬舉你了!你這個渣淳!廢物!給我把他的手指都折斷,我要讓他變成真正的狗!我要讓他像狗一樣的爬著走!” 那天,他就那樣像只狗一樣躺在路邊,任務賺來的錢被男人搜走了,他身無分文,白做了一個任務,還被人打成重傷。 待到後來遇見了炎緒他們,他想過要報仇,卻找不到那個人了,聽說是出任務的時候死了,也有人說是到別的聚集地去了。 不管是真是假,唐時一直沒有再遇到過他。 這件事卻一直印刻在唐時心上,至今不忘。 女人趴在地上愣了愣,隨後才從地上爬起來,氣得渾身發抖,“你……你……你竟敢對我動手?你知道我是誰嗎?!” 說到後面,女人厲聲尖叫起來。 唐時沒有再看女人,蹲在地上,把躲在他身後的小女孩拉過來檢查,小女孩左臂上有傷口,還在流血,傷口是藤條鞭造成的。 小女孩的傷較輕,趴在地上的女人傷的較重,被藤條鞭抽了好幾下,藤條鞭可是武器卡,鞭身細細長長,上面佈滿了黑色的倒刺,抽在人身上,立刻就會扯出一條血痕。 唐時剛剛以左手去抓,倒刺傷不到他的左手。 “不管你是誰,都不該對普通人下如此重手,何況她還是個孩子。”唐時冷冷道。 被打的女人正是蘇心,剛進城時,唐時他們在她家住過兩晚。 女人理了理亂了的頭髮,眼神毒辣瘋狂,恢復了高傲的模樣,冷笑道:“小孩又怎樣?小孩就能不知天高地厚的亂摸我的坐騎嗎?看看她的髒手,被她摸一下,我的陸行鳥都掉價!知不知道我的坐騎值多少錢?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賤民!本小姐教訓你們,是讓你們長長記性,有些東西,不是你們該碰的!看一眼都不行!你們沒那個資格!” 唐時淡淡道:“讓你動手的理由,就是小孩摸了你的坐騎?” 女人厲聲道:“這還不夠嗎?! 一個賤民,她也配!還有你!” 女人伸手指向唐時,語氣囂張,“你敢這麼對我,你死定了!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誰?!我是至尊覺醒者團隊的常夏,至尊覺醒者團隊的總隊長是我爸爸,得罪我,就是得罪整個至尊覺醒者團隊,我要讓你無法在襄龍城立足,現在就算你求我也晚了!本小姐非常生氣,你必死無疑!把藤條鞭還給我!” “原來是至尊覺醒者團隊的人。”炎緒不鹹不淡的開口道,“難怪這麼囂張。” 炎緒說著,人已經站到了那只陸行鳥身邊,伸手拍了拍陸行鳥的腦袋,又拍了拍陸行鳥的翅膀和座鞍,似乎對這只大鳥很滿意,轉頭對唐時道:“喜歡這只鳥嗎?喜歡就送給你。” 唐時發現了炎緒眼神中的安撫,笑道:“還不錯,留下吧。” 炎緒點頭,一手按在陸行鳥身上,周圍的空氣瞬間降溫,空氣中開始出現白霧,圍觀的群眾頓時冷得直哆嗦。 陸行鳥突然叫了一聲,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兩隻爪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凍住了,而且寒冰還在不斷往上蔓延,陸行鳥動盪不得,只能哀鳴著叫喚。 圍觀的覺醒者都倒吸一口涼氣,有人驚呼道:“是冰元素覺醒者!” “天呐!是少有的元素覺醒者!還是寒冰元素!” “聽說魯岸大領軍也是元素覺醒者,這裡居然又有一個,襄龍城真是沒法呆了,到處都是強者!” 在周圍的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那只白色的陸行鳥已經被凍成了冰雕,除了一個頭露在外面,渾身都閃動著晶瑩的寒冰。 女人呆愣的看著這一切,突然發出一聲尖叫,發瘋的撲向她的陸行鳥,“你在幹什麼?!敢動我的陸行鳥,我殺了你!啊!” 唐時抬手一揚,藤條鞭纏卷在女人的手腕上,他稍一用力,直接勒進她的手腕,女人慘叫起來。 唐時卻把藤條鞭扔過去,“還給你。” 女人哪還敢接,握著刺進肉裡的藤條鞭,疼的眼淚都下來了,仇恨的瞪著他們,“你們……你們給我等著!!我要讓你們死無全屍!!” 女人喊完這一句,竟是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圍觀的覺醒者也都一臉驚懼,小聲議論,“他們完了,這下徹底得罪了至尊覺醒者團隊,以後也別想在襄龍城混了。” “沒錯,我聽說至尊覺醒者團隊裡有個非常厲害的人物,等同於大領軍魯岸和飛狼傭兵獵隊的總隊長狄空,這些人都是非人類,強到恐怖的地步,他們完了,以至尊覺醒者團隊總隊長的性子,肯定會為女兒報仇的。” “那也未必,你看看他們,既然他們明知道至尊覺醒者團隊還敢這麼做,說明他們壓根兒不懼他們,說明他們有實力。” “再有實力也不可能和至尊覺醒者團隊鬥,那可是一個白銀級的團隊,實力擺在那裡了。” “唉,可惜了,這人是寒冰元素的覺醒者,多好的天賦,就這麼死了,太浪費了。” 唐時沒聽周圍的議論聲,和秦烈一起,把小女孩和蘇心搬上車,準備送她們回家。 再出來的時候,見炎緒正和戰容低聲說著什麼,戰容點頭表示知道了。 炎緒把陸行鳥解了凍,陸行鳥渾身濕淋淋的,被凍得渾身直哆嗦,解凍之後站不住,只能蹲到大街上,剛才的驕傲與華貴蕩然無存,變成了一隻落湯雞。 炎緒把手中拴著陸行鳥的五彩韁繩交給戰容,讓他馴化這只鳥,以他精靈族的身份,對付這些動物應該不難。 戰容摸著陸行鳥腦後的長翎,低聲和它交流,不知道他們在說著什麼,只能看到戰容的嘴在動。 秦烈留下來陪戰容,唐時和炎緒把蘇心母女送回家去。 蘇心傷得不輕,需要好好休養,像蘇心這樣的普通人,都是對元能沒有反應的,就算給她服用元能晶也不能吸收,只能讓她在家慢慢養傷,臨走時,唐時又給了蘇心10枚金幣,讓她安心在家養傷。 蘇心非常感激他們,千恩萬謝要出門送,唐時拒絕了,讓她好好躺著,不用送了。 等唐時和炎緒回到城門口的時候,已經不見那只漂亮拉風的陸行鳥了,只看到戰容和秦烈站在路邊,兩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站著,一句話不說,像在賭氣一樣。 第162章 再見譚先生 車子停在他們面前,兩人上車,戰容已經馴化了那只陸行鳥,把卡牌遞給唐時。 唐時看了看,白色陸行鳥坐騎卡,稀有度三級,陸用,啟動需要消耗一張土元素微粒卡。 唐時笑起來,“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本事,竟然可以策反坐騎卡。” 戰容搖頭,慢慢道:“陸行鳥比較溫順,好馴化,其他的不行。” 唐時拿著這張坐騎卡好好欣賞了一番,光看卡牌上的圖片就很漂亮,雪白的羽毛,佩飾都是金黃色的,夾帶綠色的寶石裝飾,脖子上圍著的金黃色護甲佩飾,有垂落的金穗,華麗又漂亮,高貴的像個皇后。 不過所有的一切都表明,這只坐騎不適合男人騎,這就是女人的坐騎,沒有哪個男人會騎這麼花哨的坐騎。 唐時之所以說要,只是看不慣那個女人的囂張樣,為了一隻坐騎,連小孩子也不放過,身為女人,她的心腸未免太歹毒了。 秦烈促狹道:“唐哥,那坐騎卡一看就是女人的東西,你要那個,是要送給哪個相好呀?” 唐時也調侃道:“送給你,要不要?” 秦烈一愣,反應過來後,笑駡道:“臥槽,一邊去!老子可不喜歡帶把的,老子要找個美女當媳婦兒,再給我生個大胖小子,人生就圓滿了。” 秦烈:“你要是送給我也成,我拿去送給我未來媳婦兒。” “滾蛋,這是炎緒送給我的東西,不會給你。”唐時無情的說。 炎緒嘴角勾了勾,這句話甚合他意。 秦烈撇撇嘴,不屑道:“切,兩個大男人搞得膩膩歪歪,不知情的還以為你們是情侶呢。” 唐時:“……” 炎緒:“……” 戰容:“……” 三人同時表示,對這個二愣子的智商不抱希望了。 他們本來可以早早的回來,結果在城門口耽誤了一些時間,再回到覺醒者公會正是傍晚交任務的高峰期,隊伍排的老長,唐時等人也只能站到後面去排隊。 人群中突然有人認出了唐時,大聲道:“咦?那個不是早上說要去殺暴食巨魔的人嗎?” 有人驚恐道:“是呢,他真殺了暴食巨魔?” 旁邊的人立刻嗤笑道:“拉倒吧,殺什麼暴食巨魔,一看就是出去兜了一圈又回來了,放空炮誰不會。” 想到唐時早上那個囂張樣,頓時有人準備讓他難堪了。 有人上前故作驚訝道:“咦?你不是早上那個說要去殺暴食巨魔的人嗎?” 說完對前面還在排隊的人喊話,“各位覺醒者同胞,這位兄弟早上說要去殺暴食巨魔為我們除害,現在他回來交任務了,大家行個方便,讓這位兄弟先好不好?” 這人當然不會那麼好心,只不過是想讓唐時難堪,他這麼一喊話,現在大廳裡所有人都知道有個不自量力的小子說要去殺暴食巨魔,現在回來了,殺暴食巨魔是假,放空炮是真的。 對於這樣只會說大話、沒有實力的覺醒者,最遭人反感,當即就有覺醒者響應,主動讓開了路,讓他先交“任務”,故意讓他難堪,看他拿什麼交任務。 殺暴食巨魔?別做夢了,那可是連至尊覺醒者團隊都不願意接的任務,就憑這小子也敢接?別連彌月森林邊緣也沒到,就嚇得跑回來了。 唐時心內冷笑,自然明白這些人的用意,也不在意,笑道:“多謝各位相讓。” 然後非常不客氣的走了過去,有人主動讓位置,不插隊的是傻子。 “我去,還要不要臉了,看他待會兒怎麼收場。” “看他到底還能裝逼裝到什麼時候。” “這也是個人才呀,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能裝,還真以為自己殺了暴食巨魔呢,不當影帝可惜了。” “看我一會兒怎麼羞辱他,太不要臉了。” “算我一個,讓他知道什麼叫放空炮被牛踢。” 唐時從容的走到視窗,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對女辦事員說:“我的貢獻點數算好了嗎?我來取了。” 把自己的金龍頭和一張材料卡遞過去。 唐時故意選早上那個女辦事員的窗口,女辦事員略顯意外的看著唐時,她以為唐時早上只是隨口說說,應該不會真的去殺暴食巨魔,就算真的去殺,也一定沒命回來,沒想到他還真的來交任務了。 這到底是不是暴食巨魔的任務還不一定,女辦事員狐疑的拿起那張材料卡,往讀卡機裡一插,電腦上立刻顯示出一行字。 “材料卡,暴食巨魔的頭顱,戰將級中位元等級。” 女辦事員半張著嘴,目瞪口呆。 大廳裡非常安靜,所有覺醒者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笑話,不知道女辦事員在發什麼呆,快點揭穿這小子的謊話,好讓他們好好羞辱他一頓。 女辦事員突然站了起來,她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強作鎮定道:“您……您稍等,我去詢問一下上級。” 唐時擺擺手,示意她快去。 女辦事員進去沒多久,一個中年男人就快步走了出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譚先生。 兩人目光一對,都是一愣,譚先生皺眉道:“是你殺了暴食巨魔?” 唐時笑道:“是的,沒想到譚先生也在這裡。” “快快,進來說,進來談。”譚先生難得失態,在裡面招手,讓唐時他們去他辦公室談。 唐時笑笑,帶著自己的朋友再次去了譚先生的辦公室。 大廳裡靜了兩秒,頓時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我特麼是在夢遊嗎?居然知道了這麼可怕的事!真有人能殺了暴食巨魔?!” “我也懷疑我是瘋了,不然怎麼可能親耳聽到這樣的話?” “就算咱們瘋了,可譚先生沒瘋啊!!看他那急切的樣子就知道事情絕對是真的!” 所有準備嘲笑羞辱唐時的人,頓時慘叫連連,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甚至要懷疑,暴食巨魔根本沒有那麼恐怖,只不過是被人傳的那麼可怕,其實只是一頭大肥豬,誰都可以宰殺,只是幸運的被那個小子殺死了! 臥了個槽!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一個貢獻點數連F級也沒到,還是個單蹦的,連接S級任務的資格也沒有,就這樣的人,卻被告知,他真的跑去把暴食巨魔給殺了,這和告訴他們,有人咬死一隻恐龍有什麼區別?! 都是不可能的事啊啊啊啊啊!!!! 所有在場的覺醒者都瘋了! 一通哀嚎嘶吼之後,才有人想起來問身邊的人,“那小子叫什麼名字?聽說還是個單蹦的,正好我們小隊缺人,我準備拉他入夥。” 身邊的人不屑道:“我也想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我的小隊更缺人,不會讓給你的,你到後面排隊去。” “都別爭了,像他那樣的強者,只有我們黑鐵級覺醒者團隊才能容納得下他。” “放屁,你是黑鐵級的人,老子還是青銅級的人呢,這個人我們君臨覺醒者團隊要定了,都別和我們爭!” “都省省吧,省省吧。”有個知道內情的人說:“他不會加入你們團隊的。” 眾人的矛頭一致指向說話的人,“怎麼?你也想來挖人?你是什麼級別的?” 那人搖頭道:“我可不敢挖人。他剛剛在進城的時候,才把至尊覺醒者團隊總隊長的千金給打了,還把人家引以為傲的那只陸行鳥給搶走了。這樣的人,你們敢要,就不怕被至尊覺醒者團隊給滅了?” 有人驚恐道:“就、就是那只在襄龍城很有名的、稀有度達到三級的、非常漂亮的、讓所有女性羡慕嫉妒得要死的……陸行鳥?!” “是的。” “被搶走了?” “是的。” “……還打傷了總隊長的千金?” “是的。” 所有人:“……” 再也沒有人敢拉唐時入夥了,他們小小的團隊,承受不住至尊覺醒者團隊那白銀級的怒火啊! 直到現在,還是沒有人直到他是誰,叫什麼。 唐時不知道他的惡名已經大到所有覺醒者團隊都不敢收的地步了,此刻他們正受到譚先生熱情的招待——四杯上好的熱茶。 譚先生將他們四個好好打量了一番,上一次見面時還是三個人,現在已經是四個了。 唐時等人也不說話,只等待譚先生開口。 譚先生審視了片刻,笑道:“早上辦事員說有人等級不夠要接暴食巨魔的任務,我沒想到會是你們,我說你們……” 說到這裡,譚先生無奈的直搖頭。 唐時好笑的問:“我們怎麼了?” 譚先生道:“你們有實力,這在上次獵殺了牛角猿人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可我還是低估了你們,真沒想到你們可以獵殺到暴食巨魔,早知道這樣,我們也不用拉下臉去求獵者聯盟幫忙了。” 唐時只是笑笑沒說話,他們真正的實力何止這些。 不說他還沒使用死亡騎士僕從卡,炎緒也沒使用他的龍卡,他們的殺手鐧何止這些,沒有將他們逼到絕地,真正實力是不會拿出來示人的,就好比戰容,真正的實力肯定也沒發揮出來,他的血脈覺醒時間比秦烈早很多,對血脈天賦的挖掘肯定比秦烈成功,何況他的血脈也比秦烈的更純淨。 譚先生繼續道:“你們有這樣的實力,別人的覺醒者團隊應該都容不下你們,你們為何不組建一個自己的團隊?下次也不至於被S級任務攔在門外了。” 炎緒喝了口茶,淡淡道:“實不相瞞,我們志不在此。” 譚先生是聰明人,炎緒相信他能聽得懂,眼下襄龍城最重要的事,就是準備接下來的考核和聚集地評級,覺醒者考核的成績如何,可以直接影響到聚集地評級,在資源固定的情況下,拼的就是聚集地裡覺醒者的實力了。 譚先生沉吟著點頭,他確實聽懂了,又將他們四個審視了一遍,揣度道:“你們都想參加考核?” 炎緒道:“他們還沒確定,我和唐時肯定要參加。” 譚先生道:“你們想參加哪個考核?軍方還是獵者聯盟?” 唐時笑道:“這兩個我倒是不感興趣,我最感興趣的……是審判會。” 譚先生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唐時會有這樣的想法,眼神詫異的盯著唐時,似乎猜不透這個人的實力到底如何,但他知道,唐時和炎緒的實力都已經達到了英雄期,不然根本不敢接這些棘手的任務。 只是,就算是英雄期的覺醒者,也未必人人都有自信敢去闖審判會的考核,那哪裡是人的考核,能進去審判會的人,都是怪物。 “你確定?”譚先生不確定的又問一遍。 唐時點頭,又有點遺憾的說:“只是,審判會的考核門檻太高,在真正考核開始之前,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達到參加考核的資格。” 第163章 參加考核的資格 審判會的考核,不像覺醒軍和獵者聯盟那樣,只憑實力說話,審判會的參考人選有嚴格的要求,不僅要有實力,還要有一定的個人影響力和對聚集地的貢獻度,最關鍵的還要有舉薦人,這個舉薦人在聚集地一定要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只有這樣的人在那些高等聚集地的人面前才能說得上話,也才有資格當這個舉薦人。 譚先生一臉的沉思狀,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默默的喝茶聲。 譚先生道:“我手中倒是有一個舉薦名額,不過……” 唐時詫異的看向譚先生。 炎緒故意把話題扯到這上面來,目的是為了探探口風。 唐時說審判會參考的門檻太高,也是事實,他想從譚先生這裡聽到一些對自己考核有利的消息,畢竟譚先生是覺醒者公會的人,外面的那些辦事員對他都很恭敬,唐時猜測以譚先生的身份,興許能知道一些事。 只是他沒有想到,譚先生手中就攥有一個名額。 既然他願意透露有舉薦名額的事,就說明他不在意把這個名額給唐時,又加了個“不過”,看來是有要求要提。 唐時笑道:“譚先生有話直說無妨。” 譚先生擺擺手,也是個爽快人,“說實話,我很欣賞你們。我只比你們虛長幾歲,‘譚先生’就別再叫了,不嫌棄的話可以叫我聲‘譚哥’,咱們朋友論交,如何?” 唐時見譚先生主動示好,自然不會駁了他的面子,笑道:“那自然好,那我們就都喊你一聲譚哥了。” 以唐時現在的實力和身邊的朋友,他壓根兒不用巴結譚先生,不過想要參加審判會考核這件事,卻是真要用到譚先生了,假如能再多點時間,讓他在襄龍城站穩腳,有了自己的功績,自然不會有現在的窘境。 只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考核說到就會到。 譚先生的表情舒展開來,笑容也比先前真誠很多,他是真的欣賞這幾個年輕人,有實力,有膽氣,敢拼敢闖,比那些居功自傲,取得一點成績就沾沾自喜、目中無人的傢伙好太多了。 譚先生喜歡他們。 譚先生也不客氣,笑臉一收,故意板著臉說:“既然喊我一聲譚哥,那我有話就直說了。你們上次在擊殺牛角猿人的時候,真的只見到一隻?” 唐時尷尬的摸摸鼻子,想把這個問題讓給人別回答,結果看看秦烈,那個二貨正在欣賞人家的辦公室,心思壓根兒就沒在談話的內容上。再看看旁邊的炎緒,見他一臉正直,眼神冷靜,完全沒有被揭穿謊言的尷尬,最後歎口氣,只得自己來。 譚先生見唐時左顧右盼的樣子,又補充一句,“別說沒有,研究所的人對牛角上的符文非常感興趣,之後我們又派人去查看了一次,找到兩個石頭堆砌的小屋,裡面顯然有生物住過,而且還在裡面發現了牛角猿人的毛髮。” 譚先生不忿道:“你小子不厚道,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你再給我說沒有試試?事實擺在眼前,那裡有兩個石屋,說明至少有兩隻牛角猿人,另一隻呢?” 唐時已經打算坦白了,沒想到譚先生這麼直接的興師問罪,忙告饒道:“另一隻還在我這兒,沒被糟蹋掉,我就是缺錢,想尋個機會,把另一隻牛角猿人賣個好價錢。” 譚先生哼道:“看來,你就算想賣,也沒打算要賣給我。” 唐時忙道:“譚哥說的哪裡話,你若想要,直接送給你也無妨。” 唐時說著,把兩張被製成材料卡的牛角猿人的角放到茶几上,“不過,兩隻角被我砍下來了,譚哥對牛角猿人的身體應該沒興趣。” 譚先生擺擺手,表示不在意身體,拿起兩張材料卡,當即啟動,兩根角都很完整,是從根部切下來的,上面的綠色符文都還在,一根上兩個,比之前的牛角猿人又多出了兩個符文,這應該才是完整的。 譚先生仔細檢查過後,才露出滿意的表情,“放心,我也不會白拿你的,過幾日齊天商會會舉辦一場大型拍賣會,我會把這對角拿過去估價,會以最高價給你,但你不能把它們拿到明面上拍,這些符文非常重要,不能有任何閃失。” 齊天商會是襄龍城的頂級商會,信譽高,物品全。 齊天商會真會選時間,竟然選在考核之前辦這場拍賣會,那些想要參加考核的人,肯定會不遺餘力的去拍下自己看上眼、對自己考核有幫助的東西,一旦考核通過,自此之後,將青雲直上,從此成為人上人,又有誰會在這種時候吝嗇那點錢呢? “全聽譚哥的,譚哥決定就好。”唐時也很會做人,此刻給足了譚先生面子。 譚先生又仔細的看了一會兒牛角上的符文,才將之卡化,自己收起來。 “我手中的那個舉薦名額可以給你,但只有這個還不行,還要有個人影響力和對聚集地的貢獻度。” “你們剛到襄龍城不久,這我知道,時間太短了,假如時間能再多點,這兩項應該難不住你們,只是現在搶的就是時間,沒有足夠的個人影響力,知名度不高,光有我的舉薦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至於對聚集地的貢獻度……”譚先生頓了頓才道:“如果時間趕得及,在考核之前,符文的研究有突破性的進展,那麼這個貢獻,我會分一些到你的頭上。” 四大機構最為嚴格的就屬審判會,現在又是建立起來選拔的第一批入職人員,對成員的要求自然非常嚴格,話說回來,假如唐時真能進入審判會,那譚先生臉上也有光,那可是他舉薦上去的人,有個在審判會的朋友,以後到哪兒都可以橫著走。 覺醒軍那邊的選拔,要比審判會寬鬆多了,覺醒軍主要是為了選拔第一批正式的管理層,就連現任大領軍魯岸,都要接受考核,能通過,將名正言順的任職大領軍,不能通過的話,也只能降低職位了。 至於獵者聯盟,主要目的就是為裡面的覺醒者獵人評職稱,把裡面的職稱評估合法化,日後覺醒者獵人職稱一拿出來,絕對有足夠的分量。 唐時點頭道謝,他非常肯定自己要進審判會,卻對如何進去有些不得其法,考核他不在意,真正在意的是,如何有資格參加考核,這才是最讓他為難的事。 對於個人影響力和貢獻度的問題,唐時之前也有考慮過。 本來他是想讓至尊覺醒者團隊來接暴食巨魔這個任務,等他們失敗之後,他再出手,如此一來,踩著至尊覺醒者團隊的臉,一躍而上,想要知名度應該輕而易舉。可是,失算的是,至尊覺醒者團隊不接這個任務,唐時只能跳過這一環,默默的接了任務。 這個任務完成之後,知名度有,但不會有踩著至尊覺醒者團隊上去的大。 這個s級任務被他這樣的無名小卒完成了,別人頂多會認為任務其實沒有想像當中的困難,至尊覺醒者團隊不接,是因為看不上眼,還不值得他們出手,所以唐時想要的效果也不會有多明顯。 事實證明,唐時猜測的一點沒錯,任務大廳裡的人也確實是這麼想的,都覺得暴食巨魔其實也沒那麼恐怖,不然一個無名小卒怎麼可能完成得了這個任務。 但這個任務唐時又不得不接,戰容對這只暴食巨魔的仇恨,無論如何都要手刃它,所以就算效果不明顯,唐時還是要接。 為了戰容,為了貢獻點能儘快達到B級,唐時只能當默默無聞的老黃牛了。 譚先生又道:“不過,憑藉這個S級任務,你的名聲一定會響起來的。” 唐時點點頭,不置可否。 “那麼,暴食巨魔的身子呢?你給的只是一個頭。”譚先生問。 唐時這回可沒客氣,直言道:“這個任務完成了,貢獻點和任務獎金可以給我,但暴食巨魔的屍體我不準備賣給覺醒者公會。” 譚先生沒想到唐時會這麼直接,瞪了一會兒眼,只能歎氣。 唐時有權利不把任務材料賣給覺醒者公會,暴食巨魔的屍體雖然是好東西,但是和牛角猿人角上的符文比起來,還是符文更有研究價值,他已經得到了牛角猿人的角,不能再貪心把暴食巨魔也買下來了,何況,唐時確實沒準備把暴食巨魔賣給覺醒者公會。 譚先生也沒強求暴食巨魔的屍體,讓辦事員把貢獻點和任務獎金給唐時,唐時等人就告辭離開了。 任務交接完,任務榜上那個擊殺暴食巨魔的s級任務,後面已經被標注上“完成”兩個字了。 等盧遠他們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大大的“完成”兩個字。 獵者聯盟的人這才確定,暴食巨魔任務確實被人搶先了。 段琛抓著一個覺醒者問:“暴食巨魔的任務是誰完成的?” 那個覺醒者打量了段琛等人幾眼,莫名其妙的說:“我哪裡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我只知道那小子剛到襄龍城沒多久,而且貢獻點級別還沒到F級。” 段琛等人的臉色頓時黑了,他們那麼多人去處理這個任務還怕完成不了,沒想到卻被一個剛來襄龍城的小子給搶先了,似乎、好像還是一個人? 段琛驚悚道:“你別告訴我他是一個人完成這個任務的?” 那個覺醒者遲疑道:“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他還有三個朋友一起,應該不是一個人。” 盧遠等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如果真是一個人擊殺了暴食巨魔那個怪物,那這人的實力絕對高到嚇死人,還好,還好,嚇死他們了。 他們遲了一步沒趕上,唐時他們已經開車離開了。 晚飯後,炎緒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唐時那裡。 唐時剛洗完澡,穿著寬鬆的睡衣,窩在沙發上研究符文。 他在考慮,要不要把知道關於符文的消息洩露一點出去,好給自己漲漲貢獻度。 門沒鎖,炎緒裝模作樣的敲了兩下,開門進來。 見唐時曲起一條腿,窩在沙發上,寬鬆的睡衣露出白花花的胸膛和大腿,他的視線頓時定住了,緊緊盯著唐時光潔白嫩的皮膚,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 唐時手裡拿著一遝紙和一支筆,正在上面練習畫符文,抬眼看了炎緒一眼,又立刻垂下去繼續拖動筆桿。 “進來,站在那裡幹什麼?”唐時隨口說。 炎緒這才關上門,並悄悄的從裡面反鎖上,走到沙發邊坐下,往唐時那邊靠了靠,看他紙上畫的符文。 畫完一個,沒有停歇,接著又畫了另一個。 炎緒的視線,一會兒看看唐時白淨漂亮的腳踝,一會兒順著他的小腿,一路描摹上大腿,直到被休閒大褲衩蓋住,看不到自己想看的風景為止。 第164章 不是元素系 唐時一連畫出了三個符文,才抬頭看炎緒。 “是要來強化冰火魔心劍的嗎?”這是白天說好的,當時在彌月森林裡不太安全,說好晚上回來再強化的。 “嗯。”炎緒努力壓制住內心的激蕩。 掏出那張魔心石卡牌,啟動,一顆黑色的、比上次從高等鬼靈蜘蛛那裡得到的那塊魔心石還要大,這次這顆,足有鵪鶉蛋這麼大,成不規則形狀,仿佛之前有個整體,被無情的擊碎,破裂成無數顆小塊一樣。 唐時:“這顆魔心石倒是大,不知道冰火魔心劍會被強化到什麼層次。” 炎緒已經實體化了冰火魔心劍,冰火魔心劍感受到了魔心石的存在,護手處的那顆立體“心臟”再次發出了紅光,這次的紅光比上一次強了很多。 有過一次經驗,炎緒直接把魔心石按進了發光的“心臟”裡,魔心石沒有受到阻礙,被“心臟”吸收了。 “心臟”裡的紅光驟亮,照得整個房間通紅,整個冰火魔心劍似乎都要燒起來一樣,紅光從“心臟”中延伸出來,順著骨骼劍脊,一路“燒”到劍尖,一邊紅光滌蕩過去,緊隨而至的居然是金光。 從“心臟”中散發出來的金光,莊嚴而神聖,仿佛將有神明降臨! 金光就像紅光一樣,從“心臟”中滌蕩向劍尖,整把大劍金光閃閃。金色的光芒沒有維持多有,竟從骨骼劍脊裡射出一道黑影,黑影就像病毒一樣,迅速順著骨骼劍脊向周圍擴散。 它在吞噬著金光,金光也好像在故意壓制著黑影的侵蝕,兩方角力,冰火魔心劍瘋狂的顫動,掙脫了炎緒的手,自行懸浮在空中,金光和黑影還在爭鬥,兩方誰也奈何不了誰,最後冰火魔心劍直接卡化,從空中落了下來。 炎緒看著落下來的卡牌,沒有走上前去。 剛剛那一幕太過詭異,唐時也驚訝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見炎緒不動,他走過去,撿起地上的卡牌。 一看之下,直接張大了嘴巴。 緩了很久才鎮定下來,再看炎緒,還站在那裡發呆。 唐時:“你怎麼了?” 炎緒遲疑的將視線轉向唐時,“你剛剛看到了嗎?” 唐時莫名其妙,“什麼?” 炎緒神情有點恍惚,“一個戰場,非常龐大,所有人……不,所有生物都在廝殺,在呐喊,天空黑沉沉的,仿佛沒有天地之分……” 炎緒停住了,眼神清明了一些,又問:“你看到了嗎?” “沒,我沒看到。”唐時肯定的說。 炎緒充滿了疑惑,又想了好一會兒,才決定放棄,那可能是他的幻覺,他現在好好的站在房間裡,哪有什麼戰場。 “進階了嗎?”炎緒把卡牌接過來,看到上面的介紹,皺起了眉頭。 “天罰之劍,英雄期二星武器,史詩級品質,從天降下天罰雷陣,製造天罰。被纏縛的聖劍,不完全體。” 唐時道:“我似乎猜錯了,你不一定是元素系。” 唐時之前的猜測是根據冰火魔心劍,和炎緒得到的秘能卡來的,他已經看出來,冰火魔心劍對炎緒的影響很大,他一直以為冰火魔心劍就只有冰與火兩種元素,而且炎緒對冰與火的控制也很自如。 這次強化之後,讓唐時徹底改變了觀點。 冰火魔心劍並不是這把劍的最終形態,就連現在這把二星的天罰之劍也不是它的最終形態雷仍然屬於元素之一,是所有元素之首,最為霸道,威力也最強,這把天罰之劍卻可以製造出天罰雷陣,這簡直是要逆天了。 炎緒捏著這張武器卡,底色已經完全變成了紫紅色,是英雄期的形態。 天罰之劍仍然在他的武器卡位上,確切的說,這張天罰之劍就是冰火魔心劍的升級版,只是名字和技能有了變化,實質沒變。 炎緒調動元能,啟動天罰之劍,一道金光閃過,融進了他的內置武器卡位裡。 炎緒“審視”自己的內置卡位,突然渾身一震,他發現了一件讓他震驚的事! 他原本空缺的兩個“天賦”卡位裡,此刻已經被兩張卡牌佔據了! 炎緒非常確定,他沒有得到過任何一張天賦卡,而且這兩張天賦卡和其他卡牌都不一樣,它們是透明的虛影,仿佛不是實際存在的卡牌,但卻實實在在的佔據了他的兩個天賦卡位。 炎緒道:“你見過天賦卡沒有?什麼樣的?” “和其他卡牌一樣,不過,只要是天賦卡,都可以煉化。”唐時解釋道。 “煉化後,會不會出現虛體形態?”炎緒奇怪,他的其他煉化卡牌呈現的也都是實體形態,就這兩張天賦卡不一樣……不對,問題不是這個,問題是這兩張天賦卡是怎麼來的? “不會。怎麼了?”唐時發現炎緒的表情不對,問他。 炎緒看向唐時,認真道:“我的天賦卡位上出現了兩張透明的天賦卡。” 唐時一怔,詫異道:“哪來的天賦卡?” 唐時也很肯定,在此之前,炎緒從沒得到過天賦卡。 炎緒手中有幾張卡牌他都一清二楚,根本沒有一張天賦卡,何況還是兩張透明的天賦卡。 怎麼會有透明的天賦卡? 兩人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詫異和不解,而後幾乎同時想到一種可能。 “你剛剛的幻覺……” 炎緒點頭,“我猜也和那個有關。” 唐時擰著眉頭,在房間裡踱步,喃喃自語,“這是什麼原理?以前從沒聽說過這樣的事,太不合常理了,卡牌怎麼可能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完全不對……” 唐時停下腳步,扭頭看炎緒,“你到底是什麼系的?” 炎緒苦笑,“我又怎麼知道,不過我猜,這可能和叛神霍格拉斯有關。” 唐時奇怪道:“叛神霍格拉斯是誰?” 炎緒表情怪異的看著唐時,唐時在和牛角猿人戰鬥時,使用亡靈鐮刀,意識被奪,當時的事情炎緒並沒有跟他細說,所以他還不知道當時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炎緒把那天的事和唐時說了,唐時臉色凝重,抬起自己的左手,喃喃道:“亡靈之王……” 他得到的這張秘能卡是靈王左手,沒想到真正的亡靈之王居然潛藏在他的體內……不,未必是他的體內,說不定是亡靈鐮刀凝聚死氣時帶來的,不管怎麼說,這都非常危險。 在不瞭解對方懷著的是善念還是惡念,他還是小心為妙。 唐時看向炎緒,苦笑道:“我們這叫什麼? 一個靈王,一個叛神,似乎都不是好招惹的人物。” 炎緒也勾起嘴角,“確實不好招惹,不過利用好了,卻是強大的戰力。” 唐時點頭,“這倒是真的。” 炎緒不打算再想這件事了,走上前,環住略顯纖細的人,像只大狗一樣在他的脖頸間嗅聞,“真香,用了玫瑰花香味的沐浴露?” 唐時笑著推開他的腦袋,“哪有什麼玫瑰花香味的沐浴露,只是一塊香皂而已。你的兩張天賦卡是什麼?” “想知道?”炎緒語氣低沉,暖昧的用鼻子磨蹭著唐時的脖頸,寬鬆的睡衣都被他蹭的滑了下來,露出一隻光滑潔白的肩膀。 “嗯。”唐時被他磨蹭的也有點起火,臉色微紅,呼吸也炙熱起來。 “床上說。”炎緒夾帶著人滾上床。 上去就是一通纏綿熱吻,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幹翻這只唐小貓,哪裡還有卡牌的影子。 纏綿喘息的間隙,唐時還在惦記他的兩張天賦卡,“說……” 聲音軟綿綿的,直聽得炎緒蘇到骨子裡,動情的再次吻上唐時嫣紅的雙唇,手下沒停,除掉他本就散落大半的絲質睡衣,粗喘道:“我愛你……” 唐時的臉頓時紅透了,心中仿佛有一灣溫泉,溫暖的他整個人都有些發軟、發暈。 他緊緊的抱住壓在他身上的炎緒,翻身將人壓住,變被動為主動,親吻啃咬著他,眼神中顯出急切。 炎緒看著他,寵溺的隨他胡來,晈也罷,舔也罷,這些都是他的唐小貓對他做的,所以他都喜歡,喜歡到一顆心都要融化了。 唐時主動的後果就是,第二天再次起不了床了,一直睡到大中午才迷迷瞪瞪的爬起來。 腰酸腿軟的險些給跪了。 他扶著腰晈牙切齒的往門口挪,剛到門口,房門就被風風火火的衝開了,險些把唐時直接拍到牆上去。 秦烈激動道:“給你,這是我早上去抓的,黑月巨蜥你那裡還有兩隻,加上這只幻影月殼蟹,足夠再做一套黑月追獵者皮甲了。” 唐時黑著臉,接過秦烈遞過來的幻影月殼蟹殼材料卡,咬牙把手從腰上放下來。 秦烈突然好奇的歪著腦袋看唐時,之後又圍著唐時轉了一圈,狐疑道:“你怎麼了? 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 唐時:“……” 這個時候你倒是敏銳,一看就是資深老手。 唐時擺手道:“昨晚研究符文太晚了,睡得有點落枕,我活動活動。” 秦烈半信半疑的瞅了唐時半天,才作罷,低聲道:“護甲的事,先不要說漏。” “知道了。” 炎緒今天也沒出去,在廚房燉湯。 唐時剛下樓,就聞到撲鼻的香味,饞的口水氾濫,蹭到廚房裡,眼巴巴的看著沸騰翻滾的湯鍋。 瞥了外面一眼,見沒人,唐時才從身後抱住炎緒。 這個動作讓炎緒一僵,險些把手給切了,唐時從沒這樣主動抱過他,這是第一次。 炎緒心中柔軟一片,眼神也不由自主的溫柔起來,“醒了?” 唐時把下巴擱在炎緒的肩膀上,像只饞貓一樣盯著湯鍋,“嗯,好餓。” 語氣裡充滿了依賴,帶著點昨夜縱欲之後的沙啞。 炎緒只覺一顆心漲得滿滿的,這樣的幸福和安寧,才是他最想珍惜的。 側過臉,親了親唐時柔軟的嘴唇,本來只是點吻,沒想到一觸上去就不想分開,糾纏勾吻,那股邪火險些又燒起來。 聽見有腳步聲,唐時急忙鬆手,和炎緒保持距離。 炎緒意猶未盡的舔舔唇,見到客廳裡的那個大大咧咧的二愣子,搖頭歎氣。 飯後唐時又製作了一張火焰元素微粒卡,手中之前有一張,準備用兩張火焰元素微粒卡,讓金姆給他製作兩套護甲。 一套給戰容,另一套給龍眠。 唐時到別墅後面的樹林裡去,那裡寬敞,黑月巨蜥和幻影月殼蟹這樣的大傢伙太占地方了金姆現在是英雄期生物,還要他打造覺醒期9級的護甲,確實有點大材小用了,可是英雄期的護甲需要的材料都很講究,唐時一時半會兒也收集不到,只能先製作兩套黑月追獵者皮甲應急。 唐時拿著金姆遞過來的兩張裝備卡,品質和屬性和他們的一樣,看來這不是金姆的技術問題,而是這兩種材料的品質,最高只能製成這樣的護甲。 唐時不知道龍眠有沒有自己的護甲,既然有材料,就一起做了吧。 第165章 上趕著找死 這兩天,唐時他們也沒閑著,去覺醒者公會接任務,賺錢,賺貢獻點。 齊天商會舉辦的拍賣會再過幾天就開始了,唐時他們現在非常需要錢,他們想要的東西,很有可能會在拍賣會上遇到,齊天商會是襄龍城最頂級的商會,裡面的東西最全。 唐時估計,他們說不定有很多東西要買,特別是考核在即,只要他們能用上的,他應該都會買。 現在最缺的就是錢,唐時手中已經有了三千多金幣,交了一次房款,只剩下幾百金幣了,房款再還一次應該就能還清了。 眼下他們可以卯足了勁,攢錢準備在拍賣會上買東西了。 這兩天的任務,唐時都會跟著去,但不出手,他的元能都耗費在給他們畫符文上了,唐時正在嘗試著畫出地獄瘋魔的符文,這只黑暗生物非常強大,有了它,等於有了一個強大的僕從卡。 不過,實力越強的符文生物,消耗的元能越大,難度也越大。 在不確定能一次成功的時候,唐時不會去浪費那些顏料和元能。 唐時盤腿坐在車頂上,綠色顏料放在旁邊,他的左手臂上已經畫了一個紡命蛛女的符文,容不下第二張符文了,他卷起褲腿,在小腿上嘗試著畫地獄瘋魔,不管怎麼說,總要有嘗試才知道能不能成功。 他已經練習畫這些符文好久了,之前在不知道是地獄瘋魔的時候就在練習了,現在又苦練了幾天,一次勾畫出來應該沒問題,他想拿自己先試驗一下,然後再給炎緒他們畫。 炎緒他們去狩獵了,讓唐時在這裡等。 炎緒要是知道他在這個時候嘗試畫符文,肯定要罵他,萬一失敗了,元能也耗盡了,再遇到危險,那就麻煩了。 慶倖的是,經過多次練習,唐時一次成功。 只是,對綠色顏料的消耗很大,符文太過複雜,顏料消耗自然會大。 唐時坐的高,看得遠,聽見遠處有槍聲,抬頭看去,見幾輛車向著這邊疾馳而來。 確切的說,是後面的幾輛車在追著前面的兩輛車跑,邊追邊從窗口放槍,想要打爆逃跑車輛的車輪,可惜開槍的人槍法實在不怎麼樣,連開好幾槍也沒擊中對方的車輪,還讓對方一路顛簸,越跑越遠。 唐時所在的位置正處荒野,這一片地面高低起伏,長滿了野草,卻沒有太過高大的遮蔽物唐時的車輛停在荒野上,遠遠就能看見,何況唐時還坐在車頂上,目標更明顯。 遠遠的,唐時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傳來。 “唐兄弟!快來幫幫忙!” 唐時從車頂上一下子站了起來,是鐘子楓! 鐘子楓早上出城的時候,見過唐時他們,還打了招呼,知道他們在這一片狩獵,被圍堵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開車往這邊逃,希望唐時他們還在這邊沒走,不然他們今天就死定了。 兩輛車飛速竄到唐時的車旁,鐘子楓等人從車上跳下來。 後面的車子緊隨而至,停在幾米開外,也都紛紛下車,足有將近二十人。 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長鬃獅,於番! 於番下車,看到站在車頂的人,正是那個在覺醒者公會公然侮辱他的傢伙,露出一個陰冷的笑。 “好極了,原來你們是一夥兒的,正愁找不到你們,沒想到你們自動抱成團受死,省得我再一個個的找了,受死吧!” 兩方人馬立刻拉開陣勢,廝殺一觸即發,鐘子楓一方明顯勢弱,根本敵不過於番。 於番這次是有備而來,才會帶來這麼多的覺醒者。 鐘子楓一見情況不對,沒和他們交手,掉頭就跑,一路狂奔,才到了這裡,可是這裡居然只有唐時一個人。 鐘子楓急道:“炎兄弟他們呢?怎麼只有你一個?” 唐時站在車頂俯瞰他們,淡淡道:“狩獵去了。” 鐘子楓低罵一聲,急道:“遠不遠?有沒有辦法叫他們回來?” 鐘子楓這邊,就算加上唐時也才8個人,在人數上就弱了於番一倍多。 唐時想了想,又盤腿坐到了車頂上,“應該叫不回來,獵物到處跑,誰知道他們會追去哪裡。” 鐘子楓等人簡直要抓狂了。 曹文一腦門子汗,手頭捏著一張卡牌,警惕的盯著於番等人,急道:“唐哥,唐祖宗,現在非常時期,想想辦法啊,要是都死在這裡,什麼都完了!” 鐘子楓咬牙低聲道:“我在蟒奎覺醒者團隊有朋友,之前一直受他照顧,他知道我得罪了於番,也說不會袖手旁觀,只要今天能逃過一劫,我一定會報仇!” 于番眼神陰狠的盯著唐時,不知道他在玩什麼花樣,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有閒情逸致坐在車頂上看風景。 “唐時!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還不下來受死!”唐時不以為然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於番。 唐時撩也沒撩他一眼,從小格子裡抱出一隻牛角,扔給鐘子楓,“報什麼仇?有仇今天就報了吧。” 那牛角又粗又大又重,鐘子楓手忙腳亂的接住,不明白唐時什麼意思。 “用元能啟動靠近牛角根部的圖形。”唐時指揮道。 于番看到唐時居然拿出了一隻牛角,頓時心下一懼。 他可是聽說過,不少厲害的裝備卡,裡面的裝備奇形怪狀,卻殺傷力驚人。 當下怒吼一聲,“動手!把牛角搶過來!” 二十多個人立刻點開卡包,抽出卡牌,準備戰鬥。 鐘子楓這邊的人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也都有所動作。 鐘子楓滿臉困惑,還在猜測這牛角有什麼用處,見此情況哪還有時間多想,急忙按照唐時的指示,調動元能,啟動了靠近牛角根部的那個綠色圖案。 鐘子楓只覺元能瞬間被抽下去了一半,牛角上光芒一閃,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紡命蛛女! 於番等人的卡牌生物剛啟動,正想沖過來,就被這只高大的、渾身漆黑的怪物給嚇住了。 紡命蛛女高傲的佇立在荒野上,俯瞰下方矮小的人類,和那些嚇得瑟縮的卡牌生物,驕傲矜貴的揮了揮最前方的兩隻短小的黑色蛛腿。紡命蛛女一邊注視他們,一邊吐出一口液體,在手中拉扯編織,再吐出一口,繼續拉扯編織。 就連放出紡命蛛女的鐘子楓都被眼前這只大型生物給嚇住了,半天回不了神。 曹文磕巴道:“是、是湖邊的那只!” 於番臉色鐵青,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會有這麼厲害的僕從生物。再看己方,那些僕從生物不是森林狼,就是灰熊,就連叢林獵豹都算是上等了,震地犀牛更是僅次於他的長鬃草原獅的存在。 再看對方的這只生物,一出場就能震懾對手……震懾他們,這簡直是要把他的臉踩到泥裡去了。 于番眼神毒辣,陰狠道:“僕從生物再厲害,也只有一隻,等我殺了你們,這只僕從生物就是我於番的!給我殺了他們!” 聽候命令的覺醒者,立刻命令自己的卡牌生物衝擊戰鬥。 鐘子楓這邊的覺醒者也動起手來。 從出場就沒動過的紡命蛛女,動了動手指,幾張白色的蛛網,“啪” “啪” “啪”彈射出去,速度非常快,起先只有巴掌大小,彈射出來之後,就會變成一張大網,把沖上前來的敵人兜頭罩住。 紡命蛛女織成的蛛網,用兵器別想割斷,就算用火燒也要折騰一會兒,最好的辦法就是冰凍,然後擊碎,但寒冰元素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所以於番等人瞬間遭殃了,一個網裡都會罩住兩三個,幾張大網扔出去,一半人就被搞定了。 鐘子楓等人都驚悚了,沒敢再往前沖,而是退到了紡命蛛女後面,將戰場交給了紡命蛛女於番恨得咬碎一口鋼牙,喚出長鬃草原獅,一指車頂上的唐時,吼道:“給我殺了他!” 長鬃草原獅一聲獸吼,向著唐時撲過去。 長鬃草原獅是卡牌生物,個頭大,四肢著地,高度還會超過人,要是被那只大腦袋撞一下,就算唐時改裝過的越野車也會翻出去。 長鬃草原獅體型雖大,但紡命蛛女也不遜色,鋼鐵一樣的黑色蛛腿撐在地面,足比長鬃草原獅還要高出半截身子。 此刻紡命蛛女正在揮舞著腿刀,劈砍附近的敵人,只要被它砍中,即便不死,也會立刻中毒。低等生物和人類不像暴食巨魔那麼巨大,就連血肉都帶有防禦力,他們中了紡命蛛女的毒,必死無疑。 正在砍菜切瓜一樣的紡命蛛女,看到一隻大獅子想從它身邊繞過去,碩大的蛛肚一掃,直接橫在長鬃草原獅面前,蛛腿已經揮過去了,長鬃草原獅體型雖大,反應倒不慢,迅速跳開躲避攻擊,再一個反擊撲上來,死死的咬住紡命蛛女的黑色蛛腿。 唐時看白癡一樣的看著那只蠢獅子,是怕毒不死它,故意用舌頭嘗嘗嗎? 紡命蛛女非常淡定的讓大獅子咬,完全不做反抗,它下半身的防禦力很高,想咬斷它的蛛腿還要費些功夫,如果大獅子能在被紡命蛛女毒翻之前咬斷它一條腿,紡命蛛女也不會死。 被紡命蛛女傷到的覺醒者,傷口開始發黑,流出來的血液也是黑色的,行動遲緩,有的只是被割出來一個小傷口,現在卻非常致命。當於番發現這只生物有毒的時候,再看到自己的長鬢草原獅正咬著那生物的蛛腿,嚇得肝膽俱裂,急忙下達指令,直接攻擊唐時,繞開那生物! 唐時一直坐在車頂上觀戰,見大獅子放棄了紡命蛛女向他撲來,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猛地向前躍起,長鬢草原獅威猛的撲翻了唐時的越野車,唐時穩穩的落在了長鬃草原獅的背後,稍作停留,點開鬼靈卡包,抽出了一張卡牌,啟動,公正之劍出現在手中。 待長鬢草原獅回身反撲的時候,唐時再次躍起,速度飛快的朝著於番殺去! 於番一驚,被唐時衝殺而來的氣勢嚇得後退了幾步,罵道:“連護甲也沒有的蠢貨!誰要和你近身戰!給我去死!” 大吼的同時,迅速點開自己的卡包,想再扔出一張僕從卡,突然感覺到側頸處有風聲掠過,再抬眼時,唐時已經站到他面前了,脖子上架著的,赫然就是公正之劍。 “對付你,不用穿護甲。”唐時睥睨著他。 於番嚇得心臟都停跳了,唐時的速度太快了,剛剛還在幾十米開外,他的卡牌還沒取出來,唐時已經到面前了。 “怎、怎麼可能?你的速度怎麼可能這麼快?!”於番驚恐的大喊。 唐時臉上掛著冷笑,“下輩子和人交手,最好離得遠一點,你不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高手。” “你……你敢殺我,我哥是于霖,你殺了我,整個天龍覺醒者團隊都不會放過你……”於番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珠子一動,見長髻草原獅已經勇猛的撲過來了,這一下絕對可以一口咬掉唐時的腦袋! 第166章 被人擺了一道 “別做夢了,沒人救得了你。”唐時勾唇冷笑,手起刀落,一劍砍了於番的腦袋。 血液噴出去數丈,於番睜大一雙眼睛,死不瞑目。 趕來救駕的草原長髻獅,卻在唐時身後兩米處,“轟隆”倒地,四肢掙扎著抽動,口裡流出黑血,沒要掙扎多久,徹底不動了。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覺醒者都震住了。 唐時單手提著染血長劍,神情冷肅,仿佛地獄歸來的戰神,佇立在於番的無頭屍體旁。 冷眼掃視全場,沉聲道:“不留活口,全殺了。” 於番帶來的覺醒者,親眼看見剛剛那一幕,早被嚇得肝膽俱裂,聽到這句話,立刻慘叫求饒。 唐時只有一個字,“殺。” “我們是天龍覺醒者團隊的人,你敢殺我們,整個天龍覺醒者團隊都不會放過你!你以後別想在襄龍城立足,你會被整個天龍覺醒者團隊追殺!你不得好死!” 唐時冷眼看著他們垂死掙扎,看著紡命蛛女大開殺戒,裹在蛛網裡的覺醒者,就像待宰的羔羊,被它一蛛腿一個,挨個刺穿,直到所有的叫駡聲徹底消失為止。 鐘子楓等人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唐時,在他們的印象裡,唐時就是個好脾氣的文弱青年,笑盈盈的,完全無害。他們一直以為,在他們四個人當中,只有唐時實力最弱,誰能想到,他殺起人來眼睛也不眨一下。 如果不是現實所逼,他們很多人都不敢殺人,就算迫不得已要殺人,多數都是讓卡牌生物動手,他們親自動手的很少,確切的說,他們近身格鬥的經驗很少,只要沒有卡牌生物護持,他們幾乎沒有任何戰鬥力。 可是唐時卻不同,從他的速度和招式來看,他應該經常廝殺格鬥。 鐘子楓渾身冷汗,看著剛剛還囂張叫囂著要滅了他們的人,現在死的一個也不剩了。 唐時走到鐘子楓面前,鐘子楓竟然向後退了一步,眼中現出驚恐。 不只是鐘子楓,他的隊員也都眼神驚懼的盯著唐時,仿佛下一刻,唐時就會把他們殺光。 看著他們的樣子,唐時淡淡一笑,“把紡命蛛女召喚回來,牛角給我。” 鐘子楓急忙照做,紡命蛛女變成符文,回到牛角上。 鐘子楓把牛角還給唐時,唐時垂眸摸了摸牛角,濃密的睫毛蓋住了眸子裡的光彩,嘴角卻含著笑意,淡聲道:“不用緊張,你們沒有害我之心,我自然不會殺你們。” “想殺我的,都會比我先死。”唐時說完,把牛角收回小格子裡,走向側翻在地的越野車,搖了搖頭,他一個人沒法翻過來。 等唐時離開了,鐘子楓等人才松了口氣,剛剛那股壓迫力,逼得他們連呼吸都困難。 直到此刻,他們才發現,護甲內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涼涼的貼在皮膚上。 曹文抹了抹額上的冷汗,心道:媽的,還好上次隊長沒有採取他的意見搶劫他們,不然連怎麼死的也不知道。 鐘子楓調整了一下情緒,讓隊員幫忙把唐時的越野車給翻回來。 數人合力,總算把越野車給推回來了。 “謝了。”唐時道。 鐘子楓笑笑,“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們肯定死定了,說什麼謝。” 唐時點點頭,沒有再說話,沉默著看著遠方,像在想事情。 鐘子楓猶豫了半天,終於問道:“我們殺了於番……,於霖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該怎麼辦?” 鐘子楓說的沒錯,于霖對弟弟的寵愛,唐時在上一世就聽說了,不然憑於番這點實力,也不敢囂張跋扈到如此地步,全都是於霖給慣出來的,別人礙于天龍覺醒者團隊的威懾,不敢和他硬來,只能忍讓,並不是打不過他,而是怕他的報復。 現在唐時直接把人給砍了,和天龍覺醒者團隊結仇是肯定了,唐時還不至於怕了於霖,只是現在時間不多了,他不想浪費時間去對付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他要專心準備考核的事。 “你應該已經有自己的打算了,不是嗎?”唐時反問他。 鐘子楓沉吟道:“蟒奎覺醒者團隊和天龍覺醒者團隊向來不和,又都是黑鐵級團隊,雙方多有爭鬥。我有朋友在蟒奎覺醒者團隊,他曾多次邀請我加入,我這人喜歡自由,又不太想被人管束,就一直沒有答應。現在已經沒辦法了,我們人少,實力有限,想要在襄龍城活下去,只能加入蟒奎覺醒者團隊了。” 唐時想了想,勾唇一笑,“於霖那個人高傲自大,未必能查到是我們幹的。畢竟,他不相信我們有這個實力。” 鐘子楓擔心道:“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們可以守口如瓶,但萬一消息走漏了呢?你們要不要也加入蟒奎覺醒者團隊?有了你們的加入,蟒奎的實力肯定會大增。” 唐時搖頭,“不用,我們有自己的計畫。” 鐘子楓確實擔心他們,就算他們的實力不弱,但四個人,對付整個黑鐵級團隊,他認為,完全沒有勝算。 不遠處,有三個人走過來,他們腳步悠閒,不急不躁。 當看到這邊的情況時,都是一愣,隨後拔腿狂奔過來。 看著一地的屍體,秦烈大叫,“我日他爸爸,怎麼回事?被人偷襲了?” 炎緒臉色陰沉,快步走到唐時身邊,關切的問:“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唐時搖頭,“我沒事。” 唐時歎氣,“這點錢別指望明天能在拍賣會上拍下什麼了。” 秦烈悲憤道:“我一定要拍到我要的礦石和血魂珠!” 炎緒道:“明天去找譚先生要賬。” 唐時:“……” 這是唯一的辦法,雖然有點抹不開面子,但是他們也沒辦法,一千金幣連拍賣商品的毛都摸不到。 唐時又整理了小格子裡的東西,把可以寄賣或者拍賣的東西都整理到一邊,留著明天賣掉這一日,絕大多數的覺醒者都沒有外出狩獵,都聚到了齊天商會拍賣行,裡面人來人往,非常熱鬧。 唐時他們到的時候,裡面已經有很多人了。 距離拍賣會開場還有點時間,現在過來的人,大多都是有東西要放在齊天商會拍賣。 唐時從擁擠的人群裡擠過去,來到服務台,服務台前站了一排長相漂亮,聲音甜美的女人,直看得秦烈眼睛都直了。 戰容沒有過去,那邊人擠人,挨挨蹭蹭會碰到他,他寧願站在僻靜的地方觀望,也不想過去。 見到秦烈看到美女的豬哥樣,戰容眉頭動了動,似乎想皺眉。 唐時把一個勁往前擠的秦烈拍到一邊去,問:“我想拍賣東西,請問流程怎麼走?” 美女微笑著從服務台前拿了一個表格遞給唐時,“齊天商會不是所有商品都可以上拍賣台,在拍賣之前,會由鑒定師鑒定是否有拍賣價值,如果鑒定通過,您就可以把商品留下,齊天商會會為您拍賣,拍賣利益分成表格下方有標注。鑒定沒有通過的商品,您也可以選擇,放在我們商會進行暗拍出售。請先把您要拍賣的物品資訊登記下來,然後到等候區等候鑒定師鑒定。” 唐時點頭,拿著表格到旁邊去填了。 填完之後,又到等候區排隊,等候鑒定。 前面排了不少人,都拿著自己認為完全可以上得了齊天商會拍賣台的商品,但是,真正能上得了檯面的商品卻很少。 齊天商會的名聲擺在那裡,能拿得出手拍賣的東西自然都是好的,所以鑒定這一關非常嚴格。 不少人興高采烈而來,垂頭喪氣而去。 不能上拍賣台的商品,可以選擇放在齊天商會暗拍出售。 這裡的暗拍,就是不公佈拍賣人數和價格,一個商品可能有好幾個人同時拍了,但都不知道對方,最後價高者得。 意義其實是一樣的,只不過比起公然擺在檯面上拍賣,暗拍的價格要低很多,當然了,商品本身的價值擺在那裡,價格自然高不起來。何況稍微有點身份的人,壓根兒不屑看暗拍商品,暗拍的商品都是賣給普通覺醒者的,想要好東西,還得拍臺上的。 第167章 唐時的拍賣品 等候區正前方有個工作區,工作區後面坐著幾個人神情嚴肅的男人,他們每個人面前都拍著長長的隊。 他們就是齊天商會請來的鑒定師,這些鑒定師在襄龍城非常受人尊敬,地位不低,他們的閱歷和見識都不是一般覺醒者能比的,不然也當不上這鑒定師一職。 唐時排在隊伍裡,前後都有人,他踮起腳尖看工作區。 譚先生說會找鑒定師鑒定那對牛角,他會給出最高價,不知道人來了沒有,可千萬別放他鴿子,他現在急需用錢。 唐時一連看了好幾次,也沒見到譚先生的人影,心裡有些揣惴。 工作區側邊的一個小門打開,譚先生走出來,在工作區台前坐下,也占了一席位置。 唐時一愣,讓炎緒繼續排隊,他過去要賬。 譚先生一眼就看到了從幾隊人群中擠過來的唐時,道:“我還說你們怎麼還不來。” 唐時笑著說:“早就來了,沒看見你。” 譚先生見唐時手中拿著一張表格,“你有東西要拍賣?暴食巨魔的屍體嗎?來,我來給你鑒定。” 唐時一愣,把手中的表格遞過去,“你是鑒定師?你不是覺醒者公會的人嗎?” 譚先生看著表格上填寫的內容,點頭道:“這次的拍賣會是齊天商會和覺醒者公會共同舉辦,我也是被請來的鑒定師。” 唐時見譚先生說的雲淡風輕,一時摸不透他在覺醒者公會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角色,手中有審判會考核的推薦名額,還是鑒定師,他到底有著什麼樣的身份? “暴食巨魔的屍體,你果然會放在拍賣會上拍賣。暴食巨魔的屍體達到了戰將級中位水準,它的血、骨都是上等材料,說它渾身是寶也不為過,確實可以放到拍賣臺上拍賣,只是……為什麼不全?” 唐時笑笑,“總要為自己留點兒。” 譚先生無奈的看了唐時一眼,繼續看下面要拍賣的東西,眼睛驀地瞪圓了,震驚道:“進化之種?你手中有進化之種?” “嗯,有的。”唐時點頭。 他們現在非常缺錢,唐時左思右想,又和他們商量過,都覺得還是拿一顆進化之種出來拍賣比較好。 五顆進化之種,被惡毒鐵匠、炎緒、憤怒的梟獸各吃了一顆,還剩下兩顆較小的,唐時把最小的那顆拿出來拍賣,準備撈點錢,留著拍看上的東西。 譚先生眼睛圓睜,盯著唐時看了半天,才道:“你小子太不夠意思了,有好東西不先想著賣給你譚哥,竟然拿到這裡來拍賣。” 唐時嘿嘿笑,沒有接話,心說:你們覺醒者公會雖然有保障,但價格最低,想要撈錢,這樣的好東西當然是拿到拍賣會上比較好。 譚先生繼續往下看,看到最後一欄寫著:材料卡,月光墨水。 “月光墨水?”譚先生重複一句,有點想不透,歪著腦袋思索了半天,才道:“卡牌拿來我看看。” 唐時把材料卡遞給譚先生。 這月光墨水,其實就是唐時從牛角猿人那裡搜刮來的,畫在石頭上的白色顏料,這種白色顏料是專門留畫陷阱符文用的,起初唐時也不知道這些顏料叫什麼名字,後來將它們製成材料卡之後,卡牌上自動出現了名字。 這種白色的顏料,就叫“月光墨水”,像唐時用來畫紡命蛛女的綠色顏料,叫“獵人墨水。” 白色的月光墨水,唐時手中有好多瓶,拿出一瓶來拍賣,這是炎緒的意思,他想以這樣的形式放出一瓶來試試外界的反應。 此外,關注符文研究的人,是絕對不可能放棄這瓶墨水的。 唐時想要參加審判會的考核,資格還不夠,炎緒沒有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譚先生那裡,說什麼時間若是趕得及,符文研究要是有了成果就分一點到唐時頭上,那要是沒有成果,或者成果不明顯,再將貢獻分開,唐時這審判會考核也就別想參加了。 與其把希望放在別人身上,倒不如自己行動。 “月光墨水,陷拼符文必備墨水。” 譚先生捏著手裡的材料卡,臉色越來越凝重,就連呼吸也因為激動變得急促起來,“這……你怎麼得到的?” 唐時歪著腦袋看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譚先生,不說話。 譚先生看到唐時那個表情,知道自己失態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奇遇,根本沒必要向任何人解釋,像唐時這樣的,手中又是進化之種,又是月光墨水,到底是什麼樣的奇遇,才能讓他有如此多的寶貝,簡直難以想像。 唐時自然不會給他解釋怎麼得來的這些東西,他雖然和譚先生有些交情,但也沒到把所有家底都交代的地步。 “我這三樣東西,有資格上拍賣台嗎?”唐時笑容溫和,避開了譚先生的問題。 譚先生也不再追問這件事,只是幽幽歎氣,看了看進化之種,又月光墨水,感歎道:“真沒想到,你小子手中竟會有這麼多寶貝。不說這進化之種對覺醒者和卡牌生物有多重要了,單說這瓶月光墨水,肯定會讓襄龍城的符文研究前進一大步。如果這些東西都沒資格上拍賣台,我真不知道還有什麼是值得的。” 譚先生拿出一個類似保險箱一樣的銀色箱子,放在工作臺上,銀色箱子裡有三個格子,讓唐時把要拍賣的三張卡牌放進去。 譚先生再看著三張卡牌,惋惜的直歎氣,然後當著唐時的面,把箱子仔細的鎖好,又把唐時的資訊仔細記錄好,才把箱子交給專人,留著一會兒送上臺拍賣。 忙完這些,譚先生才拿出一張印有金龍頭的卡來,遞給唐時。 “這裡有2萬金幣,現金太多,不好拿,給你存到卡裡了,你隨時取用就行了,戶頭是你的。” 襄龍城有卡牌時代的銀行,作用和和平時代的銀行相差不大,數額大的,很少有人帶著金幣到處跑,都是一張磁卡解決。 “那兩個牛角,論實際價值,這是最高價了。若論研究價值,那太大了,無法估算,只能取實際價值來給錢。你知道的,一張覺醒期的生物卡,等級高的幾百金幣就能買到,加上品質好點的,也不過上千金幣。這是我和另外兩位鑒定師給出的價格,你如果不放心,也可以再請他們鑒定一下。” 唐時笑起來,“譚哥說的哪裡話,哪能說不信你,我們自然是相信譚哥的。本來是想送給譚哥的,也讓我在符文研究的事上出點力,做點貢獻,譚哥客氣,非要花錢買下來,那我也只能恭敬不如從命的收下了。” 譚先生被唐時的圓滑說的沒脾氣了,只是笑著用食指點點他,“你要是真信我,下次有好東西,一定要先想著你譚哥,別再這樣不聲不響拿來拍賣了,被不識貨的人拍下去,多可惜。” “一定一定。”唐時點頭如搗蒜,毫不客氣的把磁卡收下了,笑嘻嘻的走了。 唐時過去招呼還在排隊的炎緒和秦烈,有熟人就是好辦事,這邊還沒排到他們,他們的事已經辦完了,只等著時間一到,進場就行了。 正式拍賣時間還沒到,唐時準備去看看暗拍商品,暗拍商品很多已經顯示出來了。 一層的大廳裡,擺著幾台類似和平時代的自動取款機一樣的機器,所有暗拍商品的名稱和介紹都會出現在顯示幕上,拍者只需要在機器上選定自己想要的商品就行。 這裡用到的就是磁卡了,唐時還要感謝譚先生的細心,不然他們手中都是現金,還要費事去兌換。 把磁卡插到機器裡,選中要拍的商品,預付金額即可。如果商品被拍下來,錢會自動被齊天商會扣除,如果沒拍到,錢會退回到拍者帳戶上,這樣方便又可靠,還可以對拍者的身份保密。 唐時不認為暗拍區就沒有好東西,鑒定師眼中的價值,未必是所有覺醒者眼中的價值,所以唐時一早就準備要看暗拍區的商品。 等時間到了,暗拍區的所有商品都顯示出來,唐時立即霸佔了一台機器,開始挑自己想要的商品。 其他機器前也都有人在用,唐時等人霸佔了一台機器,心安理得的開始選商品,一頁一頁慢慢看,離拍賣會開始還有點時間。 暗拍商品的種類很多,不少覺醒者都把自己手頭寬裕的卡牌拿出來拍賣,覺醒期的生物卡牌最常見的就是那麼幾種。 覺醒期的卡牌唐時已經用不到了,不只是他,他們四個都沒必要把錢浪費在覺醒期的生物卡上,除非是品質好,作用大的卡牌生物,不過那樣的卡牌,也不會有人捨得拿出來賣掉。 唐時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一張材料卡,還沒開口,秦烈已經叫起來了。 “我靠!這個……” “噓!”秦烈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唐時瞪了一眼,低罵一聲,“白癡。” 秦烈這一嗓子吸引了不少目光,附近的覺醒者更是伸長了脖子張望,想看看他們發現了什麼寶貝。 秦烈直接往顯示幕上一趴,兇神惡煞的瞪著那人,“看什麼看?拍你自己的去!” 暗拍商品裡有好貨,就看你識不識貨了。 不少人都是來“淘寶”的,秦烈發現自己想要的東西就這麼咋呼,被人發現之後,價錢肯定會被抬高,秦烈能不能拍下來都是未知數,何苦出那麼多的冤枉錢。 秦烈見好奇張望的幾個人轉回臉去,才很小聲的說:“唐哥,我要這個。” 唐時把他拍過去,怒瞪他,“知道了,閉嘴,別再出聲。” 秦烈急忙雙手捂嘴,表示不會再出聲了。 戰容默默的看著秦烈,眼中風平浪靜,似乎沒有什麼能讓他的平靜打破。 秦烈看上的,正是一張礦石材料卡,而那礦石,正是秦烈心心念念的雪銀礦石,那張材料卡上顯示足有30塊。 唐時有點奇怪,雪銀礦石的韌性極強,硬度也非常高,是製作兵器的上等材料,這種上品礦石並不多見,據唐時所知,襄龍城附近沒有雪銀礦石礦脈,這樣一張材料卡,居然沒有被選上拍賣台,這可真奇怪。 難道這次的拍賣物品,檔次已經高到連雪銀礦石也上不了台的地步了? 唐時想到自己的進化之種和月光墨水,這些都是稀珍品,自然可以上得了拍賣台,像暴食巨魔是戰將級中位生物,它的血肉和皮骨都是上好材料,自然可以上得了拍賣台。 再說雪銀礦石,雖然貴重,但不是獨一無二千金難求,所以才被壓到了暗拍區。 唐時捉摸了一會兒雪銀礦石的價值,雪銀礦石再好,也不會超過真鐵礦石,唐時在這張材料卡上放了 800金幣。 秦烈有點擔心,小聲道:“800金幣會不會少?萬一被別人拍走了怎麼辦?” 第168章 拍賣會開始 唐時道:“800金幣是最高價了,如果被人拍走了,那就別要了,超出了應有的價值。這種東西不是獨一無二,過了這家店,別人家還會有,別擔心。” 秦烈嘀咕道:“可是我找了好久,都沒見到有這種礦石的。” 唐時沒和他廢話,800金幣就800金幣,一分也不多給。 繼續往後翻,之後的那些商品都不是唐時想要的。 在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唐時頓住了,眼睛越睜越大,激動的連手指都在發抖,他內心的狂喜已經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他……他他他居然在這裡,看到了……消魔塵?! 系統升級的三種必備材料,如今只差一種消魔塵,他正愁去哪裡找這個東西呢。 說實在的,唐時連這個東西的用途也不知道,系統要的東西都是奇奇怪怪的,既然在這裡遇到了,唐時就絕對不會錯過,無論如何都要拍下來。 唐時的反應,炎緒都看在眼裡,他也看到了那張材料卡,卡牌上只有一個名字,其他什麼介紹也沒有。 系統升級需要的三種材料,炎緒也知道,現在就差這個消魔塵了,他也沒想到,會在暗拍區碰到這張卡牌。 炎緒低聲道:“拍下來。” 然後拿著唐時還在發抖的手指,在商品下方輸入了 600金幣,像這種不知道用途的材料,一般價值都不會太高,被人扔在暗拍區,肯定也是不知道有什麼用,拿著也是占位置,不如直接賣掉,還能落點錢。 炎緒估測,這種不知道用途的東西,就算200金幣也不會有人買,他出600金幣,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 唐時忐忑的看著那張卡牌,生怕被別人拍走了,不過冷靜下來一想,炎緒出600金幣,只多不少,應該不會有比他再高的出價者了。只是,這麼重要的東西沒有拿到自己手中,還是覺得有些揣惴不安。 炎緒在唐時耳邊,低聲道:“別擔心,不會有問題的。” 唐時深呼吸,點點頭,刷卡付款。 他們選中了兩種商品,希望都能拍下來。 唐時等人慢吞吞的往入場口走去,他們之前已經買了票,是普通票,以他們現在普通覺醒者的身份,也只能買到普通票,像包廂和貴賓席都不會有他們的份,只能坐到現場去觀拍。 進門的時候,被同樣想要進門的一夥人擠住了,兩方人都想進去,卻都被擠在了門口。 蔣東心情很好,沒想到卻被人給擠住了,不耐煩的罵道:“怎麼走路的?沒長眼睛啊?” 一抬頭,看到幾張熟面孔,竟然是在覺醒者公會就結梁子的那幾個人,頓時怒目而視,一臉兇狠的說:“是你們?!” 唐時也發現蔣東,正是那天在覺醒者公會對他們放狠話的人,說什麼出了襄龍城就會弄死他們,可不就是眼前這個人嗎? 唐時看到蔣東的同時,也看到了站在蔣東身後的鐘子楓和曹文,他們看到唐時等人,都是一愣。 蔣東正在尋機會找回場子呢,之前一直沒機會找他們麻煩,現在遇到了,自然不會放過這幾個讓他沒臉的傢伙。 蔣東上下打量了唐時等人幾眼,嘲諷道:“沒想到像你們這樣單蹦的覺醒者,也敢來拍賣會,帶錢了沒有?能買得起拍賣會上的東西嗎?別出來丟人了,趕緊回家吃奶去吧!老子今天心情好,放你們一馬……幹嘛?別拽我,他們幾個我遲早要收拾……,子楓你幹嘛?說了讓你別拽我!” 鐘子楓一腦門子冷汗,尷尬的上前賠笑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就是脾氣不太好,嘴賤,你們千萬別和他一般見識。” 蔣東不知道他們的厲害,鐘子楓可是非常清楚。 唐時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問鐘子楓,“這就是你蟒奎覺醒者團隊裡的朋友?” 鐘子楓陪笑道:“是、是的,他以前不會這樣,現在有點實力就有點飄飄然了,對不住幾位。” 蔣東瞪著眼睛,罵道:“鐘子楓!你他媽當我是死人啊!當著我的面就敢這麼說,你是不是找死啊?!” 鐘子楓一邊道歉,一邊把叫囂的蔣東給拖走了,蔣東的怒駡聲還能聽到。 “你他媽到底怎麼回事?被於番那個窩囊廢賭過幾次,連膽子也變小了?!”蔣東怒吼。 鐘子楓一把勾住好友的脖子,壓低聲音道:“聽兄弟一句勸,要想活得久,千萬別去惹那幾個人。” “媽的,是他們惹我,讓老子當眾沒臉,這個仇一定要報!”蔣東大怒,掙開鐘子楓的束縛,怒氣衝衝的往前走。 鐘子楓追上去,“你打不過他們,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你都打不過,你要相信我,否則你會死的很慘!” 蔣東梗著脖子吼,“放屁!老子一個人打不過他,我帶一群人圍堵他們,看能不能打得過!” 鐘子楓也急了,壓低聲音吼道:“那也一樣打不過!他們的實力深不可測,你要相信我!” 鐘子楓和曹文可是親眼看到唐時一個人,滅掉於番將近二十人,那紡命蛛女雖然是鐘子楓放出來的,但畢竟是唐時的東西。 特別是唐時那毫不猶豫的一劍,乾淨俐落的砍下於番的首級,那絕對是經常殺人才有的冷酷無情,只要有人得罪了他,想置他於死地,都會比他先死,這是唐時自己親口說的,鐘子楓一直記著,生怕蔣東這個朋友會栽在唐時手中。 曹文一臉菜色,附和道:“蔣哥,鐘哥說的是真的,你千萬不能再惹他們了,他們一個個都不是人,是真的殺人不眨眼。” 蔣東見他們兩個臉色難看,都很恐懼的樣子,也發現了問題,狐疑道:“你們見過?” 兩人同時點頭,“親眼所見,他們當中的一個人,就能滅掉二十名覺醒者。” 蔣東嗤笑一聲,“吹牛皮別崩到自己下巴頦。”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道:“是真的。” 鐘子楓道:“我帶來的兄弟們都可以作證,不信你回去問問看就知道了,我只勸你,千萬別再惹他們了。” 蔣東見他們不像在開玩笑,更是狐疑了。 唐時等人找到自己的座位,正中間並排四個位置。 現場已經來了不少人了,唐時他們入座,等著拍賣會開始。 抬頭看看拍賣會二樓上那些遮著窗簾的包廂,裡面都是頂級團隊的首領和襄龍城的掌權人物,都是大人物。 拍賣場最前排的座位,也是留給身份特殊的客人,不是誰想坐就能坐的。 在唐時等人等待拍賣會開始的同時,有一隊人匆匆趕去了襄龍城的城門口。 領隊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被唐時欺負過的常夏,至尊覺醒者團隊總隊長的獨生女。 她年紀不大,平時喜歡把自己打扮的成熟性感,只有到一個人面前的時候,才會恢復到18、9歲女孩該有的清純羞澀。 常夏下了車,站在城門口張望,沒過多久,就看到一隊車隊從遠處駛來,為首的一輛越野車開得飛快,和快就到城門口了,看到等候在路邊的常夏,車子停住了。 常夏興高采烈的拉開車門,爬上車,坐到了後座上。 與她一同坐在後座的,還有一個年輕男子,這個男子非常俊美,皮膚白皙的近乎透明,烏黑柔軟的黑髮修剪的很仔細,可以將他漂亮的容貌完美的突顯出來。 男子穿著一身黑色的護甲,帶著點風塵僕僕的味道,如果仔細觀察,可以發現男子眉眼間雖然都是高傲和冷漠,但卻不難看出年齡,也不過18、9歲的樣子,很年輕,很漂亮,這樣一張臉,足以使任何一個女人瘋狂。 常夏上車之後,車子緩緩開動,繼續往城裡趕去。 常夏看著身邊略顯疲憊的男人,委屈道:“龍眠哥,你不在的時候,我被人欺負了,你看,我手腕上的傷就是他們弄出來的!” 常夏說著,把白皙的手腕伸到男人面前,繼而仇恨的咬牙,“他們還把你送我的陸行鳥給搶走了,我早就等著你回來了,你一定要為我報仇,把我的坐騎卡搶回來,再一個個的殺了他們,給我洩憤!” 車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從外面執行任務回來的龍眠! 長大後的龍眠! 龍眠靠在座椅上,眼珠子轉過去,瞥了一眼常夏手腕上的傷,淡淡道:“你收了委屈,總隊長沒幫你報仇?” 常夏鼓著腮幫子,賭氣道:“我沒跟他說,跟他說了也只會讓我帶點人去殺了他們就完事了,我要等龍眠哥回來,親自教訓他們,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實力!他們可是當著很多人的面,用寒冰元素把我的陸行鳥給凍住了,還打傷我,太讓我沒臉了!那點實力就敢拿出來顯擺,以龍眠哥的實力,絕對可以碾壓他們!” 說到底,常夏不過是為了那點虛榮心,才想讓龍眠親自動手,龍眠的實力,在襄龍城已經算是頂尖了,能和他比高的人沒幾個,由龍眠動手,絕對可以碾壓欺負她的渣渣。 龍眠閉上眼睛,淡聲道:“我沒時間。” 常夏氣道:“你怎麼會沒時間?我看你時間多得很,你沒時間還能把周圍幾個小型聚集地都繞一遍?你說要找你的家人,我爸要幫你,你又不同意,非要自己去找,不是時間太多是什麼?我不管,這件事你必須幫我,不然我要告訴爸爸,你欺負我!” 龍眠也不接話,半天才道:“總隊長在哪裡?” 常夏負氣道:“你還沒答應幫我報仇,快答應幫我報仇嘛。” 龍眠揉揉眉心,像在容忍,“先見總隊長,你的事之後再說。” 常夏露出笑容,開心道:“爸爸去參加拍賣會了,今天齊天商會舉辦了一個大型拍賣會,很多覺醒者都聚在那裡了,欺負我的那幾個混蛋肯定也會參加,等會兒我們直接在門口堵他們,當著所有覺醒者的面,把他們打殘成狗!” 龍眠沒有再答話,直接讓司機把車開去了拍賣場。 唐時等人沒等多久,拍賣會就開始了。 首先上臺的就是拍賣師,情緒激昂的說了一大段開場白,之後才正式開始。 “首先,讓我們請出今天第一件拍賣品——武器卡,紅焰法杖,覺醒期,藍色稀有品質。” “眾所周知,我們所熟知的法術攻擊,最多的就是法術卡,但使用次數有限,限制非常多,除非你有法師僕從卡,但這樣的僕從卡可遇不可求。現在,擺在各位眼前的紅焰法杖,就曾是一位法師的所有物,只要有元能,紅焰法杖就可以釋放火焰法術攻擊。起拍價500金幣,每次加價,不少於10金幣,拍賣開始!” “600金幣。” “650金幣。” “700金幣。” 第169章 有人下暗手 拍賣師剛一落錘,喊價的人就此起彼伏。 覺醒者們大多數都是普通人,覺醒之後,有了元能,有了卡牌,甚至有了武器和護甲,但是他們都曾是普通人,又哪裡懂得如何格鬥,如何搏殺?很多覺醒者,縱然手中有強大的卡牌,自身也是非常弱小的,就算有刀在手,也不會使用。 倒不如眼前這個法杖來的好使,只要有元能,就能不停的向外射出火焰攻擊敵人,這種遠攻,比近身廝殺要安全多了,而且完全不需要技法,只要瞄準就可以了。 幾百、上千金幣對一個小的覺醒團隊來說,完全可以拿得出來,紅焰法杖再好,也不過是覺醒期武器卡,這樣的卡牌,大的覺醒者團隊還看不上,倒是那些資質平庸,有可能一輩子都徘徊在覺醒期的覺醒者,對這個法杖非常熱衷,叫價也毫不留情。 唐時等人對這個法杖興趣不大,也不準備叫價。 唐時有點心不在焉,心中巴望著拍賣會快點結束,好去看看消魔塵有沒有被拍下來。 紅焰法杖,最後以1100金幣,被一個小的覺醒者團隊拍下了。 若是讓一個人,一下子拿出上千金幣,確實有點困難,能來這裡拍東西的,大多都是以團體為單位,很少有像唐時這樣的,手中寶貝無數,雖然很缺錢,但那些硬貨都價值不菲,隨意拿出來一件都很值錢。 “接下來這件商品,估計所有覺醒者都會感興趣,這是一套覺醒期9級護甲的設計圖,名叫‘不屈的血甲’。眾所周知,人類鑄甲師打造出來的護甲,遠不如從裝備卡中得到的護甲屬性高,除了打造手法的原因,自然就是護甲的設計問題了,現在,在我手中的這張卡牌,就是一張護甲材料卡,擁有這張設計圖,就可以打造出,堪比裝備卡的護甲,說不定還能出現護甲自帶技能,當然,這要看你們的運氣了。起拍價800金幣,每次加價不少於10金幣,現在,開始叫價。” 第二件商品是一個護甲的設計圖,像這類東西,只有專精這一塊的鑄甲師才會感興趣。 不過也不乏有人想要收藏這份設計圖,備好材料,請鑄甲師為他單獨打造獨一無二的護甲何況,這個護甲設計圖還是覺醒期9級,是覺醒期最強的護甲了。 拍賣師剛說完開始,叫價聲就此起彼伏的響起,價格很快就被抬到1700金幣,還有上漲的趨勢。 秦烈直看得瞠目結舌,他現在的護甲就是覺醒期9級的護甲,而且有護甲自帶技能,他並不知道這樣一套護甲能值多少錢,不算材料和鑄甲師,單單一張設計圖價格已經被抬到3000金幣了。 唐時幽幽道:“並不是所有護甲都能出現自帶技能,就算是裝備卡出現的成套護甲,有自帶技能的都很少,更別說人類鑄甲師打造出來的護甲了。” 秦烈心驚,唐時的僕從卡——鑄造大師金姆,是橙色傳說品質的卡牌,他製造出來的護甲絕對是世間絕無僅有的。秦烈默默捏著口袋裡,唐時給他那張裝備卡,這套護甲的價值,他此刻才真正認識到。 最後那套護甲的設計圖,以4300金幣的高價,被坐在第一排貴賓席上的一個老人買下去了,那個老人看上去非常激動。 唐時特意看了他幾眼,大概猜出了他的身份。 之後又陸續上來三件商品,都不是唐時等人感興趣的,直到第六件商品上來,唐時才決定叫價。 拍賣師繼續情緒激昂的介紹這個商品,“……野性生長卡包,是一種非常適合植物系技能的卡包,是藍色稀有品質,可以裝載強化源鑽,只要你手中有植物系卡牌,放在野性生長卡包當中,你的植物系卡牌會受到滋養,慢慢變強,這就是一個好的卡包和一個普通卡包的區別。你們還在等什麼?趕緊競拍吧!底價只要600金幣,規矩一樣,拍賣開始!” 這種擁有特殊屬性的卡包非常稀有,就像唐時的鬼靈卡包和炎緒的戰士卡包一樣,都有自己的特長,而這個卡包,簡直就是為秦烈量身定做的,正好唐時也準備為秦烈買一個卡包,既然遇到了,就不會錯過。 爭搶這個野性生長卡包的人也不少,價格很快就被抬高到1000金幣了,再往上,叫價的人就少了,這種稀有卡包雖然珍貴,但不是人人都有植物系卡牌要養,押那麼多錢在自己未必能用到的卡包上,不少覺醒者會覺得,與其花這麼多錢在一個卡包上,倒不如把錢花在真正有用的卡牌上。 等叫價的人漸漸少了,唐時開始喊價,此時價錢已經被人抬到了 1500金幣上。 唐時直接道:“2000金幣。” 跨度一下拉了 500金幣,剛剛喊了 1500金幣的年輕人往這邊看了一眼,見他們四個各個容貌出眾,氣質不凡,2000金幣喊出來跟玩似的,一點也不覺得肉痛,年輕人心知比不過人家財大氣粗,只好放棄了。 唐時怎麼不肉疼了?他的心都在滴血,只不過不表現出來,就要用王霸之氣壓倒對方,讓對方知道,錢算個屁,老子有的就是錢,老子看上的東西,你敢搶,老子用錢砸死你。 這個野性生長卡包,唐時預估最高價只能在2000金幣這樣,如果超過了,他會選擇放棄,如果再有人加價,唐時肯定不會再抬價了,好在不少人都被唐時給嚇住了,都住了口。 最後,這個野性生長卡包被唐時以2000金幣的價格拍下來了。 秦烈一臉莫名其妙,唐哥不是有卡包嗎?又花了2000金幣買一個,多浪費錢啊。 唐時白了他一眼,“這個適合你,是拍給你的。” 秦烈:“……啊?”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險些激動的跳起來,抓著後腦勺,哈哈笑道:“謝謝唐哥,其實我只有一張卡牌,要一個卡包有點浪費。” 唐時道:“卡牌會多起來的,卡包也必須有。” 秦烈轉臉看向身邊的戰容,開口就問:“你有沒有卡包?” 戰容正面無表情的看秦烈犯二,沒想到他會突然問到自己,一呆之後,才道:“我不需要。” 秦烈撇撇嘴,心中暗忖,沒有就沒有,什麼不需要,特殊卡包可不是人人都能遇上的,不然也不會被擺在拍賣臺上拍賣了。 秦烈暗暗捉摸,想著什麼時候給戰容也弄個卡包,這種東西要等機會,不是說要就能有的之後的幾個商品,唐時等人也沒有興趣,只是在旁觀別人爭奪。 當拍賣師再次上臺的時候,他的表情有些肅穆,聲音也沒有之前那麼活躍了。 他嚴肅的說:“眾所周知,前不久,襄龍城因為一隻暴食巨魔盤踞在彌月森林,弄得人心惶惶,凡是經過彌月森林的覺醒者,都是九死一生。這只戰將級中位的怪物,殺了我們不少覺醒者,如今,暴食巨魔的屍體就在我手中,它已經被人殺死了,屍體將作為上等材料,為我們人類所用!” 拍賣場頓時沸騰起來,很多人都聽說了暴食巨魔被一個覺醒者殺了,他們都只是聽聽,沒當真,沒想到暴食巨魔的屍體都被人拿出來拍賣了,那這事還能有假? “我靠!傳言是真的呀,暴食巨魔真的被人給殺死了?!” “我也聽說了,本來以為是獵者聯盟的人所為,但要是獵者聯盟的人殺的,這屍體也不至於拿到拍賣會來拍賣,早被內部消化了。” “我聽說不是獵者聯盟的人幹的,就是普通覺醒者幹的。” “到底是誰殺死了暴食巨魔?真想認識認識,那可是戰將級中位的異族啊!到底是怎麼殺死的?!” 唐時周圍的議論聲,都清楚的傳到他們四個耳朵裡。 唐時似笑非笑的看著拍賣台,拍賣師突然來這麼一出,應該是有人授意,只是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唐時抬頭看了看兩邊用簾布遮起來的包廂,到底是誰呢?會是包廂裡面的人嗎? 炎緒表情嚴肅的掃視全場,嗤笑道:“有人想讓我們成為焦點。” 唐時:“你認為會是誰?” 炎緒揚了揚下巴,示意唐時抬頭看上面的包廂,“總不會出了這幾個包廂。” 唐時其實心中也有猜測,和炎緒的答案不謀而合。 戰容一張美人臉面無表情,眼神清淡的掃了上方的包廂一眼,再沒有多餘的反應。 秦烈摸著下巴,毫無坐相的抱著一條腿,嘀咕道:“這人是好意還是壞意?” 正當他們想不透的時候,突然有覺醒者站了起來,大聲道:“到底是哪位兄弟殺了暴食巨魔,不如站出來給我們大夥兒認識認識,在下蟒奎覺醒者團隊的蔣東,很想結識這樣的英雄!” 唐時看著這個蔣東,突然覺得他很有意思。 炎緒也看了他一眼,道:“這個人很聰明,也很會推銷自己,不僅他的名字讓人記住了,而且蟒奎覺醒者團隊更加深入人心了。” 秦烈咬牙切齒道:“老子真想一鞋底抽死他。” 戰容:“……” 第170章 龍眠的處境 蔣東一站出來,立刻就有人附和著應聲,也要求見見能殺死暴食巨魔的人,做了無名英雄多可惜,要讓大家都認識,才能提高自己的社會地位。 不管他們怎麼說,唐時等人都不為所動,唐時更不想用暴食巨魔的事出名,他已經想到提高自己貢獻度的辦法了,就依炎緒說的,從符文這一塊入手,既可以推動符文研究,又可以撈到貢獻度,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眾人都期待的四處張望,就是沒見到有人站出來承認,暴食巨魔是他殺的。 不少人都很失望,嘀咕是不是那人剛好不在現場,要不就是有什麼隱情不好露面。 二樓的一個包廂裡,光線很暗,正對著視窗的位置擺了幾張椅子,可以清楚的看到樓下發生的一切,一個中年人坐在主位上,身後跟著坐著幾個年輕人。 細看下來,常夏和龍眠赫然在列。 龍眠在聽到拍賣師的敘述之後,皺起了眉頭,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拍賣台,看不到現場的情況。 “暴食巨魔……真有這事?”龍眠意外,竟然有人可以殺死戰將級中位的異族,細數襄龍城真正的高手也就那麼幾個,和戰將級中位異族有一戰之力的人,幾乎沒有,除非他們聯手,不然一個人想要戰勝這只暴食巨魔,可能性不大。 到底是誰有這個本事? 中年人道:“確有此事。你不在,我這邊也忙,沒空料理這只異族,本以為我們至尊覺醒者團隊不出手,獵者聯盟應該會解決。獵者聯盟能和暴食巨魔一戰的人,只有狄空,狄空若是在這件事上受了傷,那麼之後的考核,肯定會受到影響,到時候你輕而易舉就能拔得頭籌,狄空不再是威脅,到時候襄龍城的獵者聯盟還都是你說了算?只是沒想到,有人毀了我的全盤計畫。” 龍眠皺眉道:“這就是你叫我回來的原因?” 中年人側過臉,看了龍眠一眼,笑得滿臉慈愛,“除此之外,夏夏也想你了,你走了快三個月了,也是時候回來了。” 常夏一聽這話,嬌嗔道:“爸爸,誰說我想他了,他都沒想我,我為什麼要想他。” 龍眠沒有接這對父女的話,直言道:“我沒想進獵者聯盟,對這件事也不感興趣。” 和龍眠坐在一排的一個年輕人開口道:“你進入獵者聯盟的事,對整個至尊覺醒者團隊至關重要。如今掌控卡牌時代的四大勢力當中,只有獵者聯盟最適合我們。覺醒者公會那就是大雜燴,高層都是由上面直接任命,沒有考核一說。只有審判會、覺醒軍和獵者聯盟可以以考核形式進入,但是,這三者,審判會裡只會錄取10個人,覺醒軍隸屬軍方,更是難以控制,只有獵者聯盟這條路最好走,等你進去之後,整個至尊覺醒者團隊都可以慢慢入主獵者聯盟,到時候,襄龍城的獵者聯盟,還不是我們至尊覺醒者團隊的天下?” 龍眠看了一眼說話的年輕人,眼神冷冷淡淡,沒有多餘的情感。 龍眠:“你考慮的這麼周全,為什麼不自己去參加考核?” 年輕人笑道:“我倒是想去,可是以我覺醒期9級巔峰的水準,壓根兒起不了作用,何況,上面還壓著第一批進入英雄期的覺醒者呢。派你去,是總隊長的意思,我只是轉達一下。” 中年男人正是至尊覺醒者團隊的總隊長,常夏的父親。 總隊長點頭道:“阿川說的沒錯,這也是我的考量,你進入獵者聯盟的事至關重要。” 常夏插話道:“陸川,不要你再轉述了,龍眠哥肯定會答應的,咱們至尊覺醒者團隊能有今天,多虧了龍眠哥,以龍眠哥得到的天印符文血脈之力,整個襄龍城,龍眠哥說第二,就沒人敢自稱第一。” 唐時如果在這裡,肯定能一眼認出這個年輕人,不是陸川又是誰? 可惜龍眠沒見過陸川,也不知道唐時和陸川有什麼恩怨,他和唐時相處的時間太短暫了。 陸川笑笑,“夏夏說的對。” 常夏說的是實話,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但是被說出來,意義就不一樣了,不少人臉色都有點難看,就連總隊長臉色也沉了沉。 就因為至尊覺醒者團隊,要靠著龍眠這個頂樑柱,所以他才要想方設法的留住龍眠,不管用什麼方法。 其實以他的人脈,讓龍眠去參加審判會的考核很容易,他之所以不這麼做,就是怕,萬一龍眠真的進入了審判會,日後他將很難再掌控他,說不定龍眠還會直接脫離至尊覺醒者團隊,到那時,他的所有心血就要毀了,他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想來想去,只有獵者聯盟最適合他,就算龍眠擊敗了狄空,成為了獵者聯盟的最強者,他也出不了至尊覺醒者團隊的範圍,等到時機成熟,他再把整個至尊覺醒者團隊搬到獵者聯盟去,龍眠聽他的,那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霸佔了襄龍城的獵者聯盟,成為真正的一把手、掌權人,所有事情都是他說了算。 只是,在這個目標實現之前,他一定要好好穩住龍眠才行。 總隊長又道:“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就算狄空沒有因為暴食巨魔而受傷,以你的能力,也不會輸給他。其他的事你不用多想,多陪陪夏夏就行,到時候你只要去參加考核就行。” 龍眠沒有說話,看著下方的拍賣台,不知道在想什麼。 常夏扒著龍眠的胳膊,撒嬌道:“龍眠哥,你別忘了要給我報仇的事,我一定要他們死!敢對我動手,絕對不能讓他們死得痛快!” 龍眠看了她一眼,想說,他什麼時候答應要幫她報仇了?就像那張坐騎卡,明明是被她搶去的,居然說成是送給她的。 龍眠已經不想和這個大小姐辯解什麼了,說不清楚。 總隊長一聽常夏的話,轉臉問:“在襄龍城,還有人敢欺負我的寶貝女兒?” 常夏憤怒道:“當然有,不只欺負我了,還把我的坐騎卡搶去了,簡直可惡!啊啊啊啊!!!我不管!!我一定要他們死,我要把他們大卸八塊!氣死我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我難堪,就算我報出了至尊覺醒者團隊的名號,那幾個人也沒放在眼裡,壓根兒就瞧不上咱們!太客氣了!!!” 總隊長眼睛一眯,露出可怖的凶光,冷聲道:“哦?還有瞧不上我至尊覺醒者團隊的人?” 如今的陸川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傻得冒泡的傻小子了,最會察言觀色,急忙道:“總隊長不用操心這件事,交給我去辦就行。” “不!”常夏一口拒絕,“我就要龍眠哥幫我出這口氣! 一定要打殘他們!” 陸川看了一眼龍眠,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過,笑道:“既然這樣,龍眠就好好幫夏夏出出氣,一定要他們記住,咱們至尊覺醒者團隊不是好惹的。” 龍眠懶懶的說:“出氣的事,還是你去做吧,我累了,要回去睡覺。” 陸川小心的看了看常夏的臉色,笑道:“這是什麼話,難道夏夏的事情還沒有你睡覺重要?” 龍眠瞥了陸川一眼,知道這人慣會討巧賣乖,各種依著順著常夏,只要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想追求常夏。 龍眠懶得和他廢話,如果不是總隊長在這裡,他現在就想回去睡覺。 總隊長一聽寶貝女兒被欺負了,當然不能置之不理,見龍眠的態度黏糊,直接給他下命令“拍賣會結束後,你跟夏夏去看看,巴掌已經打到臉上了,再不還手,至尊覺醒者團隊將會成為笑柄。” 龍眠雙手交疊墊在腦後,沒有聽他們說話,滿腦子想的都是唐時,他說過讓他先走,之後會來找他,可是,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年,也沒見到他來找自己。 龍眠按捺不住,只好主動出去尋找,襄龍城周邊的小型聚集地幾乎都被他找了一遍,也沒見到唐時的蹤影,這讓他很擔心,害怕他沒能逃出臨城,他一遍遍的否決自己的猜測,唐時那麼厲害,絕不可能死在臨城,肯定已經出來了,只是有事耽擱了,或者不知道他在哪裡,興許他也在找自己也說不定。 拍賣會仍然還在進行中。 由蔣東帶頭,沒能找出殺暴食巨魔的人,拍賣師不能一直等著,只得繼續拍賣。 最後,暴食巨魔的材料,以4000金幣的價格,被一個老人買走了,那個老人,正是買了不屈的血甲設計圖的人,像暴食巨魔這樣的上等材料,渾身是寶,巨魔之眼更是鍛造武器的上品,老人自然不會放過。 接下來拍賣的是一張條紋霜刃豹坐騎卡,底價2000金幣,每次出價,不得低於50金幣。 拍賣師剛說完,現場立刻轟動了,喊價的人此起彼伏。 坐騎卡是身份的象徵,是裝逼耍帥的必備神器,你有車算不得什麼,有坐騎卡才叫本事,才叫有身份的人。 第171章 終於可以升級了 但凡有點名聲的覺醒者團隊,都會想法子弄到一、兩張坐騎卡,一拿出來那就是身份,像至尊覺醒者團隊總隊長的千金,有一隻陸行鳥坐騎卡,幾乎全襄龍城的人都知道,這就是效果條紋霜刃豹的坐騎卡很快就被抬到了 5000金幣,爭搶者仍然沒有歇戰的架勢。 這時,從二樓的一個包廂視窗裡傳出來聲音,那男聲洪亮,大聲道:“我出6000金幣!望各位覺醒者兄弟給我君臨覺醒者團隊一個面子,這張坐騎卡我們君臨勢在必得!” 君臨覺醒者團隊,是襄龍城兩大青銅級團隊之一,既然人家都自報家門了,也說了勢在必得,稍微知道輕重的人,都不想得罪一個青銅級覺醒者團隊,當即就沒人喊價了,不少人心中憤憤不平,卻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作罷。 那男人又道:“多謝各位承讓。” 唐時是看不上這張坐騎卡,不然肯定競拍。 條紋霜刃豹只是陸行坐騎卡,花6000金幣買一張,唐時覺得高了。 他如果要,肯定要一張海陸空三用的坐騎卡,可是這樣的坐騎卡何其難得,也不是說遇到就遇到的。 像唐時手中的雪色獅鷲,就是陸空兩用的坐騎卡,這要是拿出來拍賣,肯定會搶破頭,當然,這麼難得的坐騎卡,唐時也不會拿出來拍賣,他還沒缺錢到那個地步。 “接下來這個商品,我想一般人不會用到,但凡能用到的人,都不是一般人。這是一張材料卡,用於鍛造的血魂珠,多餘的話不用我說,血魂珠的價值,只有鑄造師才知道。底價1000金幣,每次加價,不得低於50金幣,拍賣開始。” 拍賣師剛說出“血魂珠”三個字的時候,坐在最前排的老人神情非常激動,幾乎當即就想搶拍了。 和老人一樣激動的還有秦烈,也想跳起來喊價,想到腰包裡沒錢,只能期盼的看向唐時。 唐時道:“拍吧,悠著點,別被套了。” 秦烈激動的剛想喊價,就見前排那老頭,直接喊出來,“2000金幣!” 秦烈直接傻眼了,一下子垮了 1000金幣,這老頭是瘋了嗎?! 老人喊完之後,全場竟然沒有聲音了。 像這樣的鑄造材料,只有鑄造師才知道價值,其他人就算拍回去也不能用,喊價的人自然沒有幾個,本來還想喊喊看,能不能撿個漏子拍下來,沒想到老人一跳出來就疊上去1000金幣,頓時沒人再喊了。 秦烈咬牙切齒的喊道:“2050金幣!” 老人沒想到居然有人出來和他搶,當即又道:“3000金幣!” 臥槽? 秦烈簡直抓狂,又道:“3050金幣!” “4000金幣!” “4050金幣!” 喊到這裡,老人急了,從座位上跳起來,回頭看現場是誰在搗亂,每次只加50金幣來和他抬價,簡直豈有此理! 也有不少人看熱鬧的回頭看,看這50金幣往上加的是誰。 老人怒瞪著秦烈的方向,咬牙喊道:“5000金幣!年輕人,你確定要和我爭?” 秦烈也跳起來,不管他是誰,就算天王老子也別想搶走他的血魂珠。 秦烈喊道:“是你要和我爭,你都拍了那麼多東西了,這個就讓給我吧,我真的很需要。” 老人怒目而視,“恐怕你連血魂珠的用處都未必知道,你需要什麼?” 老人也是暴脾氣,完全不顧形象的和秦烈對喊。 秦烈可不管他,直接喊道:“5050金幣!” 老人一口氣險些上不來,以他如今的地位,襄龍城不少大勢力都要禮讓他三分,沒想到居然蹦出個小子,完全不買他的賬。 老人倒不是沒有錢,以他的身份,賺錢很容易,只是他的錢都壓在了材料上,只要是他看上的材料,不管多貴都會買,今天也買了不少,凡是涉及到鍛造的材料,都被他買下來了,前面錢花得太多,到後面有些不夠用了。 他哪裡會知道,後面居然還有血魂珠這樣的好東西! 老人算了算手裡的錢,終於喊道:“6000金幣!” 這是他目前手中所有的錢了,如果這小子還要加價,那他只能錯過這顆血魂珠了。 秦烈也是咬牙切齒的喊,“6050金幣!” 老人懷疑的看著秦烈,直接問道:“你是哪個覺醒者團隊的?” 秦烈道:“你管我是哪個覺醒者團隊的。” 不少認識老人的覺醒者都暗中捏了把汗,心說這小子簡直膽大包天,得罪了這位大師,以後他的護甲和兵器都別想要了。 老人居然被這50金幣被壓下去了,簡直嘔得要吐血。 秦烈在所有人或同情或憎惡的目光中,以超過老人50金幣的價錢拍下了血魂珠,激動的快要飛起來。 等秦烈坐下來,得意的雙眼冒光,唐時才道:“你知道那個老頭是誰嗎?” 秦烈:“他是誰,關我鳥事?” 唐時笑了一下,“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襄龍城頂級鑄造大師——莊秉承,他可是很多大的覺醒者團隊的座上賓,他鑄造出來的護甲和兵器,千金難求,你這樣得罪他,以後別想讓他給你打造任何東西。” 老人的身份,唐時也只是猜測,以他上一世的身份,還沒資格認識這樣的大人物。 秦烈不在意的撇撇嘴,“反正我也沒指望讓他給我打造東西,我有唐哥就夠了。” 聽到秦烈這樣說,戰容看了一眼炎緒。 炎緒果然出聲了,“唐時不是你的御用鑄造師,也不用為你負責。” 秦烈發現炎緒的臉色不好看,一頭霧水,不知道哪句話刺激到他了,只好乖乖閉嘴不說話拍賣到進化之種的時候,現場火爆程度,比那張坐騎卡爭得還凶。 這次就算你報出家門,想讓人讓讓你也不可能,人人都知道進化之種難得一見,不只是卡牌生物吃了可以升級,就連覺醒者吃了,也有一定幾率提高資質,這樣關係到切身利益的東西,沒人願意放棄。 最後以7000金幣,被至尊覺醒者團隊買走了。 “我手中的這個商品,是今天最後一個拍賣品,叫‘月光墨水’。不少人不知道它的用途,那麼就讓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瓶墨水的用途是繪製符文,是陷阱符文的必備墨水,有了月光墨水,你可以隨意在石頭上、樹木上繪製出陷阱符文,這就好比,你手中有好多張陷講卡牌,可能是法術卡,也可能是生物卡,這就要取決於你繪製的符文了。” “除此之外,這瓶墨水還有很高的研究價值,這是迄今為止發現的第一瓶完整的、繪製符文的墨水,也為符文研究者指明了前進的道路,要不了多久,我們襄龍城的符文研究,絕對可以領先各個聚集地。底價3000金幣,每次加價不低於50金幣,拍賣開始。” 坐在最前排角落裡的一個年輕人,早就激動的渾身發抖,看他的樣子,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把這瓶墨水占為己有。 拍賣師剛說完開始,年輕人就迫不及待的開始喊價,只不過他的聲音被無數喊價聲淹沒了年輕人急得額頭冒汗,幾次想開口,還沒喊出口,前一秒的價格就會被翻過去,短短幾分鐘,價格已經漲到6000金幣。 年輕人最終一咬牙,站了起來,轉身面對所有人,大聲道:“我出8000金幣,請各位讓讓,我代表襄龍城研究所過來,這瓶月光墨水有很高的研究價值,就算你們得到了,沒有陷阱符文參照也沒用,如果這瓶墨水到了我們研究所,那價值將會大大不同,同為襄龍城的人,襄龍城的進步,也是各位的光榮。” 所有喊價的人,在這一刻都住嘴了。 唐時意外,站出來說話的人,正是他和炎緒的小老師——卓析。 卓析是研究所的人,唐時知道,也知道他負責研究的專案是卡牌,怎麼跑到這裡爭起和符文相關的東西來了? 不得不說,當過老師的人就是不一樣,給你講道理,知道命門是什麼。 他說的確實沒錯,沒有符文參照,就算有月光墨水,也畫不出陷阱符文,他這麼直白的說了,就是阻擋了唐時的財路,當然了,唐時決定拍賣一瓶月光墨水,目的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給研究所的人提個醒,指明符文研究的正確方向。 這瓶月光墨水,最後以8000金幣被研究所拍去了,唐時瞬間變成了富人。 加上那對牛角賣的錢,唐時手中現在有將近3萬金幣,是前所未有的多了,不少覺醒者團隊的總財產都沒超過萬金,唐時直接攏了將近3萬金幣,自然非常高興。 拍賣會剛結束,唐時讓秦烈去後臺拿拍賣品,他跑到大廳裡,去看他的消魔塵拍下來了沒有。 值得慶倖的是,消魔塵和雪銀礦石都被拍下來了。 雪銀礦石最高價只給到了600金幣,唐時給的800金幣足足高出了200金幣,只要東西到手,高出一點也無所謂。 消魔塵的最高價只有250金幣,很多人都覺得這東西沒什麼用處,花了過百金幣在上面,已經是極限了,唐時直接花了600金幣,就把這麼重要的消魔塵買到手了。 拿到卡牌的時候,唐時非常高興。 系統,終於可以升級了! 第172章 對面不相識 秦烈和戰容取了拍賣品回來,也擔心他的雪銀礦石,急急忙忙趕到大廳。 見唐時手中捏著兩張卡牌,知道是拍下來了,頓時松了口氣,斜眼瞅著身邊的戰容,一臉“看我對你多好”,有這麼對奴隸的主人,你還不快點感恩戴德的叩謝。 戰容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秦烈,不知道他又在犯什麼二。 四個人站在大廳裡,想要的都到手了,怎能不高興? 這導致他們把領錢的事給忘了,還是譚先生主動找過來,他們才想起來,放在齊天商會拍賣的錢還沒拿回來。 譚先生笑著遞過來一張卡,打趣道:“看來你們真的不缺錢,連錢也不拿了就想走。” 唐時笑道:“有點事,岔開了。” 譚先生:“拍賣的三件物品,扣除齊天商會的抽成,剩餘的全在這裡了。” 唐時:“謝謝。” 譚先生又拿出一張卡,遞給唐時,“這個給你,以後有好東西要賣,可一定要先想著我們覺醒者公會呀。” 唐時接過來一看,是一張覺醒者公會的貴賓卡,也就是說,有了這張貴賓卡,以後去覺醒者公會接任務或交任務都不用排隊了,將會有專門負責接待貴賓的辦事員接待他們。 這東西好,不是襄龍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是不可能拿到貴賓卡的,譚先生為了“收買”唐時,竟然直接送了他一張,可見他到現在還很肉疼那三件被拍賣的商品。 唐時笑著收下了,口上說著,“下次一定。” 他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就先告辭了。 一群人簇擁著中間幾個人往外走,走在中間的,赫然就是至尊覺醒者團隊的高層人物,至尊覺醒者團隊的總隊長也在其中,這次他們也拍了不少東西,以這樣的陣仗去停車場取車,不少覺醒者駐足觀望。 總隊長帶著其他人先行上車,臨走時交代龍眠,“你帶著夏夏去把這件事辦了,有人敢欺負我的女兒,那就是打我的臉,不能輕饒了他們!出了事有我兜著,你們儘管去做。” 龍眠一臉煩躁,非常討厭幫人報仇的事,他現在只想回去睡覺,其他什麼事也不想做。 常夏抱住龍眠的一條胳膊往齊天商會的門口拉,“快點快點,他們那麼囂張,肯定也會來拍賣會,不能讓他們逃了,現在人這麼多,一定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揍得他們滿地找牙,臨時審判會那邊,爸爸會處理的,我們只管揍人就行。” 龍眠被常夏拖著走,很想甩開她,太纏人了。 常夏催促道:“快點啦,一會兒他們要逃了……啊!在那裡!就是他!” 常夏眼尖的一眼看見了那個欺負她的人,還用藤條鞭箍住她的手腕,今天非揍死他不可! 龍眠一臉不耐煩的看過去,突然渾身一震,整個人定住了,眼睛也驀地睜大,震驚的看著前方那個容貌俊秀的男子。 那人不是唐時又是誰?雖然他的頭髮長長了,但龍眠還是能一眼認出他! 他尋找了這麼久,沒有唐時已經到襄龍城了。 唐時抬起頭,向這邊看過來,眼神溫和,俊秀的臉上滿是笑容。 龍眠激動的就連指尖都在顫抖,他傻傻的咧嘴笑起來,心臟枰評直跳,仿佛要蹦出胸膛單獨存在。 龍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激動,在和唐時分開的這段日子,他每時每刻不在想他,他也從沒這樣思念過一個人,就像此刻,唐時只要對他微微一笑,他整個人都有點輕飄飄的,暈乎乎的分不清方向了。 龍眠搶步上前,想要問他這段時間到底去哪了,他找了好多聚集地,都沒見到他,沒想到他已經到了襄龍城,既然來了,為什麼沒來找他,害得他找得好辛苦。 唐時向他走過來,臉上笑容不斷,眼神帶著打趣的味道,似乎在嘲笑龍眠的激動。 嘲笑就嘲笑吧,龍眠心想。 “唐……”龍眠興奮的快走兩步,想要給唐時一個大大的擁抱。 可是,唐時目不斜視的,從龍眠的身邊,經過。 龍眠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笑容也漸漸褪去,他僵硬的轉身,看到唐時走向另外三個人,他們在笑著說著什麼,很開心,甚至有個人親熱的扒住唐時的肩膀,趴到了唐時的背後,像是要唐時背他。 龍眠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退得乾乾淨淨。 唐時的笑容,不是給他的,除了炎緒,他已經有了別的同伴,他們在一起很開心,完全不知道還有一個叫龍眠的人,等著他來找他。龍眠一直在等,也一直記著唐時的話,等著他來找自己。 當初,唐時抱著還是孩子的他,和炎緒一起,勇闖毒蛛人老窩。 唐時抱著他,一路上都沒鬆手,一手砍殺毒蛛人,一手托著他的屁股抱著他,唐時寧願自己被毒蛛人刺中也會護著他。 那是龍眠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被人那樣抱著,即使他的母親,也沒抱過他。 那時龍眠只覺得,只要有唐時在,他什麼也不怕。 唐時給他的,是等同于父親一般的信任和依賴,龍眠從小缺乏的,都在唐時身上找到了。 可是現在,唐時會背別人,不再擔心他,保護他了。 委屈和憤怒,瞬間淹沒了龍眠。 他期待那麼久,等待那麼久,等到的卻是唐時的放棄。 他沒有履行自己的諾言,沒有來找他,即便是現在,對面相見,也對他視而不見。 龍眠感覺到痛苦,說不出的難過,心仿佛被千萬根繡花針刺穿,穿著線,向四面八方拉扯,痛苦的讓龍眠發狂,想要摧毀一切,他不想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他不想,寧願毀掉也不給別人。 他從小就這樣,佔有欲極強。母親想要沒收他的玩具,讓他好好讀書,龍眠寧願把玩具摔碎,也不會交給母親,那是他的東西,他寧可毀掉,也不會交給任何人! 龍眠低低的念了一句,“龍之毀滅。” 自然下垂的右手掌心,一個能量光球迅速聚攏,直到有足球那麼大的時候,抬手一扔,朝著唐時等人的方向砸了過去! 空氣中的能量波動突然變強,立刻引起了唐時等人的注意,紛紛回頭,看見一個能量光球從頭頂飛過,直接砸向了他們的越野車。 四人迅速後撤,還在後撤的途中,越野車就被能量光球炸得粉碎! 突然的爆炸聲,驚動了周圍的覺醒者,紛紛喊叫著躲避,驚恐的遠離爆炸區域。 爆炸帶動的氣波把附近的人和車輛都卷翻了,唐時等人也被掀的一個趔趄,卻沒有受傷。 這個能量光球的能量顯然被壓制了,不然威力不可能只有這麼一點。 唐時等人都沒想到,有人會在這個地方動手,看向能量光球飛來的方向。 那邊正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俊雅貴氣,女的貌美倨傲。 唐時立刻認出了那個女人,可不就是至尊覺醒團隊的千金,被他搶了坐騎卡的人,這是找人來報仇了? 常夏見龍眠二話不說,直接動手了,心內高興,倨傲的揚起下巴,眼神鄙夷,“你們幾個還不過來受死!敢惹我,你們死定了!快把我的坐騎卡還回來! 一會兒讓你們死得痛快點!讓你們知道,惹到至尊覺醒者團隊的下場!” 附近圍了不少不怕死的覺醒者,他們都遠遠的旁觀,在看到龍眠的時候,都有些詫異。 人人都聽說了,至尊覺醒者團隊有個至強者,實力堪稱襄龍城頂尖水準,他年齡不大,聽說還沒到20歲,英俊貴氣,氣度不凡,卻沒有幾個人認識他,現在見一個年輕人和至尊覺醒者團隊的大小姐一起出現,觀其外貌和手段,莫非就是此人? 那這場戰鬥就有看頭了,先前不少人都聽說了,至尊覺醒者團隊被羞辱的事,今天看樣子是來報仇來了,還直接拉出了至尊覺醒者團隊的至強者,這是要虐狗嗎? 唐時盯著對面的兩個人,目光卻停留在男子身上,他眼神探究的打量那人,覺得他的容貌有點眼熟,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炎緒也打量了男子兩眼,若有所思。 秦烈看到他們的越野車,直接被炸成了碎片,立刻炸了,指著對面的兩人罵道:“我日你爸爸!你們找死?別以為你是女的老子就會憐香惜玉,抽起你來絕對純手工,你信不信?” 龍眠正一肚子火,剛剛就是這小子趴在唐時背上,當即眼神狠辣的盯向秦烈,“你要抽誰?” 常夏再次被羞辱,氣得肺都要炸了,拽著龍眠的胳膊,撒嬌道:“龍眠哥,殺了他們給我報仇!快點!我要把他們的眼珠子挖出來,把他們的舌頭割下來,再把他們統統閹了!豈有此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龍眠哥,快點殺了他們!” 一聽“龍眠哥”三個字,唐時心下一跳,再仔細觀察,這人的眉眼確實帶著小豆丁龍眠的影子,難怪覺得眼熟,這人居然是長大後的龍眠?! 唐時一臉詫異,“你……你是龍眠?” 第173章 仇人紮堆出現 龍眠嘴角彎出一個弧度,冷笑道:“還記得我叫龍眠,真是難得。” 唐時皺眉,不明白龍眠這陰陽怪氣的腔調是怎麼回事。 炎緒剛剛就猜測,這人會不會是龍眠,他的五官和臉型雖然長開了,但還是帶了小時候的影子。 只是炎緒想不通,就算他們一眼沒認出他來,他也應該認出了他們,不但沒有過來打招呼,還直接出手毀了他們的車,他這是什麼意思?吃錯藥了? 唐時顯然也想到了這些,見龍眠那個樣子,皺眉道:“你發什麼瘋?為什麼毀了我們的車?” 龍眠滿腔怒火,再聽唐時的話,立刻炸了,怒道:“我看你們不爽!不但要毀車,還要毀人!” 炎緒冷笑道:“毀人?你想毀誰?” 龍眠胸膛劇烈起伏,眼神陰鷙的盯著他們,氣得胸口發痛。 “別和他們廢話!直接殺了他們!”常夏在旁邊催促,“龍眠哥你別忘了,這是爸爸的命令,爸爸要你來為我報仇的,現在立刻殺了他們!” 龍眠壓住怒火,滿臉冷笑,“原來是你們得罪了我們的大小姐,好啊,真好!” 眼睛直視著唐時,話卻是對常夏說的,“你想怎麼報仇?” 常夏見龍眠磨磨唧唧的,也有點生氣,“我不是說了嗎?挖了他們的眼珠子,割了他們的舌頭,再閹了他們!” 龍眠挑眉冷笑,“怎麼辦?這是我家大小姐的命令,看來我真要對你們動手了。” 秦烈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感情這人就是唐哥心心念念要尋找的人啊,可是,既然找到了,不是應該歡歡喜喜的帶回家,好好慶祝一下,怎麼站在這裡喊打喊殺的呢? “哎,你不是叫龍眠嗎?你怎麼……” “你閉嘴!沒和你說話!”龍眠怒斥,對秦烈有很大的敵意。 秦烈被斥,戰容眼神一淩,往前上了一步,緊盯著龍眠,眼神不善。 一直沉默的唐時,想的卻是別的事。 “你是至尊覺醒者團隊的人?”唐時問。 龍眠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答道:“沒錯,我是。” 唐時點點頭,這就難怪了,上一世襄龍城確實沒有出現過白銀級團隊,這一世因為龍眠這個不確定因素被扭轉,一個擁有天印符文的人,足夠將一個團隊提高到這個檔次,就算團隊裡全是飯桶,也能被龍眠一個人撐起來。 唐時盯著龍眠瞧,半晌才道:“找到你就行了,走吧,回家去。” 龍眠站著不動,盯著唐時,臉色仍然不好看。 唐時瞧著龍眠那個樣子,好笑道:“你想留在至尊覺醒者團隊?” 常夏尖叫道:“你們算什麼東西?敢來挖我們至尊覺醒者團隊的牆角?!龍眠哥是我們至尊的人,你少做白日夢了!” 唐時壓根兒瞧也不瞧亂叫的常夏,只盯著龍眠看,笑道:“不想走?還真想留在至尊覺醒者團隊?” “你們欺負了我的女兒,還敢公然來挖我的人,你們當我常振邦是死人嗎?!” 一個充滿怒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至尊覺醒者團隊的總隊長,帶著一群手下,朝這邊湧了過來。 他擔心女兒再被欺負,一直在旁邊沒走,這會兒終於站不住了。 陸川赫然在列,當他看到唐時的時候,愣了好久,差點就拔腿而逃,但一想到他現在是至尊覺醒者團隊的主幹力量,就覺得瞬間有底氣了。 至尊覺醒者團隊,襄龍城唯一一個達到白銀級的團隊,不懼怕任何人,唐時他們只有四個人,陸川完全不懼他,趾高氣昂的跟著總隊長,出現在他們面前,想要尋找機會,一報當時在野外逃走的恥辱! “爸爸,你可來了,龍眠哥不聽我的話,到現在也不動手,他們這些人還想挖我們牆角,他們看到龍眠哥厲害,想要挖龍眠哥過去!爸爸,快點讓人殺了他們!”常夏一見父親來了,立刻過去撒嬌。 中年男人安撫道:“別急,敢欺負到我們至尊覺醒者團隊的頭上,我又怎麼能讓他好過?” 唐時自從這個男人出現,表情就冷得可怕,一雙眼睛像冰刀子一樣盯在總隊長身上,就連站在總隊長身後的陸川,也沒分一絲目光給他。 這張臉,唐時永遠忘不掉。 那個折斷他十根手指,讓他像狗一樣在大街上爬著走的男人。 常!振!邦! 上一世不能手刃他,這一世卻以這樣的方式見面了,他現在成了襄龍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比上一世那個只會堵人搶劫的人渣有身份多了,而這個人渣能有今天的地位,還是龍眠一手將他推上去的。 唐時非常清楚“天印符文”的分量,幾乎等同於覺醒上古部族血脈之力的人,如果天印符文的血脈夠純、夠強大,還可以超越某些覺醒了上古部族血脈之力的人。 至尊覺醒者團隊在有龍眠的情況下,才達到白銀級,唐時想不說他們太廢都難。 唐時也不用懷疑,常振邦能有今天,完全是龍眠的功勞。 炎緒聽到至尊覺醒者團隊總隊長自報家門,眼神也頓時森寒起來。 唐時把上一世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他,他又怎能不知道常振邦這個人? 那個欺負唐時的人渣,他絕不可能放過! 唐時冷冰冰的出聲,“常振邦?” 常振邦一臉上位者的威嚴,多久沒人敢對他直呼其名了,這四個小子簡直找死,常振邦決定,一定不會讓他們死得痛快。 “我是常振邦。你們對我至尊覺醒者團隊有何仇怨儘管沖我來,我常振邦頂天立地,若是怕了你們我就不姓常!用卑鄙手段暗算我女兒算什麼本事?身為男人,不怕被人笑話!”常振邦說的義憤填膺,仿佛唐時他們真的用不光彩手段對付了他的女兒一樣。 這就是有身份的人要考慮的場面話了,就算想捏死幾個小羅羅,也要套一個罪名到他們頭上,不然別人議論起來,還說他們頂級團隊欺負人,那樣說出去,有損名聲,哪有像現在這樣,打著為女兒報仇的名義,就算整死他們也是他們該死。 見過上一世的人渣常振邦,再瞧著眼前這個裝模作樣的人,唐時只覺得滑稽。 他淡笑著打量著他們,忽然發現站在常振邦身後的陸川,眼睛眯了眯,笑意更深了。 “賤人年年有,今天特別多。”唐時咕噥一句,轉臉問炎緒,“怎麼辦?城裡不許殺人。” 這也是炎緒頭疼的事情,他們一個要進覺醒軍,一個要進審判會,現在犯了事,有案底了,肯定會影響他們的考核,為了幾個人渣擋了前途,確實不值得。 唐時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又瞅向龍眠,道:“你還不過來,站在那邊幹什麼?被常振邦這樣的人渣利用到現在,還不覺得丟人?還敢說出來你就是至尊的人,我都替你感到丟臉。” 常振邦額角突突直跳,被人當面罵人渣的滋味絕對不好受,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罵,那簡直比打臉還難看。常振邦如果不是礙著自己的身份,真想一巴掌扇死他們,氣得手指捏的劈啪響。 不少圍觀看熱鬧的人,聽到唐時的話,表情都很精彩,顯然,他們很多人也有不滿至尊覺醒者團隊的地方。 常夏一見父親被罵,頓時炸了,尖叫道:“龍眠哥!爸爸被人這樣罵,你都沒有點反應嗎?!還不立刻殺了他們?!” 龍眠也詫異,不明白唐時怎麼把槍口轉到總隊長身上去了,又聽到唐時說他被人利用,說他丟人,就更加氣憤了。 “你如果不爽就沖我來,不要拐彎抹角的扯到總隊長身上。”龍眠也不清楚事情起因,怒斥了一聲。 唐時表情複雜的看著龍眠。 常振邦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冷聲道:“阿眠,咱們是一家人,欺負一個,等於欺負我們全家,你和夏夏都是我的孩子,我也不允許別人欺負你!” 唐時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噁心道:“常振邦,省省吧,要不是因為龍眠的身份,你會這麼巴結他?他以一人之力,把你們這群廢渣拉到白銀級,你祖上都該冒青煙了!你的孩子?我的龍眠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孩子?大言不慚,你那張老臉不要,我還要臉呢!龍眠!你還不過來?找抽是吧?” 龍眠心中一跳,聽到那句“我的龍眠”,原本的憤怒,竟然像被大風刮走了一樣,完全不見蹤跡,只覺得歡喜,差點控制不住表情,笑起來。他動了動嘴角,好不容易才把要勾起來的嘴角壓下來,繼續面無表情的站著。 他心中又升起期待,唐時還是要他的,沒有放棄他,其實他也在找自己。 常振邦已經忍無可忍,猶如被惹急的瘋狗,怒吼一聲,“你們找死!” 總隊長震怒,一起跟來的至尊覺醒者團隊的高層,立刻散開,將他們四人團團圍住,只等一聲令下,將他們格殺在當場。 這是好機會,如果現在能將他們一舉殲滅,陸川就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第174章 上古巨龍血脈 當下說道:“龍眠,不管什麼原因,都別受他們蠱惑,你是至尊覺醒者團隊的人,現在團隊被辱,你該和我們同仇敵愾,一起滅了他們,不然以後,我們至尊覺醒者團隊在襄龍城,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欺負,還要怎麼立足?” 龍眠剛剛只是生氣,並沒想真的對唐時動手,就算氣急了,也只是毀了他們的車,他手中有錢,等日後再給唐時買輛更好的就是了。他還沒明白過來,事情怎麼突然到了這種地步? 常振邦也想龍眠動手,聽他們的語氣,似乎知道龍眠的秘密,龍眠的態度也讓常振邦有點擔心,萬一龍眠真的倒戈,那他就全完了,他努力籌畫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阿眠,你是我的女婿,又怎麼會被幾個不明來歷的人蠱惑?還不動手殺了他們。”常振邦沉聲道。 唐時眉心一跳,女婿? 目光在龍眠和常夏身上逡巡一圈,狐疑的盯向龍眠。 龍眠有些尷尬,眼神閃躲,避開了唐時的探究。 之前常振邦確實說過要把女兒嫁給他,常夏又天天纏著他,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常夏喜歡龍眠,當時龍眠沒有表態,以為常振邦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再次提起,關鍵是還在唐時面前提,這讓他怎能不尷尬? 雖然他也曾經常穿梭在花叢中,但他畢竟只有19歲,還不夠成熟,突然聽到要當人家女婿,尷尬又窘迫,白皙的臉頰都泛紅了。 龍眠的態度,很容易讓人誤會。 唐時一口氣提起來,半天沒咽下去,“他說的,是真的?” 沒等龍眠回答,常夏就滿是自豪的說:“當然是真的,再過不久,我們就要完婚了。” 說完,特意看了龍眠一眼,示意他配和。 龍眠沒有說話,而是盯著唐時看,想看看他有什麼反應,突然表情大變。 唐時低低的笑道:“你還真是死性不改。” 口上說著,人已經向旁邊躍開,原本站立的位置,出現一灘綠色的、帶著腐臭味的物質,像一灘爛泥一樣撲了個空,一擊不成,慢慢從地上佇立起來,竟是一灘綠色的軟體淤泥。 炎緒寒著臉,站到唐時身邊。 秦烈直接慘叫,“這什麼東西?真噁心。” 戰容直接用手帕捂住鼻子,退到旁邊去了,氣味實在太臭了。 “腐蝕軟泥怪。”唐時冷笑,“人已經夠噁心了,沒想到得到的卡牌,也和你人一樣噁心。” 陸川本想偷襲唐時,沒想到被他躲過去了,眼睛裡閃過陰毒的光芒,“你以為你逃得了嗎?” “是。”龍眠非常肯定的回答。 唐時淡定的看著這一切,那個腐蝕軟泥怪已經被陸川召回去了,他現在受傷,元能控制不穩,自然不敢再追著唐時攻擊。 常振邦沉著一張臉,一時有點下不來台,他是萬萬不想得罪龍眠的,龍眠是他手中的王牌,只要掌握了龍眠,以後他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可要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放過他們,他又拉不下臉來,他剛剛可是被罵的丟盡了臉面,如何能忍?! 正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過來。 “呦,打群架呀?膽子不小,敢在城裡拉開陣勢打群架,有趣。” 所有人的目光都尋著聲音望過去,看到一個留著滿臉胡渣的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坐在一隻黑狼身上,那只黑狼體型膘壯,目露凶光,下犬齒粗長尖銳的向上刺出,明明一身戰意,卻腳步悠閒的向著這邊走來。 常振邦正愁沒法下臺,見過來的人是他,調整了一下表情,笑著對男人說:“魯大領軍怎麼有空過來這邊?” 魯岸瞅了他們幾眼,又將視線轉向唐時他們,最後將目光定在龍眠身上。 “這就是你私藏的王牌?”問常振邦。 常振邦瞧了龍眠一眼,見他沒什麼反應,笑道:“說什麼私藏,他確實是我的得力幹將,他叫龍眠。” 有向龍眠介紹道:“龍眠,這是魯岸魯大領軍。” 龍眠點點頭,卻沒說話。 魯岸審視著龍眠,表情淡淡的,“早就聽聞常總隊長手下有個頂尖高手,莫非就是他了?” 聽聞? 龍眠有點不明白了,他的名聲在襄龍城應該很響才對,他可是擁有龍族血脈傳承的人。 那“天印符文”裡封存的是上古巨龍——薩雷隆的血脈。 上古巨龍的血脈非常霸道,龍眠在不斷升級的時候,上古巨龍的血液也在不斷變強,並且不停的吞噬著他原有的血脈,在龍眠進入英雄期之後,他體內的血脈突然爆發,完全淹沒了他固有血脈,如今,就連龍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血脈。 他算不上一個覺醒者,在覺醒期的時候,他確實一級一級升上來,但他沒有內置卡位,進入英雄期之後,他也沒有得到本命卡,反倒是他可以自由的挖掘,上古巨龍賜予他的血脈之力的天賦。 他也不算純粹的擁有血脈之力的人,因為他沒用過血脈卡,還有過覺醒者的經歷。 龍眠也不清楚自己是什麼,總之,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上古巨龍血脈很強! 常振邦很清楚龍眠擁有的天印符文是什麼,不然也不會這麼百般容忍他。 龍眠找不到唐時,又怕唐時到了襄龍城不知道他在這裡,所以他決定放出身份,以他擁有“天印符文”的人,消息傳出去,整個襄龍城肯定都會知道,只要一打聽就知道他的所在。 這件事常振邦說他會處理,龍眠就沒過問,全交給他了,龍眠在襄龍城的日子也不多,他總會到附近的小型聚集地去打聽消息,生怕唐時跑岔了,去別的聚集地找他。 至於襄龍城裡的事,龍眠知道的並不多,他以為他的名聲已經很大了,事實上也確實有點名聲,不過名聲是“頂級高手”,而不是擁有“天印符文”的人,就連他的名字,別人也不知道。 常振邦把他“藏”的很好,像龍眠這樣的人,真實身份一旦傳出去,那絕對不是常振邦一個白銀級團隊總隊長能控制的事,恐怕整個襄龍城都會因為龍眠的身份而提高等級。 但常振邦的私心,不想別人知道龍眠擁有天印符文的事,他想把龍眠留為己用,比如現在這個白銀級覺醒者團隊,如果真的亮出龍眠的身份,絕對能沖進黃金級,可他寧願盤踞在白銀級,也不想把龍眠交出去。 第175章 唐時的宣戰 魯岸沒想到常振邦手下的那個“頂尖高手”會這樣年輕,盯著龍眠打量半天,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襄龍城的考核,不日就要開始,像你這樣的青年才俊,應該有自己的想法,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到我的覺醒軍裡來。” 常振邦笑道:“大領軍抬愛了,我們已經有了自己的計畫。” 心中想的卻是,考核過後,你是不是襄龍城的大領軍也難說,還說什麼“你的覺醒軍”,簡直笑話。 龍眠開口道:“我也不想去獵者聯盟。” 常振邦表情一沉,語氣卻沒什麼變化,只道:“這件事回去再說。” 常振邦的臉色都看在魯岸眼裡,魯岸聽說過一些傳言,這個襄龍城唯一的白銀級總隊長,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說他心胸狹窄,瑕疵必報也不為過,而且極其愛面子。 讓龍眠去參加獵者聯盟考核的事,應該是常振邦決定的,龍眠身為手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反駁了他的命令,常振邦還能穩得住,不得不說,他對這個手下是真的倚仗,若是沒有絕對的實力,以常振邦的為人,估計不會這麼忍讓他。 魯岸又打量了龍眠幾眼,對他很是滿意。 他又抬眼看看被圍在中間的四個人,目光落在炎緒身上。 魯岸在回城那天,在眾多的圍觀者當中,還能一眼發現炎緒,除了他的氣場強大之外,還有他那一身正氣,堅毅的眼神,隨意的站姿,讓本就是軍人的魯岸,一眼就看出來,這個人曾經是個軍人,而且是正規軍。 魯岸揚了揚下巴,直接問炎緒,“你叫什麼名字?” “炎緒。”炎緒報出名字。 魯岸臉上閃過沉思,“曾經當過兵?” 炎緒:“是。” 魯岸:“什麼兵種?” 炎緒:“特種兵。” 魯岸滿意的點頭,慵懶的靠到座鞍上,“當過兵就好,有組織,有紀律,比新招來的那些狼崽子好帶多了,想進覺醒軍嗎?” 這次炎緒沒有立刻回答,直視魯岸的眼睛,“我會自己進去。” 魯岸不閃不避,回視炎緒,互瞪兩分鐘,忽然笑起來,“好小子,有種!覺醒軍就需要你這樣的人,你,我魯岸要定了。” 炎緒嘴角一勾,自通道:“未必不是我要你。” 魯岸笑道:“好小子!我等著!” 再看那些圍在周圍的人,魯岸摸了摸滿是胡茬的下巴,“是繼續打?還是解散?” 魯岸的出現,正好給常振邦一個臺階,常振邦當即揮手,讓圍住他們的手下撤回來。 “總隊長,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們,錯過今天,必將後患無窮!”陸川見狀,焦急道。 常振邦瞪著眼睛呵斥,“你眼睛瞎了,他是阿眠的哥哥,要我怎麼對他們下殺手?就算他對我不敬,我也不能趕盡殺絕。” 常振邦聰明的賣了個人情給龍眠。 龍眠果然感激道:“謝謝總隊長。” 常振邦盯了唐時一會兒,才問龍眠,“既然是你哥哥,那就接回至尊覺醒者團隊去住,住在家裡比較方便,家裡不差他們幾雙筷子,也省得再花錢住在外面了。” 龍眠看看唐時,想徵詢他的意見。 唐時冷笑著看他們,對上龍眠的視線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唐時帶著淺笑看著常振邦,“想找我尋仇儘管來,不過下次最好挑個好地方,別在城裡折騰,當著眾人的面耍猴給誰看?我唐時今天把話放在這裡,必定會滅了你的至尊覺醒者團隊。” 唐時淺淡的話語,說的漫不經心,卻讓所有圍觀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以為這個人瘋了,想以一己之力單挑整個至尊覺醒者團隊,敢說出這樣的話,不是瘋子又是什麼? 就連魯岸也不由得眯了眯眼,盯著那個相貌清秀的年輕人看。 就算是他魯岸,也不敢說這樣的大話,何況還有一個不知深淺的龍眠在。 常振邦臉部肌肉劇烈抽動,他幾乎忍不住要撲過去撕了這個叫唐時的雜碎,太倡狂了! 常振邦一張臉,因為極力容忍而變得扭曲,咬牙道:“敢說這樣的大話就別後悔,我常振邦接受你的挑戰,別到時候說我至尊覺醒者團隊人多欺人。在場的所有人作證,當著魯岸大領軍的面把話說清楚,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自己找死,怪不得我下手無情,就算死了,也與我至尊覺醒者團隊無關。” 龍眠皺眉,“至尊覺醒者團隊怎麼惹到你了,你要緊抓著不放?” 唐時不理龍眠,他和常振邦、陸川的仇,只有他和炎緒知道,這件事絕對不能善了。 唐時掃了常振邦和陸川一眼,淡淡道:“留點人給你們收屍,別把人都用盡了,到時候落個棄屍荒野的下場。” “好,好,好,說的真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唐時,我記住這個名字了,我至尊覺醒者團隊在城外等著你,只要你出城,必定讓你留下性命!”常振邦幾乎是吼出來的,整條街都能聽見他的狠話。 “你最好記住了,我叫唐時!必定滅你團隊!” 整條街靜悄悄的,唯有唐時的話還回蕩在空氣中,所有人都被他的氣勢給震住了,不明白到底有多麼想不開,才會這樣找死。 憑他們四個想滅掉至尊覺醒者團隊? 別開玩笑了!這怎麼可能?! 絕對不可能!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沒有一人會相信他們真能做到。 不過,唐時的名字,卻讓所有人都記住了。 一個敢於,以一己之力挑戰至尊覺醒者整個團隊的人。 唐時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再不看龍眠一眼。 他們現在沒有車,只能步行離開。 龍眠呆愣了很久,才快步追過去。 “龍眠哥!你去哪裡?你回來!”常夏在後面大喊,龍眠卻充耳不聞。 “爸爸,怎麼辦?龍眠哥跟去了,萬一他不回來怎麼辦?”常夏擔憂的尋求爸爸的幫助。 常振邦此刻連龍眠也一起恨上了,哪還能考慮那麼多,他也不指望龍眠會出手幫他,但他必定會殺了唐時,將他剁碎了喂狗! “走!”常振邦怒氣衝衝的帶走離開了。 龍眠跟著唐時等人走了一段路,唐時知道他跟在後面,一直沒有回頭。 到了僻靜的地方,龍眠沖到唐時面前,擋住他的去路,吼道:“你瘋了嗎?你想以一己之力滅掉整個至尊覺醒者團隊?你知道一個白銀級團隊有多少人嗎,就敢說這樣的大話?!” 唐時面無表情的瞧了龍眠一眼,“你是回來還是不回來,給句准話。” 龍眠一肚子火又燒起來了,“你什麼意思?回來?我回哪去?你希望我回去嗎?我又不是阿貓阿狗,在路上遇見,一招手讓我跟你走我就乖乖跟你走,我憑什麼跟你走?” 唐時也怒了,“既然不想回來,那你為什麼跟過來?立刻滾回你的至尊覺醒者團隊去!不服氣,你可以幫著他們一起上!” 龍眠大怒,“唐時!!!” 見到上一世的仇人,原本可以輕而易舉的捏死他,沒想到他現在卻是個白銀級團隊的總隊長,而他心心念念要找的弟弟,居然流連仇人陣營不願回來,這讓唐時如何能不氣? “你就是個白癡!他常振邦為什麼能達到白銀級?還不都是你一手推上去的!就算他現在是黃金級,我也會滅了他!別看他給你個好臉色,又要把女兒嫁給你就是看中你,他看中的不過是你的‘天印符文’,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我看你還能蠢到什麼地步?!” 龍眠滿腔委屈都在這一刻爆發了,一直以來的期待,害怕被拋棄,與唐時分開後的艱辛,尋找唐時的辛苦,扭曲交纏著形成一堵憤怒之牆,狠狠的砸向龍眠,讓他僅有的理智神經也崩斷了。 他大聲咆哮,“別說別人,你又怎樣?你看中的不也是我身上的天印符文?你還有資格說別人?!” 這句話無疑是在挖唐時的心,在那種情況下,就算龍眠是普通小孩,他也不會任由龍眠死在鬼靈蜘蛛口下。 當時說要收養龍眠,確實是因為他額頭上的天印符文。 末世之後,同樣孤苦無依,就算龍眠有天印符文,以他連自保之力也沒有的孩子,如果沒有人護持,他也成長不起來。 唐時清楚自己的性向,他喜歡男人,這一生都未必能有後代,收養個孩子,好好培養他,保護他,讓他最終強大起來。 但唐時可以發誓,他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要利用龍眠,他和常振邦如何能放在一起比較?! 常振邦那個人渣,如何能和他比?! 急怒之下,唐時猛地前沖,狠狠的用肩膀撞在龍眠的胸口,將他頂飛出去,摔在地上。 唐時大口喘氣,氣得說不出一句話。 秦烈瞠目結舌的看著他們,他從沒見過唐時如此生氣過,這是第一次。 炎緒在旁邊看著,沒有阻止,唐時有氣,需要發洩,他不會阻止他,哪怕唐時把龍眠暴打一頓,他也不會阻止。 炎緒知道,唐時當初說要收養龍眠,確實是真心的。 第176章 兩人大打出手 不管是什麼原因,能在那種情況下決定收養一個,註定是拖油瓶的小豆丁,唐時都是下了決心的。 可龍眠現在說的話,卻是在挖唐時的心。 龍眠跌在地上愣了半天,才猛地跳起來,如一頭被激怒的狼,紅著眼睛怒瞪著唐時,“你要跟我動手?你想打我?來啊!有本事你再來打一下試試?!” 唐時正惱火的要揍人,龍眠還敢激他,當即沖上去就是一拳揍在他的下巴上,然後再來個膝頂,撞得龍眠險些吐出來,這還沒完,唐時的拳頭又朝他臉上招呼過來。 龍眠生生受了兩拳,也發起狠來。 “啊——!”大喊一聲,像只狗熊一樣彎著腰,用腦袋朝唐時撞了過來。 唐時一側身,避過,卻想起身後是堵牆,龍眠如同蠻牛一樣撞過去,肯定會撞個腦袋開花,急忙伸手扯住龍眠的衣服往回拽。 龍眠的沖式太猛,唐時又是陡轉身,兩人都沒站穩,直接摔成一摞。 唐時身手矯捷的一個翻身,把龍眠壓在身下,又在他腦袋上捶了兩拳。 龍眠抱著腦袋吼叫,“我跟你拼了!” “跟我拼?翻天了你!老子供你吃供你穿,就養出你這樣的白眼狼?!”唐時大喊一聲,又是幾拳落下來。 龍眠雙手抱頭,閃躲多過出手,就算反擊,也沒敢用全力。 兩個人不用卡牌,不用血脈之力,也沒有任何格鬥技巧,在地上打得滾成一團,你一拳,我一腳,似乎不把對方揍死就不能出氣。 秦烈緊張的看著,在原地亂轉,不知道要不要上去拉架。 再偷眼看炎緒,見他非常淡定的抱著胳膊站在旁邊,任由他們廝打,不插手。 唐時被龍眠揍了幾拳,一腳踹在龍眠肚子上,把他踹出去好幾米,直到撞在身後的牆上,半天沒爬起來。 兩人仍然仇視的瞪著對方,氣喘吁吁,滿臉掛彩。 龍眠捂著肚子坐在牆邊,眼淚突然掉下來,像只受到傷害的幼獸,指責唐時,“你不守信用!說好讓我先走,你會來找我,可是你人呢?要不是今天遇上,你是不是就把我忘了?是不是?!” 唐時喘著氣,沒有說話。 他對龍眠確實有點愧疚,沒有第一時間想盡辦法去找他,承諾了要收養他,卻讓他在這麼危險的世界獨自輾轉了這麼久,怎能不愧疚? 龍眠紅著眼睛,哭得更傷心了,“被我說中了吧?你明明已經不要我了,還讓我回來幹什麼?看著你們開開心心的生活嗎?!常振邦就算再不好,但他畢竟收留過我,就算是看中我的天印符文,至少他還沒有拋棄我,你呢?!” 唐時沉默著站起身,走向龍眠。 龍眠做好防備,害怕再挨揍。 沒想到唐時蹲下身,一把抱住龍眠,將他的腦袋摟在懷裡,低聲道:“對不起,說過要找你,耽誤了這麼久。” 龍眠愣住了,渾身僵硬的被唐時抱著,就連哭也忘記了。 唐時繼續道:“我沒有不要你,只是找不到你,我想,等我在襄龍城的貢獻點達到B級了,有了許可權在全城系統裡尋人,就能知道你在不在襄龍城了,可我的貢獻點還不夠,還差一點。” 龍眠聽到唐時這樣說,有種自己在無理取鬧的錯覺。 他囔囔道:“你騙人,我的名聲這麼大,隨便問一個人都知道我在沒在襄龍城,為什麼還要去累積貢獻點?” 覺醒者公會的貢獻點有多難賺,龍眠知道。 唐時抬起龍眠的腦袋,莫名其妙的問:“你的名聲很大?如果真有那麼大,大領軍魯岸能不知道你的名字?” 龍眠眨眨眼睛,有點反應過來了,嘀咕道:“沒道理啊,我已經讓總隊長幫我把消息放出去了,我擁有天印符文的事,襄龍城不該是人人都知道了嗎?怎麼會沒人知道我?” 唐時拍了他腦袋一巴掌,恨鐵不成鋼的說:“就說你是白癡,還不承認。你有天印符文的消息如果真的傳出去,還怎麼可能留在至尊覺醒者團隊?早被襄龍城供起來了。你的身份早被常振邦隱瞞下來了,他怎麼可能會幫你宣揚出去,被那個人渣耍得團團轉,你還幫著他說話,簡直蠢到不可救藥。” 龍眠雖然有些憤憤不平,但又無話反駁,憋了半天才問:“你們什麼時候到襄龍城的?” 唐時:“我們在襄龍城已經快兩個月了,連你的影子也沒見到。” 龍眠抿抿唇,碰到撕裂的嘴角,痛得直抽氣。 唐時道:“我太高估你的智商了,我以為你會為了讓我好找你,至少會打響名號,讓我一問便知,誰知道你居然讓一個人渣放出你有‘天印符文’的消息,還被那人渣被隱瞞下來了,更好笑的是,你居然還以為自己名聲很響,你是整天悶在房間不出門的嗎?連外面什麼天也不知道,這件事說出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龍眠憤怒道:“我又不是天天在襄龍城,我在這裡的時間總共加起來還沒有兩個月!” 唐時斜他,“你不好好待著等我來,幹什麼去了?” 龍眠頓了一下,才憤怒又委屈的說:“……我找你去了。” 唐時:“……” 唐時連罵他的力氣也沒有了,聽到這樣的回答,唐時又有點心疼。 龍眠,一直在等著他來找他。 唐時把龍眠從地上拖起來,“走了,回家去。” 沒走幾步,唐時想起來又想揍他,“你這混球,沒事把我們的車炸了幹嘛?” 龍眠叫道:“誰讓你無視我!” 唐時無奈,“你這模樣站我面前我也認不出你,說什麼無視?有本事你再變回小豆丁的模樣。” “……”龍眠喃喃道:“忘記了。” 唐時瞬間又覺得手癢了。 好在齊天商會的拍賣地是在內城,不然他們想憑著兩條腿,還有得跑了。 就這樣,等他們回到家,也浪費了一個多小時在路上。 唐時因為車的事瞪了龍眠好多次,每次龍眠只會委屈的回瞪,仿佛他才是那個受害者,一輛車算個毛? 等他們到家,臉上的傷已經消腫了,在回來的路上,他們就吃了元能晶。 暴揍一頓,兩人的氣都消了,又能心平氣和的說話了。 龍眠看著這樣一棟氣派的別墅,嘖嘖稱讚,“這應該值不少錢吧?” 唐時開門進去,“至尊覺醒者團隊難道連這樣的房子也買不起?” 龍眠悠然的跟著進去,“倒不是買不起,總隊長喜歡大家住在一起,所以直接買了一棟樓下來,當做至尊覺醒者團隊的大本營,大家都住在那裡。” 這就是財大氣粗啊,唐時很不屑。 進到客廳,唐時自己去倒了杯水喝,端著杯子出來,問龍眠,“那個陸川什麼時候在至尊覺醒者團隊的?” 龍眠:“不清楚,有次我外出找你,回來之後他就在了,不知道怎麼進來的。” 唐時走進客廳,把手中的水杯遞給炎緒。 炎緒接過來就一口氣喝掉。 龍眠看了一眼,有點小怨念,“我也喝。” 唐時白了他一眼,“自己去倒。” 龍眠癱在沙發上,“我都被你打成重傷了,還要我自己去倒水。” 唐時瞪他,只好起身,又為龍眠倒了一杯,當做剛剛揍他的補償。 龍眠心滿意足的喝完一杯水,霸佔著一面沙發,盯著對面的兩個人打量。 那個一頭黃毛的傢伙就是趴在他的唐唐背上,要唐唐背的傢伙,他旁邊坐著的那個人,眼神平淡,容貌很美,眉眼間帶著一股陰柔。龍眠在看他的時候,他也悠悠的看過來。 唐時見龍眠跟個小霸王一樣盯著人家瞧,介紹道:“秦烈,戰容。” 龍眠點點頭,“你真的要滅了至尊覺醒者團隊?為什麼?他們又沒惹你,倒是你把常夏給欺負了,你還搶了她的坐騎卡。” 唐時見他說到這件事,索性把話說清楚了。 “我要對付的不是至尊覺醒者團隊,而是常振邦和陸川。如果常振邦發動整個至尊覺醒者團隊來對付我,我也只能應戰了,可惜會死一批無辜的人。何況,就算我不主動挑釁,以常振邦那個人渣的品性,也會暗中對付我,他不會放過踩他臉的人。” 龍眠奇怪道:“你和他們有仇?什麼時候的事?” 唐時:“這個你不用知道,總之我和他們之間的仇恨,不死不休。” 龍眠沉吟片刻,“至尊覺醒者團隊有將近2000人,你們要怎麼滅掉他們?完全不可能的事啊。” “你呢?你幫著哪邊?”唐時直接問他。 “我……”龍眠猶豫了。 “常振邦對我有收留之恩。我還處在覺醒期需要元能晶的時候,是常振邦收留了我。我也知道,他看上的可能只是我的天印符文,但他對我還算不錯,也經常會給我元能晶,讓我提高實力。那時候他還只是個覺醒者小隊的隊長,發展到現在,成為白銀級團隊,跟著一起打拼的兄弟,很多我都認識,真的不想和他們兵戈相向。” 唐時理解,“既然這樣,你就不要插手這件事。” 第177章 龍眠的怒火 龍眠抿緊嘴唇,再次陷入沉默,很久之後,才道:“我不會幫你殺自己熟悉的兄弟,但是也不會讓他們殺了你。” 唐時笑道:“你的意思我懂,就憑他們,還殺不了我。” 龍眠仍然抿著唇,表情很猶豫。 畢竟只有19歲,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麼。 “你也不用有負擔,這是他們兩個欠我的,我必須討回來。何況,說到底,他常振邦借著你的實力爬到了白銀級,暗地裡還不知道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他對你的收留之恩,你早就還清了,不必對他有愧疚。只是……” 唐時遲疑道:“我也不想大肆殺戮,如果可以,讓你熟悉的兄弟不要參與進來,精英覺醒者以下的人,摻和進來只能當炮灰。” 一個白銀級團隊,人數至少要達到1200人,精英覺醒者的比例則要達到總人數的10%。 唐時說的是實話,就算精英覺醒者也擋不住他們,何況是精英覺醒者以下的人?上來只是填人數,送死,倒不如直接別參與進來。 龍眠沉聲道:“我儘量勸服他們,你……” “不要擔心我們,我又沒傻,在沒準備好之前,不會去硬碰硬。倒是你,打算怎麼辦?繼續留在至尊覺醒者團隊,還是回來?” 回來肯定是要回來的,不過不是現在,龍眠還要回至尊覺醒者團隊一趟,他還有事沒做完離開前,唐時遞給他一張裝備卡,正是為他打造的那套黑月追獵者皮甲。 龍眠捏著卡牌看了半天,“給我的?你有嗎?” “專門為你準備的,我們都有,這張是你的。”唐時道。 龍眠捏緊手中的卡牌,抿了抿唇,臉上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心裡卻感動的要死。 知道唐時還是要他的,還是疼他的,這讓他非常開心。 臨走時,唐時又叮囑他,“你自己小心,不要再被常振邦利用了,他不是好人。” 龍眠點頭,離開了。 龍眠剛走,一直眼巴巴等著的秦烈,就神神秘秘的拖著唐時往外走。 他一直在惦記著戰容兵器的事,現在可算有空閒了,當即一刻也不想等了,拖著唐時到別墅後的小樹林裡,想讓唐時召喚出金姆,給戰容打造武器。 秦烈雖然不會製作微粒卡,但是他可以去收集元素微粒,前不久,他又去獵殺了白鱗蛇和刺喉火蜥,得到了一些土元素微粒和火焰元素微粒卡,等唐時有空的時候,就可以製成微粒卡了。 唐時無奈,因為這把武器,快要被秦烈纏死了,現在材料終於齊了,還是快點打造出來,交給他吧。 內城最靠近中央區域,有一棟獨屬於至尊覺醒者團隊的大樓,越靠近中央區域,房價越高,住的也都是襄龍城位高權重的人,也只有像至尊覺醒者團隊這樣的白銀級才有資格在這裡買下一棟樓來當大本營。 龍眠回來的時候,樓下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看到龍眠之後都圍上來,七嘴八舌的問有人要滅了至尊覺醒者團隊的事,他們都覺得很新奇,都是抱著看熱鬧的態度,沒有誰會把一個瘋子的話當真。 用腳趾頭想都不知道不可能,別說一個人了,就是他們四個人一起上,至尊覺醒者團隊將近2000人的隊伍,擠都能把他們擠死了,何況還有那麼多的精英覺醒者在。 自從進了至尊覺醒者團隊之後,他們一躍成為人上人,在外面狩獵,只要報出自己是至尊的人,那些小的覺醒者團隊立刻會避讓,收些弱小覺醒者的孝敬錢也是常事。 現在居然有人大放厥詞,要滅了身為白銀級的至尊覺醒者團隊,簡直是個笑話,這樣的熱鬧不湊白不湊,可有熱鬧看了。 “龍哥,這是真的嗎?真有人要挑戰我們至尊覺醒者團隊?” 一個在至尊覺醒者團隊只能算中階層次的覺醒者笑問,一臉的幸災樂禍,仿佛看到別人作死,他很開心。 龍眠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推開人群,徑直往樓上走。 龍眠年齡不大,但在至尊,除了精英覺醒者之外,下麵的人幾乎都喊他龍哥,只因為他實力強。 就算他目中無人,傲慢無禮也沒人敢說什麼,誰讓人家是團隊實力最強的,連總隊長都要哄著讓著他,他們又算哪根蔥必須讓龍眠搭理他們? 那人沒被搭理,也沒覺得丟臉,不理他是正常的,理他才叫受寵若驚。 “龍哥這是怎麼了?臉色不太好啊。”有人嘀咕一句。 “嘿,你不知道吧,聽當時在場的兄弟說,要挑戰咱們至尊覺醒者團隊的人,就是龍哥的哥哥呀。”一個知道內情的壓低聲音說。 先前所有幸災樂禍、大罵挑戰者是傻子是白癡是瘋子的人都臉色一僵,這不是擺明瞭在罵龍哥的哥哥嗎?難怪龍哥臉色那麼難看。 他們一個個心驚膽戰的問:“不、不會吧?龍哥的哥哥怎麼會想起來挑戰至尊覺醒者團隊?他不是也應該加入我們至尊嗎?到底怎麼回事啊?快給兄弟們細細說說,咱們這要是無意中得罪了龍哥,那罪孽就大了。” 知道內情的人也是無奈歎氣,“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挑戰的是龍哥的哥哥沒錯了,而且總隊長已經應戰了。” 人群中也有嫉妒龍眠的人,一聽這話,當即笑道:“難怪他的臉色那麼難看,這是被總隊長罵了吧?他身為我們至尊的頂尖高手,他的哥哥居然口出狂言,要滅了我們至尊,這不只是瘋了,還是存心找茬吧?” “一邊是效忠的至尊覺醒者團隊,一邊是他尋找已久的哥哥,龍哥這次是被逼到夾縫裡了。” “誰說不是呢?不知道龍哥會怎麼選擇?” “千萬別勸他哥放棄啊,不然這場好戲就沒得看了。有人敢叫囂著要挑戰一個白銀級團隊,這樣的膽識都可以載入史冊了。” 龍眠上樓之後,下面的議論聲都轉到他身上去了,在嘲笑發起挑戰的人是個傻子的同時,也把龍眠隱晦的嘲笑了一番。 龍眠沒空理會這些,回來之後,徑直去了自己的房間,他還有東西要收拾。 他的房門敞開著,顯然有人進去了,龍眠快走兩步,站到門口,看到房間裡被扔的亂七八糟,衣服都被扔在了地上。 常夏跟瘋了一樣,一邊撕扯他的衣服,一邊大喊大叫,撕不動,就用剪刀剪,把衣服剪成碎片扔在地上,有抓起床上的一物,繼續剪。 龍眠在看到常夏手中的東西時,瞳孔劇烈收縮,臉色大變,疾步過去,一把奪下被常夏剪得破破爛爛的小背包,氣得眼睛都紅了,怒吼道:“你在幹什麼?!為什麼剪我東西?!” 常夏一愣,隨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開心的說:“龍眠哥,你回來了?我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 龍眠兇狠的扭頭瞪著她,一字一句的擠出牙縫,“我問你,為什麼剪我東西?” 龍眠的表情非常嚇人,常夏被嚇住了,想到早前有一次,她把龍眠視作珍寶的一隻小背包和幾套小衣服扔垃圾桶裡了,龍眠回來沒在原位上看到他的東西,當即瘋了一般尋找,幾乎把所有人都問了一遍,常夏才說被她扔垃圾桶裡了。 龍眠大怒,當著常振邦的面就吼了常夏,讓她以後不許進他的房間。他的房間誰也不許進,只有常夏對他的話視若無睹,如果不碰東西龍眠也就忍了,偏偏她把龍眠最珍視的東西給扔了,龍眠怎麼能忍? 當著常振邦的面就罵他女兒,常振邦的臉色肯定不會好,不過為了穩住龍眠,也只能委屈女兒了,也跟著教訓了幾句,在常振邦的哄勸下,才知道那小背包和小衣服的來歷,原來是他哥給他買的第一份禮物,他一直珍藏到現在。 這話說出來,當時在場的幾個人臉色都怪怪的,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樣的兄弟感情,才能讓龍眠做到這一步,連小時候的小背包和衣服都留到現在。當然,他們不知道龍眠變成小孩的事,常振邦遇到龍眠的時候,他已經是現在這副模樣了。 常夏知道小背包和小衣服對龍眠的重要性,以為他跟著他哥走了,再也不回來了,一氣之下,當然挑著龍眠最重要的東西毀,只是沒想到,龍眠竟然回來了。 常夏見龍眠這麼凶,立刻嘟著嘴,一副要哭的樣子,但嘴上還是不饒人,“誰讓你跟你哥走了,至尊覺醒者團隊收養你、培養你,難道還比不上末世之後直接拋棄你的哥哥?我看那人就是個瘋子,不僅打傷我,搶走我的坐騎卡,還敢公然挑戰至尊覺醒者團隊,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做這樣的事!” 龍眠瞪著眼睛吼,“唐唐不是瘋子!我不許你這麼說他!那坐騎卡本來就是我的,現在到了唐唐手中正好,我本來就是想送給他的,那不是你的坐騎卡,只是你從我這裡搶去的!” 常夏聽見龍眠這樣說,簡直要氣瘋了,暴跳著尖叫,“你哥瘋了你是不是也瘋了?!我可是你的未婚妻,他是你哥,你有東西不先送給我,你留給你哥?!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哥打我,你不給我報仇就算了,那坐騎卡本來就是女人的東西,你送給你哥,你有毛病吧?!我看你們一家都是瘋子!你哥和你,都不正常!” 第178章 幻雪靈弓 龍眠大怒,“你給我滾出去!不許再來我的房間!” 常夏已經被氣瘋了,當即就道:“憑什麼是我滾?!要滾也是你滾!這裡是至尊覺醒者團隊,是我家,該滾的人是你!” “混帳!你在說什麼渾話!”一聲怒斥從門口傳來。 常振邦接到通知,說龍眠回來了,他正擔心龍眠會倒戈,既然還回來,說明事情沒有到不能挽回的地步,急忙要來看他。 才到路上,就遇到來報的人,說是常夏把龍眠珍視的小背包和衣服剪了,兩人正在房間吵架。 常振邦一聽就知道要糟,那些東西龍眠很寶貝,根本不讓人碰,他怎麼也沒想到常夏會跑去龍眠房間,把他的東西給剪了,這是要逼著龍眠造反嗎? 這個傻女兒簡直要氣死他了,為了隱瞞龍眠的身份,就連常夏他也沒告訴,只讓常夏多主動點,龍眠是個人才,長得又好,是當女婿的好人選,好在常夏也喜歡龍眠,只要龍眠回來就會纏著他。 龍眠雖然沒有表態,但也沒有拒絕,他們都當龍眠也喜歡常夏,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怎料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常夏不幫忙,竟然還跟著送火。 進門就聽見常夏居然在攆龍眠滾,這是常振邦最擔心的事,他千留萬哄,就怕龍眠離開至尊覺醒者團隊,怎料常夏這麼沒眼色,還往外趕,她才是真的瘋了。 “爸爸,你快說說龍眠,他也跟他哥一樣,都瘋了……啊!” 常振邦大步進來,一臉怒容,對著女兒就招呼了一巴掌,怒喝道:“瘋了的人是你!你到底在做什麼?!” 常夏正委屈,想讓爸爸幫她主持公道,沒想到爸爸進來,二話不說就給她一巴掌,這讓常夏直接懵了。 跟著進來的陸川,急忙上前,將常夏護到懷裡,急道:“總隊長,夏夏是您的女兒,怎麼能動手?何況龍眠確實跟著他哥去了,夏夏擔心也是應該的,她沒有做錯什麼。” 常夏一聽,有人幫她說話了,一直噙在眼裡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哇”的一聲大哭著跑走了。 “夏夏。”陸川喊了一聲,也跟著追了出去。 常振邦臉色鐵青的看著追出去的陸川,他怎能看不出來,陸川想追求夏夏,還當著龍眠的面摟抱夏夏,現在又關切的追出去,這要是讓龍眠誤會,他還有什麼籌碼把龍眠留在至尊覺醒者團隊? 龍眠沒有理會任何人,自顧自的把被剪得亂七八糟的小衣服裝進背包裡,背包也被剪出很多缺口,破破爛爛,帶子也斷了一根,塞進去的衣服,一提起來就漏了出來。他反復裝了好幾次,終於怒了,把破背包狠狠的摔在床上,咻咻直喘。 房間裡很靜,就連常振邦都忍不住放緩呼吸。 龍眠在生氣,他的周圍仿佛形成了一個無形的領域,任何人不能靠近,暴動的元能升騰在他周圍,一個巨大的黑影將他籠罩在其中,黑影幾乎透過牆壁,延伸到外面。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明白那是什麼,只有常振邦知道,那是“龍影”,在龍眠情緒暴動的時候,會不受控制的顯現出來,他曾經看到過一次,那時候,龍眠才是覺醒期6級,生生殺死了一隻9級生物,當時出現的龍影還沒有這麼大,如今卻已經大到這般地步了,只能說,龍眠的實力已經比那時候強太多了。 常振邦忍耐著令人肺痛的壓迫感,出聲道:“夏夏不懂事,你別和她計較,這些東西,如果你想收藏,我立刻派人在襄龍城尋找,總能找到一模一樣的給你。” “一模一樣的?”龍眠落寞的站在床邊,喃喃道:“就算再怎麼一模一樣,也不是他送的,有什麼用?” 常振邦捏了捏拳頭,松了緊,緊了松,到底沒有放下他身份,向龍眠道個歉。 他才是至尊覺醒者團隊的總隊長,龍眠就算再強,也只是他的手下,他的女兒是大小姐,就算有不對的地方,剛剛的一巴掌,就是對龍眠的交代,龍眠如果再揪著這件事不放,那就是不識好歹,他常振邦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常振邦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到沙發前,兀自坐下,沉聲道:“我的女兒是有不對,但那也是擔心你。你不在襄龍城,她心心念念想著你,你剛回來,她被人欺負了,欺負她的人還是你的哥哥,你不能幫她報仇,又追著你哥去了,讓她怎能不擔心?” 龍眠抿著嘴唇,沒有出聲。 龍眠再厲害,也不過是個19歲的大孩子,人生閱歷到常振邦面前差遠了。 常振邦見到這個表情,語重心長的說:“我理解你的為難,一邊是哥哥,一邊是團隊,我也不逼你,和你哥的問題,我會想法子解決,既然他非要挑戰我,我也不能不應戰,傳出去還說我至尊覺醒者團隊怕了一個覺醒者,以後在襄龍城還要怎麼立足?” 龍眠轉過身,看向常振邦,情緒平復了一些,“如果真要開戰,我希望總隊長聽我一言。” 常振邦翹起一條腿,擺出上位者的姿態,“如果是要我饒他不死,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答應你。” “我希望總隊長不要枉顧兄弟們的性命,戰鬥總會有死傷,唐唐……我哥他們就算全上,也不過才四個人,總隊長只需出動精英覺醒者就行,如果連精英覺醒者也擋不住,那麼其他兄弟去了也只是送死。”龍眠盯著常振邦,認真的說。 常振邦眼神銳利的盯著龍眠,相視良久,常振邦突然笑了,“是唐時讓你來當說客的?” 龍眠正色道:“不是,我哥的性子我瞭解,一旦殺起來,絕對會死傷無數,我不想無辜死那麼多人。” 常振邦一臉自在,完全不擔心唐時的挑戰,挑眉道:“你覺得我會輸?” 龍眠不說話,就那麼固執的盯著常振邦。 常振邦放下腿,慢條斯理的理了理整齊的西裝,滿不在乎的說:“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出動全團的人,幾個小雜碎,還不值得我大張旗鼓的去對付。本來我只想派高階覺醒者去挫挫他們的銳氣,既然你說要用精英覺醒者,那就用精英覺醒者,到時候被打得沒臉,可別怪我常振邦手下不留情。” 在常振邦看來,派出高階覺醒者足夠碾壓那幾個砸碎了,既然龍眠說只用精英覺醒者,常振邦當然不會拒絕,這只能讓那幾個雜碎死得更徹底,也正好借此機會,讓襄龍城的人看看,真正的至尊覺醒者團隊的實力是什麼樣的,也讓人知道,得罪他常振邦的人,最後都不會有好下場。 “你不參戰沒關係,早點休息,不要再到處亂跑了。” 常振邦說完這句話,帶著幾個精英覺醒者離開了。 唐時手中火焰元素微粒卡只有一張了,製作微粒卡太消耗元能,唐時的元能又有大用處,還要畫符文,每天都不夠用。 消耗掉一張火焰元素微粒卡,召喚出金姆,把材料都交給他,讓他打造那張弓。 唐時和秦烈都等在旁邊,金姆專心的打造武器。 兩個小時之後,金姆完工,把一張卡牌交給唐時,唐時沒有其他交代了,金姆自動卡化,被唐時收進卡包裡。 唐時看了看,就把卡牌交給秦烈了。 秦烈迫不及待的拿過來,仔細看著卡牌上的介紹。 “幻雪靈弓,英雄期武器,紫色史詩品質,可裝載強化源鑽,初次使用需要100個單位量元能。只要備足你的元能,箭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秦烈激動舉著武器卡轉圈圈,“英雄期!史詩品質!太棒了!還不需要實質箭,太方便了!” 唐時看著秦烈那二貨樣,只想歎氣,給人家準備護甲,準備武器,說不想追求人家,估計沒人會信,只有秦烈這個二愣子還沒反應過來,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開竅。 等兩人從小樹林回來的時候,還沒進門,就聞見了香噴噴的飯香。 兩人進門,意外的發現,戰容居然在廚房幫忙,和炎緒一起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秦烈意外,沒想到大美人也會做菜,太出乎意料了。 吃飯的時候,秦烈特意嘗了嘗戰容燒的菜,味道很好,雖然比炎緒要次一點,但比他和唐時的水準好太多了。 秦烈像是才想起來,問:“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唐時道:“我要準備點東西,至少需要……一周這樣。” 秦烈點頭,“到時候,咱們四個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戰容默默吃飯,不出聲。 唐時想了想,道:“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你們出手,這是我和常振邦、陸川的仇怨,不想牽扯你們。” 秦烈叫道:“你瘋了?真想一個人去單挑至尊覺醒者團隊嗎?什麼叫不想牽扯我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戰容的事,身為我的奴隸,我的命令他必須聽,要上咱們一起上。” 秦烈說的理所當然,戰容吃飯的動作頓了頓,沒有抬眼,仿佛什麼也沒聽見,繼續吃飯。 第179章 商量應對之策 秦烈和炎緒都沒話說,唐時擔心的是戰容有意見,這件事和他完全沒關係,就這麼把他給捲進來,確實有點不妥,何況唐時確實想手刃常振邦和陸川,確實不想假於人手。 “先吃飯,到時候再說,看情況決定。” 吃完晚飯,收拾妥當,各自回房間。 在秦烈看來,唐時的事就是他的事,唐時要去幹架,怎麼能少得了他的份? 等他洗完澡出來,突然看見房間裡站著一個人,嚇了一跳。 拽下頂在腦袋上的毛巾,瞪著戰容,“你怎麼進來的?不敲門也不出聲,你想幹什麼?” 戰容的目光在秦烈身上一掃,秦烈赤裸著身子,只在腰上圍了一塊浴巾,裡面估計也是真空的,頂著一頭被揉的亂七八糟的黃毛,及拉著拖鞋,揚著下巴,表情痞痞的。 秦烈身高和唐時差不多,一樣的清秀俊逸,只不過唐時表現出來的是淡雅隨和,秦烈則一身土匪氣質,又痞又賤,還很自命不凡。他的膚色比唐時深一點,肌肉薄薄的,附在手臂和胸膛上。 “看什麼看?有話快說,說完出去。”秦烈見戰容的目光盯在他身上,惡聲惡氣的說。 戰容似乎習慣了秦烈這樣的態度,沒有多餘表情,只道:“你為什麼跟著唐時?” 秦烈古怪的瞧著戰容,戰容一雙眼睛平靜如深潭,等著他的回答。 秦烈晃蕩到櫃子前,打開櫃門,從裡面拿出一條新內褲,隨手扯掉圍在腰上的浴巾。 戰容眼睛眯起,視線盯在秦烈那雪白挺翹的雙瓣上。 秦烈神經較粗,完全沒覺得當著戰容的面穿內褲有什麼不對,大家都是男人,去桑拿房洗澡的時候,大家不都是光著身子進進出出,自己有的,別人也都有,沒什麼不能給人看的。 “我的命是唐哥給的,我能活到現在,我能覺醒獸靈族血脈之力,全都是唐哥和炎哥幫忙,不然單憑我一個人,早死在哪個犄角旮旯裡了。唐哥這輩子就是我的親哥……不,比親哥還親,誰想動他,就要先問過我。” 秦烈說著,大咧咧的倒了杯水,咕嚕咕嚕喝下去,一抹嘴,轉身看向戰容,“你問這個幹什麼?”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你的命是我救的,現在你的身份是我的奴隸,別想動歪心思。” 戰容只是不明白,秦烈為什麼那麼任勞任怨的跟著唐時鞍前馬後,那唐時的事當自己的事,原來還有這樣的隱情在,當下也就不再多說了。 在拍賣會上,唐時也能毫不猶豫的為秦烈拍下卡包,為秦烈看中的東西買單。 唐時和炎緒對秦烈如此,秦烈知恩圖報,沒有錯。 戰容又瞧了秦烈一眼,一句話不說,轉身就走。 秦烈簡直莫名其妙,不知道這人到底什麼意思,不聲不響的進來,問了一句話,又不聲不響的離開,幽靈嗎? 秦烈突然想到那兩張卡牌是時候交給他了,“你等等。” 戰容止步,看著秦烈點開新得的野性生長卡包,從裡面拿出兩張卡牌,遞過來。 “這個給你,你那護甲可以扔了,太破了。”秦烈在說這話的時候,顯得非常嫌棄。 戰容不明所以,接過來一看,頓時呆住了。 兩張卡牌,一張是裝備卡——黑月追獵者護甲,一張是武器卡——幻雪靈弓。 戰容的心跳猛然加快,倒不是因為護甲,黑月追獵者護甲戰容早已見識過了,秦烈他們三個穿的都是這套護甲。 讓戰容激動的是這張武器卡,他身為精靈族,最適合他的武器就是弓箭,其次是長劍,他在挖掘天賦的時候,總會因為少了適合他的武器,從而難以下手,他非常清楚自己需要的武器是弓箭,只是一直不知道怎麼得到。 本來想著,等到安定下來,手中有了錢和材料,就找一個鍛造技術好點的鑄造師,給他打造一把武器,沒想到,秦烈居然有這樣的武器卡…… 戰容突然想到秦烈拍下的雪銀礦石,和在拍賣會上,從一個鑄造大師手中搶下來的血魂珠,這些難道都是為了給他打造這把武器? 答案是肯定的,戰容幾乎已經肯定了,只是不明白,秦烈是怎麼把那些材料,變成品質這麼高的武器卡的。 就算遇上暴食巨魔也沒讓他動容過,此時,戰容卻因為手中的兩張卡牌,緊張起來。 戰容緊緊捏著手中的卡牌,“這是……給我的?” 秦烈翻了個白眼,“廢話,除了你,還有誰會用弓箭?” 戰容一雙眼睛很亮,盯著秦烈,認真道:“……謝謝,我非常需要這樣的武器。” 秦烈最受不了別人跟他這麼客氣,動不動就“謝謝”“對不起”,這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個非常不懂禮貌的人,素質頓時比別人低了幾個檔次。 他擺擺手,不在意的說:“你是我的奴隸嘛,你變強了,我這個主人才能更安全。” 秦烈這邊說著,眼睛一直往戰容手上的卡牌上瞟,最後終於按捺不住了,“你要是真想謝我,不如把武器實體化,讓我看看。” 卡牌上有武器的實樣圖片,秦烈直覺得非常漂亮,很想親眼見見幻雪靈弓長什麼樣子,為此他抓心撓肺等到現在,當然要親眼見識一下了。 戰容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當即將武器卡實體化,一張銀白如雪的大弓出現在戰容手中幻雪靈弓很輕盈,觸手冰涼,造型簡單大方,不乏精緻,宛如一根鮮活的植物藤蔓蜿蜒而成。如果把弓拿近了細看,可以看見弓身上有非常細密的,猶如植物生長紋路一樣的圖案,工藝精湛完美到令人驚歎。 幻雪靈弓沒有弓弦,沒有弓箭。 戰容福至心靈,向幻雪靈弓注入了元能,整張弓頓時放出銀白色光芒,一根很細的銀絲出現在幻雪靈弓上,首尾相連,赫然就是一根弓弦,只不過這根弓弦不是任何材質,而是元能。 戰容試著彎弓拉箭,當他的手搭在銀絲一樣的弦上時,一根由元能凝聚而成的元能箭,出現在戰容手中。 戰容試了一下,弦很重,這要是把元能箭射出去,威力絕對很恐怖。 這是一把好弓! 不愧是英雄期武器! 不愧是紫色史詩品質! 戰容輕輕鬆開弦,停止元能輸出,幻雪靈弓上的光芒也消失了。 他緩緩的撫摸幻雪靈弓,顯然滿意極了,再次對秦烈說:“謝謝,我很喜歡。” 秦烈見戰容那麼喜歡他送的東西,突然覺得有點不自在起來,嘴上卻凶巴巴的說:“我送的東西,你敢不喜歡!” 說著,又扔給戰容一張卡牌,“先用普通卡包,等遇到特殊卡包再給你換,免得把卡牌丟了。” 這個卡包是秦烈用自己賺的錢給戰容買的,只是普通卡包,裡面有6個卡位。 用過卡包之後,秦烈才知道有卡包的方便,比把卡牌裝在口袋裡方便多了,而且安全,只要卡牌放在卡包裡,誰也搶不走。 戰容也沒嫌棄是普通卡包,當場啟動,把兩張卡牌放進去,再次向秦烈道謝。 秦烈抓了抓腦袋上的亂毛,被人一直道謝,覺得有點尷尬,含糊道:“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我要睡覺了。” 就這麼把戰容給打發走了。 戰容在秦烈的門外,站了好久,才會去自己的房間。 炎緒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跟著唐時去了三樓的主臥室,他過來當然不是為了求歡,而是為了討論對付常振邦的方法。 “看你這麼自信,有什麼好辦法了?”炎緒問他。 唐時苦笑,“有沒有自信都要表現出自信,這兩個人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的,倒不如放手一搏,殺他個痛快。” 炎緒雙臂環胸站在房間裡,對唐時抬抬下巴,道:“說說看。” 唐時看著炎緒的姿態,突然覺得非常熟悉,這個瞬間,他居然回想起來軍訓那會兒,確實有個男人站在不遠處看他們軍訓。 那人當時穿著野外作戰服長褲,黑色高幫皮靴,軍綠色背心,戴著一個大大的墨鏡,兩腿分跨,雙臂環胸,腰挺得筆直,如鋒利的峭壁一樣佇立在那裡,那一身凜然氣質,是軍人特有的,氣勢太強,竟讓人有些畏懼。 當時唐時也只是隨意望了一眼,並沒有多想,誰知道沒一會兒,那個人就來踹他屁股了。 想到這裡,唐時忽然笑起來,覺得造化弄人。 炎緒上前一步,帥氣的臉部線條也變得柔和了,“笑什麼?” 唐時搖頭,“沒什麼,你喜歡那樣站?” 炎緒意識到唐時在說什麼,也笑起來,“習慣了,以前在操練那些兵蛋子的時候,這個站姿比較方便踹人,誰動作不到位,上去就是一腳,都不帶彎腰的。” 唐時笑道:“你以前絕對是嚴厲的教官,那些小兵應該都怕你。” 想到當時在部隊的事,炎緒有些回味,“我踹他、揍他,都是為了他好,讓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有命回來。” “嗯,我懂。”唐時如何能不懂?上一世炎緒罵他、吼他,不也都是為他好?只是他那個時候不明白。 炎緒沒有再站著,坐到沙發上,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唐時坐到炎緒身邊,“也沒什麼好辦法,對方人多,我也只能以數量來撐場面了。” 炎緒想了想,“你想用紡命蛛女對付他們?” “是。一周時間,我每天可以畫出來兩個紡命蛛女符文,也就是說,可以有14只紡命蛛女可用。” 這是最好的辦法了,不然唐時也想不出要以什麼辦法來對抗常振邦的千人大軍。 “不夠,數量太少了。”炎緒思索著,又道:“數量至少要達到30只才行。” 唐時:“沒有那麼多時間,常振邦也不會讓我準備那麼久,他此刻估計恨不得立刻撕碎我。” “把紡命蛛女符文原圖拿出來我看看,我和你一起畫。”炎緒雖然沒有動手畫過,但一直看著唐時畫,紡命蛛女符文的走向和圖形,炎緒其實早就記住了,只是保險起見,他還想練習一下。 “你真的可以?”唐時充滿了懷疑,他可是聯繫了好久才畫出來的。 炎緒端詳著牛角上的紡命蛛女符文,“給我兩天時間,我再仔細琢磨琢磨,你先去畫兩個出來,不要浪費了今天的元能。” 炎緒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找到紡命蛛女符文的載體了嗎?” 這麼多符文,不可能都畫在人身上,符文一旦畫上去,除非符文生物死去,否則符文會一直留在皮膚上,擦不掉,洗不掉,這要是全畫在一個人身上,那人哪裡還能看。 第180章 元能高出一倍 炎緒他們現在每人身上有兩個符文,一個是紡命蛛女符文,另一個就是地獄瘋魔符文。 這兩個符文,炎緒都用左臂承載,唐時一個畫在左臂上,一個畫在坐腿上,秦烈直接一個胳膊上一個,想嘗嘗“左青龍右白虎”的滋味,戰容在各種嫌棄忍耐下,終於在秦烈的威嚇當中,把兩個符文都畫在了身上,他和炎緒一樣,選擇一條胳膊折騰。 現在想畫出紡命蛛女大軍出來,必須要有足夠的載體才行,人身上是肯定不能再畫了。 唐時道:“我之前有想過,既然牛角猿人死後,牛角上的符文還能使用,我畫在人體皮膚上的符文也可以用,但畫在羊皮紙上的卻不行。我猜測,這種符文,肯定需要直接以生命體為載體,不管有生命無生命,只要是身體的一部分就可以。” 炎緒點頭,表示贊同。 “所以,我決定畫在暴食巨魔的一條手臂上。”唐時說著,拿出一張暴食巨魔手臂材料卡來。 炎緒知道唐時在拍賣暴食巨魔的時候,把暴食巨魔分屍了,頭、身體、四肢分開,被拍賣的是頭和身體,四肢卻被唐時留下了,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暴食巨魔是高等材料,萬一哪天需要,又不能立刻去殺一隻,還不如儲存一點比較保險。 “先試試。”炎緒也覺得這個計畫可行,但還需要實踐。 唐時當即和炎緒一起,到院子裡去處理暴食巨魔的手臂。 他們小心的把暴食巨魔手臂上的皮給剝下來,經過清洗、處理、裁剪,製成一張長約3米,寬1米的皮膚卷軸,接下來,唐時要試著在上面畫紡命蛛女符文,只要成功,那就按計劃來事實證明,唐時的猜測完全正確,畫在暴食巨魔皮膚上的紡命蛛女符文,可以召喚出來,如此一來,唐時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往上畫了,唯一糟心的是,每天的元能不夠使用,不管唐時怎麼節省,也只能畫出兩個紡命蛛女符文。 唐時窩在房間沒出門,炎緒也在專心研究紡命蛛女符文的畫法,只有秦烈出去溜達了一圈,回來之後直接沖進了唐時的房間。 唐時正在畫符文,不抬頭也知道是秦烈,“怎麼了?” 秦烈氣喘吁吁的說:“炸了,整個襄龍城都炸了,所有人都在傳,有個叫唐時的覺醒者,不要命的要單挑至尊覺醒者團隊,很多人都決定挑戰當天要去觀戰,有人怕錯過,早早就守在城門口了,至尊覺醒者團隊的人每天都會在城門口輪值,等著我們出現。甚至有人拿我們賭博,都在押誰會贏。” 唐時早知道會這樣,淡定自若的問:“賠率是多高?” 說到這個秦烈就憤怒,“沒幾個人押我們,就算押在我們身上的人,也只是希望我們不要臨陣脫逃,一定要將戰鬥進行下去,給場戲看看。老子一氣之下,給我們押了 100金幣。” 唐時抬眼斜他,責怪道:“怎麼才押100金幣?你該押個1萬上去。” 秦烈委屈道:“我這不是沒錢嗎?要是有錢,老子押10萬上去都成。” 炎緒心情不錯,笑看唐時一眼,稱讚道:“你這一招不錯,現在全襄龍城都認識你唐時了,這一戰只要贏了,什麼都不用想,絕對有資格參加審判會考核。” 按照唐時之前的計畫,也是這樣踩著至尊覺醒者團隊上去,只是至尊覺醒者團隊沒接暴食巨魔的任務,讓唐時的計畫泡湯了,本來還覺得有點不厚道,現在知道至尊覺醒者團隊的總隊長居然是常振邦,而且陸川那個人渣也在至尊,這件事給了唐時充足的理由,不踩著他上去踩誰? 必須狠狠踩,踩到他們血肉模糊才行。 炎緒終於畫好了一個紡命蛛女符文,對唐時揚揚眉,“看看。” 唐時湊過來仔細看了看,點頭,“沒錯,完全正確。” 炎緒這才敢放心大膽的繼續畫。 兩人把暴食巨魔的皮膚攤在地上,一人一邊,蹲在地上畫符文。 秦烈蹲下來看了看,覺得無趣,又跑出去了。 唐時目瞪口呆的看著炎緒,同樣是英雄期初級,他的元能只夠畫兩隻紡命蛛女符文,炎緒直接畫出了四隻! 四隻啊!直接是唐時的一倍! “你……你別勉強,元能透支太多,對元核不好。”唐時緊張的說。 炎緒一臉輕鬆,“沒勉強,我的元能只夠畫4只紡命蛛女,多了不行。” “什麼叫‘只夠’?!你是在侮辱我的元能比你低一倍嗎?!”唐時抓狂,這個事實擺在眼前,唐時簡直不敢相信。 “事實證明,我的元能,確實比你高出一倍。”炎緒道。 這是事實,唐時無法反駁。如果不是畫符文,他們都還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英雄期之後,元核內的元能量太過龐大,已經無法準確的用元能單位量來衡量了,加上不需要元能晶提高等級,唐時和炎緒都沒注意各自的元能量問題,直到今天畫符文,他們才發現了問題。 炎緒的元能量竟然比唐時高出了一倍之多,唐時從沒聽說過這樣的事,即便在上一世,也沒聽說過,所以他才會那麼震驚。 炎緒猶豫了一下,才道:“其實……,稍微勉強一下,我還可以畫出一個來。” 唐時:“……” 這絕對是在侮辱他,絕對是! 既然炎緒可以畫紡命蛛女符文,而且畫的還比唐時多,唐時直接不畫紡命蛛女符文了,全部交給炎緒,30個紡命蛛女符文不是問題,唐時接下來幾天,都在畫地獄瘋魔符文,一天只能畫出一個,不過以地獄瘋魔的戰鬥力,唐時認為值得。 他準備地獄瘋魔,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30只紡命蛛女大軍絕對勢不可擋,最關鍵的還是紡命蛛女的蛛網,那是捕獵的好幫手。 一周時間,唐時和炎緒都在準備符文,對外界的事不聞不問,知道的消息也都是秦烈帶回來的。 唐時揚言要滅了至尊覺醒者團隊的消息,整個襄龍城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所有人都翹首以盼,等著這場滑稽的挑戰拉開序幕。 外面就算天塌下來也礙不著唐時什麼事,唐時整整一周沒有露面,等著看熱鬧的人卻急了,都在議論唐時是不是明知敵不過,逃走了,不然怎麼會那麼久不露面?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第八天下午,突然有消息傳來,說是今天下午,唐時會在城外三裡處,挑戰至尊覺醒者團隊。 所有人都放下手頭事,緊趕慢趕的去到指定地點,等著這場勝敗毫無懸念的挑戰,他們會過來看,只是好奇,到底是什麼人敢那麼大膽挑戰至尊覺醒者團隊。 有人專程過來看虐狗過程的,看別人被虐,那是一種享受。 也有人懷著其他心思而來。 消息一放出來,一直守在城門口的至尊覺醒者團隊的人,立刻回去通知常振邦。 他們一直守在城門口,就怕唐時事後反悔,偷偷跑路,他們至尊覺醒者團隊可不是人人拿捏的軟柿子,只要你敢伸手,絕對讓你斷臂! 接到消息後,常振邦讓早就準備好的200個精英覺醒者準備出發,陸川已經是覺醒期9級巔峰,苦於沒有升級卡,不然他隨時隨地都可以步入英雄期,他當然也在精英覺醒者行列。 常振邦親自帶隊,浩浩蕩蕩的出了大樓,向目的地殺去。 龍眠沒有和常振邦隊伍一起,單獨去了戰鬥現場,這樣的挑戰他必須得去,他不插手可以,但絕對不能讓唐唐受傷。 至尊覺醒者團隊的其他人,也都尾隨而去,助威當然少不了他們,同時也想看看,一直被高高捧著的精英覺醒者們的戰鬥力。 第181章 震撼出場 “你胡說!胡說!”常夏大怒。 “不信你自己看著,龍眠對唐時的態度,和你有什麼不同,他絕對偏向唐時。”陸川又把話頭引到唐時身上。 常夏並不是聰明的人,陸川又是有預謀的引導,她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一定是唐時引誘了龍眠。唐時喜歡男人,龍眠長得那麼帥,氣質那麼好,唐時肯定會迷戀他,龍眠對她這樣,都是唐時的錯,都是他的錯! 仇恨在她的眼中燃燒,加上之前當街被辱,坐騎卡被搶,龍眠對她不聞不問,這一切都是唐時的錯,唐時必須死,他不能留,一定要讓他死! 常夏語無倫次道:“殺了他,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殺了他。” 陸川奸計得逞,笑道:“這話你要對總隊長說,我實力有限,單憑我一個人,恐怕難以成事。” “對,沒錯,我要告訴爸爸,我要讓爸爸殺了唐時,必須殺了他。”常夏喃喃自語,快步向常振邦跑去。 唐時,必須死! “爸爸,爸爸!”常夏從後面跑過來,抱著常振邦的胳膊說:“爸爸,一定要殺了唐時,不能讓他活著,龍眠哥會給他拐走的,一定要殺了他,龍眠哥是我的,我不許任何人和我爭他!” 常振邦摸摸常夏的頭髮,慈愛的說:“放心,爸爸也正有此意,這個人,無論如何都不能活著。” 只要有唐時在,龍眠絕對會離開至尊覺醒者團隊,投奔他。 這幾天,龍眠雖然老實的在房間裡待著,但卻什麼事都不問,團隊的事他再也不問了,一副置身事外的態度,很明顯,他想離開,卻沒找到好的時機。 常振邦怎麼可能讓他離開,唐時必須死,只要他死了,龍眠再也沒有盼頭,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至尊覺醒者團隊裡。 “這裡在幹什麼?” 站在最週邊的一名覺醒者,突然聽到有個冰冷的聲音出現在身後,嚇得一哆嗦,急忙回頭只見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站在身後,男子留著一頭整齊順滑的黑髮。黑髮齊腰,修剪的很整齊,他很英俊,但皮膚卻白的過分,已經到了蒼白的地步,身材碩長,眼神銳利如鷹,盯著人的時候,讓人無形有股壓力。 他什麼時候到身後的,那個覺醒者一點也不知道,詫異過後,才道:“有個覺醒者要挑戰至尊覺醒者團隊。” 男子知道至尊覺醒者團隊,襄龍城唯一的一個白銀級團隊。 “如何挑戰?”男子又問了一句。 那個覺醒者滿是嘲諷的說:“如何挑戰不清楚,總之有個叫唐時的覺醒者,揚言說要滅了至尊覺醒者團隊,整個襄龍城都知道這件事,我們特意過來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敢囂張到如此地步,竟敢說這樣的大話,簡直要笑死人了。” 男子沒說話,抬目遠眺,看著場地中央,只有一撥人站在那裡,足有兩百多人,那個,應該就是至尊覺醒者團隊的人了。 另一邊卻沒人,顯然還沒到。 “人呢?”男子又問。 覺醒者嗤笑道:“誰知道,說不定已經嚇得開溜了。” 同樣站在人群中的鐘子楓,表情凝重的看著場內另外一方,唐時沒有來。 無論他怎麼想,也不可能想到,唐時會那麼大膽,竟敢直接揚言說要滅了至尊覺醒者團隊,那可是白銀級團隊,好幾千人,稍微正常一點的人都不敢說這樣的大話,不管你實力如何,都不可能成功。 蔣東抱著胳膊一臉看好戲的樣子,看到鐘子楓的表情,不屑道:“至於嗎?是他們找死,你緊張什麼?” 鐘子楓如何能不緊張,他現在雖然是蟒奎覺醒者團隊的人,但是一直沒有放鬆警惕,一直在注意著天龍覺醒者團隊的消息。 于霖找弟弟已經找得要瘋了,每天都會派出很多人尋找,他的手下在野外發現了於番等人的車子,卻沒發現他們的屍體,但地面上有大量血跡,所有人都知道,於番可能已經死了,只有於霖不相信,還在不停的尋找,並在調查這件事。 一旦事情查到他們身上,鐘子楓也不能保證,蟒奎覺醒者團隊會為了他,和天龍覺醒者團隊直接對上,同樣是黑鐵級,最後極有可能拼個你死我活,鐘子楓在蟒奎覺醒者團隊又沒有什麼建樹,到底值不值得為他這麼做,蟒奎總隊長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如果唐時等人安然無恙,於番的事情真的暴露了,於霖極有可能拿他們開到,興許鐘子楓等人還能躲過一劫。 這一戰,如果唐時勝了,那麼于霖就算查到唐時身上,也不敢動他,相對的,就連曾和唐時有過交情的鐘子楓,於霖也同樣不敢動。但唐時如果死了,於番的債,將全部落到鐘子楓頭上。 可是,這一戰如何能贏?這註定是敗局,鐘子楓怎能不擔心。 正當眾人焦急等待,不斷猜測唐時是不是臨陣脫逃的時候,忽然一個黑影從眾人頭頂飛掠過去,不少人奇怪的抬頭看,當看到空中的一物時,頓時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投射下來的黑影,赫然是一隻飛行坐騎! 那坐騎渾身雪白,長著老鷹一樣的頭和翅膀,獅子一樣壯碩的身體,兩隻前肢一看就非常有利,鋒利的黑色鉤爪,足有十幾公分長,毫無疑問,那是撕裂血肉之軀的利器。 那坐騎體長足有3米多,一雙羽翼張開,足足超過8米,一雙寶石紅的眼睛,銳利的注視著地面上的眾人。 所有人都詫異又震驚的仰頭看著空中的那只生物。 即便是留著黑色直發的男子,在看到空中的那只生物時,也是眼睛一亮。 “獅鷲……”男子喃喃道:“竟然有毛色如此純淨的獅鷲,真罕見。” 這正是唐時和炎緒,從高等鬼靈蜘蛛那裡得到的雪色獅鷲坐騎,這麼久以來,一直沒捨得拿出來。 今天,在這樣的場合下,正是拿出來閃瞎眾人鈦合金狗眼的利器! 雪色獅鷲,載著兩個人在空中盤旋數圈,終於緩慢的落下來,穩穩的落到了至尊覺醒者團隊對立面。 雪色獅鷲傲慢的原地踱著步,寶石紅眼睛鄙夷的盯視著呆愣的眾人。 唐時和炎緒從獅鷲身上滑下來,非常滿意眾人的反應,這樣的出場方式,先從氣勢上壓倒對方,讓他們不敢再小看自己,拿出全力,才能將他們碾壓成渣。 “那是什麼生物?我怎麼從沒見過?”眾人回神之後,有人發出了疑問。 “那……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獅鷲?”有人驚疑不定的說。 “臥槽!老子連路上跑的坐騎卡也沒得到一張,這傢伙已經得到一張陸空兩用的坐騎卡了,簡直拉仇恨!” “好彪悍的坐騎,好漂亮!” “媽的,改明兒老子也去弄一張這樣的坐騎卡,太他媽帥了。” “得了吧,你以為這是家雞啊,哪兒都能抓到一隻?這特麼整個襄龍城只有這一只好嗎?如果不是他拿出來,老子還不知道襄龍城有這樣威猛的坐騎呢。” 眾人的議論聲響在耳畔,唐時摸了摸獅鷲脖子上白色的羽毛,獅鷲歪著腦袋看了唐時一眼,非常不給面子的直接卡化了。 唐時:“……” 非常淡定的接住坐騎卡,優雅的放進自己的卡包,實際上心裡在吐槽,果然擁有實力和智慧的生物不好對付。 獅鷲是非常自傲的生物,它結合了空中霸主鷹和陸地霸主獅子于一體,戰鬥力非常強悍,它不單單是坐騎,還是一隻勇猛的生物戰士,但是,它也是非常有原則的坐騎。 它只適合一個人騎乘,兩個人會增加獅鷲的飛行負擔,就算它的胸肌再發達,背著兩個人的重量,高達三百多斤,那也不容易,唐時需要炎緒的説明,他們兩個必須同時出場。 為此,唐時好說歹說,和獅鷲商量了這麼久,才勉強讓它答應,沒想到一下地面就給唐時擺臉色,直接卡化了,完全不搭理唐時。 不過,唐時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看著全場呆滯的樣子就知道了。 常振邦的臉色難看到極點,自己一個白銀級總隊長乘車過來,對方一個無名小輩,居然乘坐飛行坐騎登場,至尊覺醒者團隊立刻就被比下去了,他身為總隊長,面子裡子全都丟盡了,直恨得咬牙切齒。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身為白銀級團隊總隊長的風度還是要的。 常振邦掃了一眼周圍,該來的幾乎都來了。 魯岸坐在疾風狼王背上,他周圍還有十幾隻疾風狼,每只上都坐著一個覺醒軍人,穿著整齊的覺醒軍裝,氣場強大。他們獨自佔領一個地方,附近沒有其他覺醒者敢靠近。 處在魯岸對面位置的,是一個年輕人,一頭桀驁的銀色短髮,非常張揚,他坐在一隻高大兇悍的黑色生物背上,那生物很像一隻狼,但比狼要大,而且背生雙翼,明顯也是能飛行的坐騎。 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耷拉著眼皮,無聊的打著呵氣,如果不是有手下在旁邊不停的和他說話,估計他立刻就能睡著了。 這個人就是常振邦想暗算的,獵者聯盟最強小隊——飛狼傭兵獵隊的隊長,狄空! 他胯下的坐騎,就是整個襄龍城都有名的飛天狼,飛狼傭兵獵隊的名字也是由此而來,別看狄空如此年輕,還不到30歲,他的實力卻很高,估計比魯岸還要略高一籌。 人人都知道他們強大,也就沒人想找死試探他們了,他們的實力,都是傳言,光聽傳言就夠讓人畏懼了,真正實力,沒人知道。 狄空也不是一個人來,帶著獵隊裡的其他人一起來了。 他們的周圍也沒有其他覺醒者,都被他們的氣場給嚇走了。 之後就是四大黑鐵級團隊,兩大青銅級團隊,每個團隊都占著自己的一席位置,只有那些看熱鬧的覺醒者,才都一窩蜂的聚在一處。當然,人群中或許還有其他一些重要人物,只是常振邦此刻已經無心多看了。 這樣大的場面,整個襄龍城舉足輕重的人物幾乎都到場了,常振邦忽然有點懷疑,這些人的到來,真的只是為了看至尊覺醒者團隊的戰鬥嗎?應該不止吧? 常振邦略一沉思,就明白了,這些人估計是拉人來了,有種挑戰白銀級覺醒者團隊,就算輸了,那也是膽色過人,不是普通覺醒者能比的,現在人才的爭奪堪稱你死我活。 考核在即,任何一方勢力都在卯足了勁兒拉攏人才,單看連一向睡不醒的狄空都親自來了,就知道,他們也在急著招人。 第182章 唐時大開殺戒 看了一圈,最後才將視線轉到對面的唐時身上。 常振邦冷哼道:“不是四個人嗎?怎麼就你們兩個出現了?那兩個不會是被嚇跑了吧?” 常振邦剛說完,就聽見轟鳴的引擎聲由遠而近。 秦烈騎著一輛鮮綠色的機車,風一樣的疾馳而來,戰容坐在車後,俯下身抱著秦烈的腰,兩人飛馳到唐時附近,來了一個華麗的180度甩尾。 秦烈帥氣的一腳撐地,一手摘下腦袋上的頭盔,往車把上一放,帥氣淩然,渾身頓時金光萬丈,感覺全場的美女都在注視他一個人,秦烈耍帥的Pose還沒擺完,戰容就不給面子的下了車,摘掉頭盔抱在手裡。 秦烈只得訕訕的收了姿勢,把機車放到旁邊,抱怨道:“獅鷲飛的也太快了,一眨眼就消失了,害得我一陣好追。” 常振邦嘲笑道:“原來是坐騎卡太少,兩個天上飛,兩個地下跑,有趣。” 唐時招了招手,讓秦烈和戰容下場,這是事先說好了的,不到萬不得已,唐時不想他們插手。 秦烈本來還想再爭取一下,被唐時一個眼神制止了,只得呐呐的走到旁邊去。 常振邦皺眉,“就你們兩個?” “本來只我一個,為了給你點面子,我們兩個上。”唐時話鋒一轉,眼神凜冽,冷聲道:“準備好受死了嗎?能上的、要上的、找死的都儘管上來,我唐時今天就來兌現滅你的諾言。” “你簡直找死!看你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一個至尊覺醒者團隊中的精英覺醒者跳出怒斥,“總隊長,不用兄弟們上場,就我一個人,足夠捏死他一百回……” 叫囂的男人,聲音戛然而止。 眾人都是一愣,再定睛一看,一根手指粗、二十公分長的冰刺,整根沒入了男人的喉管,只留一小截露在外面。 所有圍觀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沒人看到出手的人是誰,怎麼出手的,速度太快了。 “你找死!!!”常振邦雷霆震怒,剛剛還顧忌總隊長風度,說話留有餘地,眼看著一個手下在眼前被殺,他的風度蕩然無存,只想立刻捏死他們,對身後怒吼道:“不用手軟!給我立刻殺了他們!!” 唐時大喝一聲,聲音震天響,“我只說一遍!不想死的立刻退出戰場,否則,格殺勿論!” 至尊覺醒者團隊果然是豁出去老臉了,兩百個精英覺醒者全都沖了出來,他們身穿各種款式的護甲,手中捏著卡牌,有的已經放出了卡牌生物,有的武器卡握在手中,法術卡捏在指尖,瘋狂的向唐時和炎緒沖來。 沒有一個人因為唐時的話而退縮,在他們看來,這麼多人,捏死他們兩個易如反掌,就是一人一腳也能踩死他們。 唐時緩緩勾起嘴角,果然沒人會相信他的話,那麼,他就算大開殺戒也沒什麼了,是他們自己找死,他可是警告過他們了。 兩方人馬相距百米,以覺醒者的速度,沖到跟前不過是幾秒鐘的事情。 唐時和炎緒站立不動,兩人分開兩步之遙,一卷圓柱卷軸出現在唐時手中。 唐時單手一揚,將卷軸抖開,炎緒適時抓住卷軸的另一端,幾乎是瞬間,在他們面前,出現了一排黑色的高大生物。 十隻紡命蛛女,剛剛實體化,就收到命令,向著沖過來的人群躍了過去。有的落在空地上,有的直接落在了人頭上,有的在下落的過程中,揮舞著腿刀,當即就收割了數條生命! 原本整齊的隊伍,頓時亂套了。 所有圍觀看熱鬧的人,都以為那兩個人死定了,一人一腳都能把他們踩成肉泥,誰承想,他們竟然一下子弄出這麼多不明生物出來,那些生物在人群中大殺四方,就連觀戰的人都出現了騷亂。 蛛腿在不停收割生命的同時,人類的上半身也沒閑著,不停的從口中吐出白色的液體,手尖細的手指快速的拉扯、編織,很快就能出現一張蛛網,那白色的蛛網很小,只有巴掌大,但當它彈出來之後,就像漁網一樣張開,獵捕屬於它們的獵物! 剛一照面,就有不少人被蛛網網住了,他們掙扎、拉扯,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想要擺脫粘稠強初的蛛網,卻始終弄不開。一個蛛網裡至少網著兩、三個人,他們沖過來的時候太密集,一蛛網撒下去,就像在魚塘裡網魚一樣,那叫一個滿載而歸。 處在不遠處觀戰的幾個大勢力,看到這一幕,都現出詫異的表情,就連混在人群中的龍眠,也沒想到唐唐還有這樣的手段,居然一下子能用出這麼多的生物,太讓人震驚了。 魯岸在震驚過後,視線盯在了唐時和炎緒手中的那個“卷軸”上,他們仍然拉著卷軸沒放,說不定還有後招。 剛剛還在打瞌睡的狄空,被這一劑猛藥刺激的頓時清醒了,瞌睡蟲都跑光了,常年睜不開的眼睛,此刻卻睜得圓圓的,瞪著場內的黑色生物,一臉興奮,非常想沖進去抓幾隻回來。 常振邦也很驚訝,他沒想到這兩個傢伙還有這樣一手,頓時怒吼道:“沖過去!殺了他們!!” 沖過來的精英覺醒者們亂作一團,他們有的和紡命蛛女動手;有的迅速逃竄,遠離這些不明生物;有的驚嚇過度,開始後退;有的繞過紡命蛛女,再次朝唐時和炎緒殺過來。 唐時正等著他們。 剛剛那一擊,出其不意,足有三分之一的精英覺醒者被絆住了腳步,有的直接命斷當場,有的被網在蛛網裡出不來,還有的被紡命蛛女纏住,脫不開身。 有膽繞過來的精英覺醒者頓時少了一小半,等他們再次沖過來,十隻紡命蛛女再次出現在前方,迎著沖過來的精英覺醒者們殺去。 所有人臉色大變,他們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還能弄出來這麼多的黑暗生物,當下就有人退縮了,轉身往回跑,卻在半途中,遇上第一波出現的紡命蛛女,直接被斬成了兩截。 第二波沖過來的精英覺醒者們再次被攔住,所有人都陷入了被動的廝殺狀態,場面一片混亂。 啟動符文其實比較浪費元能,唐時一個人的元能量根本不夠30只紡命蛛女消耗的,他最多只能啟動10只,他還要剩些元能留著善後,不能在戰場上把元能耗盡,那和自殺沒什麼區別。 炎緒的元能比唐時多出一倍,剛好可以替唐時啟動另外20只紡命蛛女,這件事也只有炎緒能做到。 唐時曾測過,炎緒的元能比他們三個的都要高,這個任務只能炎緒勝任。 在紡命蛛女與至尊覺醒者團隊的精英覺醒者們廝殺的時候,秦烈在人群中亂鑽,終於看到那個身影了,他興奮的跑過來,拍了龍眠的肩膀一下,“終於找到你了,你站在這裡幹嘛?和我們一起啊。” 龍眠正盯著戰場,突然被人打擾,那個人還是他討厭的傢伙,冷冷瞅了他一眼,不做搭理,繼續看著場內的戰鬥。 秦烈自顧自的說:“你是唐哥的弟弟?正好,唐哥也是我哥,我比他小月份,但肯定比你大,以後我也是你哥了,先叫聲哥哥來聽聽。” 龍眠忍不住怒道:“你想死嗎?” 秦烈一愣,“我說的又沒錯,你這是什麼態度?誰得罪你了?” 龍眠氣得咬牙切齒,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秦烈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你這人什麼情況?性格那麼彆扭,難怪唐哥要揍你,連我都想揍你一頓……幹嘛?別拉我,放手!你只是個奴隸,沒資格拉我!” 戰容實在忍不了了,把傻到冒泡的秦烈,提著衣領子拖走了,再不走,龍眠肯定要爆發了,看他額頭上猛跳的青筋就知道,他想揍人,非常想揍人,還好秦烈被戰容提走了,不然他肯定死定了。 另一邊的人群被人擠開,一個年輕人好不容易擠到最前面,一看場內的戰鬥,頓時激動的又往回擠,同時大聲道:“老師,這邊,快來,快點,是紡命蛛女,好多的紡命蛛女,我們找到他了,他肯定就是月光墨水的擁有者。” 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卓析。 被他連拖帶拽,好不容易弄到最前面的人,就是他的老師——翁傲章,翁博士。 翁老如今已經有六十多歲了,個子不高,還有點胖,他長期沉迷於研究,眼睛早就不行了,戴著一副厚重的老花鏡。他一手抵著老花鏡,一手在鏡面上使勁的擦擦,看著場內那麼多紡命蛛女,整個人激動的面紅耳赤,恨不得沖上去把唐時抓下來,好好搜搜他身上還有什麼寶貝“找到了,終於找到了,襄龍城的符文研究將前進一大步……不,肯定能領先任何一個聚集地,我們襄龍城才是符文研究的先驅!”翁老顯得非常激動,手都在發抖。 卓析看著前方的戰鬥,有點擔心,嘀咕道:“那也得先別死,才行啊。” 翁老終於反應過來,這人好不容易才找到,要是死了,那就什麼都完了。 齊天商會那邊簡直可惡,無論他們怎麼問,賣月光墨水的人是誰,他們就是不肯把客人資料給他們,就算他們找去了覺醒者公會,找到譚先生面前,譚先生也不敢私自公開客人資訊,說要先聯繫他,問問他願不願意見翁老,如果願意,會為他們引薦。 可是,這件事一推就是一周,可把翁老給急壞了,研究等不了,一刻都不能等,所以只能繼續派人去找,去尋。 譚先生也冤枉,他知道月光墨水是唐時賣的,可他不知道唐時在哪裡,這段時間唐時又沒去覺醒者公會,他是想幫忙也使不上力,只能告訴翁老,讓他到城外戰場來看看,說不定有收穫。 病急亂投醫,翁老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才追到這野外來。 沒想到,剛來就看到這麼多的紡命蛛女,他們幾乎立刻就確認了,這個人,絕對就是賣月光墨水的那個,而且,他手中似乎還有不少和符文有關的東西,不然他也不會一下子弄出那麼多的符文生物出來。 常振邦簡直要氣瘋了,在後方急得團團轉,扯著嗓子大吼,“繞過去!繞過去!他們操控的生物越強大,說明他們自身越弱小,只要殺了他們就行了,直接殺操控者!” 精英覺醒者畢竟擔著“精英”二字,實力都在普通覺醒者之上,這些精英覺醒者,基本上都達到了覺醒期8級或9級。 第183章 被反咬一口 紡命蛛女的戰鬥力也只能在覺醒期9級巔峰這樣,或者比覺醒期巔峰還要強上一點,畢竟紡命蛛女可以用毒,而且體型較大,織成的蛛網也很難纏。 紡命蛛女和覺醒期9級巔峰的覺醒者單打獨鬥的話,絕對是紡命蛛女強,奈何現在精英覺醒者的數量,遠遠多出紡命蛛女的數量,紡命蛛女可以擋住一些人,卻擋不住全部。 第三波精英覺醒者在陸川的帶領下,再次從旁邊沖了過來,“我看你還有沒有?!” 唐時唇角一勾,笑意卻未達眼底,眼神冰冷殘忍盯視著沖過來的陸川。 炎緒不負眾望的再次啟動一批紡命蛛女,這也是最後一波了,沖向那些從旁邊殺過來的漏網之魚。 倒吸冷氣的聲音隨處可聞,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都覺得渾身發寒,看著那成群結隊的黑暗生物,在精英覺醒者當中,如同砍菜切瓜一樣的揮舞著腿刀,所有人都覺得,那泛著綠光的腿刀是砍在自己身上。 可怕,太可怕了! 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覺醒者?他們怎麼可以操控那麼多的黑暗生物?簡直太可怕了! 就連翁傲章也平息了激動,目瞪口呆的看著前方的戰場,那裡已經成了紡命蛛女的狩獵戰場,喊殺聲,嘶吼聲,痛呼聲響成一片,有受傷的精英覺醒者被駭破了膽,往旁邊爬走,大喊著“我投降!我退出!求你放過我!” 唐時和炎緒只是冷眼旁觀,面對場內慘烈的廝殺,甚至連眉毛也沒動一下。 魯岸眼神深沉,表情凝重的看著佇立在戰場一動不動的兩個人,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他們很強!非常強!還沒動手,單憑如此深厚的元能,就不是別的覺醒者可以比的。 狄空也一臉嚴肅的看著場內的戰鬥,深思那兩個人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陸川沒想到,他們真的還能再放出來一批,他沖在最前面,首當其衝受到攻擊,當下駭得迅速後退,卻被迎面罩下來的一張蛛網給網住了,蛛網很黏,帶著陸川牢牢的黏在地上。 陸川一落地,迅速從地上躍起,頂著蛛網想逃,一條蛛腿如同長矛一樣,將他透體而過! 陸川難以置信的看著插在胸口的黑色蛛腿,蛛腿上泛著淡淡綠光,疼痛只是一瞬間,之後就是冰寒,他感到渾身發冷,溫度正在隨著蛛腿的抽離被帶走。 陸川猛地咳出一口血,怒瞪著站在不遠處的唐時。 不該,他不該死在這裡,今天該死的,是唐時,不是他陸川! 當蛛腿再次刺過來的時候,陸川大吼一聲,啟動了手中的僕從卡,腐蝕淤泥怪纏住了刺過來的蛛腿,綠色的腐爛淤泥迅速將那只蛛腿包裹起來,紡命蛛女甩了數次沒能甩掉,最後直接斬掉了自己的那條蛛腿,將腐蝕淤泥怪扔出去很遠。 保命卡牌被陸川扔出去,現在又在蛛網中,完全成了牢中獸,紡命蛛女只要再來一下,他就死定了。 陸川焦急的大喊一聲,“唐時!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屢次三番的置我於死地?!” 唐時的關注點並沒在陸川身上,他注視的人,是對面的常振邦,看他什麼時候才出手。聽見陸川的喊聲,也只是冷冷的看他一眼,那眼神就在看一個死物。 陸川這樣的小人渣,唐時本來沒想親自動手,交給紡命蛛女收拾就行了,既然他還敢喊自己,看來是想讓自己送他上路。 唐時還沒有動作,炎緒已經出手了,三根冰刺同時射過去,每一根足有手腕粗,一臂長,陸川被網在蛛網裡,避無可避,可三根冰刺釘在了地上。 一根正中心臟,一根刺中肩膀,一根刺中腹部,以三角形狀將他固定在地上,讓他慢慢品嘗死亡的恐懼。 事實並沒有那麼簡單,那只被陸川害的斷了一隻蛛腿的紡命蛛女,見陸川被釘在地上動盪不得,再次靠過來,一條蛛腿刺過去,直接刺進了陸川的一隻眼睛裡,接著拔出來,帶出的血液飛濺,被扯出來的眼球隨意扔在地上,再次刺進另一隻眼睛裡。 蛛腿不停的在陸川身上戳刺,陸川的慘嚎聲響徹全場,聽的人毛骨悚然。 所有離得近的覺醒者,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驚悚的後退。 有的女性覺醒者,在看到好好一個人,被刺成血肉模糊的一堆時,忍不住轉身去吐了。 從始至終,唐時都冷眼旁觀,面無表情的看完陸川死亡的全過程。 之後又把事先放到對面的常振邦身上,躲在他身後的常夏,已經面白如紙了,她聽到了陸川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也看到了他的死狀,常夏已經吐了好幾回了,一臉驚恐的看著前面的戰場。 常振邦也感到膽寒,他沒想到,唐時居然能狠到這一步。 他怒瞪著唐時的同時,大聲呵斥身後的其他覺醒者,“所有在場的至尊覺醒者團隊的人,無論級別,都給我上!!以殺死他們為目的!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們!” 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既然精英覺醒者被那些生物給絆住了,那麼就讓其他人來纏住那些生物,讓精英覺醒者騰出手來,殺了他們兩個。既然打不過,就只能用人數來填。 本著圍觀態度的至尊覺醒者團隊的其他覺醒者,沒想到在這麼兇險的時候,居然會被扔上戰場當替死鬼,他們一個個驚恐的後退,不想上去送死,連精英覺醒者都擋不住,他們不是送死是什麼? 常振邦見他們退縮,怒道:“誰敢臨陣脫逃,我常振邦當即殺了他!給我上去!必須殺了他們!!” “總、總隊長,我們……我們不行……”一個中階的覺醒者驚恐的說。 “沒有不行!死都要死在戰場上!給我上去!!都上去!!”常振邦怒吼。 本來過來助威加油的至尊覺醒者團隊裡的覺醒者,一聽這話,臉都綠了,這是逼著他們去死啊! 可如果不去,總隊長說不定現在就殺了他們,他們心驚膽戰、磨磨蹭蹭的往前走。 一直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觀的龍眠,此時站了出來,大聲道:“精英覺醒者都擋不住,讓以下級別的人上去,無非是送死,你說過,會顧全兄弟們的性命,為什麼又要下這樣的命令?!” 常振邦正一肚子怒火,看到龍眠突然站出來,不但不幫忙,還說這樣的話,登時就爆發了,直指龍眠怒喝,“我才是至尊覺醒者團隊的總隊長,我下什麼樣的命令你們都得服從!倒是你,身為至尊覺醒者團隊的人,眼看著隊友被殺,不出手幫忙就算了,還說這種話,你說,你是不是早就和唐時他們串謀好了害我?是不是?!” 龍眠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怒火中燒。 他早就想離開至尊覺醒者團隊,到唐唐的身邊去,就是怕常振邦會反咬他一口,認為他給唐唐通風報信才一直沒走,就算什麼事不做也留在了至尊覺醒者團隊,只想等這一戰結束後再離開,沒想到,常振邦居然真的說出這樣的話。 龍眠冷著臉,道:“你身為總隊長,就要顧全所有隊員的性命,兄弟們跟著你,不是為了讓你揮霍他們的性命。” “龍眠!”常振邦怒吼,“你沒有資格教訓我!試問我常振邦哪裡對你不好,你要這樣害我?!” “我沒有害你!”龍眠也吼了起來,“我如果要害你,你還能活生生的站在這裡?!” 常振邦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喘了半天才道:“好,好,你有本事!當了叛徒還敢說的理直氣壯!你和他們就是一夥的!!” 龍眠氣得咻咻直喘,沒想到常振邦是這麼糊塗的人,平時的精明都被狗吃了! “總隊長,你是不是糊塗了?唐時是我哥,我就算和他一夥的,也沒什麼錯。倒是你,我為你、為至尊覺醒者團隊做了那麼多事,足夠還你收留之恩了。既然你說我是叛徒,那好,我就把話放在這裡,從此刻開始,我龍眠,再也不是至尊覺醒者團隊的人!” “龍眠哥!你說什麼胡話?你真的要為那個男人放棄我、放棄至尊嗎?!”常夏臉色蒼白,神志恍惚的看著不遠處人群中的龍眠。 龍眠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而是轉身往唐時和炎緒那邊走去。 戰場上廝殺正酣的時候,這邊居然還有閒工夫內鬥,不少過來看熱鬧的覺醒者可算是大開眼界了。 白銀級團隊總隊長,居然逼走了手下的頂尖高手,在這樣危險又緊迫的關頭,至尊的頂尖高手不幫忙不說,反而臨陣倒戈,至尊覺醒者團隊這下真的慘了,囂張了那麼久,這下終於踢到鐵板了。 高高在上的白銀級團隊,內部卻混亂成狗,簡直連小團隊也不如啊。 這戲太有看頭了,今天不管誰輸誰贏,都將大快人心。 常振邦簡直恨得咬碎一口鋼牙,惡狠狠的瞪著龍眠,一步一步走向唐時,臉上突然現出一個猙獰的笑,“你以為,脫離了至尊,就可以安心的跟在他們身邊了嗎?他們還不夠格!” 唐時心裡咯噔一聲,當下覺得不妙,除非他能秒殺常振邦,才能阻止他開口。 可是距離實在不近,唐時和炎緒都來不及反應。 只聽常振邦大聲道:“以你擁有上古巨龍天印符文的身份,誰也收留不了你!你的命運,只能在各個聚集地、所有掌權者的爭奪下輾轉,就算是他們,也保不住你!” 這樣的局勢,常振邦知道,自己想要勝利非常困難,殺不了唐時,他就留不住龍眠,當面殺了唐時,龍眠也必然恨他,未必會繼續留在至尊,既然如此,他得不到,別人也休想得到,特別是唐時!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大不了誰也別想要!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驚恐又懼怕的看向那個叫龍眠的年輕人。 魯岸曈孔驟縮,震驚的看向龍眠。 狄空也是一臉意外的看向龍眠。 他們只知道至尊有個頂尖高手,卻不知道,這個頂尖高手,竟然是這樣的身份! 天印符文? 上!古!巨!龍! 這是要逆天了嗎?! 站在人群中,留著黑色長髮的蒼白男人,緩緩勾起嘴角,輕笑一聲,“……有趣。” 龍眠怒喝,“你找死!” 他只想安心的待在唐唐身邊,不想惹事生非,都到了這個時候,沒想到常振邦居然說出了他的身份!他不是一直極力掩蓋的嗎?現在不能為他所用,就直接將他的身份抖出來,來個魚死網破,這樣的人,簡直卑鄙無恥! 第184章 炎緒出手了 一個元能光球迅速在龍眠手心聚集,狠狠的扔向了常振邦的方向。 這個元能光球比那天在大街上,炸了唐時的車子要強多了,無論是光線,還是光球內竄動的能量都很強大轟天巨響,直接將元能光球落下的位置炸出了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大坑,周圍的車輛和人,都被炸飛出去。 常振邦清楚龍眠的實力,在他扔過來的時候,就帶著女兒狼狽的逃開了,但奔跑的速度怎麼也快不過元能光球的速度,被光球的衝擊波掀飛出去,他已經跑到攻擊週邊了,所以一點衝擊波還不能置他於死地。 常夏驚恐的大喊,“龍眠!你想殺我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是他不仁!別怪我不義!”龍眠怒斥。 “龍眠,過來,這是我和常振邦之間的事,你別插手。”唐時阻止了龍眠的進攻。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龍眠要是殺了前任總隊長,對他的名聲不好,先前常振邦誣衊他背叛,別人還將信將疑,萬一他此刻真的動手殺人,那就坐實了常振邦的誣衊,為了一個人渣,背負汙名,不值得。 龍眠有再大的火,唐時的話他還是聽的,冷哼一聲,站到唐時的身後去了,終於和秦烈、戰容站在同一條陣線上了。 龍眠的火氣被唐時壓下來了,沒想到常振邦卻跳起來大罵,“龍眠!你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別忘了你是如何有今天!敢跟我動手?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唐時冷笑道:“常振邦,你這個人渣倒是會顛倒黑白,當初龍眠讓你公佈他的身份,你怎麼不說?現在說出來想坑誰?!你利用龍眠到現在,從一個不起眼的覺醒者小隊,一下子沖到了白銀級團隊,如果沒有借助龍眠的身份,你就算坐著火箭也竄不了這麼快!到底誰才是忘恩負義的狗東西?!龍眠讓你有今天這個地位,你卻當著眾人的面反咬他一口,說你是人渣都侮辱這兩個字!敗類!”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有曾經認識常振邦的人,怎麼也想不明白,當初實力還不如他的人,怎麼就能一步登天,當上了白銀級團隊的總隊長了呢? 現在想想,原來是常振邦比他們所有人都不要臉,只有不要臉,才能做出這樣的事,竟敢偷偷摸摸藏了一個擁有天印符文的人,而且還是恐怖的上古巨龍血脈,常振邦想要執掌襄龍城嗎?! 常振邦氣得渾身直哆嗦,大聲嘶吼,聲音都嘶啞了,整個人進入瘋癲狀態,“就算他擁有天印符文,那也是我先發現的,就該為我所用!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要搶奪我發現的東西!” 你該死!你們都該死!所有和我作對的人,我統統不會放過!!給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糟 了!” 唐時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常振邦身上,卻突然聽見炎緒在身邊說了這麼一句。 轉臉去看,才發現,戰場上幾乎沒有能站起來的人了,就算還沒死,此刻也都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唐時猛然瞪大了眼睛,空氣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漂浮起綠色的霧氣,所有被綠色霧氣籠罩的覺醒者,都痛苦的捂住口鼻,倒在地上。 綠色的霧氣還有向四周擴散的趨勢。 人群中突然一聲大吼,“都散開!散開!那些霧氣有毒!!千萬不要吸進去,否則必死無疑!” 所有看熱鬧的人瞬間四散逃開,遠離那團綠色的霧氣。 一個蒼老的聲音喊道:“唐時!收了紡命蛛女,數量太多,它們的血液和蛛網上都帶有毒素,空氣中的毒素太密集了!” 唐時一聽,當即和炎緒一起,把紡命蛛女都收了回來,紡命蛛女死了幾隻,身上的毒素被高溫蒸發到了空氣中,才會形成綠色毒霧。收了紡命蛛女之後,唐時直接就把卷軸扔進了小格子裡。 常振邦見機會來了,只要他們不用那些生物,他就有把握殺掉他們! “所有至尊覺醒者團隊成員,跟我一起,殺了他們!”常振邦一聲大吼,啟動了自己的坐騎卡——裝甲赤翼龍! 這張坐騎卡,是常振邦在別處,殺了一隊人搶來的,本來不予拿出來示人,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成敗在此一舉,必須拼了! 唐時見常振邦拿出了坐騎卡,當即臉色一沉,這只坐騎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渾身覆蓋著密實的裝甲,體型比起成年的雪色獅鷲也不遑多讓。 沒有覆蓋住裝甲的部位,露出了火紅色的鱗片,肚皮下方則是白色的,如同野獸一般擁有強健的四肢,卻如同鱷魚一樣,有一條粗壯有力的尾巴,因為覆著裝甲,看不出到底是什麼生物。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只坐騎,絕不簡單。 唐時見常振邦準備近身廝殺,也不示弱,當即拿出了雪色獅鷲坐騎卡,啟動,雪色獅鷲再次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唐時摸摸它的脖子,和氣道:“有活幹了,那只坐騎交給你了。” 雪色獅鷲還算通情達理,知道現在不是鬧彆扭的時候,扭頭一看,瞧見沖過來的那只坐騎,當即巨翅一展,狂風卷起,獅鷲已經掠著地面飛起,向常振邦沖了過去! 常振邦大驚,操控坐騎要閃開,但那坐騎也非常兇悍,把身子一扭,水桶一樣的尾巴朝著撲過來的獅鷲抽了過去! 獅鷲瞧見危險,猛然拔高,飛上了天空,從高空中用那雙銳利的寶石紅眼睛,瞅著地面的對手。 那坐騎也抬頭往上看,竟是停住不走了,任憑常振邦怎麼驅使它都無用,烈焰黃的眼睛裡閃動著戰意,顯然要和獅鷲一決高下,常振邦這個主人早被它忘在腦後了,只等著獅鷲俯衝下來,它就撲上去和對方搏命。 常振邦簡直要嘔死了,還有誰能把事情做到這種地步,處處不順,他現在就連一隻坐騎都驅使不動,跟在他身旁往前沖的隊員,見總隊長停下了,他們也停下腳步。 常振邦憤怒的落地,對著坐騎就踹了一腳,大罵:“蠢東西!給我走!” 原本注視著空中,滿是戰意的坐騎,非常人性化的扭頭看了常振邦一眼,烈焰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厭煩,竟然不受主人操控,獨自去了旁邊。 此刻獅鷲逮住機會俯衝下來,那坐騎再次一尾巴抽過去,身體一扭,竟然又一爪子揮過去,不過兩次攻擊都落空了,獅鷲再次升到了空中,那坐騎就那樣仰著頭,傻愣愣的跟著獅鷲在地面上追著跑。 唐時覺得有趣,這只坐騎比常振邦有意思多了。 常振邦無奈,隊伍需要他指揮,這個時候他絕對不可以退縮,否則日後肯定會淪為所有人的笑柄。 “跟我上!殺了他們!” 響應常振邦號召的人並不多,只有幾十人敢跟著他往前沖,精英覺醒者是如何全軍覆沒的,他們都看在眼裡,太過慘烈,足以震懾所有人,僅存的這些人,也是抱著僥倖的心理,萬一他們的近身實戰能力真的很弱呢? 那麼他們就是這一戰的功臣,日後常振邦一定不會虧待他們,他們懷著這樣的美好願望,往前沖了。 龍眠出聲提醒,“小心點,他已經進入了英雄期。” 唐時斜了他一眼,“你給他的升級卡?” “……”龍眠尷尬的摸摸鼻子,常振邦的升級卡確實是他搶來的。 他當時奉常振邦的命令去搶升級卡,殺了三隊人,搶到兩張升級卡,一張自己用,一張給了常振邦。 唐時也不想再罵他,只要能活著,就比什麼都好,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論近身格鬥,唐時和炎緒不會輸給任何人,怕只怕,他們沒有那個膽子真的來近身格鬥,恐怕又是僕從卡大混戰。 果然不出唐時所料,至尊覺醒者團隊的人還沒沖到近前,不少人就啟動了僕從卡,一時間各種生物齊登場。 卡牌生物往前沖,覺醒者卻在往後縮,這又是要比僕從生物的節奏。 唐時連出手的興趣也沒有了。 炎緒走上前,天罰之劍出現在他的右手中。 天罰之劍出現的時候,原本晴空萬里,太陽當頭的天氣,突然被一片烏雲籠罩了。 炎緒手中的天罰之劍也傳出“劈啪”聲,紫色的電弧成為實質,在空氣中“劈啪”作響,連成交叉的閃電。 握在炎緒手中的,已經不再是一把劍,而是一道紫色的閃電,空氣似乎也產生了靜電,皮膚接觸在空氣中,感覺到了刺痛。 唐時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他可不想被殃及。 沖過來的覺醒者們一見這種情況,都嚇得頓住了腳步,就連嘶吼著往前沖的卡牌生物,腳步也頓了頓,猶豫著要不要繼續上前。 炎緒可沒給他們太多考慮時間,揮手一擲,天罰之劍直接脫手而出,飛向了至尊覺醒者團隊的正中。 覺醒者們受到驚嚇,抱頭鼠竄,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把劍扔了,難不成想用飛劍砸死他們? 就連唐時也沒明白炎緒的用意,直到天罰之劍劃過天空,穩穩的插在地上,逃開的覺醒者們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那柄劍,插在地上還在不停的竄動電弧。 唐時突然明白了炎緒的用意,幾乎在炎緒出聲的同時,扯著龍眠向後躍了出去。 “天罰……”隨著炎緒的聲音,回應他的是瘋狂竄動的電流。 電流以天罰之劍為起始點,向著四面八方延伸出八條雷溝,這些雷溝裡電流竄動的非常劇烈,速度也非常的快,幾乎一瞬間就到達了遠方。 這只是個開始,一直籠罩著這一片的黑雲,也翻湧起劈啪電流。 所有在黑雲之下的覺醒者都抬頭去看,那些翻湧奔騰的電流,像是隨時隨地都會落下來,他們一個個面露驚恐之色,開始後退,炎緒又怎麼會讓他們逃掉。 慢慢的說完,最關鍵的兩個字。 “ 雷陣!” 震撼的一幕發生了,烏雲籠罩的面積內,瞬間變成了雷電天堂。 轟隆作響的炸雷,響徹四方,無數個落地雷從烏雲中落下來,引動地面上早已佈置妥當的八條雷溝,地面雷電引動天上雷電,兩相夾擊,這片區域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了,只餘千萬條崎嶇的閃電,組成的雷電瀑布! 這一幕,除去殘忍,卻是最為壯觀的。 當耀眼的閃電簾幕結束,空氣中只余濃重的焦味和一具具各種姿勢的焦屍,就連哪一具是常振邦的屍體也分不清了。 雷陣來的突然,沒有任何人能逃掉,任你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雷電。 第185章 魯岸和狄空的拉攏 現場死寂一片,炎緒一伸手,把還在竄動電流的天罰之劍收回到手中,他雖然扔了天罰之劍,但在他和劍之間,一直連著一條元能線,用以操控脫手的武器。 哭嚎聲突然響起,一直站在後方的常夏瘋了一樣的往前撲,想去一片焦屍中尋找她的父親,卻又不敢,恐懼的看著那些還冒著白煙的黑色焦屍,只能放聲大哭。 將天罰之劍收起來,炎緒站在原地,久久沒動,許久之後,才低聲道:“對不起。” 唐時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無聲的安慰他。 炎緒不是這樣狠心的人,天罰之劍自從得到以來,炎緒是第一次使用,到底有多大威力,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一擊直接滅掉幾十人,炎緒如何能不自責? 更讓炎緒自責的是,他把常振邦也殺了。 這個人,他明明是想留給唐時自己下手的,要像當初他糟踐唐時一樣,慢慢糟踐死他,沒想到,居然會變成這樣。 整個戰場,所有人都像是變成了石雕一樣,只有唐時和炎緒在動,其他人都是靜止的背景板……不,還有一處沒有受到影響,那就是兩隻打得滾成一團的坐騎。 讓唐時感到奇怪的是,看那兩隻的眼神,並不像仇視敵對的廝殺,倒像是較量武力的比拼獅鷲有幾次險些就得手了,居然只是把那坐騎掀翻在地,並沒殺它,倒像是故意在讓著它,不知道那兩隻到底在搞什麼?這可是非常認真的戰鬥,應該殊死拼搏才對,它們在玩個什麼勁兒?! 挑戰已經結束,原本以為絕對不會勝的一方,奇跡般的大獲全勝,而人多勢眾、高高在上的白銀級團隊,被徹底碾壓成了渣滓,看到這個結局,眾人都沉默著離開了。 看他們遊刃有餘的樣子,顯然還沒用出全力,唐時更是連出手的機會也沒有,戰鬥就結束了。 這要他們如何再看? 他們簡直強的可怕,和他們這些覺醒者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還是算了,趕緊回家想想明天去哪裡狩獵賺錢吧。 被擊潰的至尊覺醒者團隊,所有隊員全都逃了,以後估計再也沒有人敢自豪的說自己是至尊覺醒者團隊的成員,說出來都怕被殺,那些隊員的死狀,就是他們的噩夢。 人並沒有全部走完,還留下了一些人,那些人分別是:魯岸帶領的覺醒軍、狄空帶領的獵者聯盟成員、兩個青銅級團隊和四個黑鐵級團隊。 他們都還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沒有移動,目光都定在場內的唐時和炎緒身上。 唐時沒管他們,把玩得正歡的雪色獅鷲召喚回來。 雪色獅鷲回來之後,常振邦的那只坐騎居然也屁顛屁顛的跟了過來。 獅鷲扭頭瞪了它一眼,那坐騎立刻止步,眼神閃躲,不去看獅鷲,獅鷲來到唐時面前,卡化落進唐時手中。 那只坐騎看到之後,也慢慢湊過來,耷拉著尾巴,烈焰黃的眼睛,警惕的盯著唐時看,想看唐時對它的靠近有什麼反應。 唐時從沒見過如此聰明的坐騎,覺得好笑,故意不去注意它,那坐騎小心翼翼的靠近,又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炎緒,在距離唐時只有兩步之遙的位置,自行卡化,飄飄蕩蕩的落了下來為了讓唐時能夠及時發現它,還有意飄到了唐時的腳面上。 唐時:“……” 炎緒:“……” 唐時彎腰撿起那張坐騎卡,看著卡牌上的實物圖片,那只調皮的坐騎眨了眨眼睛,似乎在逗唐時。 唐時忍不住笑了一下,當看到坐騎名字的時候,整個人都笑不出來了。 “赤翼龍幼體,稀有度七級,陸空兩用,使用需要消耗一張火焰元素微粒卡。” 唐時震驚過後,直接把這張坐騎卡給了炎緒,“常振邦是你殺的,這張坐騎卡你留著吧。” 炎緒也看到了坐騎卡上的內容,也沒客氣,當即就收下了。 龍族生物可不是哪裡都能遇到,可遇不可求,炎緒手中已經有了一張龍卡,現在又得到一張龍族坐騎卡,雖然還是幼體,不能飛行,但遲早會長大的,到時候,又是一大助力。 其他三人都沒說什麼,常振邦確實是炎緒所殺,他的坐騎卡自然也歸炎緒,理所當然。 他們在這邊研究完卡牌,一抬頭,就看見幾個人朝他們走過來。 魯岸笑道:“想不到你竟有如此驚人的實力,看來考核的時候,我也要使出全力了,不然還真能被你比下去。” 一同過來的狄空,耷拉著眼皮子,懶懶的說:“誰說他一定要進軍方了?” 魯岸挑眉,“你可別說我是來和你搶人的,炎緒是自己決定要進覺醒軍,可不是我拉攏過來的。” 狄空瞧了炎緒一眼,見他沒有反駁,心知這事可能是真的,心裡頓時感到遺憾,又將目光聚在唐時身上。 唐時直言道:“我也不會進獵者聯盟。” 狄空抓了抓一頭囂張的銀髮,“你也要進覺醒軍?” 唐時笑了一下,“這倒不是,我要進,審判會。” 魯岸和狄空都很意外,眼神複雜的打量了唐時半天,只得放棄。 人家要進的是審判會,瞧不上獵者聯盟和覺醒軍,他們也不能勉強人家,既然人家有膽去參加考核,說明確實有那個實力。 魯岸和狄空的視線在龍眠身上掃過,都沒有開口,像龍眠這樣擁有天印符文的人,根本不是他們能拉攏的,襄龍城的臨時審判會,應該很快就會來見他了。 龍眠現在絕對是襄龍城的至寶,襄龍城的等級也能因為他,上升一個檔次。 兩人的視線又在秦烈和戰容身上掃過,不知道他們兩人實力如何。 秦烈一直盯著狄空看,見他看過來,突然問:“你的頭髮在哪裡染的?太酷了!” 一聽有人誇他頭髮好看,狄空的神態立刻變了,就連常年耷拉著的眼皮也微微抬起了一點,一臉得意的往上縷了縷頭髮,讓本就朝天豎的頭髮,豎得更直了。 非常謙虛的說了一句,“你的頭髮也不錯。” 秦烈一聽,哈哈笑起來,“是吧?我也覺得我的頭髮很好看,是不是特別帥?” 狄空的表情一僵,他只不過客氣一下,再帥還能帥過他嗎? 跟在狄空身後的盧遠、段琛等人,險些就笑出來,憋得內傷,沒想到有人比狄空老大還要自戀,特別是在頭髮這一塊上。 狄空胡亂的點點頭,表示,不考慮他們兩個了,太不懂看臉色了。 “你們兩個,別以為事情就結束了,看看你們幹的好事!不把紡命蛛女的毒素清理乾淨,遲早還會害死人!” 唐時和炎緒都是一驚,這確實是他們的錯,他們都沒料到紡命蛛女數量太多,會製造出毒霧。 兩人看向說話的老人,當看到跟在他身後的卓析時,立刻猜到老人的身份了。 卓析也沒賣關子,給他們介紹道:“這位是翁傲章翁博士,我的老師。” 卓析又給翁博士介紹了唐時和炎緒,並說出曾經教過他們製作微粒卡。 翁博士看了看四周,還有不少人在,不知道他們都在等什麼,就算想拉攏他們,也該看看對象,像他們這樣的人,一個小小的覺醒者團隊怎麼能容納得下。 翁博士要說的事是研究機密,絕對不能在這裡說。 看了魯岸一眼,說:“大領軍,這裡就交給你們覺醒軍了,在沒想出解決的辦法之前,最好看守一下,避免有無辜的人闖入毒霧。” 魯岸點頭應下,這個襄龍城研究所的領頭人下令,他哪敢怠慢,立即就讓跟隨在身後的軍官下去安排了。 “你們跟我來。”翁博士說完這一句,轉身,背著手就走了。 卓析道:“走吧,老師找你們有事。” 唐時和炎緒對視一眼,都明白了是什麼事,也沒多說,跟著他們就走了。 卓析是開車過來的,可以帶上唐時和炎緒。 “你們先回去,龍眠,先回家,哪裡也別去。”唐時交代完,這才跟著翁博士走了。 其他人在看到主角離開之後,也都各自散了,最後只剩一個覺醒者團隊還立在當場。 為首的總隊長是個女人,長得很漂亮,穿著一身緊身護甲,把凹凸有致的身材突顯出來。 在秦烈經過的時候,笑道:“秦烈,這麼久不見,認不出我了嗎?” 秦烈奇怪的轉身,當看清眼前的女人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你……你是……閔蘭?” 女人笑得妖嬈,撩了一下垂直順滑的長髮,“沒錯,是我,謝謝你還記得我。”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秦烈的初戀情人,肖想很久,沒有吃到嘴,最後還被踹了,簡直丟臉丟到姥姥家了,這是秦烈一輩子的污點,本以為不提就算過去了,怎料,居然在這裡遇到了初戀情人! 秦烈的臉色頓時豐富多彩起來,尷尬多過欣喜,喃喃道:“是、是你啊,一下沒認出來,你比以前更漂亮了,哈哈。” 戰容側眼看了閔蘭一眼,心想:這樣就叫漂亮?你確定你不是眼瘸? 閔蘭性格豪爽,笑道:“你尷尬個什麼勁?難不成你還喜歡我?咱們都分開多少年了?都快十年了吧?” 秦烈哈哈傻笑,撓著腦袋,仍然尷尬無比。 戰容冷眼旁觀他們,龍眠自己開車過來的,已經先走了,他們需要把租來的機車開回去。 閔蘭拍了拍秦烈,熱情道:“既然遇到了,一起吃頓飯吧,走,我請客,飄香閣。” 站在閔蘭身後隊伍裡的鐘子楓和蔣東傻眼了,沒想到,唐時的人,和他們總隊長居然認識,而且聽那話音,他們曾經還有過一段。 蔣東和唐時他們雖然有齟齬,但親眼見識過他們的本事之後,報復的念頭早被扔了,現在居然還扯出這樣一層關係,他們不知道是該慶倖還是該哭。 他們的女神,居然和一個傻缺有一腿,太難以接受了! 秦烈見到閔蘭非常尷尬,還有什麼心情一起去吃飯,但又不好開口拒絕。 正當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戰容冷冷的聲音傳來,“回家。” 閔蘭看了戰容一眼,頓時被他的容貌驚豔到了,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對秦烈道:“你朋友?不介紹一下?” 秦烈乾巴巴的說:“戰容。” 閔蘭邀請道:“一起去吃飯吧,都在內城,吃完了回去,也方便。” 戰容冷淡的瞧了閔蘭一眼,又說了一句,“回家吃。” 把機車塞給秦烈,率先走在了前頭。 秦烈不好意思的笑笑,“下次吧,下次我請你,今天就先回去了,還有事要解決。” 閔蘭也沒在意,笑著答應了,並交代了一句,“我在蟒奎覺醒者團隊等你。” 秦烈笑笑,對她揮了揮手,推著機車走了。 第186章 爭風吃醋的兩人 卓析把車一直開到了襄龍城位於內城的研究所,兩人被請進了會客間,房間裡只有翁博士和卓析。 直到此刻,翁博士才露出興奮的神色,開門見山的問:“你手裡是不是還有其他符文墨水?” 唐時和炎緒其實已經猜到翁博士找他們的用意,本來以為他會和譚先生一樣,先來個旁敲側擊的試探,然後再切入正題,沒想到翁博士不是拐彎抹角的人,開口就問他手中還有沒有符文墨水,並且非常篤定,他手裡一定還有。 像翁博士這樣的人,唐時不想得罪,就算在上一世,唐時也聽說過他的大名,這個老頭在對符文的研究上有很大的貢獻,襄龍城之所以能在各大聚集地之中小有名氣,翁博士有很大的功勞。 唐時笑道:“就算有,也被我用的差不多了。” 翁博士瞪大了一雙眼睛,在會客間裡焦躁的走來走去,嘴裡碎碎念著,“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轉了幾圈之後,突然停下來,瞪著唐時,“你手中到底還有沒有?這對符文研究非常重要,這將是人類變強的一個里程碑,怎麼能這樣就糟蹋了?太不成體統了!” 卓析見老師生氣了,忙跟著解釋道:“兩位不要介意,老師這麼久一直醉心于符文研究,在得知有符文墨水之後,就一直在尋找你們,苦於一時半會兒找不著人,現在知道符文墨水被浪費了,有點著急,兩位別介意。” 唐時從小格子裡拿出只剩小半瓶的綠色墨水,正是繪製紡命蛛女的獵人墨水。 “只剩這麼多了,翁博士看看夠不夠研究,不夠的話,我再拿回去,還夠畫幾隻紡命蛛女出來。”唐時不介意的笑笑。 獵人墨水確實被用了不少,但絕對不是真的只剩這麼一點。 翁博士一見,眼睛頓時亮了,疾步沖過來,小心的捧起只剩小半瓶的獵人墨水,激動的說:“夠了夠了,這麼多足夠研究出它的成分了。” 唐時眼皮一跳,看向卓析,“月光墨水的成分已經研究出來了?” 卓析不好意思的說:“這個我不太清楚,翁博士雖然是我的老師,但末世之後,我沒有跟著老師研究符文,我現在跟著老師的師兄史博士在研究卡牌製作。” 卓析看了眼捧著獵人墨水,二話不說就沖去研究室研究的老師,苦笑道:“老師就是這樣,太過專注於研究了,外界的任何事都不過問,如果不是要尋找兩位,老師也不會從研究室出來。” 唐時理解,也很敬佩這些研究人員,末世之後,如果不是這些人,人類到現在估計還是各族狩獵的食物,他們對人類做出的貢獻將會銘記歷史,他唐時又有什麼好介懷一個醉心研究的人的態度呢? 卓析接著說:“我聽老師手下的研究人員說,就算研究出了墨水的成分,沒有對應的符文比照,也無法成功。” 唐時聽懂了卓析的意思,當下也沒客氣,把小格子裡剩下的幾塊陷拼石頭都拿了出來,遞給卓析。 “這些陷拼石頭,是我們在殺牛角猿人的時候得到的,都在這裡了,你看上面的符文有沒有用。”石頭確實都在這裡了,但符文卻沒有,他手中那些刻在獸牙上的符文,現在是不會交出來的。 卓析接過來看了看,顯得很驚喜,“肯定有用,老師看到這些符文,肯定會非常高興。” 卓析也是沉迷研究的研究員,沒有多少時間接待唐時和炎緒,但又不能白拿他們的東西,想了想,道:“你們有什麼要求可以告訴我,我會轉告老師,你們在符文的研究上做出了大貢獻,老師肯定會答應你們的任何要求。” 唐時沒有開口。 一直沒有開口的炎緒卻非常不客氣的說:“等月光墨水和獵人墨水的成分研究出來之後,希望能告訴我們一聲,另外,唐時想參加審判會考核,希望研究所在必要的時候,支持一下。” 卓析面露驚訝,看向唐時,半天才回神,“好的,沒問題,我會轉告老師的,謝謝你們。” 唐時和炎緒沒有多留,起身告辭了。 其實炎緒特意說出來,只是以防萬一,以他們和至尊覺醒者團隊這一戰,就算不用借助外力,也足夠有資格參加審判會的考核了,不過事有萬一,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他們到家的時候,秦烈他們早已等著了,並且定了一桌外賣,很豐盛,還有酒,明擺著是要慶祝今天的勝利。 龍眠坐在沙發上,一句話不說,表情也不是很愉快。 唐時明白,龍眠對常家父女的事,一時半會兒還不能釋懷。 常夏最後是被其他至尊覺醒者團隊成員帶走的,連給父親收屍的勇氣也沒有,何其可悲。 這樣的事,只能龍眠自己想通,旁人無法安慰。 距離考核只剩半個月時間了,時間很緊,唐時還有很多事需要準備。 吃完飯後,他就獨自回了房間。 系統升級所需的材料他都已經集齊了,卻一直沒有讓它升級,只因為在系統升級的這些天裡,是唐時的“虛弱期”,他的所有元能都將供應給系統升級所需。 也就是說,這段時間,唐時將成為普通人,不再能使用元能,體能也會下降到普通人的水準,在這期間,一旦發生危險,那就是致命的。 唐時想了想,還是決定和炎緒說一聲,於是又下去敲炎緒的門。 他剛敲了一下,炎緒的房門沒開,隔壁龍眠的房間門倒是先開了。 唐時:“怎麼了?還沒休息?” 龍眠面無表情的看著唐時,半晌才道:“已經休息了,你怎麼還沒休息?” 這時,炎緒的房門也打開了。 炎緒看到龍眠站在外面,視線落在唐時身上,“怎麼了?” 唐時指了指炎緒,對龍眠道:“找炎緒有點事,你先睡吧。” 龍眠沒動,目光在唐時和炎緒身上逡巡,“什麼事?” 炎緒冷淡的目光射向龍眠,龍眠毫不退讓,與炎緒對視,眼中甚至帶著一絲敵意。 唐時不明白他們兩個在較什麼勁,瞪了炎緒一眼,轉身對龍眠解釋道:“我想參加審判會的考核,距離考核只有半個月的時間,我還沒準備好,有些事要和炎緒商量。” 唐時以為自己解釋清楚了,龍眠應該就不會好奇了。 沒想到,龍眠一聽這話,擰起了眉頭,“單獨和炎緒商量?那麼我呢?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 唐時好氣的看著龍眠,龍眠卻倔強的回視唐時,大有誓不甘休的架勢。 唐時歎了口氣,“行吧,你也進來。” 說著就要往炎緒的房間去,龍眠卻站著不動,“為什麼去他的房間?” 炎緒皺起了眉頭,“你對我有意見?” 龍眠道:“我對你沒意見,我對你對唐唐的態度有意見。” 唐唐? 唐時心裡一跳,當即轉臉看炎緒,只見炎緒的表情立即冷下來,冷眼盯著龍眠,就要發作唐時急忙道:“好了好了,那不去炎緒房間,都來我的房間,上來。” 龍眠盯了炎緒一眼,有點得意的跟著唐時上樓去了。 炎緒有些氣悶,只得也跟著走。 唐時的房間是所有房間當中最大的,裝修也最豪華,龍眠進來就霸佔了一排沙發,炎緒坐在另一排,與他對著坐。 唐時看了看,最後選擇坐在了單人沙發上。 炎緒看著唐時,心中不滿,幾次想開口,都被唐時用眼神安撫下來了。 唐時給他們一人倒了杯茶,才開口說:“是這樣的,審判會考核在即,我的……系統升級材料已經集齊,在升級期間,我會變得虛弱,元能不能使用,體能下降,將恢復成普通人,所以想和你……你們說一下。” 炎緒知道唐時的系統要升級的事,卻不知道還有這麼多的副作用。 “需要多長時間?”炎緒問。 “不太清楚,要看升級情況,可能幾天,也可能是十幾天。”唐時道。 龍眠的關注點卻不在這個上面,“什麼系統?” 唐時剛想解釋一下系統的由來,炎緒就打斷了他的話,“不用解釋那麼多。” 又對龍眠道:“你只要記著,唐時最近會變得虛弱就行了。” 龍眠抿緊嘴唇,沒有說話,表情很難看,盯了唐時和炎緒一眼,霍然起身,離開了。 龍眠在生氣,很生氣。 唐時歎了口氣,有些不明白這小子到底在想什麼,未免也太霸道了。 龍眠生氣,炎緒的心情也不好,當即就問:“為什麼要退讓?我那麼見不得人?就算告訴他我們的關係又能怎樣?你是我的人,你對他處處忍讓算什麼?他喊你‘唐唐’?連我都沒喊過,他憑什麼喊?” 唐時安撫道:“他還只是個孩子,你跟他計較什麼。” 炎緒哼笑一聲,“孩子?他比你小得了幾歲? 4歲之差你當他是孩子?” 唐時有些訕訕的,龍眠小豆丁的形象深入人心,唐時到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小豆丁龍眠,一下子變成了大小夥,這期間到底是怎麼變化的,他居然錯過了…… 忽然下巴一痛,被人捏住了,炎緒一臉惱怒的說:“不許想他!” 唐時撇開臉,躲過炎緒的手,“你在彆扭什麼?龍眠他……唔唔!” 炎緒心情本來就不好,唐時竟然還躲開他的觸碰,這讓炎緒的怒火一下子升了起來,直接扣住唐時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唐時掙扎著推了他幾下,沒推開,惱火的咬了他一口。 炎緒的舌尖剛撬開唐時的齒列,就被咬了一口,痛得皺起了眉頭,口中嘗到了血腥味。 唐時也很煩躁,惱怒道:“還能不能好好聽人說話?你到底在吃什麼醋?龍眠剛回來,你能不能讓著他一點?這麼長時間,他一個人,從幾歲小孩成長到現在,遇到的艱難險阻就算他不說,我也猜得出來。末世之後,誰的日子都不好過,說收養他的人是我,最後放棄他追著你去的人也是我,我對他有愧疚,你明不明白?” 特別是他還是上古巨龍血脈的天印符文,如此強大,卻還不計前嫌的回來。更讓唐時愧疚的是,在這段時間裡,龍眠跑遍襄龍城附近各處聚集地找他,一直記著唐時曾說過會來找他的話。 在這個不再有承諾的時代,只有龍眠才會傻乎乎的那麼堅信一個承諾,並一直等待著、尋找著。 炎緒不說話了,但也非常不爽,摔門出去。 先行離開的龍眠並沒有睡,一直聽到隔壁房間的關門聲,他才放下心來。 第187章 臨時審判會來人 剛剛他們在走廊裡說的話,一字不落的都聽在對面房間的戰容耳朵裡,戰容不像秦烈,心大到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戰容也明白,唐時和炎緒,肯定不會完全相信他們,只有秦烈才傻乎乎的,什麼都不想不問,連性命都託付給了唐時,可唐時和炎緒,卻有秘密瞞著秦烈那個二愣子。 唐時的心情本來不錯,該解決的事情都解決了,現在只要等著審判會的考核就行了,沒想到龍眠和炎緒都來給他犯渾,一個兩個都不省心。 唐時氣呼呼猛戳系統,系統一直在等著唐時的召喚,隨時隨地進入升級狀態,可是,它一檢測,才發現,唐時今天的元能消耗太大,完全供不起它第一天的升級消耗,只能明天再開始了。 唐時問:“升級需要多少天?” 系統:【7~10天不等。】 唐時:“行吧,這幾天,我就把自己交給你了,你想怎麼折騰儘管來吧,到時候多給我點補償就行了。” 系統:【……】 次日一早,唐時還沒睡醒,迷迷糊糊就聽到一個電子音提醒。 【系統升級任務啟動,升級期間,宿主所有元能都歸系統所有,宿主的體能,有可能降到普通人級別,請宿主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升級現在開始。】 唐時突然睜開了眼睛,體內的元能像是被一隻乾涸的怪物,一口氣吸幹了。 是真的乾乾淨淨,一滴都不剩。 不僅如此,唐時還感覺到,就連體內的力量和精神都被抽幹了,整個人非常疲憊,身體突然重了好幾十倍。 視覺和聽覺能力也在下降,原本站在視窗,能看到很遠之外的東西,現在只能看到泳池邊的一個飲料罐,連是什麼牌子的也看不清了。聽覺也不行了,人處在房間裡,安安靜靜,外界的任何聲音都聽不見。 唐時這個時候才知道,這棟房子的隔音效果其實非常好,只不過入住的是他們這些非人類,自然就感覺不到房子的好處了。 現在變回了普通人,唐時深刻的體會到了普通人和覺醒者之間的差距,何止是天差地別。 唐時站在視窗發了會兒呆,聽見敲門聲,走過去開門。 原本只要三兩步就能到達門口,現在卻走了好多步才到,拉開房門,秦烈站在門口。 “你還沒睡醒嗎?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呢?在樓下喊了你那麼多聲也不應聲,早餐都要被人吃完了,快來。”秦烈說完,又風風火火的走了。 唐時站在門口,看著秦烈的身影,幾步就跨到了樓梯口,很快就沒影了。 唐時換了衣服,跟著下樓。 他很久沒有感覺到,這種一步一步走路的踏實和費力感了。 從上一世到重生回來,還沒有如此明顯的感覺,可能是上一世的實力還沒強到如今的地步,所以感覺不太明顯,現在從英雄期直接降為普通人,感覺就太明顯了。 他們都圍坐在桌邊吃早餐,餐桌上很沉默,顯得有點擠。 唐時慢慢走過來,看到長方形餐桌周圍擺滿了椅子,炎緒身邊放著一張空椅子,龍眠身邊放了一張空椅子,秦烈見他們身邊都有一張空椅子,也去拿了一張過來,好不容易才把椅子擠到自己身邊。 拍了拍身邊的椅子,活躍道:“過來坐,吃完飯我要去要債,老子的100金幣不知道翻了多少倍,他們別想賴帳。” 戰容吃飯的動作停了,看著秦烈那傻缺樣,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也不動動腦子想想,餐桌上都擠成這樣了,炎緒和龍眠為什麼非要塞兩張空椅子進來,秦烈這個二貨也非要塞一張進來,簡直找打。 唐時想也沒想,就坐到了秦烈身邊。 果然,這個動作立刻引起對面兩個人的不滿,都抬頭敵視著秦烈。 秦烈一腦袋霧水,“怎麼了?你們也想去?你們押注了沒有?” 戰容一臉慘不忍睹,把一個剝好的煮蛋放進秦烈的碗裡,“吃你的飯。” 秦烈一看到雞蛋,抓起叉子叉住,兩口就解決了。 這個時候還有雞蛋吃,已經非常奢侈了,絕對不能浪費一丁點。 秦烈吃飽喝足,一抹嘴就要跑。 戰容也站起身,要和他一起去,秦烈完全不在意,他的奴隸,當然要跟著他。 秦烈和戰容一走,餐桌上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唐時眼皮子也沒抬一下,吃完之後,直接回房間了。 隨便他們怎麼鬧,有本事出去打一場他也不管了,也沒精力管,他感覺非常疲憊,需要休唐時回房間就接著睡了,等他感覺到餓爬起來,發現床頭櫃上放著溫熱的飯菜,只聞味道,唐時就知道,這是炎緒做的。 唐時忍不住歎氣,普通人果然很危險,他睡著之後沒有一點警覺性,連炎緒什麼時候進來的他也不知道。 飯菜還是一如既往的可口,炎緒送來的飯菜不多不少,剛剛好夠唐時吃飽,不會剩下,也不會少。 唐時把碗碟送下去,走到樓梯口,聽見客廳裡有陌生的聲音。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這個機會非常難得,多少人想要參加審判會的考核,都會被攔在考核資格之外,現在審判會單獨命我過來,邀請你參加本次的正規考核,以你的能力,肯定能通過考核,到時候,你就會是襄龍城審判會第一批正式審判員了,權利之大,是你不能想像的。” “沒興趣。”龍眠冷淡的聲音傳過來。 唐時從樓上下來,徑直去了廚房,把碗碟放進廚房,才走過來。 龍眠坐在沙發上,一條腿疊在另一條的膝蓋上,氣質高貴,容貌俊雅,從容的喝著面前的一杯茶。 坐在沙發上的藺南,眼神探究的看著唐時。 城外那場挑戰,轟動了整個襄龍城,現在再也沒人敢提至尊覺醒者團隊,街頭巷尾都在傳,唐時和炎緒的實力有多可怕。 臨時審判會不可能不知道唐時和炎緒是誰,不然也不會立即作出回應,第二天就派人過來請龍眠參加審判會的考核了。 昨天的挑戰,藺南並沒有在現場,事後也聽不少人描述了當時的情景。 雖說只控制符文生物進行戰鬥,看不出自身的實力,但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會知道,能一下子控制那麼多的符文生物,他們的元能量得多豐富,才能做到這一點。 唐時沒有機會出手,不知道真正擅長什麼,但是炎緒那雷霆一擊,可是嚇壞了不少人。 按理說,如此之強的人,至少也是英雄期級別,可是藺南看著眼前的唐時,怎麼看也不像傳聞中那個元能量逆天的人,反倒像個連元能也沒有的普通人,倒是一直坐在沙發上不說話的炎緒,讓他探不出深淺,實力深不可測。 唐時面帶淺淡的微笑坐到沙發上,非常自然的坐到了炎緒身邊,坐在另一邊的龍眠立刻瞪起了眼睛。 炎緒卻像個孩子一樣,因為唐時簡單的選擇了他,而感到開心。 向唐時介紹道:“這位是審判會的臨時審判員藺南。” 這是藺南進門時自我介紹時說的,炎緒可不認識審判會的人,也不認為他就是審判員,所以非常準確的在審判員前面加了個“臨時”,就算是現在的審判員,也一樣要參加考核,能通過,那就是“國家編制”的審判員,通過不了,任你面子再大,也只能打道回府了。 藺南倒是不介意炎緒怎麼介紹自己,別人說的再好聽,到時候通不過考核,一樣淪為普通覺醒者。 藺南主動伸出手來,“你好,想必你就是傳聞中的唐時先生了。” 唐時伸手過去,與他相握,“不用客氣,叫我名字就行。” 藺南的年齡和他們相仿,出於禮貌,會稱呼他們為“先生”,他很清楚,他們三個一個都不好惹,不然臨時審判會也不會把勸說龍眠的事交給他來做了。 藺南點點頭,繼續道:“你來的正好,聽聞你是龍眠先生的哥哥,我奉臨時審判會的命令,來邀請龍眠先生參加半個月後的審判會考核,只是龍眠先生似乎志不在此,所以……” 唐時笑著擺擺手,“你如果是想讓我勸勸他,還是算了,龍眠是不會和我競爭的。” 藺南詫異,“你想參加審判會考核?” 唐時道:“沒錯,這一直是我的目標。” 藺南面露沉思,猶豫道:“你知不知道整個襄龍城上百萬人,能參加審判會考核的人,只有160人?” 唐時悠然道:“我當然知道。” 審判會考核的事,上一世他雖然沒能參加,但多少聽說過一些,對於審判會考核的難度,他還是有數的。 就算其他機構考核,也會設有報名條件,像審判會這樣級別的考核,難度更大,首先在考核資格上就會刷掉一大批,只有最後擁有參加考核資格的160人,才能真正進入考核階段。 只要能進入考核階段,其實離審判員的身份已經不遠了,就算落敗,最後也能撈個“預備審判員”的資格。 第188章 龍眠給唐時做飯 還要進行考核,最終目的不過是想從160人當中,挑出10名“正式審判員”。 審判員確定之後,會挑選“見習審判員”,每個正式審判員有資格帶3名見習審判員,每個見習審判員,有資格帶5名“預備審判員”,其總數剛剛好160人,所以就算你是考核的倒數第一的名次,至少你還是預備審判員。 預備審判員要想往上升,在資歷達到的基礎上,向他的上一級——也就是見習審判員報備。見習審判員在經過基本考核之後,認為該名預備審判員具備成為見習審判員的資格,就會繼續往上報,報給對他們直接負責的審判員。 審判員會設定一些考核題目,預備審判員考核通過之後,會等到見習審判員需要補充人員時,向審判會提名,最後審判會會做最終考核,考核通過,就能成為見習審判員。 見習審判員要想成為正式審判員,也要由審判員先提名,在審判員需要補充人員的時候,審判會設立考核,從被提名的見習審判員中挑選最終合格的人勝任審判員。 所以唐時想要成為審判員,就必須一步到位,直接成為審判員才行,不然他將耗費漫長的時間在等待上,具體要等到什麼時候,沒人知道。 但必定是在10名審判員人數缺損的情況下,才會從見習審判員中挑選,被提名的見習審判員肯定不止一人,那麼就要在數名見習審判員當中挑選。 這樣一層一層上來,耗費的都是時間,唐時等不起。 藺南起身道:“既然這樣,我這一趟也不算白來,龍眠先生沒請到,倒是知道了唐時先生要參加考核,這對審判會來說也是一個喜訊。只不過,龍眠先生就算不參加審判會考核,我還是要代表審判會請求龍眠先生,務必留在我們襄龍城。襄龍城相比其他聚集地太弱了,至今沒有招攬到一名擁有血脈之力的人。龍眠先生的天印符文,對襄龍城來說,就是救命稻草,非常重要。” 龍眠揚了揚下巴,神情倨傲,“猶如和我說這些,不如好好留住唐時,他如果離開了襄龍城,我也務必會走。” 藺南看向唐時,眼神裡透露著請求。 唐時:“……” 唐時真要給藺南戴朵大紅花,怎麼說現在還只是臨時審判員,用得著為襄龍城這麼拼命嘛?別到時候考核不通過,審判會也不會看在今天的功勞上,讓他通過的。 唐時道:“目前還沒決定要離開襄龍城,我還要參加審判會考核,保佑我通過考核,這樣就能留在襄龍城了。” 藺南笑起來,“以你的實力,審判員之位,會有你一席。” 唐時笑道:“借你吉言了。” 藺南道:“我這就回去覆命了,我們賽場見。” 唐時:“賽場見。” 送走了藺南,唐時沒有再回去睡覺,決定去後院的泳池裡遊個泳,醒醒神。 他過去之後,後面兩個人也尾隨而來,在泳池邊的太陽傘下,一人占著一個位置,目光盯在唐時身上。 唐時站在泳池邊,正打算脫衣服,被他們兩個看的渾身都不自在。 “你們回去吧,我遊個泳就回去。”唐時趕他們走。 龍眠單手撐著下巴,似笑非笑的說:“都是男人,游個泳有什麼好彆扭的,難不成你不會游泳?要不要我教你?” 龍眠說著就站了起來,炎緒也跟著站起來,大步走向唐時,“就算他真不會游泳,也有我教,就不勞煩你了。” 龍眠也大步過來,“那可不行,他是我哥,你不過是他的朋友,這樣的事,當然要家人代勞了。” 炎緒反擊道:“你也知道他是你哥?有些事情,弟弟是沒法代勞的,比如……” “夠了你們!還有完沒完了?”唐時打斷炎緒想說的話。 連游泳的心情也沒有了,轉身回去,又把自己關進了房間,快被他們兩個氣死了。 這次唐時是真的有點生氣,不明白他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回事,龍眠不懂事就算了,就連炎緒也跟著一起胡鬧。 唐時這一氣,好幾天都沒廚房門,就連吃飯,都是秦烈送來的。 起初唐時還沒注意,幾天之後,唐時才反應過來。 等秦烈再來送飯,就問他,“怎麼一直是你送飯來?他們兩個呢?” 秦烈一聽,苦著一張臉道:“我也不知道,他們兩個很奇怪,剛開始要送飯,兩個人掙著送,結果飯菜都扔地上來,最後誰也不送了,就讓我來送。最近幾天,龍眠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天天霸佔著廚房,練習炒菜煮飯。” 秦烈憤怒道:“還拿我當試驗品,他燒出來的東西哪裡能吃,藥死人了。於是他就瘋狂練習,不許我送炎哥燒的菜給你吃,他從外面訂了外賣,是不是很奇怪?炎哥氣得要揍他,被我和戰容攔住了,你快勸勸他們吧,不知道在鬧什麼。” 唐時倒是不知道,他們已經鬧到這種地步了,炎緒燒的菜他一吃就吃出來,他也知道每天有兩頓飯不是炎緒燒的,本以為是不想燒,才會叫外賣,哪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唐時走下樓來,看到龍眠還在廚房忙碌,沒見到炎緒。 唐時走過去,站在門外看著龍眠把作料都扔進鍋裡,油鍋燒得很熱,滋滋作響,龍眠手忙腳亂的把一段魚扔進油鍋裡,“刺啦”一聲,油濺了出來,龍眠被燙的跳腳,一個勁的搓著手面,痛得直抽氣。 唐時急忙過去,把火給關了,拽著龍眠的手看,手面上被燙出了一個指甲蓋大的水泡,不止這一處,別處也有不少深色的痕跡,明顯都是這些天燙的。 他拽著龍眠的手,揉了揉,又放到水下沖洗,之後才訓他,“你是白癡嗎?沒吃飯不會叫外賣?自己在這裡折騰什麼?” 龍眠見唐時拽著他的手,又搓右揉,一副心疼的模樣,心情頓時好起來。 見唐時訓他,他也不生氣,而是說:“我吃過了,我就是想練練廚藝。” 唐時拍了他一巴掌,把他趕出廚房,看到垃圾桶裡倒了不少焦掉的食物,氣道:“多少人吃不上東西,餓得半死,看看你浪費了多少食材,你到底在折騰什麼?以後不許進廚房了,浪費食物!” 龍眠也不氣,解釋道:“不多練習,怎麼能學會?” “你算了吧,就你這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還想學廚藝?就連我也沒學會,你更不是那塊料,死心吧。”唐時一路推著龍眠進了客廳,龍眠耍賴不想走,把重力都壓在唐時身上,唐時被他壓得受不住,雙手頂住他,好不容易才把他推到客廳裡。 “你這只豬,會不會好好走路?!”唐時笑駡他。 龍眠也笑道:“不想走,要不然你再抱抱我?像那時候一樣。” 想到那時候彆扭的小龍眠,唐時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再變成小豆丁,我就抱你,有本事你變。” 龍眠一個轉身,長臂一伸,把唐時抱進懷裡,“那我來抱抱你,反正你也沒我高,正好我試試抱人的滋味。” 龍眠這邊說著,那邊就抱住唐時的身子,將他緊緊勒在懷裡,在客廳裡轉了一圈,唐時嚇得叫了一聲,以為自己會被甩出去,直轉得他頭暈眼花,還沒站穩,就見一個人影到了面前。 接著聽到拳頭入肉的聲音,抱著他的力道陡然松了,唐時一個趔趄就要跌倒,卻被一雙有力的手抓住了,直接被人按進懷裡,緊緊的按著他的腦袋,讓唐時靠在他的胸膛上。 唐時能聽到快速跳動的心跳聲和急促的喘息聲,熟悉的味道,讓唐時知道,這個人,是炎緒。 炎緒很憤怒,渾身肌肉緊繃,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唐時突然想到龍眠,掙扎著抬起頭,看到龍眠還坐在地上,鼻子、嘴角都在流血,一雙眼睛大睜,怒瞪著炎緒,像只發怒的豹子,從地上躍起,向著炎緒就撲了過來。 炎緒早就想揍他了,當即把唐時輕輕往旁邊一送,就要迎戰。 唐時怒吼道:“都住手!別打架!” 龍眠已經氣瘋了,一雙眼睛因為極度憤怒而變得赤紅,速度極快的撲上來,瞬間和炎緒撞在一處,動起手來。 論肉搏戰,龍眠怎麼可能是炎緒的對手,沒走出兩招就被炎緒放倒在地,龍眠火氣爆棚,還沒爬起來,抱住炎緒的雙腿就要把他放倒,炎緒兩腿略分,站得穩穩當當,反射性的一個肘擊就砸了下來。 唐時怒道:“炎緒!你住手!你瘋了嗎?你想打死他嗎?!” 炎緒的動作頓住了,臨時換了招式,抓住龍眠的雙肩把他提了起來,一腳踹在龍眠膝蓋下方的韌帶上,龍眠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炎緒再一個側踢,把龍眠橫掃出去。 炎緒壓根兒不懼他,若真的肉搏,龍眠絕對不是他的對手,若使用能力,那也可以試試看,他炎緒不會輸給他。 炎緒的每個動作都留了力,要是真的下殺招,龍眠現在早就站不起來。 第189章 打死了直接埋 聽見下面的動靜,秦烈和戰容都跑下樓來,看到他們居然在打架。 秦烈大步沖上來,攔在客廳裡,喊道:“別打架,別打架,打壞了東西還要花錢買,多浪費。” 龍眠發狂的跳起來,再次衝殺過來。 唐時迎面而上,擋住龍眠的去路,罵道:“你冷靜點!都發什麼瘋?!都給我住手!” 龍眠硬生生被唐時給攔住了,氣得咻咻直喘,渾身緊繃,就像一隻已經在發射途中的炮彈,卻突然被堵住了發射口,隨時隨地都可能炸膛。 龍眠想和炎緒廝殺,根本沒有贏得可能,剛剛那幾招,炎緒沒有傷到分毫,都是龍眠在挨打。 唐時見攔住了龍眠,又轉身怒斥炎緒,“你今天發什麼瘋?為什麼突然動手?!” 炎緒也非常憤怒,這些天龍眠的所作所為,都讓他怒火中燒,他早就忍不住快要爆發了,沒想到,他剛出去一會兒,讓秦烈和戰容留下來,好好保護唐時,再回來,就看到他們在客廳裡摟摟抱抱,只要是個男人,看到這一幕都會失控。 炎緒怒道:“先問問你們在幹什麼?!還問我為什麼?我為什麼揍他他自己清楚!” “有種我們出去打!好好打一場,誰輸誰滾蛋!”龍眠怒吼。 “好主意!我早就想這麼幹了!”炎緒應了一聲,竟帶頭往外走。 龍眠一見,立刻跟了出去。 唐時簡直氣炸了,沖上去拽住龍眠,“站住!你們一個個……” 龍眠抬手一甩,直接把唐時甩開,由於太過憤怒,沒有控制好力道,又忘了唐時現在只是普通人的體質,唐時輕盈的就像一隻紙鷂,飛撞出去,一腦袋磕在了茶几的拐角上,當場見了紅。 只一個呼吸之間,唐時的半張臉就被血糊住了,就連視線都變成了紅色。 “我日……,唐哥!”秦烈嚇得大叫一聲,已經率先沖了過去。 炎緒和龍眠聽見秦烈的叫聲,一回頭就看到滿臉是血的唐時,兩人都被嚇了一跳,疾步趕回來。 炎緒走在前面,沒看到發生了什麼事。 龍眠甩開唐時,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頓時慌了手腳,站在那裡不知道如何是好。 還是炎緒經驗豐富,立即掏出一顆元能晶塞進唐時嘴裡,同時捂住他不停流血的額頭,讓血流的慢一點。 轉臉對龍眠喊,“還不滾去拿條乾淨毛巾來!” 龍眠這才回神,急忙跑上樓拿毛巾,疊成一個方形遞給炎緒,炎緒接過來,捂在唐時受傷的額頭上。 看著他們兩個慌張的模樣,唐時倒是很鎮定,不過是個磕傷,流點血,死不了人。 唐時自己捂著那塊毛巾,推開炎緒的手,冷冷的說:“怎麼?不是要打出個輸贏嗎?別圍在這裡,去去去,繼續打,往死裡打,打死一個,我直接拖去埋了,打死兩個埋一雙!” 炎緒板著臉不說話,知道唐時在生氣。 龍眠也氣咻咻的不說話,卻仍然倔強的憋著一股氣。 唐時知道龍眠的毛病,小豆丁的時候就一股少爺脾氣,傲嬌、彆扭、霸道,龍眠今天在炎緒手裡吃虧,要不是顧及他,此刻肯定早已和炎緒拼命了,這會兒能老實的站著,已經很不容易了。 唐時對他招招手,“過來。” 龍眠定在原地不動,彆扭了半天才走過來。 唐時又對他招招手,示意他蹲下來。 龍眠又只好蹲下來。 唐時拿起捂在額頭上的毛巾,捏著乾淨的一角,給龍眠擦著臉上的血,自己腦袋上的傷也不顧了,輕聲道:“告訴我,你在彆扭什麼?什麼事讓你這麼不舒服?” 炎緒盯著唐時還在流血的腦袋,捏了捏拳頭,最後還是鬆開了,撇開臉,不去看他們。 龍眠聽見唐時這麼輕言慢語的和他說話,又在給他擦臉上的血,眼眶頓時紅了,想抱住唐時,又怕炎緒發瘋來打他。 唐時明白龍眠的顧忌,伸手把他的腦袋摟過來,拍拍他的背,安撫他。 炎緒見唐時又這樣做,頓時皺起了眉頭,卻強忍著沒有開口。 唐時等了半天,也沒見龍眠開口。 龍眠被他抱著,慢慢平復了情緒,許久之後,才起身,“我沒事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忘記你現在情況特殊了。” “我知道,只是破了點皮,沒事。”唐時拿著毛巾胡亂的在臉上擦了擦,血已經不流了,傷口也在慢慢癒合。 血流了不少,起身的時候,唐時感覺到頭暈,炎緒伸手要扶他,被他避開了。 龍眠扶著他上樓,把他送回了房間,又匆匆忙忙的跑下來,開車出去,買補血的食物回來給唐時補補。 炎緒猶豫了很久,才去敲唐時的門。 唐時知道是炎緒,也不理他,炎緒敲了兩下,逕自開門進來,見唐時洗過臉,又換了一身衣服,正躺在床上睡覺,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連一點痕跡也沒有,只是唐時的臉色還有點蒼白。 炎緒知道唐時沒睡,走過去,坐到床邊,盯著唐時看了半天,才幽幽歎了口氣。 “我知道你沒睡,我們聊聊。”炎緒道。 唐時也不想再裝睡,睜開眼睛,“聊什麼?聊你為什麼突然動手?” 炎緒:“我為什麼動手,你不明白?” 唐時:“我不明白。” 炎緒盯著唐時,半晌才道:“你以後別那樣對他,會誤導他。” 唐時冷笑一聲,“我誤導他什麼?他是我弟弟,我疼他、護他、寵他都是應當,我這個當人弟弟的得不到的,我想讓我的弟弟得到。可是你呢?你為什麼非要和他較勁?你就不能讓著他一點?” 炎緒一聽這話,又是一肚子火,“我怎麼沒讓著他?我就是讓著他,他才變本加厲的更加放肆!他寧願每頓出去買飯回來給你吃,也不讓你吃我煮的飯!他這是什麼心態?我真懷疑他是不是有毛病!” 唐時沉默著坐起身,“他可能是在吃醋,我對你的態度總會比別人親近,他那個霸道的性子,看了肯定不舒服,所以我才不能忽略他,不然他只會更不安。” 炎緒冷哼道:“他吃醋的原因,恐怕不是因為這個。” 唐時沒有深想炎緒的話,只道:“不管怎麼說,你動手就是不對,以後別這樣了。” “想讓我別這樣,那就別讓他碰你,他如果再敢抱你,我見一次揍一次。”炎緒咬牙切齒的說。 唐時皺眉,“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霸道了?他是我弟弟……” “你把他當弟弟,他有沒有把你當哥哥?”炎緒氣道。 “他當然把我當哥哥,沒見他在人前都承認我是他哥嗎?”唐時簡直不能理解,炎緒的暴躁點在哪裡。 炎緒站起來,氣得瞪了唐時半天,“你平時不是很精明的嗎?現在怎麼遲鈍到這種地步?龍眠他喜歡你,你看不出來?” 唐時愣住了,半晌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炎緒卻繃著一張臉,沒有任何反應。 唐時笑了半天,才堪堪忍住,“白癡,你和他針鋒相對原來是因為這個?你又不是不知道龍眠喜歡女人,他到現在和那個常夏還不清不楚的,你怎麼能想到那麼離譜的事?” 炎緒黑著臉,恨不得敲開唐時的腦瓜子看看裡面是什麼。 “別再說這麼離譜的事了,龍眠的少爺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委屈委屈讓著他一點,事情就過去了。”唐時知道,炎緒和龍眠之間,他只能委屈炎緒了,炎緒是他最親近的人,私心說,他肯定向著炎緒,但表面上,炎緒必須讓著龍眠。 “你能保證他不是因為喜歡你,才和我爭風吃醋的?”炎緒又反問一句。 唐時肯定的說:“我保證。” 炎緒點點頭,“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等著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炎緒再次來到床邊,伸手把唐時摟進懷裡,在他唇上親了親,低聲道:“今晚我住這裡,好久沒來了。” 唐時抬眼看他,“你想把我弄死在床上?” 炎緒眼中現出笑意,暖昧的說:“我倒是想,只是我會心疼。” “以你現在的力量,輕輕一捏,就能捏斷我的手腕,情動之下你還能控制得住力道?”唐時反問他。 炎緒不說話了,他確實沒有那個自信去保證這一點,之前兩人體能旗鼓相當的時候,唐時都被他折騰的起不了床,現在是虛弱期,萬一真的折騰出個什麼好歹來,那他後悔也來不及了“那我不碰你,我過來陪你一起睡。”炎緒堅持道。 “還是算了,你沒見就連去你房間龍眠都會吃醋,萬一你來陪我睡,說不定他明天也要來,你信不信?”唐時道。 “他敢!我揍死他!”炎緒怒道。 唐時笑起來,“行了,剛剛還說讓著他,一會兒又要揍他,你又不是秦烈,怎麼能這麼亂來。” 無辜躺槍的秦烈,此刻正在客廳裡收拾那三個人製造出來的爛攤子,無端端打了個大噴嚏揉了揉鼻子,嘀咕道:“有美女在想我?會是誰呢?難不成是昨天釣到的妹子?” 秦烈喜滋滋的說。 第190章 新系統啟動 坐在沙發上進入冥想狀態的戰容,突然睜開了眼睛,盯視著秦烈的背影。 秦烈突然叫道:“啊呀!約好了今晚一起吃飯的,操,都這個點了!我遲到了!” 秦烈大呼一聲,客廳裡的亂攤子直接不管了,風一樣的跑回房間,把自己捌飭的跟個花鴨子一樣,一搖一擺的走下樓來,走一級,跳一級,心情愉悅的哼著歌。 到客廳的時候,還邁著舞步來了個大旋轉,最後以邁克的標準姿勢定住,對一臉平靜的戰容挑挑眉,“幫我說一聲,今晚我不回來吃飯了,如果有可能,我也許也不回來睡覺了,哦哈哈哈哈……咱老百姓,真呀真高興……嗚!” 秦烈正一邊哼著歌一邊扭著腰往外走,怎料戰容突然出現在他身前,二話不說就在他的肚子上狠狠來了一拳,直接把人給揍昏過去,扛起,扔回他的房間,讓他睡覺去,晚飯也別吃了炎緒和龍眠的戰爭,因為唐時的受傷告一段落,龍眠的霸道也有所收斂,但還會和炎緒較勁,炎緒聽從唐時的命令,儘量忍他,只要不要太過分,炎緒都不搭理他。 唐時這個虛弱期,一直持續了 10天。 到第10天的時候,一直沒有動靜、每天只知道不停的抽取唐時元能的系統,終於出聲了。 唐時如聽仙音,激動的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 系統:【升級任務完成,是否啟動新系統?】 唐時激動的說:“啟動。” 系統:【卡牌時代生存系統,已啟動。】 唐時眼前突然出現一個方形的透明面板,就像是有一台智慧電腦被植入了他的大腦一樣,他新奇的看著面板上出現的東西,都是物品的圖示。 圖示較小,一頁面板上整齊排列著不少圖示,每個圖示下方都有一些小字,看不清是什麼唐時奇怪道:“這些是什麼?” 系統:【系統商品。】 唐時笑道:“商品?可以買?” 系統:【可以。】 唐時想了想,“怎麼做?” 系統:【手控。】 唐時:“……” 真先進,這種看似完全虛無的東西,居然可以手控,你以為是平板電腦嗎? 唐時心裡吐槽,真的伸手在眼前的透明面板上隨意點了一下,被他點中的圖示立刻放大,速度之快,反應之靈敏,比平板電腦好使多了。唐時有些興奮,每個圖示都被他戳了一遍。 手突然頓住了,他看到被他點開的一個圖示,顯示出來的是一張卡牌的模樣。 唐時心裡一跳,急忙看下面的資訊:“地獄火魔犬,戰將級下位僕從,藍色稀有品質,是遠程攻擊的好手。” 唐時非常激動,真的是卡牌,還是戰將級的僕從卡,實力絕對不弱。 唐時激動的一顆心臟枰枰直跳,急切的問:“這裡的東西真的可以購買?” 系統:【可以。】 唐時目光下移,看到圖示名稱下方的售價,頓時憤怒到想掀桌,慘叫道:“8000張元能卡?!你怎麼不去搶?!” 系統:【……】 系統:【你可以選擇不買。】 唐時高漲的情緒頓時被一盆冰水澆滅了,臥了個槽! 一張戰將級下位僕從卡,居然賣到8000張元能卡的價,按照1張元能卡10金幣的價格折算,尼瑪,這可是要8萬金幣才能買下來的卡牌啊! 不過系統商城好像不收金幣,只收元能卡,當然還有其他稀奇古怪的東西,總之就是不收金幣。 唐時看了面板最下方,有個後翻的箭頭,他隨意點上去,面板翻了一頁,上面的商品也換了一頁新的,唐時又連續點了幾下,頁面一直有新的,就是不知道一共有多少頁。 越往後,唐時越覺得頭皮發麻,系統商品不只有卡牌,還有很多東西,各種各樣,應有盡有,估計整個卡牌時代所需的東西,在系統商場裡都能買到。只不過,看到那一長串的零,唐時徹底放棄去數到底是多少了,他肯定買不起。 系統這是在耍他玩吧,雖說系統商城裡的東西可以購買,但是,價格高到他一個也買不起啊啊啊啊啊!!! 唐時黑著臉,“我的獎勵呢?” 系統:【第一頁,開頭。】 唐時趕緊又退回去,去看第一頁開頭的圖示。 是一個機器一樣的東西,圖示下方有名稱:卡牌製作機。 唐時的眼睛驀地睜大,就連嘴巴都張成了 0型。 卡牌製作機,製作出來的卡牌,絕對不是覺醒者都能製造出來的材料卡和元能卡,而是……本命卡! 待他回神的時候,連想也沒想,立刻點擊下方的“購買”,卡牌製作機直接進了他的小格子裡。 系統說了這是他的獎品,唐時雖然點了購買,但卻不要元能卡,卡牌製作機的售價也是“0”,這就是送給唐時的獎勵。 唐時不放心的又到小格子裡看看,看到一台只有袖珍縫紉機大小的銀白色機器,工藝非常精巧,唐時當即從小格子裡把卡牌製作機拿出來,兩隻手就能抱起來,看著不大,分量卻不輕唐時興奮的立刻就想去找炎緒分享,卻想到面板還沒關,正當他想要關閉的時候,又注意到第一頁開頭第二個圖示,下方的售價也是0,唐時奇怪的點開看。 登時愣住了,居然是死亡之眼! 唐時疑惑,這張死亡之眼沒有標售價,是不是也是送給他的獎品? 唐時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悄悄的點了“購買”,購買成功,死亡之眼卡牌直接進了他的小格子裡。 唐時這才確認,系統是真的難得大方一次,居然送給他兩件獎品。 唐時突然想到,以前系統說的級別不夠,不能自選卡牌的話,現在級別夠了,也能自選卡牌了,就是價格高得買不起,唐時覺得自己確實被系統給耍了。 不過他現在心情非常好,就不和系統計較了。 收了面板,開始專心研究起那台製作卡牌的機器,研究了半天也沒搞明白,他沒有藏著掖著,抱著機器跑出房間,下到客廳。 只有龍眠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坐在沙發上,旁邊放著兩張元能卡,他在製作元能卡,成功率不高,這麼久也才成功兩張。 炎緒在廚房,估計是在給唐時準備午餐。 秦烈又出去浪了,前幾天戰容無緣無故把秦烈揍暈過去,讓秦烈錯過了約會,第二天秦烈醒來之後,發了好大一通火,戰容一句話不說,眼神平靜的任由他發瘋,等他發完火又跑出去了。 之後戰容也不在家待著了,每天都要外出,不知道在忙什麼。 唐時把卡牌製作機器放到茶几上,對著廚房喊:“炎緒,快來,看看這是什麼?” 炎緒聽見唐時的聲音,關了火走出來,邊走邊擦手,“怎麼了?” 唐時笑容滿面的對他招招手,示意他快過來。 龍眠已經看到擺在茶几上的小機器了,不知道那是什麼。 唐時笑著說:“猜猜這是什麼?” 炎緒見他神采飛揚的模樣,就知道系統升級結束了,他的元能和體能都已經恢復了,而且比之前的狀態還要好。 “升級完成了?”炎緒問了一句。 “嗯,快看看這要怎麼用?”唐時急切的把機器推給炎緒。 炎緒仔細端詳了一下眼前的小機器,方形的底座,上方成橢圓形柱狀,從橢圓上延伸出四個圓柱形托手,每個托手頂端有一個長方形小平臺,平臺不大,有一個方形的小凹槽,小凹槽的形狀和卡牌大小等同,橢圓上方高出一截如花苞一樣的形狀,口成圓形,直徑有10公分這樣炎緒研究了半天,也沒搞明白是什麼,但可以肯定一點,絕對和卡牌有關。 “你是不是應該先告訴我,這個是什麼,然後再研究怎麼用?”炎緒道。 唐時笑道:“這個機器的名字叫‘卡牌製作機’。” 炎緒和龍眠都是一愣,隨後瞪大眼睛,張大嘴巴,震驚的模樣和唐時一模一樣。 唐時好笑的看著他們的表情,“是不是很威風?這是系統給我的獎勵。” 龍眠結巴道:“是、是本命卡?” 唐時點頭,“如果不是製作本命卡的機器,系統也沒必要費神獎勵給我了,像那種材料卡、消耗卡牌,覺醒者都會做,哪還需要單獨弄個機器來製作。” “可……可是,這真的可能嗎? 一名覺醒者,在整個覺醒期期間,能得到4張本命卡就已經很多了,這其中不排除有法術卡和裝備卡,法術卡用完就沒有了,裝備卡有可能得到一個護手、一個護膝、一條腰帶,真正實戰的時候作用並不大。卡牌檔次良莠不齊,一張好的卡牌,千金難求,現在有能製作出本命卡的機器,這是要將卡牌量產嗎?你覺得可信度有多高?還有,本命卡真的可以被製作出來?” 卓析第一次提到製作卡牌的構想時,唐時和炎緒的反應也和龍眠一樣,但試想一下,連材料卡和消耗卡牌都能製作出來,本命卡為什麼不能製作?雖然這個構想很可怕,但是,未必就不能實現。 現在,製作卡牌的機器就實實在在的擺在面前,唐時相信,這台機器肯定可以製作出卡牌,系統獎勵的東西還是很有保障的,它不會弄虛作假。 200名精英覺醒者都顯得很不耐煩,認為總隊長有點小題大做,一個毛頭小子,隨便去幾個人就能擺平了,哪裡需要他們全部出動,這不是給對方長臉嗎?那小子有什麼資格讓他們全部出動? 等至尊覺醒者團隊到的時候,現場已經圍了很多人,密密麻麻的,仿佛整個襄龍城的人都來了,場面浩大的讓人覺得奇怪。 常振邦看到這樣的陣勢卻很滿意,這足以證明至尊覺醒者團隊的影響力,在襄龍城是空前絕後的。 常振邦下了車,掃視了全場,竟然沒有發現唐時那幾個雜碎,一股怒火登時燒起。 豈有此理,居然敢讓他常振邦先來等他,就算是死,也不能太便宜他! 常夏也在隊伍裡,自傲的掃視全場,她在尋找龍眠,自從那天和龍眠大吵一架之後,她就再也沒和龍眠說過話,就算見到他,常夏也不理他,反而和陸川表現的很親近,故意氣龍眠。 她知道,龍眠今天肯定會來,不管是他心心念念的哥哥,還是至尊覺醒者團隊,他都不會錯過。 站在她旁邊的陸川,笑道:“在找誰?” 龍眠不在場,常夏也懶得和陸川演戲,沒好氣的說:“不要你管。” 陸川暗暗咬牙,眼神狠厲,卻一閃而逝,繼續笑得溫和,“別找了,他肯定會來的,那可是他的‘哥哥’……哦對了,我告訴過你吧?” 常夏正在尋找龍眠的身影,一聽這話,扭頭看他,“告訴我什麼?” 陸川笑著說:“龍眠根本不是唐時的弟弟,唐時也沒有弟弟。” 常夏臉色頓時變了,“你說什麼?你怎麼知道?” 陸川繼續道:“我認識唐時,我和他是大學同學,他的事,我都知道,就連……” 陸川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唐時喜歡男人的事,我也知道。” 常夏呆了呆,顯然沒有反應過來陸川說這話的意思。 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臉色煞白的瞪大了眼睛,滿是難以置信。 陸川見她終於想到那上面去了,又道:“你不覺得龍眠對唐時的態度很奇怪嗎?就連唐時送給他的背包和衣服都當做珍寶,正常人都不會這樣做的吧?” “不可能,這不可能!”常夏失魂落魄的邊後退邊搖頭,“你別胡說,我不會相信的,龍眠哥喜歡的人是我,他喜歡我!” 陸川見自己的話終於起作用了,緩步逼近她,常夏越退越遠,一直退出了隊伍還不自知。 陸川見周圍沒人了,才上前一大步,急切的說:“龍眠從來就沒喜歡過你,他一直都在敷衍你,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我對你真心真意,你卻從來不多看我一眼,龍眠是在耍你,如果不是看在你是總隊長女兒的份上,他連搭理你也不會,你別傻了。” 第191章 無良奸商 炎緒沉思道:“本命卡也許真能被製作出來,但是,絕不可能出現量產的現象。你們看這四個小平臺上的是什麼?” 唐時和龍眠都伸頭過來看,四個小平臺上,每個上面都有一幅完全不同的紋路圖形,線條細密、流暢,圖形複雜,直看得人眼暈。 炎緒又道:“再看機器的裡面,從上面看。” 唐時和龍眠又站起來,俯身看著機器最上方那個圓形口,裡面黑黝黝的看不清有什麼,但是靠近圓口邊緣的地方,可以看到機器內壁上也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並一直延伸到機器的內部,可以想見,機器內壁上肯定都是這些紋路。 受到炎緒的指點,唐時和龍眠又注意到,這台機器,沒有銜接口,沒有縫隙,完全就是一個整體,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如此精細、講究的工藝,又怎麼可能是普通東西? 三個人一時間都沉默了,意識到這台機器的重要性,要是真的能製作出卡牌,那麼這台機器,將會引起無數紛爭。 炎緒道:“為什麼沒給你使用說明書?” 唐時:“……” 唐時太激動,倒是把說明書給忘了。 “等等,我問問,為什麼沒給我說明書。” 唐時說著,就開始猛戳系統,“起來起來,你獎勵卡牌製作機給我,說明書哪去了?我要怎麼使用?” 炎緒:“……” 龍眠:“……” 唐時看著虛無中的一點,沒有在腦海裡和系統交流,而是直接開口了,讓在場的兩人都有種詭異的感覺。 系統:【商場自選。】 系統的聲音,別人聽不見,只有唐時能和它交流。 唐時疑惑的點開面板,想不通為什麼機器和說明書會分開放,還要去商場裡選。 說明書不難找,就在第一頁,讓唐時憤怒的是,一本說明書而已,居然售價1000張元能卡!唐時怒道:“你確定你不是在耍我嗎?機器都送了,居然把說明書單獨拿開賣?有你這樣送人東西的嗎?!” 炎緒:“……” 龍眠:“……” 等了半天,沒見系統有反應,這個態度就是,愛買不買,反正獎勵已經給你了,你不買說明書,就把機器當壓菜石吧。 唐時憤怒的關掉面板,系統就是個無良奸商!奸商! 炎緒和龍眠只見唐時伸手在虛空中點來點去,不知道在幹什麼,如果不是熟悉的人,他們肯定會覺得這個人有毛病,自言自語不說,還對著空氣指手畫腳。 “賣說明書是什麼意思?”炎緒敏銳的注意到這句話。 唐時歎了口氣,說:“系統升級之後,變成了‘卡牌時代生存系統’,出現了一個系統商城,裡面什麼都有賣。” 炎緒眉頭一皺,“什麼都有賣?” 唐時:“嗯,確實什麼都有,很多我都不認識。” 龍眠插話道:“卡牌也有賣?” 唐時:“有,品種多,等級高,品質好,就是你買不起。” 龍眠:“……” 炎緒:“怎麼說?” 唐時攤開手,“剛剛你們不是聽見了嗎? 一本說明書,系統商城裡售價1000張元能卡,你們覺得卡牌會賣多少?” 炎緒:“……” 一本說明書,賣這麼貴,鑽石做的吧? 唐時又道:“我之前隨便看到一張僕從卡,戰將級下位,品質藍色稀有,售價8000張元能卡。” 龍眠:“……” 能自選卡牌當然好,但是這價格……真讓人醒神,時刻提醒著他們,卡牌的珍貴。 三人無計可施,唐時只好又把機器搬回小格子裡,就算他們什麼也不做,天天製作元能卡,估計沒有一兩個月也製作不出這麼多元能卡來。 離審判會考核只有四天了,唐時沒有過多的時間琢磨卡牌製作機器的事,他在擔心一件事,到現在他都沒有收到審判會考核通知,難道他的預算出錯了?他的聲望和貢獻度仍然不夠? 唐時不太相信,以他對符文研究的貢獻度,絕對夠資格參加審判會考核,他的個人影響力就算不高,也應該足夠審判會考核用了,可他確確實實沒有收到參加考核的通知。 炎緒見他在走神,問:“怎麼了?” 唐時鬱悶道:“我是不是仍然不夠資格參加審判會考核?到現在也沒收到考核通知。” 炎緒露出狡猾的笑,“那就算了,跟我去參加覺醒軍的考核吧。” 唐時有氣無力的倒在沙發上,“你饒了我吧,我連軍訓都受不了,誰要去軍隊那種地方,會死人的。” 炎緒道:“你現在的體能比從前好太多了,完全不是問題。” 唐時道:“可我還是懶。” 炎緒笑起來,起身上樓,沒一會兒又下來,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唐時。 唐時情緒有些低落,接過來看了一眼,頓時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你怎麼早不拿出來?害我擔心那麼久!” 唐時手中的,是一張純金色的准考證,上方印著審判會的徽章,准考證上有唐時的個人資訊。 可不就是唐時等的心焦的准考證嗎! 唐時激動的差點撲過去親炎緒幾口,礙于龍眠在場,只能忍住,情意綿綿的看了炎緒一眼炎緒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恨現在不能把人抱過來好好親親。 龍眠冷著臉看著他們眉來眼去,氣得起身上樓去了。 這可不就方便了唐時和炎緒? 唐時猛撲過去,炎緒早有預料的展開雙臂,將唐時穩穩的接住,兩人同時湊過去,來了一個纏綿熱吻。 他們有段時間沒有親熱過了,只是一個吻,險些讓他們把持不住。 擔心龍眠會再下來,一個親吻之後,唐時立刻離開炎緒的懷抱,這讓炎緒非常不滿,他們是名正言順相親認識的,是要陪伴一生的伴侶,天天這麼偷偷摸摸,他都快憋死了! 唐時的預料果然沒錯,龍眠很快又下來了,拿了車鑰匙出去。 “你去哪兒?”唐時問,他發現龍眠的心情不太好。 龍眠冷眼瞅著他們,唐時頓時有點心虛,感覺被他看穿了一下。 龍眠一直走到門口才移開視線,“去見常夏。” 唐時皺眉,跟龍眠到院子裡,“我一直沒空問你,你和常夏怎麼回事?你們訂婚了?” 龍眠眼神冷淡,勾了勾嘴角,“你關心嗎?” 拉開車門,上了車,唐時跟過來,拉開他的車門,“我怎麼不關心?常夏不適合你。” 龍眠系上安全帶,似笑非笑的看著唐時,“那誰適合我?” “你才19歲,可以慢慢找,總能找到適合你的女孩。”唐時對那個常夏實在沒好感,他怎麼能讓她當自己的弟妹呢?絕對不可以。 龍眠沒有再回答,從雜物盒裡拿出一把鑰匙丟給唐時,“買給你的,賠償之前那一輛。” 說完這一句,關上車門,把車開走了。 唐時這才看到,靠牆的位置還有一輛改裝後的越野車,車身較寬,比他們之前那輛還要大炎緒抱著胳膊,雙腿叉開,站在門口看著唐時。 唐時拋了拋鑰匙,“他什麼時候買的?” 炎緒:“前幾天。” 唐時走過去,抬頭看著站在臺階上的炎緒,對他微笑。 炎緒眼睛眯了眯,眼眸漸深,一把抓住唐時的胳膊,將他拉上階梯,抱住他的腰,一個轉身將唐時抵在牆上,同時頂開他的兩條腿,將自己的一條腿擠了進去,准之又准的壓住了下方的小唐時,用大腿蹭了蹭,揉了揉。 唐時被他的粗魯弄得倒吸一口涼氣,既痛又爽,讓他渾身毛孔都張開了,忍不住仰起臉,雙唇微張,後腦勺頂住身後的牆壁,一臉享受的模樣。 炎緒的眼瞳顏色更深了,驚人的欲望幾乎擊潰了他的理智,忍不住在唐時白皙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就像一隻豺狼叼著一隻羊。炎緒呼哧呼哧急喘,眼睛發紅,發狠的往上頂了一下。 “唔……”立刻聽到唐時按捺不住的聲音。 “媽的,真是憋死我了。”炎緒含糊不清的說著,已經抱著唐時啃吻起來。 他可不想在門口幹這種事,現場表演一向不是他熱衷的,炎緒一邊狂熱的親吻唐時,一邊抱著他往客廳移動,到了樓梯口的時候,直接彎腰,將人一把打橫抱起,快步去了三樓的房間炎緒甩上門,唐時順手將門反鎖上,配和那叫一個默契。 炎緒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大白牙,迫不及待的把唐時扔在床上,粗暴的撕開唐時的衣服,跟一隻急色的野獸沒什麼兩樣,用手快速的開拓了幾下,就蠻橫的闖了進去。 “啊……嗯唔!”唐時痛得眉頭擰起,指甲深深的抓進炎緒的後背,想叫,卻被炎緒餓狼一樣給吻住了,所有的尖叫和痛呼都被炎緒吞下去了。 炎緒蠻牛一樣,沖進去就動作起來,絲毫不管唐時的痛楚。 唐時又痛又氣,錘了他幾下肩,炎緒放開他的唇,兩人都急促的喘息,唐時大罵,“你個混蛋野牛!” “啊啊啊……嗚嗚嗯!”炎緒抓著唐時的一條腿,從身前轉過去,一手摟著唐時的腰,將他從仰躺著直接翻轉到趴跪在床上。 第192章 死亡之鐮 原本痛的麻木的地方,被這一動作,從凸起處完整的碾壓過去,陡然升起的酸麻、酥軟從尾椎骨順著脊椎,一直沖進大腦皮層,讓唐時忍不住大喊起來,本來是跪在床上,頓時脫力,直接趴在被單上。 炎緒嘴角噙著一抹壞笑,他能感覺到唐時體內在蠕動抽縮,舒爽的他險些繳械投降,咬牙忍住,沒敢亂動。 等那一陣衝動過後,才開始繼續折騰唐時,唐時強烈的感覺還沒過去,這種時候最怕炎緒亂搗,急道:“別、別動,等……啊啊!” 唐時突然渾身緊繃,定住不動,泄了一床。 他的腰已經軟成一灘水,自己根本撐不起來,是炎緒一手摟著他的腰,在唐時達到巔峰的時候,那裡也在劇烈收縮,直絞得炎緒忍之又忍,到底沒忍住,交待在唐時的身體裡。 唐時感覺到炎緒也泄了,頓時覺得平衡了,喘著氣笑起來。 炎緒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這麼想要我,我會好好喂飽你。” 這邊說著,那邊還埋在唐時體內的小炎緒再次抬頭,唐時大驚,踢了身後人一腳,威脅道:“你再敢那樣做,別怪我閹了你!” 炎緒笑起來,“你不是最喜歡那個動作嗎?每次都是又叫又喊的泄出來,嘴上說不要,身體卻誠實得很,不爽嗎?” 唐時的臉突然漲紅起來,那個動作刺激太大,每次他都會繳械投降,混蛋炎緒卻偏偏喜歡那樣折騰他,還屢試不爽,這讓唐時想辯駁都找不到詞語,只能沉默,任他說。 本來還稍稍溫柔體貼的炎緒,又開始發起狠來,粗魯的很撞起來,“最近積累的量,我會一滴不剩的都給你。” 唐時終於知道什麼叫男人的怒火,炎緒那個混蛋,平時忍氣吞聲,好好先生模樣,讓他讓著龍眠他確實讓了,最後卻把氣都撒到了床上,唐時被他折騰的死去活來,發誓今年一年都不許他再碰!自!己! 唐時實在太累了,連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在睡過去的時候,炎緒還跟個公牛一樣在他體內亂撞。 再醒來,已經是次日中午了。 唐時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然後又跟被抽了筋的蝦子一樣倒了下去,腰酸痛的已經脫節了,上半身和下半身連接不起來了。 這時,炎緒端著午餐走進來,見到唐時醒了,笑著走過來。 “醒了?坐得起來嗎?我喂你。”炎緒把飯菜放到床頭櫃上,走過來,扶起唐時,在他腰後墊了只枕頭,然後真的端起碗,要喂唐時吃飯。 唐時恨得咬牙切齒,卻也沒什麼辦法。 炎緒裝作不知道,一勺一勺喂唐時吃飯,唐時一邊吃,一邊瞪他。 吃飽喝足了,炎緒收拾碗碟要走,唐時道:“把守護之環解開,我得到了一顆死亡之眼,準備強化亡靈鐮刀。” “現在?”炎緒意外,“再過兩天就是審判會考核日子了,萬一你失控……” “沒事,有你和守護之環,我很放心。”唐時慢吞吞的挪下床,去浴室洗了個澡,渾身都覺得輕鬆了很多。 下樓來的時候,炎緒已經等在客廳裡了。 “我們到城外去,萬一你失控,也好有個應策。”雖然有守護之環,但炎緒還是擔心。 在殺牛角猿人的時候,出現的那個男人,讓炎緒感覺到了威脅。 亡靈之王,泰瑞塔爾! 坐在沙發上的龍眠,幽幽道:“你的身體好了?聽說是系統升級留下的後遺症,這麼快就好了?” 唐時呆愣了一瞬,才明白,肯定是炎緒胡亂瞎謅的,“還好,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再過兩天就要考核了,我要準備一下。” 龍眠挑眉,“我不能一起去?” “能,你想來,就一起。”唐時已經走到了院子裡。 龍眠當然要跟著,他一個人留在家裡無聊死了,還是跟出去玩玩比較好,看看唐唐到底想幹什麼。 炎緒開車,唐時和龍眠坐在後排,車子往城外駛去。 車子漫無目的的開出去很遠,找了一塊比較僻靜的地方,才停車下來。 唐時四下裡望瞭望,旁邊有小森林,走進去,外面肯定看不見。 “行了,就這裡吧。”唐時從小格子裡拿出死亡之眼,有點擔心的又交待了一句,“如果我失控了,你們保護好自己,不要因為是我,就讓自己受傷。” 炎緒道:“放心,有我在,沒事的。” 龍眠聽得一頭霧水,“你到底想幹什麼?怎麼了?” 唐時道:“我準備強化武器,這把武器比較危險,可能讓我性情大變,你要小心。” 龍眠還是沒怎麼明白,卻突然想到在臨城的時候,唐時確實有過性情大變的時候,難不成也和他的武器有關? 炎緒替唐時取下了守護之環,慢慢往後退,和唐時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龍眠也被要求退後,被死氣撞一下可不是鬧著玩的。 唐時深吸一口氣,他也有點緊張,如果說使用亡靈鐮刀會使他性情大變,這還可以接受,至少他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怕就怕他會失去自主意識,那樣他到底在做什麼,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萬一傷害了他最親近的人,唐時會後悔死。 唐時看了炎緒一眼,炎緒對他點點頭,守護之環卡牌一隻捏在炎緒的指尖,隨時待命。 唐時實體化亡靈鐮刀,龍眠在看到唐時武器的時候,猛地睜大了眼睛,這麼詭異陰寒的武器,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亡靈鐮刀一出現,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不舒服起來,陰森森的。 唐時捏著死亡之眼,將之實體化,一顆乒乓球大小的黑色球體出現在唐時手心裡,黑色球體周身黑氣浮動,狹長的眼曈注視著唐時,就算先前見過一次,再一次看到,還是覺得心裡發寒,空氣中的陰冷,似乎隨著毛孔鑽進了血肉裡,讓血液的溫度都在降低。 把死亡之眼靠近亡靈鐮刀,黑色的死氣絲絲縷縷的從死亡之眼狹長眼瞳裡抽離,伴隨著死亡之眼裡的死氣,有一股更強的死氣從唐時的左手手套裡鑽了出來,糾纏著死亡之眼裡的死氣,如同洪水一般,猛地灌向了亡靈鐮刀。 亡靈鐮刀劇烈的顫動,黑洞洞的骷髏頭髮出綠色強光,眼看著死氣越來越多,越來越濃,亡靈鐮刀像只喝水喝到撐的小孩,卻還被扳著嘴往裡灌,實在灌不下了,黑色的死氣如同實質一樣往下淌,順著唐時的右手,覆遍全身。 只一會兒,唐時就被黑色的死氣徹底包裹住了,黑色的死氣如煙似霧,纏裹在唐時身上,竟在唐時周身形成一套死氣護鎧,縹緲晃動,如夢似幻,很不真實,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個夢,這樣的唐時也不存在。 纏裹在唐時頭上的死氣,形成一個深邃的兜帽,兜帽內黑乎乎的,看不清唐時的面孔。 亡靈鐮刀在這一刻,也發生了變化,被死氣夾裹著纏繞著,越來越巨大,在三人眼前,在死亡之眼最後一絲死氣抽離乾淨之後,強化後的亡靈鐮刀現出了真面目。 一把完全由死氣凝聚而成的死亡之鐮,鐮柄由一種特殊的銀黃色金屬打造,層層疊疊如同枯藤一樣纏繞住巨大的鐮刀頭,造型華美淒寒,死亡之鐮像是被東西腐蝕了一般,成不規則斷口狀,鐮尖處卻細長鋒利,堅硬無比。 眼前的這一幕,炎緒曾見過,現在唐時的形態和亡靈鐮刀的形態,正是在殺牛角猿人時出現的狀態,也因此唐時失去了意識,被泰瑞塔爾佔據了他的身體,那麼現在呢?裝在唐時體內的到底是唐時還是別的什麼人? 炎緒緊張的捏緊手中的守護之環卡牌,只要發覺稍有不對,立刻就會打斷亡靈鐮刀的強化,將唐時的神智拉回。 待到唐時和巨大的死亡之鐮身上的死氣都穩定之後,唐時才緩緩抬起黑黝黝的死氣兜帽,看向炎緒的方向。 突然,周身的死氣護鎧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全都縮到了唐時的左手手套裡,唐時手中的武器也自動卡化。 一切恢復如常,唐時大口喘著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手裡的那張全新的武器卡上。 “死亡之鐮。英雄期二星武器,藍色稀有品質。武器自帶護甲——死神之袍,免疫一切非亡靈武器傷害,可以隨意控制身體局部亡靈化,只要元能足夠,可以擁有如同亡靈一樣的漂移能力。” 唐時大大的松了口氣,啟動卡牌,收進內置卡位裡。 “沒想到會這麼順利,白緊張一場了。”唐時道。 炎緒也出了一腦門子汗,顯得比唐時還要緊張,見唐時能控制得住強化後的死亡之鐮,他也就放心了。 “這守護之環還戴不戴?”唐時馬上要參加考核了,一旦守護之環戴上去,就完全遏制住了他使用亡靈武器的能力。 “不戴了,到底如何考核,我也沒底,小心為上。”唐時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龍眠走過來,情緒波動還沒平息,“你的武器是……亡靈系?” 第193章 被扔去獵者聯盟 “是的,我不常用,除了我們幾個,沒人知道我是亡靈系。”唐時也在順便告訴龍眠,不可聲張,他的這個武器比較特殊,很不穩定,最好是不使用,他也不想有用到它的時候,只要出現,肯定是要殺生的。 龍眠明白唐時的意思,唐時這次是真的什麼都不避著他,他想知道的,唐時都會告訴他。 龍眠的急躁,也慢慢平復下來。 三人沒在野外多待,唐時強化結束之後,就開車回去了。 進入中城的時候,被街道上的混亂的人群擋住了去路,不少逃竄的人向著他們相反的方向跑,炎緒的車子被人群擠在裡面,完全走不動。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龍眠從視窗隨意拽了一個人問。 那人正急著逃跑,急道:“怪物!中城出現怪物了!快跑……” 那人抬頭一看,眼睛頓時盯在龍眠臉上,那人後退兩步,突然大喊道:“龍眠在這裡!擁有上古巨龍天印符文的龍眠在這裡!” 原本四處逃竄的人群,居然都朝他們的車子擠過來,靠近的人甚至伸手扒著車窗,生怕龍眠跑了。 車上的三人:“……” 這到底是幹什麼? 自從龍眠的身份曝光之後,他就成了襄龍城的希望,無論是普通人還是覺醒者,都非常慶倖,襄龍城也擁有一位獲得天印符文的人了,這就意味著,襄龍城將比以前更安全,比其他沒有獲得天印符文的人的聚集地要安全多了。 整個襄龍城,估計沒有不認識他龍眠的了。 他們知道龍眠現在很出名,但也沒必要,一有危險就往他這裡躲吧?拜託,你們都是覺醒者,不去殺怪物,都躲在這裡算什麼? 龍眠無辜的看向旁邊的唐時,“怎麼辦?” 唐時歎氣,“還能怎麼辦?下車。” 龍眠開車門下車,結果,車外擠了太多人,車門壓根兒推不開,氣道:“都讓開,還讓不讓人下車了?” 堵在門口的人,這才稍稍後挪了一點,讓車門只能打開一條縫,龍眠費力的從縫隙裡側身擠出來,黑著臉掃視把他當救星的眾人。 “都散開,不要聚在這裡!”龍眠煩躁的說。 把人群趕遠一點,唐時和炎緒才得以下車,這些人太恐怖了。 唐時問一個不願離開太遠的人,“什麼怪物?在哪裡?” 那人一聽,靠過來一點,害怕道:“就在前面的大街上,突然出現,襲擊了我們,有覺醒者反擊,都被撕碎了,我們只得逃過來。” 唐時道:“長什麼樣子?什麼異族?” 那人連忙搖頭,“不清楚。” 唐時只得讓他走,“過去看看。” 三人再次上車,把車子開向據說有怪物的方向,炎緒的車速不快,慢慢駛過來,這一片已經跑得沒人了。 前面出現了數名覺醒軍,前方不遠處的街道上還有幾具殘破的屍體,有一名覺醒軍向他們走過來,攔下他們的車。 “前面有危險,這邊不能通行。”覺醒軍板著臉說。 唐時看了炎緒一眼,現在的覺醒軍還兼顧交警的職責? 炎緒問:“發生什麼事了?” 覺醒軍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有異族混進來,已經被覺醒軍接手了,快點離開這裡。” 這下就算他們想見見那只異族也沒機會了,考核在即,卻在這種時候混進來異族,襄龍城各個機構肯定會第一時間將這件事壓下去,稍有不慎,很有可能直接影響到聚集地最後的評級他們沒有逗留,直接開車回家了。 戰容和秦烈已經在家了,兩人似乎正在吵架,只聽秦烈暴跳如雷的怒吼,“你只是我的奴隸!不是我爹!我幹什麼要你管?!我去見舊情人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有什麼資格不同意我去?我今天還就是去了,我看你有什麼本事留我!有種再搞偷襲,看我不揍死你!” 一向不會有太多情緒的戰容,都被秦烈氣得呼吸不順,正當他真的要動手的時候,唐時等人回來了。 秦烈走到門口,撞見回來的三人,沒說話,臭著一張臉繼續往外走。 唐時笑道:“呦,去見舊情人呐?還嫌被踹一次不夠,想被踹第二次呀?” 秦烈的臉頓時黑了,他不怕戰容,但有點怕唐時,唐時就像他肚子裡的蛔蟲,他想什麼,唐時都能猜到。 “這、這次應該不會再踹我了。”秦烈尷尬的說。 唐時很不給面子的揭他傷口,“當初看不上你,現在怎麼又能看上你了?難不成你比以前更帥了,還是她的審美下降了,標準降低了,找你將就一下?人家現在可是蟒奎覺醒者團隊的總隊長,黑鐵級的女中豪傑,巴結她的男人多了,你排到第幾了?別被人利用還傻乎乎的以為那是真愛,蠢不蠢?” 秦烈對上戰容那個悶葫蘆,絕對完勝,但要對上唐時,他絕對慘敗。 他現在非常後悔,早知道不在他們面前炫耀舊情人找上門的事,這樣唐時就沒法打擊他了秦烈站在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唐時道:“她是不是知道你獸靈族的身份了?” 戰容的視線看向秦烈。 秦烈抓抓腦袋上的黃毛,“沒有,我還沒那麼蠢。” 唐時奇怪道:“那閔蘭為什麼對你這麼熱情?” 戰容:“打聽龍眠。” 唐時明白了,他就說怎麼這麼奇怪,他們在襄龍城有一段時間了,唐時向至尊覺醒者團隊發出挑戰期間,也有一周時間,在這段時間裡,估計看熱鬧的人把他們幾個的老底都扒出來了閔蘭也應該早就知道秦烈在襄龍城,那個時候不找來,卻在他們戰勝了至尊覺醒者團隊才來,這本來就沒什麼真心可言了,何況,還是在打聽龍眠?她的最終目的不過是想通過秦烈,結實龍眠而已。 秦烈怒視戰容,“你別胡說,她只問過一次。” 戰容:“約見三次,問一次,不夠?” 秦烈瞪著眼睛,這才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這些的?你跟蹤我?偷聽我們說話?我和誰約會跟你沒關係,你憑什麼管我?!” 唐時都有點看不過去了,不知道秦烈犯什麼毛病,先前還對戰容各種關心,現在怎麼又突然轉性了? “不關他的事,你又為什麼要送他護甲、武器?”唐時瞪向秦烈,這個白癡,處處招惹人,現在人家有了回應,他又出去到處找女人,想死是不是? 唐時斥道:“你在鬧什麼?太閑了是不是?沒事做就去參加考核,四大機構總有一個能裝得下你,別整天遊手好閒只想著泡妞。” 秦烈氣鼓鼓的不說話,戰容說他,他會反駁,唐時說他,他也只能聽了。 唐時當下做了決定,替秦烈拍板,“我看獵者聯盟挺適合你,自由、寬鬆、崇尚實力,那裡適合你。” 現在的生活太安逸了,秦烈每天遊手好閒只想著泡妞,沒有一點緊迫性,已經忘了現在是什麼時代,一旦危險來臨,憑他那點本事,就算是獸靈族血脈也得遭殃。 戰容可能說不動他,但唐時必須管著他。 唐時能管秦烈,能管龍眠,能管炎緒,卻不能管戰容。 戰容雖然現在和他們在一起,但他也還沒有完全相信他們,就算哪天他想離開了,唐時也只能放行。 他是獨立的個體,唐時不會管他,但另外三個人,唐時必須管,一個比一個鬧騰。 秦烈的命運就這麼被唐時拍板了,第二天就被唐時揪著,拖去了獵者聯盟報名,準備參加考核。 考核的時間是同時的,一個人只能參加一項考核,今年考不過,只能等到下次考核再重新選擇了。 兩輛車,五個人,一起殺向了獵者聯盟的大樓。 大樓前已經排起了長隊,都是等著報名的覺醒者。 他們一下車,立刻引起覺醒者的注意,想進獵者聯盟的覺醒者也有很多,獵者聯盟考核的報名方式是,本人過來報名,由面試官初步測試報名者的實力,過關的,可以參加接下來的考核,不過關,就會被當場淘汰。 他們五個人,各個容貌出眾,氣度不凡。 唐時俊逸雅淡,炎緒酷帥英俊,龍眠矜嬌貴氣,秦烈俊俏痞氣,戰容貌美無雙。 這樣的人,到哪裡都將受人矚目,更何況,在他們之中,還有名人如龍眠、唐時、炎緒。 他們一出現,立刻引起一陣騷動,排隊等候報名的覺醒者,都詫異的看著他們。 不少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靠,像他們這樣的實力還來和我們搶獵者聯盟的名額,簡直沒天理了。” “咱們還是打包回家吧,和他們要怎麼爭啊!” “就是啊,那可是龍眠、唐時和炎緒啊,像他們這樣的人,不是都該去審判會嗎?怎麼會來和我們爭獵者聯盟的名額?” 隊伍最前面,在做登記的獵者聯盟工作人員,注意到後面的騷亂,有人過來詢問。 在看到是他們幾個,連隊也不讓他們排了,恭恭敬敬的把人請到獵者聯盟的會客廳,讓人上了茶,這才詢問來意。 工作人員是個小年輕,視線在他們五個身上徘徊,驚疑不定。 第194章 審判會考核開始 唐時溫和一笑,“我們是來報名參加考核的,請問具體流程怎麼走?” 工作人員這才確定,他們是真的來參加獵者聯盟的考核報名來了,“需要由面試官初試通過,才能報名,接受之後的考核。幾位稍等一下,我去請一位面試官來。” 唐時點頭,工作人員快步離開,沒一會兒就聽見外面傳來人聲。 “既然是來報名的,就讓他們去排隊,我那兒還有那麼多人呢,怎麼把人請到會客廳去了?怎麼辦事的你?” 工作人員小聲道:“那幾位比較特殊,你先去看一下啦。” “怎麼個特殊法?三頭六臂,還是頭上長角了?”面試官一邊跟著工作人員走,一邊喋喋不休。 工作人員幾次示意他小聲點,到了他們那個級別,個個都耳聰目明,這麼大聲說話,一會兒被聽見了,肯定會難堪。 會客廳的房門一推開,面試官傻眼了。 “是你們?!”這個面試官正是狄空手下的人,段琛,他當時跟著狄空,見過他們。 段琛走進來,一臉狐疑的打量他們,炎緒要去軍方,唐時要去審判會,龍眠暫時沒人能拉得動他,這三個除去,剩下的就只有兩個人了。段琛的視線在秦烈和戰容臉上劃過,看到秦烈,越發糾結了,這人要是和老大碰上,他們隊的整體智商估計都會被拉低。 “你們……誰要報名獵者聯盟?”段琛還是問了一句。 唐時也記得他,當時站在狄空的身後,憋笑憋得內傷的人。 伸手一指坐在旁邊的秦烈,“就他了,以後交給你們獵者聯盟了。” 段琛臉都綠了,果然是他啊,他是收還是不收呢?人肯定要收啊,這是唐時他們親自送來的人,怎麼能不收? 段琛點點頭,“行,你叫秦烈吧?” 秦烈點頭,眼珠子骨碌一轉,一把拽住身邊的戰容,把戰容拉得身子一歪,“還有他,他叫戰容,他也要進獵者聯盟。” 想坑我,沒門!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要下地獄,大家一起下! 戰容嫌棄的瞥他一眼,掙開他的爪子,拿著手帕在被抓住的地方擦了擦。 秦烈登時就炸了,“我又不是病毒,你擦什麼擦?!” 戰容一臉平靜的開口,“你那手,碰了多少女人?” 秦烈:“……” 段琛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戰容美則美矣,總給人一種孤高、淸傲難以靠近的感覺。 段琛又看了戰容兩眼,“你們兩個都要參加獵者聯盟的考核?” 唐時看向戰容,詢問他的意思,戰容點頭,表示願意進入獵者聯盟。 “行吧,就他們兩個,要怎麼面試?測試能力?”唐時道。 段琛趕緊擺擺手,“不用了,直接填個單子,面試通過,可以接受之後的考核。” 開玩笑,段琛可不想缺胳膊少腿,他們兩個能和唐時他們稱兄道弟,實力自然不會弱,就算是稍微弱一點,在他們這些人面前,也是很強了好嗎? 段琛是這樣判斷的,具體實力,他也不清楚,總之,就憑是唐時他們的朋友,就能直接免試,直接進入考核階段。 工作人員很快送來兩張單子,秦烈和戰容填了單子,就算是報上名了。 段琛讓他們明天過來取准考證,後天就開始考核了。 從獵者聯盟出來,唐時掏出銀行磁卡遞給秦烈,“你和戰容也去買輛車吧,這樣出門方便點,錢都在磁卡裡,自己去刷。” 秦烈沒接,“不用,我手裡有錢,上次押注賺了不少,足夠買車了。我也正準備買呢,把妹利器,怎麼能少……” 秦烈一時得意忘形,又開始口無遮攔了,見唐時在瞪他,趕緊消音。 唐時看了戰容一眼,見他眼神平靜,完全沒受影響,不知道他對秦烈到底是什麼態度,估計再平和的人,都能被秦烈氣瘋了。 回去的路上,龍眠一直沉默。 唐時瞧了他好幾眼,才問:“你有什麼想法?你的身份如今已經暴露了,你的選擇將會受到整個襄龍城的關注,你是要繼續當個自由人,還是選擇一個機構?” 龍眠想了很久,一直等車進了院子,才開口, “我想進軍方。” “你?”炎緒很意外,視線在他身上掃了掃,瞧瞧他一身公子哥兒的形象,要是真進了軍方,估計得從頭開始調教。 “我怎麼了?我就不能進軍方?”龍眠立刻反駁他。 唐時扶住額頭,生怕龍眠只是意氣用事,和炎緒較勁才選擇軍方,再次詢問,“你考慮好了?” “考慮好了。”龍眠肯定的說。 炎緒哼笑一聲,“想進軍方,就要做好被修理的準備,就你這一身少爺脾氣,估計還有的折騰。” 龍眠瞪著炎緒,半晌才說:“我不是少爺,也沒有少爺脾氣,我只不過想要得到我想要的。” 炎緒與之對視,互不相讓。 唐時在他們背上一人拍了一巴掌,不知道怎麼又較上勁了。 “既然決定了,就做好接受任何考驗的準備。”唐時鼓勵他,又對炎緒道:“龍眠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提點他一下。” 炎緒拖著音調道:“我哪裡敢提點他,還是找別人提點吧。” 唐時氣得又在炎緒背上拍了一巴掌。 龍眠沒說話,默默的上了樓,把唐時和炎緒扔在客廳裡。 “他怎麼了?居然沒和我嗆聲?”炎緒倒是意外龍眠的反應了。 唐時哭笑不得,“沒和你嗆聲,你不習慣是不是?” 炎緒半真半假的說:“最近我都被他欺負習慣了,突然被我欺負一下,我當然不習慣。” 唐時沉思道:“龍眠心裡有事。在覺醒軍裡,你多提點他一下,他會聽的。” 炎緒胡亂的點點頭,他也不是真的討厭龍眠,只是煩這小子老是纏著唐時,總讓他覺得,這小子心懷不軌。 襄龍城真正考核的日子終於到了。 考核時間都在同一天,不同的機構有自己的考核方法,他們五個都有了自己的選擇方向,考核期間,他們都會被分散,回來的可能也不大,這些唐時和炎緒都已經考慮到了。 早上出門的時候,炎緒給了唐時一遝消耗卡牌。 是水元素威力卡和元能卡,炎緒自己用不到水元素微粒卡,這是他單獨為唐時製作的。 “帶在身上,萬一遇到難以應付的危險,好啟動你的防禦卡。”炎緒眼眸深深的看著唐時,他的擔心幾乎溢於言表,都說審判會的考核,是所有考核當中最難的,其他已經考核過的聚集地,審判會考核的死亡率最高,不知道他們到底出了什麼題目來折騰這些考生,總之,炎緒恨不得能陪著唐時去考。 唐時知道炎緒擔心他,收下那些消耗卡牌,笑道:“別擔心,我的實力你該清楚,真遇上危險,自保能力還是有的。” 他們有三輛車,本來是龍眠單獨一輛,唐時和炎緒一輛,秦烈和戰容一輛,現在岔開了,唐時單獨一輛,炎緒和龍眠一輛。 出發之前,唐時非常嚴肅的警告炎緒和龍眠,“不准吵架,要互相幫助,聽到沒有?” 龍眠撇撇嘴,不說話。 炎緒卻道:“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他又從身上掏出一張卡牌來,“這個給你,如果遇到危險,你可以啟動,我能看到你。” 唐時接過來看了看,笑道:“視界術?怎麼得到的?” 炎緒笑道:“買的。” 臨走時,唐時又道:“龍眠,不管你在彆扭什麼,都先放下,你的身份幾乎整個襄龍城都知道,到現在為止,估計就連別的聚集地也知道了你的存在。考核期間,安全難以保障,你要記住,一旦有事情發生,炎緒又怡好在你周圍,你一定要聽炎緒的,不要鬧彆扭,聽到了嗎?” 那些聚集地,為了得到一個擁有特殊血脈的人,無所不用其極,他是真怕龍眠會被人下黑手。 “我知道,你不用擔心,照顧好你自己。”龍眠不是不知輕重的人,他會吵會鬧,都是在牽扯到唐時的事情上,唐時就是他的逆鱗,只要逆鱗沒被碰,他還是挺精明的,不然他一個人在末世裡,也不能從一個幾歲孩子,成長起來。 唐時這才放心,又對戰容道:“秦烈就交給你了,看好他,有時候他容易衝動行事,還容易被人蠱惑、慫恿、輕信別人……” “唉唐哥,你就是我親哥,能別把我說成白癡一樣好嗎?我也是有尊嚴的。”秦烈不滿道“行了行了,總之一切小心。”唐時擺擺手,讓他們都滾吧。 秦烈鼓著嘴,呐呐道:“最該小心的人是你自己,都說審判會考核最難,死亡率也最高,你怎麼偏偏就選這個……” 戰容提著秦烈的衣領子扔進車裡,對唐時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開車先走了。 唐時又送走了炎緒和龍眠,自己這才開車往審判會考核地點過去。 考核要怎麼考?考多久?考幾項?沒人知道,他們只知道要考核,要完成所有發下來的考核項目。 唐時趕到考核地點,時間剛剛好,不早也不晚。 第195章 考官不同規矩不同 早到的人都已經等著了,在看到唐時的時候,他們都目光複雜的看過來。 能站在這裡的人,每個人背景都不簡單,實力、人脈、手段樣樣不缺,都是襄龍城的頂尖高手,襄龍城第一批審判會的正式成員,會從他們當中選出來。 而且,他們之中,大多數都是襄龍城之前挑出來的臨時審判員、臨時見習審判員、臨時預備審判員,後期加進去的,其實沒有多少,他們在面對後期加入的考核者,總會抱有一定的敵意,認為後來的是在搶他們的名額。 他們本來都以為,龍眠會來參加審判會考核,誰承想,考核開始前一天,居然傳出來龍眠去參加覺醒軍方的考核了,這可讓參加審判會考核的人興奮不已,少了一個龍眠,就意味著多出一個名額,不然龍眠一過來,10個名額,肯定要被占一個去。 讓眾人沒想到的是,龍眠沒來,沒想到卻來了個唐時。 唐時的手段他們當時都親眼所見,那叫一個狠毒殘忍,唐時的名聲在襄龍城雖然大,但伴隨的也是令人恐懼的殘忍毒辣,放出來的符文生物,輕而易舉的就消滅了這麼多人,他卻連眼睛也不眨一下,這樣的人,如何能不讓人懼怕? 讓眾人摸不透的是,不知道這個唐時只會驅使符文生物戰鬥,還是有別的手段,那次的戰場上,唐時根本沒有親自動手,都是他的符文生物在戰鬥。 大多數人都相信,唐時的本事,只在能驅使符文生物,至於其他的能力,想也知道不可能,一個人的好運畢竟有限,他已經有這麼多的符文生物了,怎麼可能還有其他能力? 站在唐時附近的一個男人,開口說話了,“只會驅使符文生物戰鬥,也沒什麼大不了,自身不強,一旦讓敵人近身,最後的下場也只是死,審判會這麼高規格的機構,想要會驅使生物的覺醒者,一抓一大把,他來參加這邊的考核,沒有任何優勢。” 有一個聲音直接對唐時說:“審判會的考核,可別隨便放出紡命蛛女來,到時候再製造出毒霧毒死人,你是要負責人的,能站在這裡的,至少都是預備審判員,殺死預備審判員的罪名可不小,你要記住了。” 唐時冷淡的勾起嘴角,不鹹不淡的說:“想要成為預備審判員,也要有命活下來才行。” 唐時說的沒錯,雖說能站在這裡的,至少都會是預備審判員,但那也是要在考核過程中,沒有死掉的情況下,若是連命都沒有了,就算給你一個預備審判員的頭銜,又有什麼用? 開口說的這兩個人,顯然就是後期加入考核名單的人,大多數人都是用視線審視唐時,估測他的實力,只有他們才會不知死活的開口叫喚。 那些只用目光審視唐時的人,應該就是臨時審判會的人,他們再次入選正式審判會成員的幾率非常高,所以對自身的要求也很高,哪裡會像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傢伙一樣汪汪叫。 站在人群中的藺南,看見唐時,說道:“來了?到前面來,別站在那裡。” 唐時對他笑笑,向著藺南走過去。 視線掃過場內的站位,這才注意到,站在最後方的那些人,應該都是後期添進來的人,站在中間部位的,應該都是臨時審判會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站在最前面的十來個人,他們神態高傲,衣著不凡,一看就能辨明身份。 他們當中,應該有十個人就是臨時審判會的審判員,從他們那高人一等的神情就能判斷出來,當然,藺南也在那十來個人當中。 站在最後面的人見唐時居然認識藺南,都有點驚訝,剛剛排擠唐時的兩個人,眼神陰鷙的盯著唐時,沒敢再說什麼。 站在藺南身邊的幾個人,看到唐時真的過來了,都皺起了眉頭。 一個神情最為倨傲的年輕人,開口道:“這裡不是你該站的位置,到後面去。” 唐時冷冷一笑,看向藺南,“怎麼?站在哪裡還有規定?” “沒有。”藺南看向那個年輕人,“楊裡,他絕對有資格站在這裡。” 被叫做楊裡的年輕人,哼哧一聲,“只會用符文生物戰鬥的人,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再說了,沒看到這裡站著的都是審判員嗎?” 唐時剛開始還沒打算站在這裡,只想和藺南打個招呼就回去,被這麼一說,他還真就不走了。 “考核還沒開始,怎麼審判員就有了?誰做的決定?”唐時也是冷笑。 “你……!”楊裡被氣得臉色鐵青,這是在說,他們這些一直以審判員自居的人,都是名不正言不順的笑話嗎?! 當然,事實也是如此,他們確實名不正言不順,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考核了,只是他們自己絕對不會承認這一點。 在場的不少人,根本看不上唐時的能力,控制符文生物戰鬥誰都會,這真的沒什麼特殊之處,這樣的人,想進審判會,還是需要慎重考慮的。來的是唐時,總比來的是龍眠要好,眾參考者這麼一想,心態都放鬆下來。 楊裡正想找些什麼話來反擊唐時,這時,從另一邊走過來一群人。 他們年齡不一,身材不同,表情也各不一樣,走在最前面的五個人,表情比較嚴肅,跟在他們後面的那些人,各個滿臉堆笑,不停的跟著前面那五位說著什麼,那五人從始至終表情都沒有變化,甚至連開口也沒有。 只要不是眼睛瞎掉的人,都能看出來,那五個人,應該就是負責襄龍城審判會考核的考官走在他們正中間的那個年輕人,留著一頭黑色的直發,皮膚很白,已經接近蒼白的程度,相貌英俊,身材碩長,眼神鋒利。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正裝,是所有人當中最顯眼的,唐時一眼看過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他。 所有參加考核的人員,見到考官過來了,全都規矩的站好。 五位考官徑直走到眾人的最前方,陪同一起過來的、襄龍城的高層人物,在場邊止步,沒有跟過來,他們的作用就是作陪和解答考官對襄龍城的疑問,不能影響考核。 考官站定,掃視全場。 一個方形臉的中年男人,表情嚴肅的說:“我是考官胡暮,在場的160名覺醒者,不是所有人都能留下來,考核也不是像你們所想的那樣,堅持不到最後,至少還是個預備審判員,就算想成為預備審判員,你們也要有相應的資格才行。” 這個消息瞬間擊碎了不少人的夢想,那些好不容易托人找關係才爭到一個名額的人,目的不過是沖著那個預備審判員來的。 所有人都以為,只要能來參加考核,就算中途被淘汰,也能撈個預備審判員當當,僅僅這個名頭,拿出來也是響噹噹的,只要和審判會相關的職業,都很受人敬重,誰承想,都到這個時候了,考核制度居然和別的聚集地不一樣?! 考核者當中立刻就有人發問了,“別的聚集地審判會考核,不都是只要參加考核,至少都是預備審判員身份嗎?為什麼到了我們聚集地,制度就變了?” 胡暮掃了那人一眼,嚴肅道:“考官不同,制度就會不同。審判會考核沒有統一規定,全看考官如何出題,只要能選出考官想要的審判員就行,你們只需要服從命令就行。” 不少人心中憤懣,卻不敢說什麼,誰讓他們聚集地比較倒楣,被派到不按理出牌的考官。 胡暮又道:“審判會考核,死亡率是所有考核當中最高的,現在我只說一次,還在猶豫不決、抱著撈個預備審判員頭銜的人,你們現在可以走了,不要把命丟在考核的路上。在場的眾位,包括最後真正的審判員在內,只能留下20%,而死亡率卻高達30%,算算哪一邊命中率較高。” 全場沉默,最後所有人都咬牙撐住了,沒有一個人被胡暮的話嚇走,堅持留下來,能站在這裡的人,每個人為了這個考核名額都付出很多,怎麼可能輕易放棄,就算有死亡的危險,他們也要試一試。 胡暮見無人離場,看了眼身邊的黑色直發年輕人,年輕考官微一頷首,示意繼續。 胡暮接到指示,向著眾人道:“既然無人離場,實踐考核時,所有危險都由你們自行承擔,沒有人會去救你們,這也是死亡率高的原因,請你們清楚這一點。若在考核當中,發現有人私自逃逸、退出,將取消終生考試資格。因為該人的逃逸、退出對他人造成嚴重傷害的,該人將會受到審判會制裁。” 不少人都是捏緊拳頭在聽胡暮說話,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後悔來參加這次的考核,他們年輕的性命,很有可能丟在這次的考核當中。 “下面,考核正式開始。” “第一場考核,製作微粒卡。種類不限,你們也可以選擇製作你們拿手的微粒卡,製作機會只有一次。” 第196章 輕鬆通過考核 考核題目一出,很多人臉都綠了。 先不說有多少人會製作微粒卡,就算會製作微粒卡,能一次成功的又有多少? 就連唐時,也不敢保證一次就能成功制出一張微粒卡。 “按照考核編號來,10人一組,現場製作微粒卡,考核現在開始。” 五位考官已經分散站開,他們會每人考核一組,不能成功制出微粒卡的人,在第一場就要被淘汰了。 每一位考官身邊都站著一名工作人員,他們手中端著一個盒子,盒子裡放著的是幾種元素微粒,隨便考生挑選。 在幾組考生都站定之後,才有人開口問道:“微粒卡只有英雄期的覺醒者才能製作,像我們這樣的覺醒期9級巔峰的覺醒者,元能量根本不夠製作微粒卡,要怎麼考核?” 五位考官同時抬頭看向說話的人,那人也是一愣,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都看著自己,他又沒有說錯話。 胡暮略顯驚訝的看向場邊的陪同人員,“參加審判會考核的人,還有覺醒期的?” 陪同人員中一個矮胖男人,額頭上冒汗,磕巴道:“有……有,他們都是覺醒期9級巔峰,只要有升級卡,他們立刻就能進入英雄期。” 不說那個黑色長髮的男人了,就連胡暮的表情都難看起來,“不是英雄期,那就等到英雄期再來。” 胡暮嚴肅的說:“現場有多少還在覺醒期的人?站出來。” 說話的那個覺醒者茫然的四下裡望瞭望,只能慢吞吞的站出來。 胡暮見沒人再動了,又問:“確定只有一位?就算不站出來,製作不出微粒卡,也一樣是被淘汰。” 這時候,又有兩個人走出來。 胡暮看向場邊的陪同人員,那個矮胖男人滿頭大汗,對著考生當中頻頻使眼色,這才又有幾人走出來。 足足有7名還處在覺醒期的人混進來,胡暮當場就請他們離場了。 他剛剛說的死亡率,都是在英雄期的基礎上,覺醒期的人混進來,不是送死是什麼? 五位考官對襄龍城的印象頓時一落千丈,本來因為襄龍城出現一名擁有上古巨龍天印符文的人,把襄龍城定義為“有發展潛力的聚集地”,怎料考核一開場就出現這樣的事,怎能讓他們不失望? 為什麼覺醒期的人還能混進來,其中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能被塞進來這裡,那得給了多大的好處才能辦到? 剩下的考生沒有受到那幾人的影響,開始專心的準備製作微粒卡。 所有人的編號都是隨機的,唐時的編號排得很靠前,自然也在第一批考核微粒卡的成員裡第一天考核,肯定會因為製作微粒卡,刷下去不少人。 微粒卡製作非常消耗元能,在同一天裡,假如失敗一次,就算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也制不出來,除非有像炎緒那樣,高出別人一倍的元能才行。 負責唐時這一隊的考官,正是那個留著黑色直發的男人,他一句話不說,負手而立,淡淡的看著眼前的十名考生。 考生們都很有壓力,有的人壓根兒就不會製作微粒卡,有的人會製作,但成功率不高,這次要是制不出來,就相當於錯過了這麼重要的一次考核,只能等著以後,慢慢的、一級一級往上爬了,那得花費多長時間沒人知道。 他們考慮的越多,就越緊張,挑選元素微粒的時候手都在抖。 唐時想也沒想,伸手就拿了一顆土元素微粒,在三種元素微粒中,土元素微粒卡相對來說最容易,火焰元素微粒卡次之,最難製作的就是水元素微粒卡,在這樣重要的考核中,當然要選擇自己拿手的來。 唐時拿到土元素微粒之後,就走到旁邊,開始了他的土元素微粒卡製作。 和他一組的其他人都很驚訝,他們緊張的連呼吸都困難了,拿個微粒也要拿幾次才能拿穩,都在磨磨蹭蹭,想等到自己狀態最好的時候開始,沒想到,真有人不想也不問,隨便拿個微粒就去製作了,這得是多大的自信才能做到的啊? 附近其他小組也都驚訝的看過來,他們都在等著看別人怎麼製作、選擇什麼元素微粒,你看我,我等你,沒想到隔壁組已經有人開始製作了,其他組員都目不轉睛的盯著看。 唐時泰然自若的控制著自己的元能,在土元素微粒上纏繞翻滾,元能的走向、控制量、土元素微粒的啟動等,都在唐時的掌握之中,他製作微粒卡的成功率雖然不是百分之百,但成功率也能達到70%,這麼高的成功率,今天應該不會失敗。 突然,一直控制在唐時指尖的土元素微粒,變成了一張微粒卡,捏在唐時的指尖。 所有人深吸一口氣,醒醒神,已經有人製作出微粒卡了,看來他們也要努力了,不然真要被淘汰了。 唐時捏著那張微粒卡,遞給考官身邊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檢查之後,認為合格,就放在了另一隻小盒子裡,看了唐時的姓名和編號,做好登記,讓唐時到他們的後方去等。 唐時是第一個站到考官後方的人,也就證明,他是第一個製作出微粒卡的人。 他其實也很緊張,手心裡都是汗,但卻沒有表現出來。 藺南和楊裡在同一組,剛剛也看到了唐時製作微粒卡的狀態,非常隨意、自如,毫無壓力的就把一張微粒卡給制出來了。 楊裡嘀咕道:“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藺南道:“別小看他,敢揚言單挑白銀級團隊的人,沒有那個實力,誰敢?” 接著,他們也開始製作微粒卡了。 幾乎所有人都選擇土元素微粒,來到唐時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也有人製作失敗,當場痛哭,哀求著考官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要再製作一次,考官會告訴他,“只要你的元能還夠,就給你這個機會。” 那人當場就啞了,英雄期初級的元能量,只夠製作一張微粒卡,失敗之後,只能等到第二天,元能恢復再繼續,但顯然,考核不會為了他們推到第二天。 第一場考核,就刷掉了40%的考生,所有人都沒想到,審判會的考核,會把製作微粒卡納入其中,而且還被排在第一場。 審判會選拔人才,一向以“強”為主旨,只有足夠強,才能執行審判會的任務,所以很多人,寧願挖空心思去得到一張英雄期的卡牌,也不願靜下心來好好研究研究微粒卡怎麼製作。 在他們看來,微粒卡未必就需要自己製作,就算不會也沒關係,只要有錢,什麼都能買到,何況是微粒卡? 就是懷著這樣心態的人,才會在這裡栽跟頭,無論他們得到了多麼強大的卡牌,都沒有機會使用了。 因為,他們已經被淘汰了。 他們憤怒、不甘,認為考官是在亂來,不會製作微粒卡有什麼關係? 他們有錢,他們可以從別人手裡買很多微粒卡,不能因為這個淘汰他們。 胡暮道:“在你追蹤一個嫌疑犯,天南地北跑了幾個月的時候,沒有微粒卡,你的英雄期卡牌使用不了,在抓捕的最佳時刻,你會讓嫌疑犯等等你,你去某個聚集地買張微粒卡,回來再抓他,可能嗎?” 叫囂的淘汰者沉默了,有人還是心有不甘的說:“我們會製作微粒卡,只不過今天運氣不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明天我們一定能制出來。” “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一直沒有開口的黑色直發男人,聲音冷淡清冽,如同嚴冬之泉。 “運氣沒有,實力沒有,性命只有一條,你們還有什麼?”黑色直發男人眼神如刀,注視著被淘汰的眾人。 強大的壓迫感逼得那些人再也不敢叫囂了,只能憤憤離去。 工作人員清點了一下人數,重新給他們編號,細數下來,能進入第二場考核的人,只剩下89人了,160人,直接刷下去了將近一半人,之後還要繼續淘汰,每一場都會有人離開,一共有多少場考核,現場也沒人知道。 在他們以為今天的考核已經結束時,胡暮又道:“接下來,我們進行第二場考核。” 眾考生譁然,有人直接叫道:“開什麼玩笑,製作微粒卡,已經把我們的元能都耗盡了,還要怎麼進行第二場考核?” 胡暮道:“未必所有人的元能都已經耗幹了。” 眾人一愣,唐時也是一呆,其實他的元能還有,只是不夠製作第二張微粒卡的,並沒有耗盡。 聽其他人的話音,似乎他們的元能都已經耗盡了,製作微粒卡時消耗的元能是一樣的,也就是說,唐時的元能量比他們要高! 唐時一直不明白這一點,從炎緒身上,他已經知道了,每個覺醒者的元能量可能不一樣。 進入英雄期之後,已經和覺醒期完全不同了,連每個人的元能量都不同了,這讓唐時感到很意外,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胡暮又道:“進入英雄期之後,每個人的元能量多寡也會有所不同,這和你們自身的資質和內置卡位數量有關,資質越好,內置卡位數量越多,就證明你的元能量越高。” 第197章 這不是考核是殺人 元能量可能和資質有關,這一點唐時有想過,卻不知道和內置卡位的數量也有關係,難怪,以炎緒兩套完整的內置卡位,直接完爆他這個一套半的人。 有人突然說:“內置卡位數量,不是6個嗎?” “我的內置卡位數量是7個。” “我的也是6個。” “我怎麼才有5個?” 唐時:“……” 唐時本來以為每個人體內都有一套內置卡位,而且每個人都應該有8個內置卡位才對,沒想到並不是這樣。上一世唐時只是普通資質,但他也有8個內置卡位,所以他才會這麼覺得。 進入英雄期之後,唐時發現內置卡位多出來了4個副卡位,這讓他不明原因,加上炎緒的內置卡位直接多出來一套,他才知道,內置卡位的數量,應該每個人都不一樣。 今天聽胡暮說,他才真的確定自己的猜想。 “第二場考核,搏鬥獨眼巨人鬥士。” 胡暮說完,點開自己的卡包,從中拿出一張卡牌來,啟動,一個巨大的黑影突然出現在前方的空地上。 唐時盯著胡暮的卡包看,那卡包不是凡品,應該比他的鬼靈卡包等級還高,忽然聽見一聲震動天地的怒吼聲。 轉臉去看,前方的空地上,出現一個巨大的、方形的空間,空間裡關著一隻巨大的人形生物,目測足有6、7米高,渾身赤裸,只在腰間兜了一塊布,滿身肌肉虯結,鼓鼓囊囊非常嚇人腦袋上只有一顆橫著的眼睛,那怪物的腦袋就像是被開水燙過一樣,皺皺巴巴,凹凸不平。頭部的正中間長出一張大嘴,嘴裡的牙齒向外突刺,參差不齊,異常恐怖。 估計是為了美觀,身上穿了一排不知名的獸牙,從手臂一直排到肩膀。 說實話,在見過暴食巨魔之後,再看到這只獨眼巨人鬥士,唐時覺得養眼多了,至少它沒有巨大的肚子,膚色也正常,如果不看頭,只看身子,真有被膨脹放大的人類模樣。 此刻這只獨眼巨人鬥士,正狂暴的敲打著方形空間,方形空間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玻璃盒子,把獨眼巨人鬥士關在了裡面,出不來,只能在裡面憤怒的咆哮、嘶吼。 唐時思索,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結界卡?這才能讓那只獨眼巨人鬥士,被關在了特定的結界裡出不來。 審判會果然財大氣粗,隨便拿一張卡牌出來,就是這麼高級且稀有的卡牌。 所有考生在看到前方那只巨大的怪物時,都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臉色蒼白的看著那只被關起來的怪物,光看這體型和兇悍的外表,就讓不少人望而怯步了,這還要怎麼搏鬥?! “獨眼巨人鬥士,戰將級中位級別,擅長搏鬥、廝殺,一拳的重量,足以將被擊中的生物打爆成血霧。這一場,主要考核你們的膽量與近身搏鬥能力。單人或者組隊都可以,組隊人數不得超過5人,只要能傷到獨眼巨人鬥士,並活著走出來,這一場就算過關,方法不限,假如你還有元能,還能使用卡牌,也可以。” 眾位考生看著被關在囚牢結界裡的獨眼巨人鬥士,臉色由白轉青,內心被強烈的恐懼佔據就算他們的元能還在,面對這樣的怪物肯定也是被殺死的份,何況現在他們還耗盡了元能,壓根兒用不了卡牌,進去之後,肯定會被一拳打成血霧。 有人終於受不了了,大叫起來,“這根本不是考核!這是殘害人命!這和讓我們進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就是讓你們去送死。”黑色直發男人冷淡的說:“面對比自己強又罪大惡極的犯人,明知去追捕可能會被對方殺死,是不是這樣就可以選擇不去了?命令在這裡,就算是死,你也得去。” 男人低頭看了眼時間,“1個小時之內,沒有進入結界的人,不管想進去沒能進去,還是壓根兒不想進去,都會被淘汰。” 89名考生,沒有一個人再說話。 考核雖然殘忍沒人性,但都有考官們的用意,他們沒得選擇,想在他們手中得到審判員之位,就必須聽從命令。 一直站在旁邊的陪同人員,早已嚇得臉色青灰,冷汗直流。 這哪裡是考核,簡直就是殺人。可他們沒有資格質問,就算是殺人,他們也只能看著這些千挑萬選的襄龍城嬌子們被殺。 終於,有人大吼一聲,站了出來,大聲道:“我的元能還沒用盡,有沒有人願意和我一起進去廝殺的?!” 只有兩個人回應他,他們三個人組成一個小組,打頭陣,準備搶個頭籌。 胡暮一直站在結界旁邊,見有三個人要進去,把結界打開了一個小門,放他們進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 那三個人進去之後,貼著結界的最邊緣站著,與獨眼巨人鬥士對面站。 最先要求組隊的男人,快速道:“你們佯裝攻擊,我用法術卡偷襲,只要能打傷這只怪物,我們就算過關了!” 兩個人雖然也很害怕,但也只能咬緊牙關上了。 站在對面的獨眼巨人鬥士將腰伏低,對著進來的三人大聲咆哮,蹬在地面上的一隻巨掌,猛然爆發,獨眼巨人鬥士巨大的體型,如同一枚巨大的肉球炮彈般轟向了對面! 準備用法術卡偷襲的男人,還沒來得及點出卡牌,就被陡然出現的肉山,擠壓在結界壁上,瞬間變成了一灘肉泥,糊在結界壁上,另外一人則被壓扁了半邊身子,被壓成肉泥的部分黏在結界壁上,一時沒能脫離,獨眼巨人鬥士小山一樣的拳頭揮過來,那人瞬間爆破,屍體碎成肉泥散落一地。 另一人站得位置較遠,跑的也較快,躲過了一劫,但看到他們兩人的慘狀之後,嚇得兩腿打顫,涕淚橫流,大聲嘶喊,“我放棄!我棄權!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胡暮立刻在結界壁上打開一扇小門,那個男人瘋了一樣向著逃生之門沖過來,即將一步跨出結界之門的時候,獨眼巨人鬥士的拳頭也追到了,一拳擊在男人的後背上,瞬間被砸成血霧肉泥噴射向結界壁上的小門,連門外的地面上也潑了一灘血糊。 所有人都被嚇得不輕,劇烈的喘息不止。 唐時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這場短暫的戰鬥,他判斷出,這只獨眼巨人鬥士比暴食巨魔還要強上一點,它的速度非常快,力量也大到恐怖,關鍵是,體型這麼大,動作還能這麼靈活,非常難對付。 現場除了考官和唐時之外,已經沒有能冷靜的人了,當場就有人決定放棄了,人數還不少,足有十幾個,還有一些人都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放棄,一時間,再沒有人敢去嘗試了。 那三個人的慘狀歷歷在目,他們的血跡和肉泥還糊在結界壁上,似乎在提醒著眾人,這只獨眼巨人鬥士有多麼恐怖。 唐時在想對策,在不使用死亡之鐮的情況下,他要以什麼方法才能避過獨眼巨人鬥士的一擊,只要避過一擊就行。唐時首先想到的就是黑月追獵者皮甲的幻影閃避,但只能使用一次,他可以避過一次,如果獨眼巨人鬥士再發起第二次攻擊,那麼他很有可能也變成一灘血霧肉泥在唐時沉思的時候,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忽然有人拍了唐時一下,唐時轉臉,看到是藺南。 藺南道:“要不要試試?” 唐時打量了藺南兩眼,“你確定?” 唐時沒想過要和人一起,他一個人比組隊輕鬆,組隊也要看人選,別組到幫不上忙還拖後腿的人,那簡直是在找死。 想要傷到獨眼巨人鬥士,唐時有的是辦法,唯一擔憂的就是傷到之後,如何安全逃出來。 藺南笑笑,“總要有人上的,不然就都等著時間過去,然後一起被淘汰?” 楊裡見藺南居然找唐時組隊,震驚道:“藺南你瘋了?找死也不是你這樣找的,你和他組隊,他會拖累死你!” 藺南沒答話,只是看著唐時,等著他的回答。 藺南又不傻,怎麼會找給自己拖後腿的人。先前他在觀察周圍的人時,看到唐時盯著結界沉思,他的表情有別於所有人,沒有驚恐,沒有懼怕,只有專注的思考。 他的反應讓藺南詫異,唐時很冷靜,面對這樣殘忍的一幕還能面不改色思考解決之法,這樣的人,絕對不是平庸之輩。 藺南幾乎想也沒想,就決定和他組隊,能和他組隊的人,只有唐時。 唐時見他還在看著自己,等他回答,也只好點頭了。 兩人走出隊伍,慢慢向結界走去,邊走邊聊。 唐時問他,“你的元能還有沒有?” 藺南道:“有,夠堅持一小會兒。” 唐時:“有沒有辦法,讓自己的速度移動的更快一點?” 藺南不答反問:“你想做什麼?” 唐時:“我有辦法傷到它,但在傷到它之後,要確保我們能逃出來。” 果然,他已經想到辦法了。 第198章 驚險通過考核 藺南道:“一次快速移動,應該沒問題,你呢?” 唐時笑了一下,“我也只能有一次,正愁擋不住這怪物的二次進攻,加上你這一次,應該足夠了。” 藺南也笑起來。 之後兩人又簡單的商量了一下對策,人已經到了結界旁。 胡暮又在結界壁上,一個乾淨的地方開了一個小門。 唐時卻沒急著進去,而是走到胡暮面前,問:“結界壁上的門可不可以一直開著?” 胡暮面露遲疑,有些猶豫。 唐時直言道:“我不想在我得手的時候還要再叫你開門,在我叫你開門的檔口,也就是我的生死一線,只要考官你有一絲遲疑,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裡面了,所以你只要把門開放在那裡就行了,我們自己把握出入時間。” 黑色直發男人看向唐時,唐時沒有說出來的話是,剛剛胡暮開門時間遲了,只要再快那麼一點,位置再靠近那個考生一點,說不定他就能逃出來了。 這個問題,黑色直發男人也看出來了,所以唐時一說留門的話,他就敏銳感覺到了,這個人也發現了胡暮的失誤。 胡暮轉頭看向黑色直發男人,男人點了下頭,表示可以。 胡暮才道:“可以,你們去吧。” 唐時轉身往小門走去,手指隨意在空中一點,卡包出現,他從中拿出了一張卡牌,啟動,黑月追獵者護甲包裹在他身上,渾身的氣質頓時不同了,他在做這些的時候,前進的腳步一直沒停,走到小門口的時候,黑月追獵者護甲已經全部穿戴整齊了。 不少人都被唐時的從容不迫折服了,巨大的恐懼被慢慢安撫下來,讓他們靜下心來觀看。 站在門口,唐時看向藺南,藺南點了下頭,表示準備好了。 藺南也啟動了他的護甲,一身藍色的護甲,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看上去品質不錯。 唐時率先走近了小門,藺南隨後,兩人往側邊走了幾步,沒有離小門太遠。 剛站定,唐時就放出了兩隻狼魂獸,狼色透明的狼魂獸,齜牙咧嘴的沖著對面的獨眼巨人鬥士低吼。 外面的考生有一瞬間的騷亂,有人驚呼道:“那是什麼生物?透明的?!” 黑色直發男人,眼睛眯了眯,盯著結界內的兩隻狼魂獸。 獨眼巨人鬥士與他們成對角線站著,見又有人進來,再次發出咆哮聲,並再次伏低了身子,巨掌腳跟掀起,做好了衝擊準備。 一看到它的這個動作,唐時立刻擺開一個姿勢,“準備……” 獨眼巨人鬥士如同一個巨大的肉體炮彈,再次轟了過來,在它動作的前一秒,唐時就喊了一聲,唐時和藺南幾乎是和獨眼巨人鬥士同時動起來的,獨眼巨人鬥士速度再快,想要砸到他們這邊,這段路程還需要消耗時間,而唐時和藺南絕對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撤出獨眼巨人鬥士的直徑攻擊面積。 兩隻狼魂獸也一左一右的跳開,等獨眼巨人鬥士轟在了他們剛剛所在的位置後,兩隻狼魂獸來了個靈巧的反撲,一左一右咬在了獨眼巨人鬥士的大腿上。 獨眼巨人鬥士靈魂受傷,憤怒的咆哮,兩腿一甩,竟把兩隻狼魂獸踢了出去! 獨眼巨人鬥士的靈魂非常強悍,兩隻狼魂獸被它踢中飛了出去,半天爬不起來。這個過程非常快,獨眼巨人鬥士如同唐時所預料的那樣,沒有絲毫間歇的再次攻擊過來! 小山一樣的拳頭,眨眼間到了眼前,速度非常快,唐時瞬間用出幻影閃避,原來站立的位置上只留下一道虛影,被獨眼巨人鬥士一拳揮散,唐時已經閃身到了獨眼巨人鬥士的側後方,離小門非常近。 獨眼巨人鬥士一拳砸空,大腳在結界壁上一蹬,靈活的像只猴子,一個翻轉,再次如同炮彈一樣轟向了另一邊的藺南。 藺南早有準備,腳下藍光一閃,瞬間發動了 “瞬移戰靴”,人已經閃到了另一個位置,獨眼巨人鬥士再次撲了個空,迎面卻撞上高高躍起的兩隻狼魂獸,當即揮拳去打。 被狼魂獸一打岔,獨眼巨人鬥士沒能再次連環反擊,讓藺南抓住了機會,一根綠色藤蔓出現在掌心,甩向門口的唐時,唐時一把拽住,用力一抽,把藺南扯了過來,兩人一起跳出了小門。 避過獨眼巨人鬥士拳頭的兩隻狼魂獸,從它的腿下鑽了出來,急速沖向了門口。 唐時正在門口等它們,見它們沖過來,彎腰做了個接住的動作,其實是想以這個姿勢擋住他的左手,讓狼魂獸順利的鑽進他的左手裡。 唐時和藺南快速的後躍一步,撲過來的獨眼巨人鬥士狠狠的撞在了小門上方的結界壁上。 胡暮立刻關了小門,把獨眼巨人鬥士再次封閉在結界裡。 整個戰鬥驚險非常,只要有一個環節沒有銜接得上,他們兩個都要交代在裡面了。 等出來之後,才有點後怕的看看結界裡的怪物。 藺南心有餘悸的笑了一下,剛剛唐時要是先行離開了結界牢籠,那麼他肯定會死在裡面,在他元能用盡的情況下,根本逃不過獨眼巨人鬥士的攻擊,那時候,他已經到了結界的正中,距離小門有段距離,沒有唐時那一記抽拉,根本不可能那麼快到達小門口。 幾位考官都露出滿意的神色,對他們點了點頭。 這樣的人才,才是審判會需要的人,有勇有謀,懂得配合,聰明機智。 唐時和藺南的成功,無疑讓那些被嚇破膽的考生有了勇氣,看到了希望,進入和獨眼巨人鬥士搏鬥,也不是真的毫無存活的希望。 緊接著,又有一個小組要去嘗試,也是兩人一組,想要模仿唐時和藺南。 進了結界之後,他們無論攻擊路數,逃開的方位,都和唐時、藺南相同,唯一可惜的是,他們沒有瞬間移動能力,也沒有靈魂獸,無法協助攻擊爭取時間,他們這樣的模仿,純屬送死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在兩人向著兩邊逃開的時候,獨眼巨人鬥士緊接著追著一人攻擊,那人沒有幻影閃避能力,也沒有瞬移戰靴,獨眼巨人鬥士小山一樣的拳頭轟到眼前的時候,避無可避,被砸爆成肉泥。 獨眼巨人鬥士故技重施,踩著結界壁一個回身旋殺,逃到另一邊的那個人,也瞬間被轟碎了。 眾人再次被嚇得直瞪眼睛,結界內的獨眼巨人鬥士被血腥氣激化,變得更加殘暴兇狠,不停的大聲咆哮,聽得外面的考生更加心驚膽戰,一時之間,現場又陷入了沉寂。 他們如同一群噤若寒蟬的小動物,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黑色直發男人聲音平淡,似乎面對這樣殘忍的死亡,沒有任何感覺,他道:“有勇無謀,不懂結合自身優勢,光憑模仿,適合別人,未必適合你。” 楊裡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回來的唐時和藺南,唐時獨自走到了一邊,藺南往楊裡等人走去。 楊裡眼神複雜的打量藺南,這個唐時,再次讓他感到意外,已經兩次了,一次比一次讓他吃驚。 藺南看出了楊裡的想法,笑道:“不要小看任何人,能來這裡的,都不簡單。每個人手中都會留著底牌,沒有誰會傻到把自己的看家本事隨意拿出來示人,越厲害的人,藏得越深。” 圍著藺南的,都是審判會的臨時審判員,他們有實力,有經驗,在面對這樣難對付的生物時,也有點犯難,都想從藺南這裡取取經,好通過這一關的考核。 臨時審判員之一的江寒,在沉思之後,問:“他剛剛的那兩隻生物,是什麼?受到獨眼巨人鬥士攻擊,竟然不死,非常厲害。” 藺南也看到了那兩隻生物,起初也很驚訝,不過當時的情況不允許他分心在別的事上,就沒太注意。 思索後,道:“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靈魂生物。” 幾個人都瞪大眼睛,一個人驚道:“難不成他是亡靈系的覺醒者?!” 楊裡嗤笑道:“怎麼可能,別說傻話了,別說亡靈系了,就算是亡靈武器整個襄龍城也找不出幾把來。依我看,八成是混合系。” 內置卡能單獨分系的覺醒者,都不簡單,這說明你有一系是專精的,只要在以後強化的道路上,專心這一系就可以了,真正有系的覺醒者並不多,大多數人有內置卡位,但都是混合型,什麼都能放,什麼都一般,沒有特別偏向哪一系。 這樣的系,也能被稱為“廢系”。 這樣的內置卡位只當“卡包”使用,沒有其他特殊效果,對覺醒者自身也沒有強化作用,有無這樣的內置卡位,意義不大。 但是,即便是“廢系”也能出精品。 有九成的覺醒者都是混合系,但混合系中也會出現極品,就像楊裡這樣。 他雖然也是混合系,但是他是混合系“武器專精”覺醒者,這裡的武器專精不是說他對所有武器都觸類旁通,而是說他把某種武器,專精到足夠強大的地步,以一把武器就能站立于萬人之上,不然他也沒資格立于臨時審判員之列。 第199章 第二場考核結束 藺南也不想費心去猜測這個,“到底是什麼,以後總會知道的,你們還不上?時間不多了。” 楊裡道:“正在商議怎麼對付它。” 就算別人不出手,那些臨時審判員肯定也不會等著時間過去,直接被淘汰的。 楊裡他們商量了妥當,才決定去考核。 他們一共五個人,都曾是臨時審判員,實力都不弱,就算是製作了微粒卡,此刻都還留有一些元能,如果速戰速決,在獨眼巨人鬥士身上弄個傷出來,應該不成問題。 五個人向結界走去,他們也沿用了唐時的辦法,讓留門,這樣雖然會耗費胡暮考官的元能,但至少比較放心。 門在那裡,跑不出來是他們的事,如果開門慢了,死在裡面,那就是胡暮考官的事了。 他們五人的策略就是,分散獨眼巨人鬥士的注意力,有能力發動攻擊的就別猶豫,一旦得手,立刻撤離。 五人進到結界之中,站的位置比較分散,就算獨眼巨人鬥士想要攻擊,也不能一拳打死所有人。 在獨眼巨人鬥士沖著一人撲過去的時候,另外四人立刻散開。 楊裡手中突然出現一把造型獨特的匕首,他在逃開的過程中,突然殺了一個回馬槍,身形一閃就從原地消失了,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另外一個位置,再從那個位置上消失,已經追著獨眼巨人鬥士到了結界壁邊上。 在楊裡快速移動的時候,江寒一直尾隨他狂奔,像是要和楊裡一起去完成刺殺任務。 被獨眼巨人鬥士盯住的一名覺醒者,急速逃開,撲到了另一邊。楊裡後來居上,竟然趕上了沖到結界壁旁邊的獨眼巨人鬥士,在獨眼巨人鬥士有所反應之前,一匕首插進了獨眼巨人鬥士的腿部。 獨眼巨人鬥士大怒,抬腿後踹,一直追著楊裡跑的江寒,怒喝:“寒冰屏障!” 他左手高抬,一塊巨大的寒冰屏障擋在他的面前,獨眼巨人鬥士一腳踹在寒冰屏障上,厚重的冰面“嘩啦”碎了一地。 借助這個短暫的喘息,楊裡和江寒迅速後撤,又有一人從後方搶上,對著獨眼巨人鬥士的面部就扔出一隻瓶子,一直站在遠處的另一人,手持弩弓,早已準備好了,抓住時機,射了一發弩箭。 “嘭”擊爆了那個瓶子,綠色的液體頓時濺了出來,噴了獨眼巨人鬥士一頭,那綠色液體顯然有腐蝕性,碰到皮膚,立刻冒起了白煙,發出“滋滋”聲,獨眼巨人鬥士抓狂的瘋狂嘶吼,並且瘋狂的揮動雙拳,想要把所有人都砸爛! “走!”楊裡大喊一聲,已經沖到了小門前。 其他人也在獨眼巨人鬥士受到襲擊的時候移到了小門附近,此刻一看得手,迅速鑽了出來獨眼巨人鬥士受了傷,正在結界裡發狂,把結界撞得“轟轟”響,外面的人被嚇得再次後退,生怕這個結界關不住這只怪物,讓它跑出來,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殺死所有人。 藺南誇讚道:“做得好!” 楊裡嘿嘿一笑,看了眼手中的偷襲匕首,得意的揮了揮。 楊裡等人傷了獨眼巨人鬥士,導致獨眼巨人鬥士在裡面發狂,這對後面的考核者,無疑是最大的威脅,他們想要繼續考核,無疑會承受獨眼巨人鬥士的怒火,能活著出來的幾率只會更小。 唐時看得非常專注,那幾個人,有什麼能力,都看在唐時眼中。 到現在,只有7個人通過考核,時間已經越來越少,不少人都急了,之後又有一組人上場,是另外幾名臨時審判員,不得不說,能當上臨時審判員,實力都不容小覷,他們再次活著從結界裡出來了。 在時間結束之前,又有幾組進去考核,最終活著出來的,只有兩組,其他人,全都死在了裡面。 時間結束,那些一直在猶豫、恐懼的考生,已經不用做選擇了,他們已經被淘汰了^不少人因為自己的膽怯和弱小,跪地痛哭。 他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沒想到在一隻強大的生物面前止住了腳步。 他們太弱了,就算此刻不止步,鼓足勇氣進去了,最後也有可能直接死在裡面,進去了那麼多人,真正活著出來的只有四組,這樣高的死亡率,他們實在沒有膽量嘗試,只能窩囊的被淘汰了。 工作人員,再次給留下的考生重新編號,經過第二場考核,人數從160人,直接降到了 17人。 考官選在製作微粒卡之後進行第二場考核,相當於直接把資質稍差的人都剔除了,能留下來進入第三場考核的人,他們在第一場考核之後,元能都沒有用完,所以才有一拼之力。 像那些元能耗盡的考生,壓根兒就沒有膽量進入結界,在沒有元能的情況下,除非你的體術過人,或者你有其他秘術,能保證你活下來,只要你能活下來,那麼你就能過關。 很可惜,這樣的人沒有。 他們都太倚賴元能了,失去元能,他們也不過是個體能強大的普通人,沒有任何戰鬥力。 這樣的人,審判會不會要,這就好比,在追擊犯人的時候,你的元能耗盡了,就躲起來,看著犯人逃走而不作為,這簡直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在沒有元能的時候,至少還有體能,還有智商,絕對不能以任何理由放棄任務。 今天的考核到這裡就結束了,剩下的17人,被安排住在獨立區域,不許外出,考核期間,都必須留在這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房間,吃喝不愁。 唐時本以為,第三場考核會被排在第二天,可是,一連等了三天也沒有任何動靜,審判會的考官似乎把他們忘記了。 就這樣,他們又被關在考區兩天,到第六天的時候,所有人都待不住了,唐時卻很悠閒。 他一直悶在房間裡,閑睱時候就會看看系統商城裡的東西,飽飽眼福,同時羡慕嫉妒恨一番,再順便把系統罵一遍,要不然就看看上古九荒地圖指引,瞧瞧有哪些聚集地多出來,又有哪些聚集地消失了,倒也不急。 唐時每天都會做幾張元能卡,不敢做太多,怕突然要進行第三場考核,他的元能不夠用,那就慘了。 第六天上午,唐時照理躺在床上欣賞系統商城裡的商品流口水,就聽到了敲門聲。 他跳起來開門,門外站了一群人,所有剩下的考生都在場,以藺南為首。 看他們的臉色不好,唐時問:“發生什麼事了?” 楊裡憤怒道:“我們被遺棄了!今天都第六天了,連個人影也沒有,到底還要不要考核了?!” “……”唐時有點無語,“你們想幹什麼?” 藺南道:“我覺得事情有些蹊蹺,會不會出了什麼事了?” 唐時在腦海裡搜索了一番,上一世第二年的記憶裡,並沒有出過什麼大事,不過因為他的重生,有些事情確實在發生改變,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唐時也不敢保證。 江寒道:“你們沒發現嗎?今天從早上到現在,連送飯的工作人員都沒有。” 楊裡:“沒錯,今天直接連早飯都沒有了,這是要餓死我們?” 唐時:“……” 唐時早上都在睡覺,基本上不吃早飯,所以並沒留意有沒有人送早飯,聽他們這麼一說,似乎真的有點奇怪。 “你們打算怎麼做?”都聚在這裡,總不會是要去把考官揍一頓吧? “我們決定一起出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藺南道。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待在這個考核區,不許和外界聯繫,不許離開這裡,等待第三場考核這個考核區雖然還在內城,但是比較偏僻,離內城的市區還有一段路程,說是荒郊野嶺也不為過,只是一個小型基地,現在裡面除了他們,只有一些工作人員,再沒有別人了。 唐時想了想,說:“我覺得,還是在這裡等消息比較好。” 楊裡氣道:“就知道他不會和我們一起,還等什麼消息,都第六天了,要是有考核早就開始了,那幾個考官顯然是在耍我們!” 正當所有人都聚在唐時房門口的時候,一個工作人員匆匆忙忙的跑來,氣喘吁吁的說:“上面有任務下來,讓你們到中城的世貿大廈去。” 眾人一齊看向這名工作人員,一臉疑惑。 “考官們呢?為什麼是你來通知?到世貿大廈去做什麼?”藺南問。 工作人員滿頭大汗,急道:“我不知道,我剛剛接到電話通知,讓我來告訴你們這個任務。” 卡牌時代確實還有手機存在,不過這些手機都是經過改裝的,用的都是能量卡,也只有在聚集地才有信號。 在和平時代已經普遍的通訊工具,在卡牌時代卻不廣泛,一部改裝後的手機絕對價值千金,一般不是要和人經常聯繫的,都不會去買,太奢侈了。 藺南沉思後,又問:“除了這些,有沒有說其他的?” 工作人員擦了擦汗,“沒有了,只說了這麼多。” 第200章 突如其來的災難 唐時見工作人員這麼急躁,有點奇怪,“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工作人員一臉憂慮,急忙搖頭,“沒什麼大事,就是……” “什麼?”唐時追問。 工作人員道:“是這樣的,我們基地基本上每五天採買一次,昨天是採買日,出去採買的工作人員,到現在也沒回來,我們的食材已經用光了。早上又派人去了,到現在也沒見回來。” 唐時皺眉,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會真的出了什麼大事吧? 隨後又覺得不可能,上一世他在襄龍城,雖然也有一些異族進攻防禦牆,但都被覺醒軍剿滅了,沒有造成大的損失,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才對。可是…… 唐時也不敢保證就真的萬無一失,因為他的重生,有太多事和上一世不一樣了,說不定襄龍城真有什麼大事發生也說不準。 看工作人員的樣子,不像在說謊,確實非常著急,今天早上也沒有供應早飯,說明採買環節確實出了問題。 “走吧,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唐時回屋,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隨手扔進小格子裡站在門外的人都很驚奇,都認為唐時身上有空間卡。 藺南見唐時出來,跟上去,瞥了工作人員一眼,壓低聲音說:“你真的相信他的話?會不會是一次心理戰考核?” 唐時腳步沒停,往樓下走去,“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我現在的選擇是,相信那名工作人員,決定出去看看。你們也可以自己選擇,是去是留。” 這邊說著,他們已經快步來到了停車場。 楊裡已經等不及了,向著自己的車跑去,“我也要出去看看。” 藺南之前也在考慮,晾了他們這麼多天,是不是也是一種考核,就是要看看他們對命令的服從性,只要他們等不及離開了考區,就等於被淘汰,他決定出去看看,也是冒著風險的,現在就連唐時都說要出去看看,藺南卻稍稍放心一些了。 他也說不清楚自己這是種什麼心態,總覺得唐時的話,很可信。 沒有再猶豫,所有人都上了自己的車,一路車隊,浩浩蕩蕩的使出了基地。 他們每人都有車,17個人就有17輛車,排起來長長一條,沿著凹凸不平的小路往內城市裡開,準備走主路去中城。 跑在最前頭的是楊裡,他的車速很快,後面的車緊隨其後,唐時的車子夾在車隊的中游,一起向內城駛去。 他們還在路上,突然看見遠方沖起一道黑色的沖天光柱,有很多小黑點從黑色的沖天光柱裡掉落出來,這樣的黑色光柱不止一處,整個襄龍城內有多處都出現了這樣的光柱,好像是油井在噴射,小黑點被射向四面八方。 所有人都驚呆了,車子停在路上,都下車觀望。 “老天!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楊裡抓狂的大吼一聲。 唐時臉色難看的看著仍然沒有消失的黑色光柱,心慌的感覺越來越盛,不好的預感已經凝結成了實質。 他突然大喊一聲,“拼車前進!速度要快!多餘的車輛扔在這裡!” 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幾乎有志一同都往最前面的幾輛車跑去,17個人分成四輛車,向著城裡疾馳而去。 唐時坐在楊裡的車上,楊裡在開車,唐時的視線一刻也沒離開仍然在井噴的黑色光柱,他默默的算著時間,黑色光柱一直持續了五分鐘才結束,整個世界似乎都黯淡了,襄龍城上方像是籠罩了一層灰濛濛的霧氣,讓人憋悶、壓抑,難受的要發狂。 藺南也坐在第一輛車上,見唐時一直看著窗外,不發一語,問道:“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唐時現在什麼也不想說了,他只知道,襄龍城要完了。 這才是末世之後的第二個年頭,上一世唐時活了三年,在襄龍城待了將近兩年,一直都是好好的,直到唐時死去那一刻,襄龍城仍然存在,並沒有經歷過大災大難,可是現在,他能感覺到,襄龍城的這次災難,不會那麼容易結束。 “我能說的,就是拿好武器,準備戰鬥。”唐時這邊說著,自己已經點開了卡包,從中抽出了武器卡——公正之劍,捏在手裡,隨時準備應付突發情況。 唐時現在最擔心的就是炎緒他們,不知道他們的考核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到這次災難的影響,是否受傷了。雖然知道他們四個的實力都不弱,而且炎緒和龍眠在一處,秦烈和戰容在一處,遇到事情總能互相幫助,現在只有他落單了。 這樣反而讓唐時更安心,只要能確保他們沒事,唐時就能更加放開手去做了。 車子剛剛沖上主路,迎面撞過來的卻是一隻巨型蟾蜍! 楊裡猛打方向盤,大喊道:“都閃開!!!” 楊裡的車子避過了巨型蟾蜍的衝撞,卻沖下了道路,歪歪扭扭顛簸著繼續前進。 “不要停,繼續開!”唐時一直在觀察窗外,外面並不是只有巨型蟾蜍,還有其他異族。 不得不說,到底是審判會挑出來的人,反應都很快,後面的三輛車也都避開了巨型蟾蜍的衝撞,但都沖下了馬路,在坑窪的泥路上奔波,他們都在注意第一輛車,見車子沒停,他們也猛踩油門追上去。 楊裡打著方向盤,左躲右閃,把撲過來的異獸都甩掉,怒吼:“這他媽到底怎麼回事?!這裡不是內城嗎?這些怪物是怎麼進來的?!難不成襄龍城被攻破了?!” 這簡直不敢想像,襄龍城的防禦牆那麼高,上面還貼了防禦符文,這些異族到底是怎麼進來的?!而且已經攻佔了內城,那麼外城和中城豈不是都已經淪陷了?! 這麼一想,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到極點。 終於甩掉了異族的糾纏,開上了主路,沒一會兒就沖進了內城市裡。 街道上一片混亂,到處擁擠的都是異族,幾乎看不到人類,能看到的,都是已經死掉的,正在被一些異族分吃屍體。 街道上行走的都是非人類,它們一個個怪模怪樣,東張西望的尋找獵物,原本乾淨整潔的城市,現在已經被毀的面目全非了。 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們都還在基地裡等著最終考核,沒想到外面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沒有拉響警報,聚集地就淪陷了?沒人能給他們答案。 車子停在大街上,無法在前進,車上的人看著眼前的景象,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待到後面的三輛車子追上來,前方的那些東西終於聽見了動靜,轉頭看過來,眾人這才看到前方那些東西的真面目! 它們有的是人形異族,有的應該是人類,有的應該是獸類,分辨不清,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歲月,它們已經只剩下一副枯骨了,人形生物身上,還穿著破舊損毀的鎧甲,只剩枯骨的手臂上架著盾牌,只剩骨骼的手抓著武器,完全是戰士的形象。 只剩下骷髏頭的腦袋轉過來,看著後方的幾輛車輛,它們似乎是感覺到了活人的氣息,一隻看不出是什麼生物的骷髏,張大嘴,發出一聲尖利的叫喚,像是一位將軍在命令士兵發起進攻,那些枯骨士兵立刻向他們衝殺過來。 所有人立刻下車,每人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他們當中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唐時那樣的心理素質,有兩個人臉色已經開始發青了,他們捏著卡牌的手都在發抖。 任誰看到這麼密密麻麻的腐朽屍骨,還跟活物一樣行動自如,臉色都不會好看,只是有的人承受能力強一些,有的人弱一些,他們兩個就比較弱了,面對獨眼巨人鬥士都沒被嚇成這樣,卻在看到這些東西時,嚇得四肢打顫。 “它們是亡靈大軍,不吃人,但是會殺掉所有活著的生物,不能硬拼,數量太多了!”唐時大聲道:“我們不能在這裡耽擱,任務要緊,你們有沒有坐騎卡?” “有。” “有!” “我也有。” “……我沒有。” 大部分都有坐騎卡,只有幾個人沒有,在這種情況下已經不能再等了,稍有遲疑就會被亡靈大軍掩埋,數量實在太多了。 “有沒有人的坐騎可以帶人?儘量帶上所有人,一起離開這裡!快!” 亡靈大軍已經越來越近了,唐時首先啟動了自己的坐騎卡,雪色獅鷲的脾氣實在不好,唐時想帶個人都不行,就連帶炎緒雪色獅鷲都生氣,何況是陌生人了,唐時不敢冒險,決定不帶任何人。 好在有三人的坐騎是戰馬,可以帶人,還有迅捷森林狼、霜刃豹、黑色戰熊,藺南的坐騎卡是一隻金絲黃雀,也是可以飛行的坐騎,只是戰鬥力較低,不像唐時的雪色獅鷲,不管是陸行、飛行,還是陸戰、空戰都很拿手。 這種時候,就能發現坐騎的重要性了,特別是飛行坐騎,在這種時候,能飛在天上,總比在地上跑的要好。 第201章 到達世貿大樓 有個叫商玄異的覺醒者,他的坐騎是一隻機械鳥,很大,可以載三個人。唐時記得,他就是在結界裡使用弩弓的那個人,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坐騎,真是比私人飛機還要方便。 人員安排妥當,騎著坐騎離開,比開車要方便很多,坐騎的靈活性是汽車沒法比的,即便這樣,想要從這麼多的亡靈大軍裡殺過去也不容易,不過以坐騎的速度,只要能跑起來,這些亡靈大軍就別想追上他們。 唐時爬到雪色獅鷲背後,抓著座鞍,大聲道:“飛行坐騎給你們開路,大家一起殺出去!” 眾人大喊一聲,士氣大振,再沒有剛剛的膽怯了,只有殺出重圍的決心! 三隻飛行坐騎扇動著翅膀飛了起來,商玄異的飛行坐騎滿身金屬,根本不怕武器攻擊,首當其衝,向著沖過來亡靈大軍俯衝下去,堅硬有力的翅膀掃倒了一片,立刻升空唐時的雪色獅鷲緊隨其後,獅鷲的利爪和尖喙都是攻擊利器,唐時沒有像商玄異那樣隨意橫掃,而是讓雪色獅鷲去攻擊那個發號施令的小頭領。獅鷲俯衝下去,兩隻利爪抓住那只小頭領立刻拔高,從高空中把那看不出是什麼生物的小頭領摔了下去,直摔得粉碎。 原本還有秩序的亡靈大軍,頓時混亂起來,趁此機會,陸行坐騎一個跳躍便在亡靈大軍當中,快速移動起來。 坐騎的速度非常快,也很靈活,左躲右閃避過從旁邊沖上來的亡靈軍,實在避不過,像黑色戰熊,一爪子就把亡靈軍擊殺。 沖過了這一段,前方的道路開闊多了,所有坐騎將速度提升到最快,向著中城的指定地點飛奔而去。 在空中徘徊的三隻飛行坐騎,見他們脫困了,便不再耽擱,先行向中城的世貿大廈飛去。 從高空看下去,整個襄龍城已經面目全非了,到處流竄的都是亡靈大軍和異獸,覺醒者和覺醒軍們正在和異族廝殺,在他們身後的是一些普通人,他們正在保護著普通人撤往安全的地方,場面非常混亂。 飛行坐騎的速度極快,很快就進入了中城,就在快要到達世貿大廈的時候,獅鷲突二十二然叫了一聲,唐時只覺脊背發寒,遠方一個巨大的黑影從空中罩了下來! 唐時瞳孔驟縮,獅鷲已經先行一步俯衝下去,跟在後面的金絲黃雀和機械鳥也以急速降落,他們幾乎是摔到地面上的,速度飛快的收了自己的坐騎卡,避到兩棟樓之間的夾縫裡,巨大的黑影從上空緩緩飛過,帶動的氣流,擠壓得人耳朵脹痛。 那麼巨大的身子,仿佛能將整個襄龍城的上空籠罩住,它才是空中的霸主,一切飛行、陸行生物都將是它的獵物,還好獅鷲的眼神夠好,躲得夠及時,不然他們就死定了直到那個巨大的黑影離開好一會兒,躲起來的五個人都沒人敢大口喘氣。 太恐怖了,那是位於食物鏈巔峰和食物鏈低端的差距,讓他們怎麼能不怕,稍有不慎,就會被吃的連渣滓也不剩。 唐時快速喘了一下,才道:“走!” 人已經率先竄了出去,向著對面街道飛奔而去,另外四人也跟著沖了出來。 “啊啊啊——!” “啊——!” 兩聲大喊,沖在最前面的三個人猛然回頭,就看到跑在後面的兩個人被一隻巨大的生物從地上提了起來,此刻正一手抓著一個,往張開的大嘴裡送去,“哢嚓”一口,咬掉一個人的上半身,鮮血四濺,接著又把剩下的半截身子塞進嘴裡。 被它攥在另一隻手裡的人,完整的看到了剛才那一幕,開始瘋狂的掙扎,大聲喊叫:“救命!救救我!!別丟下我!!救救我!!” 藺南和商玄異都要有動作,卻被唐時攔住了, “沒用,我們救不了他,這是暴食巨魔成年體,級別在戰將級上位或極位,比獨眼巨人鬥士還要強,我們鬥不過!走!” 藺南和商玄異想要動手,不過是下意識舉動,在明白了實力差之後,他們雖有不甘,但不得不打消念頭,慢慢往後退。 被暴食巨魔抓在手裡的男人,眼睛裡迸射出怨毒的光芒,嘶吼著:“你們……你們見死不救!!日後必定不得好死!!!啊啊——丨!” 藺南和商玄異轉開臉,瘋狂的往前沖去。 唐時穿著一身黑色的黑月追獵者皮甲,奔跑速度也很快,他剛剛根本沒看到那只暴食巨魔藏在哪裡的,就算暴食巨魔逼近他們,他也應該能感覺到,那麼巨大的體型,走路不可能沒有聲音。 二十二唯一的可能,就是它一隻躲在那裡,在看到空中的那只巨大生物的時候,嚇得趴伏在地上,和唐時他們剛好隔著一棟樓。在唐時他們出來的時候,暴食巨魔也站了起來,這才抓住了跑在最後的兩個人。 人類在異族面前還是太弱小了,不管他們在人類當中是多麼的出類拔萃,到了高等異族面前,連卡牌也沒掏出來,就成了異族的腹中餐,這讓唐時的危機意識更加強烈了他們,還是太弱了! 他們一路疾奔,遠遠的還能看到那只巨大的暴食巨魔在樓房之間行走,尋找接下來的獵物,六層高樓也才到暴食巨魔的胸口,如同一棟大玩具一樣,脆弱的不堪一擊! 唐時一劍砍了一個亡靈士兵的腦袋,踹開仍然站立在面前的半截身子,繼續前進。 他沉著冷靜,越是到這種時候,他越是冷靜。他甚至沒有使用卡牌,單憑手中的一把公正之劍,以不可戰勝的戰神之資,一步一步的往世貿大樓靠近,跟在他身後的藺南和商玄異,也在不停的戰鬥。 藺南的武器是藤蔓,每次都能控制藤蔓將周圍的亡靈士兵捆成一捆。 商玄異的武器是弓弩,弩箭上附著著元能,不停的射出,每一支弩箭都會射進亡靈士兵的腦袋裡,或者異族的頭部。 三個人一路砍殺,終於靠近了世貿大樓。 世貿大樓的所有通道全部關閉了,唐時等人站在世貿大樓的最下方,看著十幾層處唯一打開的視窗,那裡站著一個人,看不清是誰,他卻在俯視著他們。 街道上的異族和亡靈士兵不停的向他們殺過來,他們也只能不停的砍殺撲過來的生物,直到聽見一聲機械開門聲,世貿大廈的一個小門打開了,唐時等人沒有猶豫,沖了進去,小門在他們身後再次關閉。 一層裡黑洞洞的,裡面什麼也沒有。 他們順著樓梯往二樓去,二樓燈火通明,看到的滿眼都是人。 整個二樓裡面聚集了很多人,他們都驚慌的擠在一處,很嘈雜,有人在哭,有人在安慰,還有人眼神麻木的坐在地上發呆。 這個世貿大樓應該是一處避難所,唐時從空中看下去的時候,在外活動的人很少,應該都被第一時間送到了這裡來。 唐時、藺南和商玄異在二樓站了一會兒,就有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走過來。 二十二“三位請跟我來。”制服男人問也沒問他們,似乎就能確定他們的身份一樣。 唐時三人跟著制服男人去到五樓的一個房間,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的吵嚷聲,“……你給我讓開!我要去找唐哥,他一個人去參加審判會的考核,到現在也沒消息,一定是遇到了危險,我要去救他!你再攔著我別怪我跟你動手,我警告你,立刻讓開!讓開!” 唐時:“……” 藺南和商玄異眼神奇怪的看著唐時,那個參加審判會考核的“唐哥”,說的不會就是唐時吧? 制服男人推開房間的門,“三位請進,先在這裡等一會兒,人還沒有到齊。” 唐時走進來,果然看到站在房間正中間的秦烈,還有背對著唐時,攔著秦烈的戰容秦烈看到唐時進來的時候,眼睛都瞪大了,興奮的撲過來,“唐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真是擔心死我了,以為你出事了呢!” “我沒事,不用擔心,看到你們沒事就放心了。”唐時確實稍稍松了口氣。 一隻鞋底隔空飛來,正正的砸在秦烈的後腦勺上。 秦烈捂著後腦勺轉身叫道:“誰特麼拿東西丟我?!” “你特麼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窩在沙發上睡覺的狄空吼了一嗓子。 秦烈撇撇嘴,嘀咕道:“天都要塌下來了,你還睡,不怕壓死你。” 唐時掃了一圈,發現房間裡的都是獵者聯盟的人,狄空帶的那幾個人都在,秦烈和戰容也在,猜測他們是不是加入了狄空的獵隊。 段琛認識唐時,也知道他去參加審判會的考核了,看到他們只有三個人,驚訝道:“審判會只剩你們三個人了?” “不是,還有十幾個,還沒到。”唐時道。 能在這裡看到秦烈和戰容,唐時也很意外,遂問秦烈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考核中途停止了,有人通知我們到這裡來,就過來了。” 獵者聯盟的情況和審判會的情況差不多,不知道軍方考核怎麼樣了,他有點擔心炎緒和龍眠。 第202章 最終考核題目 如果只是亡靈大軍,唐時還不用擔心,他們能應付得了,現在外面到處都是高等異族,單單一隻暴食巨魔成年體就夠難對付了,唐時實在不能不擔心。 “有沒有人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唐時問獵者聯盟的人盧遠道:“我們都和你們一樣,都在考核當中,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回來的時候襄龍城已經陷落了。” 眾人都沉默了,這麼大的一個聚集地,說陷落就陷落,他們本來還想著在這裡建功立業,沒想到突然之間,連容身之地也沒有了,連家園是怎麼毀的也不知道。 唐時根本不信異族能從防禦牆攻進來,他最在意的是那些黑色的沖天光柱。 這時,又有人敲門,制服男人又引著人過來了。 這次過來的仍然是審判會的考生,楊裡、江寒和馬霄,他們護甲上還有血跡,顯然是經過了一番廝殺。 藺南驚訝道:“只有你們三個了?” 楊裡黑著臉,“能剩下我們三個就不錯了,差點全軍覆沒,太多高等異族了。” 所有人再次沉默,17個人,最後到達這裡的,只有6個人。 他們找到位置,各自休息,說不定很快又會有一場惡戰。 “轟隆”一聲巨響,整個世貿大廈都像被晃動了一樣,所有人都被晃得一個趔趄,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站在視窗的幾個人朝外一望,臉色大變,一隻巨大的暴食巨魔正在撞擊世貿大廈,不少玻璃都被這一擊撞碎了。 走廊裡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房間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一群穿著覺醒軍制服的軍人。 唐時立刻從座椅裡跳起來,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尋找他期待的兩個人。 在清一色的統一制服裡,他看到一個非常帥氣的笑容,那人不是炎緒又是誰? 唐時情緒難控,一個沒忍住,快步跑了過去,當著所有人的面撲進了炎緒的懷裡。 這一刻,他什麼也不想管了,不想顧及了,只想確認炎緒真的沒事。 炎緒笑著擁抱了他,在他的背上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撫,“別擔心,我沒事。” 唐時緩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了心情,“龍眠呢?” 站在炎緒身後的龍眠,此刻整張臉都是黑的,眼神不善的盯著唐時看。 長臂一伸,直接把唐時拽過來,也和他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唐時猝不及防,一腦袋撞在龍眠厚實的胸口上。 唐時:“……” 炎緒:“……” 炎緒額角突突直跳,恨不得將這小子一拳打趴下。 唐時輕輕拍了拍龍眠的背,安撫他,“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第二次撞擊,讓他們又是一個趔趄,他們在五樓都能聽見二樓幾乎掀掉屋頂的尖叫聲,他們叫得越響,外面的成年暴食巨魔越興奮,只恨不能立刻把這個大盒子掀開,吃掉裡面的美味。 “再撞下去,世貿大廈肯定得塌,得想想辦法!”有人喊了一聲。 這時,門口又進來幾個人,這次來的,才是他們一直等候的主角——眾位考官們。 十幾名考官站到房間裡,每個人表情都很凝重,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年齡大概在四十多歲的男人,方形臉,穿著得體的西裝,看起來非常正派。 他表情嚴肅的說:“各位好,我是塗文俞,是這次襄龍城考核的負責議員。襄龍城的災難實在難以預料,到目前為止,據我們所掌握的資料來看,這是一次有預謀的毀滅,動手的人,極有可能是審判會一直在追捕的人類叛徒——侍魔者,而且襄龍城內有他們的內應。” 議會制,是末世之後經過多方嘗試、總結,得出來的,最適合卡牌時代生存的政治體制。 四大機構都要受到議會治轄。 楊裡憤怒道:“造成這麼大的毀滅,怎麼可能是一個侍魔者能做到的?!” 胡暮解釋道:“ ‘侍魔者’不是指代一個人,他們是一個組織,組織成員都被稱為‘侍魔者’,目前,我們對侍魔者的真正目的還不清楚,但眼下最緊要的事卻不是這個。” 聽到“侍魔者”這三個字,唐時幾乎立刻聯想到,挖掘梅家古墓、追殺他們、和他們搶奪升級卡的那些人。 不知道是不是唐時的錯覺,他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塗文俞議員沉聲道:“現在,我就給各位出最後一道考核題目。” 所有人立刻屏氣凝神,仔細聆聽。 “你們當中,有審判會、覺醒軍和獵者聯盟考生,你們可以自由組合,三者合一,5人或6人一組去完成接下來的這個考核。只要完成,你們就算通過了考核。考核的題目是:摧毀襄龍城內的黑暗魔陣。” “每個小組負責一個區域,務必將魔陣摧毀。黑暗魔陣剛打開不久,目前只能召喚過來亡靈士兵,時間一長,很難想像會把什麼可怕生物從黑暗世界裡召喚過來。這次的任務,對襄龍城乃至整個人類來說,至關重要,也很危險,你們很有可能有去無回,作為卡牌時代第一任公職人員,你們有責任擔負此任。祝你們成功。” 沒有人再說話,眾位考生們迅速組成了自己的任務小組,唐時他們不用說,肯定會一起行動。 他們不用商量,自發的都以炎緒為組長,開始了考核的最後一次行動。 炎緒從考官手中接過一張地圖,就帶著他們率先離開了房間,去執行了。 他們的速度之快,整個過程幾乎沒有說一句話,仿佛他們一起執行任務是理所當然的事,這讓還在猶豫選擇哪個小組的考生看傻眼了,就連考官們都有一些詫異。 這樣的果斷,這樣的行動能力、執行能力,都讓他們感到驚訝。 就連塗文俞議員也很意外,低聲問身後的人,“剛剛那個考生叫什麼名字?” 負責覺醒軍考核的考官,低聲回答,“炎緒。” 塗文俞議員微微皺眉,“姓炎?炎萊城的炎家?” 考官點頭,“是。” 塗文俞議員道:“果然是炎家出來的人。” 唐時等人第一批從大廈裡出來,照面就是一番廝殺,殺出一條血路之後,迅速沿著一條小道往前跑,正在撞擊世貿大廈的暴食巨魔,看到有美食從大廈裡跑出來,立刻被吸引住了,放棄了鐵桶一樣的大廈,追著唐時他們過去。 他們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暴食巨魔幾個大跨步就追上來了。 “追來了!”唐時大聲提醒。 炎緒表情沉著,“追來正好,殺掉它!” 秦烈一邊飛奔一邊慘叫,“這比之前那只還要大,怎麼殺得動啊啊啊啊?!丨!” 戰容仇視所有暴食巨魔,當即冷道:“殺掉它!” 龍眠詫異的看了他們一眼,隨即了然,“之前那只暴食巨魔,真的是你們殺的?” “沒錯,暴食巨魔就是個怪物,太可怕了!”秦烈繼續慘叫。 “本來就是怪物。”戰容補充。 “來不及了,準備戰鬥!”唐時回頭看一眼,那只大腳已經到了身後了。 炎緒實體化天罰之劍,電光在他的手中“劈啪”作響,天空中烏雲密佈,炎緒奮力將天罰之劍插進了堅硬的地面,烏雲籠罩在天罰之劍的正上方,他們腳步沒停,繼續往前跑去,不然肯定會被暴食巨魔抓住。 閃電在烏雲裡迅速竄動,發出耀眼的光芒。 炎緒吟詠道:“天罰……” 八條雷溝從天罰之劍上迅速射向遠方,雷溝裡藍色的電光不停的竄動,等待著華麗的登場。 等到暴食巨魔巨大的身子,進入了烏雲的範圍內,炎緒一聲爆喝,“雷陣!” 頃刻間,雷聲轟鳴,萬道閃電一齊劈下! 烏雲之下,雷溝之內,頓時成了雷電天堂! 步入其中的暴食巨魔發出一聲憤怒又痛苦的嘶吼,吼聲震天,周圍建築上的玻璃齊齊震碎,簌簌往下掉落! 唐時等人則是用力握住了耳朵,抵擋暴食巨魔音波的侵襲。 暴食巨魔巨大的身體,變得焦黑,冒著白煙,“轟隆” 一聲倒地。 世貿大廈內的眾人,在發現暴食巨魔離開之後,就從視窗望外窺探,剛剛那個耀眼的雷陣,所有人都看見了。 僅僅一擊,就把那麼巨大的生物給打趴下了! “那個覺醒者是誰?好厲害啊!” “我我我認得他!他和至尊覺醒者團隊戰鬥的時候,也用過這一招!當時一下子死了幾十個人!” “太厲害了,好可怕!” “他會把那些怪物都消滅掉嗎?救我們離開這裡。” “別做夢了,整個襄龍城有那麼多的怪物,根本殺不完。” 同樣站在視窗看到這一幕的考官們,感歎道:“如此厲害的高手,不進入審判會可惜了。” “他本就是覺醒軍的料子,去什麼審判會。” 還沒離開的幾位審判會考生們,全部無語。 他們拼死拼活的考核到現在,沒能入得了考官們的法眼,真正被看上的,人家又不來,什麼世道啊! 炎緒收回了審判之劍,沒有過去查看,他知道,如此巨大的高等異族,不可能被一擊消滅,只能將它重傷。 第203章 蠻龍火海 果然,被擊成重傷的暴食巨魔,焦黑的手指動了動,緩緩的抬起了那顆醜陋的腦袋,注視著炎緒等人,雷電帶來的麻痹還沒過去,它的行動還有點遲緩。 炎緒不打算在這裡耽誤時間,轉身道:“走!任務要緊!” 龍眠拿出一張卡牌,“你不會是想跑去吧?這一路殺過去,得累死。” “飛行坐騎不夠,沒有辦法。”唐時當然也想飛過去,可是沒有飛行坐騎,只有雪色獅鷲,根本不可能帶得走五人。 龍眠嘴角一勾,啟動手中的卡牌,一個龐然大物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數人都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唐時驚訝的連嘴都合不攏了, “這……這是……” 龍眠有些得意的說:“機械幼龍,不認識了?” “開什麼玩笑!”當初龍眠還是小豆丁的時候,得到了第一張本命卡,就是機械幼龍,機械幼龍只有小土狗那麼大,哪是這樣的龐然大物,簡直有雪色獅鷲兩倍大! 眼前的這只機械巨物,雖然也是機械生物,但是它一點也不像機械幼龍,倒是很像西方傳說中的龍,那巨大的黑色翅膀,強健有力的四肢,粗壯悍勇的尾巴,長滿利齒的口部,就連頭上、脖頸和尾部之上,都覆滿了尖銳的突刺,看起來霸氣又威武。 龍眠介紹道:“這是我覺醒期9級時得到的本命卡——機械蠻龍,可以當坐騎,也可以當僕從卡。” “我靠!太酷了!”秦烈羡慕的兩眼直放光。 機械蠻龍身上,不只是鱗片,就連身體每個部分的顏色條紋都非常精美,到底是什麼樣的機械師才能製造出這樣的機械生物來,簡直讓人難以想像。 唐時想到他們在牛角猿人那裡得到的那些圖紙,說不定也能製造出如同機械蠻龍這樣強大的機械生物。 “走吧。”龍眠說著就先爬到了機械蠻龍的背上,其他人跟著爬上去,就連唐時也上去了,他不打算使用雪色獅鷲,感受一下騎在龍背上的感覺。 雖然機械蠻龍比起真正的龍族要小上很多,但畢竟也是龍,比起其他生物已經算是龐然大物了,能騎到它的背上,滿足了。 五個人坐在機械蠻龍的背上,抓著龍背上長出來的突刺,以防掉下去。畢竟不是真正的坐騎,坐在這上面只起到一個代步的作用,根本沒有舒適可言,稍不留神摔下去也是有可能的。 機械蠻龍張開碩大的翅膀,拍動著飛了起來。 剛剛從世貿大廈出來的另外兩組人,就看到一隻龐大的飛行物起飛離開了。 卡牌中的機械生物已經逼真到可以以假亂真的地步,何況他們距離又遠,看不真切,只以為是真的生物。 有人當即喊道:“臥槽!那是是是……龍?!” 其他人也都嚇了一跳,商玄異眼睛眯起,盯著那只飛行生物良久,才道:“是機械龍,不是真的。” 眾人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放鬆,龍族一直都是淩駕於各族之上的恐怖生物,至今沒有真正的龍族出現,都是一些血脈混雜的物種,即便那樣都強大到恐怖,所以就算是機械龍,也非常讓人羡慕。 炎緒早已把地圖的位置記住了,指揮方位,讓龍眠控制機械蠻龍飛過去。 從高處往下看,街道上游走的都是腐朽的亡靈大軍,從城外進來的異族不多,和亡靈大軍比起來,可以忽略不計。 被重傷的暴食巨魔,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起來,四處望瞭望,竟然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往城外的森林走去。 活人都已經躲進了世貿大廈,暴食巨魔似乎不吃亡靈大軍,在這麼密集的亡靈大軍中行走,每一步都會踩死一片,但暴食巨魔毫無知覺,一步一步朝著東邊走,離開了襄龍城。 唐時看著離開的成年暴食巨魔,面露沉思,暴食巨魔的活動領域幾乎都是東面,之前那只暴食巨魔可以說是被戰容趕來的,那麼這只又是怎麼來的?它現在是要回去了? 正在唐時沉思的時候,炎緒突然說:“你說,這些異族,有沒有可能,被人為控制?” 唐時心下一抖,驀地轉臉看向炎緒。 這個可怕的念頭剛剛露頭就被唐時掐滅了,沒想到炎緒也想到這個方向去了。 唐時臉色有點發白,“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人,那簡直太可怕了。” 高等異族那麼多,如果能人為控制,向著人類一方的還好說,如果是像侍魔者一樣仇視人類的,那簡直是滅頂之災。 龍眠道:“不可能有人能做到這一點,高等異族統一比同個級別的人類要強,就算想要控制異族,也要有同樣強大的手段才行。” “如果是侍魔者呢?”炎緒又道。 唐時道:“所有事情,在沒有揭開真相之前,都有可能。” 就像他們之前還在猜測本命卡能不能被製作的事,系統升級之後,直接就獎勵給他一台製作卡牌的機器,這只能讓唐時相信,卡牌時代,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借助機械蠻龍的飛行能力,他們的目標位置很快就到了。 前方的一個廣場上,就是黑暗魔陣的位置,地面上有一個直徑足有幾十米的黑色圓環,圓環上的線條不停的閃動著森冷的幽光,似乎有能量在不停的傳送到這個黑暗魔陣裡。 黑暗魔陣上方的黑暗氣息雖然還很強盛,但完全沒有唐時看到時的壯闊與勢不可擋,現在就像是工作完成後,進入待機狀態的電腦,隨時等著被主人二次喚醒。 即便是這樣,也有亡靈大軍不停的從黑暗魔陣裡爬出來,魔陣周圍聚滿了亡靈大軍,它們就像是黑暗魔陣的守護者,不允許有人破壞黑暗魔陣。 機械蠻龍剛到上空,下方的亡靈大軍立刻注意到了他們,開始騷動起來,大片亡靈大軍向著他們聚攏過來。 唐時等人在機械蠻龍俯衝下來的時候,跳下機械蠻龍的龍背,穩穩的站在了一棟六層高的樓頂上。 龍眠控制著機械蠻龍在空中繞了一圈,調轉方向,再次飛了回來,張開鋼鐵巨口,漫天的火焰兜頭罩了下來,所有聚攏過來的亡靈大軍頓時陷入了火海! 機械蠻龍一口火焰噴吐完,這一片已經完全變成了火之地獄,亡靈大軍在火焰中痛苦的嘶吼,扭曲、掙扎。 龍眠收回機械蠻龍卡牌,收進自己的卡包裡,眼神冷漠的看著眼前的火焰地獄。 唐時看著龍眠的側臉,輪廓完美的側顏,顯得冷硬,眼神堅定而冷漠,渾身氣質也和先前不同了,他的強大,顯而易見。 這一刻,唐時看到了龍眠的另一面。 那個,他不曾看到的一面。 他是擁有上古巨龍血脈的人,實力自然不弱,當初那個傲嬌、彆扭的小豆丁,在獨自經歷過殘忍可怕的末世之後,也獨立起來了。 只有在唐時面前,龍眠才會現出孩子般的爭強好勝,霸道任性。從來沒有人真正在意過他,從小到大就算他想任性,想霸道,也沒人會在意,所有人都讓著他,哄著他,他要什麼有什麼,他的物質生活很充實。可以說,從小他就是被當成王子一樣在養,但是他的感情缺失幾乎為零,他想要的,不是任何優渥的物質,他只想要人真正的關心他,重視他。 看著這樣的龍眠,唐時莫名的心疼起來,想到那些教會龍眠獨立、強大的經歷,唐時如何能不心疼? 上一世的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唐時什麼也沒說,只是走到龍眠身邊,手掌覆上龍眠的後背,輕輕撫了撫。 龍眠轉臉,撞上唐時心疼的目光,愣了一下,這一刻,他居然想抱著唐時哭一會。 他想要的,都在唐時這裡。 唐時是真的關心他,心疼他,所以他才敢肆無忌憚的任性、霸道,他知道,唐時肯定會順著他,哄著他,不會真的對他置之不理。 這一片黑暗氣息很重,空氣黑沉沉的,壓抑得人喘不過氣來。 大火燒得很旺,幾乎把這一片的所有建築都燒毀了,亡靈大軍更是死傷慘重,但是,大火卻沒有辦法損壞黑暗魔陣分毫,光暈仍然在緩慢的流轉,黑色霧氣仍然纏繞在黑暗魔陣的上方,仍然有新的亡靈士兵從黑暗魔陣裡現身。 這個打開的黑暗之門,不會因為火焰而關閉。 “火焰對黑暗魔陣沒有用,必須重新想辦法。”唐時看著前方絲毫不受影響的黑暗魔陣,有點著急。 炎緒一直站在樓頂邊緣觀察,“龍眠,扔個元能光球,試試看能不能炸毀。” 龍眠正有此意,當即右手一揚,一個元能光球就扔了過去。 元能光球正正的砸在黑暗魔陣上,卻能爆炸,直接在黑暗魔陣中消失了,地面上正在流轉著光暈的魔陣圖,光暈亮了一下。 他們每個人都是心中一顫,炎緒急忙道:“扔到外面,不要扔上去。” 龍眠重新凝聚出一個元能光球,扔在了黑暗魔陣的邊緣。 第204章 元能卡交易 “轟隆”炸開,地面泥土被掀飛,黑暗魔陣邊緣被炸出一個大坑,黑暗魔陣圖卻完好無損,沒有受到絲毫損毀。 “不行,炸不毀。”龍眠確認道。 秦烈急躁道:“這個破陣也太堅固了,到底是誰畫在這裡的?!讓我找到,一定扒了他的皮!” 除了秦烈以外,另外四人都是猛地一震,轉臉看向秦烈。 秦烈一臉茫然的說:“怎麼了?你們難道不想揍他嗎?” 唐時笑道:“你真聰明!既然有人‘畫’在那裡,那麼只要把畫的圖‘擦掉’就行了。” 秦烈糾結的看著下面的霍火海,“怎麼擦?到處都是火焰,下去就會被燒焦的。” 唐時也站到樓頂的邊緣,看著那個巨大的魔陣圖沉思,魔陣圖如此堅硬,就連龍眠的元能光球都炸不毀,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把這個魔陣圖“擦除”? 黑暗魔陣圖上的光暈似乎強盛了一點,唐時以為自己看錯了,“你們看到了嗎?” “看到了,魔陣圖的光暈變強了。”炎緒警惕起來。 龍眠皺眉,“難道又要噴發了?” 唐時著急道:“很有可能,我們速度要快,再讓它噴發一次,整個襄龍城就要被亡靈大軍佔領了!” “可是再快,‘擦’不掉魔陣圖也沒用啊。”秦烈煩躁的抓了抓一頭黃毛。 唐時心中一動,閉上了眼睛,他居然忘了還有一個好幫手。 他猛戳系統,在腦海裡大喊:“系統,系統快出來!我遇到麻煩了!你知不知道黑暗魔陣怎麼破壞?” 系統:【問題收取費用,30張元能卡。】 唐時:“……” 唐時忍不住爆粗口,“我靠,你是不是只認得元能卡?沒有元能卡就會死啊!” 系統:【事實上,確實這樣。每曰收取宿主的元能,只夠維持系統的待機狀態,一旦有其他需求,系統運作,就需要消耗元能,如果不收取元能卡作為元能供應,除非抽取宿主自身的元能補全,但這不符合系統與宿主的‘雙方自願原則’,所以收取元能卡,是系統運作的必須品。】 唐時恨得咬牙切齒,但系統的說辭無可挑剔,就像你不給汽車加油,還要要汽車跑,不給電腦供電,還想要電腦工作是一樣的道理。唐時非常肉痛的,看了看小格子裡,這段時間存下來的元能卡,其中有大半都是炎緒給他的,回答一個問題,就要消耗掉一大半,怎麼能不肉痛? “好吧好吧,成交,你拿去吧,快點回答,情況緊急。”唐時睜眼看了一眼前方的黑暗魔陣,光暈再次變強了,在腦海裡不停的催促著系統快點給答案。 系統從小格子裡扣除了唐時的30張元能卡,唐時終於知道系統送給他小格子的作用了,這是為了更好的從他這裡搜刮東西,只要放在小格子裡的東西,系統想要,並經過唐時的同意,就會毫無壓力的拿走了。 系統:【黑暗魔陣在啟動狀態下,無法破壞,而且,每隔一段時間,黑暗魔陣的召喚力就會強上一倍,召喚出來的生物等級也會越高。黑暗魔陣想要啟動,需要強大的元能供應,只要切斷元能供應,黑暗魔陣就會失去召喚的能力,這時再行破壞,就很容易。元能供應?唐時目光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元能到底是從何而來的? 唐時又問:“元能供應一般都是以什麼形式來?” 系統:【很多,最常見的,就是由生物元能直接供應。】 唐時明白了,立刻轉身對他們說:“黑暗魔陣的啟動,需要由外界的元能供應,在這附近,一定存在著供應給黑暗魔陣的元能源,我們必須先摧毀元能源,才能破壞黑暗魔陣。” 幾個人都看向唐時,目光中充滿了信任。 他們沒有疑問,無條件的相信著唐時,就連戰容,此刻也相信唐時,也只能相信他炎緒立刻對周圍的情況進行分析判斷,這是他的專長。 很快的,他就發現了疑點,伸手一指對面的一棟高樓,“在那邊,我們過去。” 五個人都穿上了黑月追獵者皮甲,一襲黑衣斗篷,炎緒帶頭,從這處的樓頂上,縱身躍到了對面的那棟樓頂上,其他人跟上,他們準備從樓頂上過去,這一片的建築群基本上都在五層或六層,樓與樓之間間距不是很大,都留有樓頂,正好方便他們行動。 地面上的亡靈士兵還在燃燒,機械蠻龍在噴火的時候也掌握了分寸,主要目的是燒毀亡靈大軍,而不是這些建築群,所以火焰大多都在燃燒亡靈大軍,也有部分建築被點燃了,大火燃燒不熄。 炎緒的目的地不是那棟高樓,而是高樓後面的一棟矮小的舊樓。 就連炎緒自己也不知道高樓之後是一棟舊樓,他只判斷出高樓後面肯定有問題,因為只有這個方向有異族活動,他在觀察的時候,就看到有幾隻異獸從高樓後面轉出來,看到這邊燃燒的大火後,又扭頭去了另一個方向。 異族的進階也需要集聚元能,元能對異族有絕對的吸引力,就像自由卡牌從空中降落,在沒有自行啟動的時候,卡牌週邊會有一層元能防護罩,不停的向著空氣中散發著元能,在卡牌的周圍就會聚集著異族,吸收空氣中變得濃厚的元能,這是它們進化的本能。 襄龍城內的異族本就不多,何況它們還會避著亡靈大軍,在這麼靠近黑暗魔陣的地方,正是亡靈大軍最密集之處,還能出現異族,說明這邊的元能肯定比別處高,因為四個方向只有這個方向出現了異族,所以炎緒判斷,元能源必定在這邊。 他們站在高樓旁邊的一棟矮樓樓頂上,看著高樓後方的那棟矮舊小樓,小樓前方的街道上,聚集著不少異獸,它們都在街道上徘徊不去,有的直接趴伏在地面上,像是在休息,闖進襄龍城,不為獵食卻在這裡休息,任誰看了都知道肯定有問題。 矮舊的小樓離這邊有段距離,似乎事先估算過,知道從這邊的建築群上無法躍到小樓上,前方又有高樓阻擋,很難發現這棟舊樓,更關鍵的是,沒有人知道黑暗魔陣怎麼破壞,又怎麼會懷疑這棟舊樓有問題呢? 但就是有那個特例,知道那些不為人知的隱秘。 炎緒盯著下面的那些異獸,想要進到那棟矮舊的小樓裡,根本沒有辦法不驚動裡面,說不定,他們現在已經成為躲在暗處的侍魔者的目標,既然如此,炎緒也不準備給他來文的,直接用武力解決! “龍眠,再用機械蠻龍燒一次。”炎緒道。 到了這裡,龍眠也發現了這棟小樓有問題,但這樣大張旗鼓的攻擊,肯定會讓裡面的人警覺。 龍眠遲疑著,還是聽從炎緒的命令,拿出了機械蠻龍的卡牌,再次啟動。機械蠻龍在空中彷徨一圈,張開巨口,對著下方噴出一條火龍,把愜意的享受著空氣中濃郁元能的異獸,燒得嗷嗷直叫,夾著尾巴逃離火海。 機械蠻龍很有分寸的,只在那棟矮小舊樓周圍燒了一圈,讓舊樓完全陷入了火海裡正在這時,“咻”“咻”“咻”三聲離弦之聲傳了過來,站在樓頂上的唐時等人迅速避讓,三道拖著元能光暈的弓箭與他們擦肩而過,卻沒能傷到他們。 “曰他爸爸,終於讓老子逮到了!居然真的都躲在這裡!”秦烈興奮的用力撞了一下拳頭,一副要幹架的模樣。 矮小的舊樓上,突然出現數道黑影,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戴著白色的面具,身上穿著黑色的斗篷,站在對面的樓頂上,陰沉沉的盯著這邊。 “果然是他們!”唐時目露冷光,這樣的裝束,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就是侍魔者了唐時這樣說,只有炎緒明白他的真正意思,但聽在別人耳朵裡,卻是在說果然是“侍魔者”幹的,在炎緒聽來,唐時卻是在說,搶奪梅家古墓陪葬品的那些人,就是侍魔者。 炎緒吩咐道:“唐時,你到高空去看著黑暗魔陣的變化,我們去解決他們。” “好。”唐時應了一聲,啟動了雪色獅鷲,騎著雪色獅鷲升到了空中,這樣既能看到黑暗魔陣,又能看到這邊的戰鬥。 對方有弓箭手,他們也有。 戰容的幻雪靈弓出現在手中,他左手優雅的端起弓,右手食中二指扣住元能細絲,向後拉扯。 緩緩的開口,“十字穿刺。” 一支由元能凝聚而成的元能箭,脫手射出。 元能箭筆直的飛向對面的樓頂,侍魔者見有箭射過來,側身躲避,沒想到,明明一支元能箭,卻在到達對面樓頂的時候,突然散開,形成一個由密密麻麻的細小元能箭組成的,足有一人高的十字架。 “嘭!” 這一擊直接擊穿了對面樓頂的水泥護欄,就連樓頂的水泥地也被“十字架”梨出了一道深溝,濺起的水泥碎石伴隨著細小元能箭一起發散射開,這一擊,比散彈槍來的還猛。 第205章 大戰侍魔者 剛剛還站立在對面樓頂的數人,狼狽四散逃竄,有兩個當場趴下了,被同伴拖到了隱蔽之所,再不敢輕易露頭了。 秦烈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戰容這麼使用幻雪靈弓,簡直帥到爆! 炎緒借助這一擊,迅速翻身跳下了高樓,另外三人緊隨其後,速度極快的一攏黑色披風,躍過了那道火牆,鑽進了小樓裡。 躲避在樓頂上的數名侍魔者,一時之間不敢露頭查看對面的情況,突然覺得頭頂一黑,一隻長著八隻腳的龐然大物落在了樓頂上,紡命蛛女在下落的過程中就已經在編織蛛網了,蛛腿剛著地,白色的蛛網兜頭就罩向了幾位侍魔者。 侍魔者速度飛快的散開,這才發現對面樓上的幾個人不見了,他們立刻知道情況要遭,急著要退回小樓裡,結果紡命蛛女堵住了他們的退路,想要從這裡下去,就要先解決了這只紡命蛛女。 他們的念頭剛起,頭頂上又落下來一個黑影,然後是第三只,第四只。 坐在雪色獅鷲上的唐時,在空中盤旋,一連扔下去四隻紡命蛛女,給那幾個侍魔者找麻煩,就算殺不死他們,也能拖住他們一段時間,侍魔者的手段唐時從來不敢小瞧,從之前遇到的那幾名侍魔者就能看出來,他們手中的稀有卡牌不少,而且擁有的秘寶,就連唐時也想不到。 一個大傢伙突然從樓頂上爬起來,竟然是一隻足有3米高的巨型食屍鬼! 顯然是一個侍魔者的僕從卡,食屍鬼一出現,立刻擋住了兩隻紡命蛛女,嘶吼著和紡命蛛女廝殺在一處,巨型食屍鬼似乎不懼紡命蛛女的毒液,利爪抓住紡命蛛女的蛛腿,狠命撕扯,就算身上被蛛腿刺中也毫無所覺,一切只為殺掉目標。 如此兇悍的僕從卡,真不多見。 有兩個侍魔者,趁著巨型食屍鬼搗亂,從樓頂的小門沖了下去。 樓內肯定另有乾坤,不然他們不會這麼急躁。 唐時沒有再猶豫,直接放出了地獄瘋魔,一定要留住這幾個,給炎緒他們減少負擔地獄瘋魔剛落地,就拖著著火的鐵鍊鎖向了也想下樓的侍魔者,侍魔者情急之下只好停下迎戰。 黑暗魔陣光芒一閃,唐時悚然一驚,回頭一看,黑暗魔陣上方的黑暗氣息正在加強,黑色氣體開始急速膨脹,魔陣圖上的光暈也越來越亮,像是隨時都要噴射出來,情況非常危急。 唐時緊張的看著,只期待炎緒能快點毀掉元能源,阻止魔陣圖的元能供應。 炎緒等人竄進小樓裡,剛進樓道裡,迎面遇上撲過來的幾隻異獸,審判之劍揮起,閃電之刃橫掃過去,異獸當即被電翻在地,戰容和龍眠同時出手,以極快的速度解決掉這幾隻異獸。 秦烈鬱悶的握了握手中的劍,這把劍是他撿來的,在考核的路上,有其他覺醒者死掉了,他就順便撿了一把劍回來。他不擅長使劍,握著劍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戰鬥就被他們三個瞭解了。 這是一處老舊的居民樓,有幾家房門敞開著,炎緒等人迅速查看,就連關閉的房門都被轟開了,裡面什麼也沒有,只看到有幾具被吃的面目全非的屍體。 “上去!”炎緒帶頭往二樓跑。 這棟矮小的舊樓一共只有四層,炎緒不能確定到底在哪裡,只能一層一層一間一間的尋找。 到達二樓的時候,沒有遇到異獸,倒是遇上了侍魔者! 兩個侍魔者早已啟動了卡牌,幾隻骷髏矛手,在炎緒剛露頭的時候一支長矛就插了過來,炎緒早有防備,側身避過,戰容手速很快,一支元能箭插進了骷髏矛手的腦袋裡秦烈當仁不讓,抬腿一掃,風之月殺使出來,月牙狀的風刀直接切下了一隻骷髏矛手的腦袋。 龍眠第一次看到秦烈出手,有些意外,扭頭看他,意外的發現秦烈臉上佈滿了獸紋,其它部位看不清有什麼變化,都被包裹在了護甲裡,因為離得近,這才看到了秦烈臉上的花紋。 龍眠這才知道,原來秦烈也有血脈傳承。 再看一直冷淡到毫無存在感的戰容,黑色的兜帽裡,只有一縷銀色的長髮飄出來。 龍眠:“……” 唐唐這都是從哪裡找來的這些極品,一個兩個都是血脈傳承,讓他這個擁有天印符文的上古巨龍血脈,完全沒有自豪感,怪不得對他是上古巨龍血脈的事,平平淡淡,毫無反應的樣子,原來大家都是血脈傳承。 龍眠一時之間,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一直以為他們兩個應該是等級較高的覺醒者,原來完全想岔了。 “炎緒!速度快!黑暗魔陣快要噴發了!”唐時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來。 戰容冷靜道:“你們上去,這裡交給我和秦烈。” 秦烈:“……” 交給你就好了,幹嘛要拉上我? 炎緒一點頭,和龍眠一起沖上了三樓。 果然又遇到了侍魔者,龍眠一個小型元能光球砸了過去,爆開的氣流把周圍的玻璃全部震碎,侍魔者也被爆炸的氣流撞開,炎緒一支冰刺刺穿了一名侍魔者,將人釘在對面的牆壁上。 龍眠盯著其他幾名侍魔者,道:“你去找,我來攔住他們。” “你小心,他們的手段很多。”炎緒交代一句,就順著走廊沖到了最裡面的一家住戶,後面龍眠和侍魔者已經打起來了。 炎緒一腳踹開緊閉的房門,頓時,一股強大的黑暗氣息撲面而來,他快步踏了進去這間房子很大,樓上和兩側的牆壁全都被打通,形成一個寬敞的空間。 房子裡一共擺了三個大籠子,每個籠子裡關著一隻異獸,異獸無精打采的趴伏在籠子裡,籠子下方的地面上,壓著一個圓形的陣圖,正在不停的放著幽藍的光,這種光芒,一看就知道是元能之光。 “找到了!”炎緒喊了一聲,提醒龍眠。 “毀了它!快!”龍眠一個人想要攔住幾個發瘋的侍魔者,確實有點困難,他只能儘量拖延時間。 走廊裡空間窄小,限制了龍眠的行動,就算想使用機械蠻龍協助戰鬥都不行,只能不停的用元能光球轟炸他們,不讓他們沖過去。 炎緒稍一沉思就有了主意。 這裡地處三樓,上面還有一層四樓,分散電流的東西太多,使用天罰-雷陣威力不強,而且需要時間凝聚雷電,時間緊迫,已經不能再等了。 這三個陣圖顯然是在抽取異獸身上的元能,供應給另一邊的黑暗魔陣使用,侍魔者在選擇異獸的時候,肯定會選擇戰將級下位的級別,奴僕級異族元能有限,應該支撐不住那麼大的黑暗魔陣,等級過高,侍魔者又捕獵不到,戰將級下位是最好的選擇,只要把異獸殺死,它們就會自爆元能晶,抽取異獸體內元能的陣法也就會失去效用! 這些念頭都在炎緒的腦海裡一閃而過,他立刻有了決斷,審判之劍向著離他最近的一隻籠子揮了過去,同時一根粗長尖銳的冰刺射向了另一個牢籠,兩個攻擊都被“噹啷” 一聲彈開了。 不能攻擊?!怎麼可能?! 難道加了防禦結界? 炎緒皺起眉頭,突然聽見走廊上傳來龍眠的悶哼聲,同時一聲大喊:“小心!” 炎緒只覺身後一股凜冽的殺氣襲來,速度非常快,從四面八方一起攻向他,讓他避無可避。 炎緒瞬間發動幻影閃避,身影瞬間移動到了另一個位置,剛剛所在的位置,出現一個拿著奇怪叉狀武器的生物。 那生物應該是個人類,只不過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類,他身上穿著護甲,光頭,一雙眼睛放著綠光,手持叉狀武器,非常兇悍。那生物見一擊不成,單手抬起,手心裡像是有氣流被抽離,一個綠色的魔法球出現在那生物手中,向著炎緒扔了過來。 炎緒迅速撤離,原本應該非常靈活的身子,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竟然逃離不了。 低頭一看,身上竟不知道什麼時候,纏上了一圈綠色的物質,這些物質正是從那個綠色的魔法球裡出來的,炎緒已經被捆住了。 炎緒掙了幾下,竟然睜不開這綠色的物質,而且,他發現自己的元能正在流失! 迅速算了一下元能流失速度和殺死這只生物需要的時間,炎緒決定放手一搏,四道足有碗口粗的寒冰鐵鍊從樓板上竄了出來,交錯絞殺向那只生物。 綠色的魔法球又回到了那生物手中,單手托著,單手拿著武器揮砍寒冰鎖鏈,只聽“鏘鏘鏘”聲不斷,寒冰鐵鍊竟被那生物削成了冰渣子落下來,著實兇悍。 炎緒趁他在對付寒冰鎖鏈的時候,再次抽用元能,製造出另外四條寒冰鎖鏈。這次的目標不是那個光頭生物,而是瞄準了陣法中的牢籠。既然無法攻擊,那麼,只要把牢籠拖離了陣法,也一樣能制止元能供應。 那光頭生物顯然沒料到炎緒會這麼瘋狂,元能被吸取毫不慌張,不僅對他進行反擊,還有多餘的元能去毀掉元能陣! 第206章 啟動死亡騎士 四道寒冰鎖鏈牢牢的纏在一隻牢籠上,炎緒控制著寒冰鎖鏈,奮力往邊上拖。 這一招果然有效!牢籠被移動了! 光頭生物急了,揮砍的動作更快,一根寒冰鎖鏈真的被砍斷了,扔下炎緒不管,沖向那只被拖出一隻角的牢籠。 那綠色物質可能有距離限制,在光頭生物遠離開他之後,也隨之消失了。炎緒大口喘氣,幾根冰刺從背後射向了光頭生物,光頭生物迅速躲避,靈活的躍到寒冰鎖鏈旁邊,揮起武器“鏘鏘鏘”一通亂砍,砍得冰渣子亂飛。 炎緒從後面搶上,大怒:“你休想!” 驟然發力,在寒冰鎖鏈斷裂之前,把那只牢籠拉得斜在陣圖上,陣圖的光芒也隨之消失。 這個陣圖失敗了! 炎緒一看方法有效,控制著一根鐵鍊攻擊光頭生物,另外三更寒冰鐵鍊再次鎖住中間的那個牢籠,繼續往外拉。光頭生物分身乏術,想要去搶救那只牢籠,又要阻擋炎緒的鐵鍊攻擊,一時間竟讓炎緒又把那牢籠拖出了一個角。 走廊裡傳來一聲龍嘯,震得房子都在顫動。 龍眠已經失去了耐心,一聲龍之咆哮,震退了糾纏不休的侍魔者,剛想轉身去幫炎緒,侍魔者再次欺上來。 突然,一支元能箭從背後射穿了一個侍魔者的胸膛,之後突然炸裂,細密的小元能箭向著四面八方飛射! 好在龍眠躲閃及時,不然也要遭殃了。 “這裡交給我們!”秦烈喊了一聲,他們解決了下面的戰鬥,終於上來了。 龍眠一點頭,沖向了那間屋子,看到炎緒正在一邊拖著牢籠往外拽,一邊攻擊這光頭生物,立刻加入戰鬥,纏住光頭生物,讓炎緒把牢籠給拖出來。 唐時在黑暗魔陣的上方不停的盤旋,焦急的看著越來越強的光芒,恨不得立刻沖下去把魔陣摧毀。 正在這時,他發現剛剛還很強盛的光芒突然黯淡下去了,膨脹著要升起來的黑暗氣息也降下去了一個高度,卻沒有完全消失,光芒還在,黑暗氣息也還纏繞在魔陣圖的上方,元能供應並沒有完全被掐斷。 他又等了一會兒,見魔陣圖的光芒又黯淡下去了幾分,到現在,只剩一絲光暈在魔陣圖上竄動流轉了,黑暗氣息也薄弱的懸浮在魔陣圖的上方,現在連亡靈士兵也爬不出來了,黑暗魔陣的能量太弱,無法再支撐召喚。 唐時等的就是這個時候,給雪色獅鷲下達了戰鬥的命令,獅鷲迅速俯衝下去。 唐時跳下來,啟動了兩隻紡命蛛女,又把地獄瘋魔給放出來,自己拿出公正之劍,開始了和亡靈士兵的廝殺。 這可真是遇到對手了,唐時總有一種自家人殺自家人的感覺,他的狼魂獸對這些亡靈士兵不起作用,它們的靈魂早不知道消失在哪裡了,用死亡之鐮殺這些本就死去的亡靈士兵,有點大材小用,而且唐時也怕中途出個意外,自己再控制不住,那才叫真的麻煩大了。唐時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拿著一把劍,砍殺。 亡靈士兵實在太多了,就算有獅鷲、紡命蛛女、地獄瘋魔幫忙,也難以敵過。它們分佈在唐時左右,為唐時分去不小的壓力。 唐時在殺一隻亡靈士兵的時候,還要防著別的亡靈士兵會突然刺過來一劍,插過來一矛。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唐時是充分體會到了。 唐時不得不消耗一張土元素微粒卡,啟動了升級後的死亡騎士。 這麼久以來,還是第一次使用英雄期的死亡騎士。 死亡騎士出現的時候,唐時著實嚇了一大跳。 他非常高大、強壯,身高足有兩米多,一身厚重又霸氣的金屬戰鎧,腰帶、肩甲、臂甲、膝甲上都鑲嵌著骷髏頭,他頭上戴著金屬面盔,和那些金屬打造的骷髏頭渾然一體,三叉戟面盔遮住了他所有的容貌,渾身上下,全部被鎧甲覆蓋,就連雙手也不例外死亡騎士眼睛裡泛著幽綠色的光芒,他身上的每一個骷髏的雙眼裡,都泛著同樣的光芒,似乎那些骷髏都是有生命的,它們在依附著死亡騎士。死亡騎士背後的暗紅色披風,無風自動,手持一柄寒光大劍。 他就像從遠古戰場歸來的不敗戰神,帶著滿身殺氣,華麗登場! 冷酷、殺戮、悍勇、強大,這就是唐時最直觀的感覺。 太過震撼,讓唐時已經不知道要如何命令他了,擁有這樣強大的僕從卡,唐時只覺得榮幸之至。 死亡騎士帶著一身笨重的鎧甲,長劍拄地,跪了下來,恭敬而認真的,給他的主人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唐時頂著巨大的壓力,險些也給死亡騎士跪了,這樣的大禮他可受不起,光看著他,唐時就覺得自己弱爆了,再讓這樣的強者給他下跪,唐時甚至懷疑下一秒會不會被他給捏死。 死亡騎士恭敬的垂首,沉悶而洪亮的聲音響起,“吾名,泰倫。” 唐時看了眼前方苦苦支撐的獅鷲和符文生物,急忙道:“泰倫,我需要你的説明,我要毀了黑暗魔陣,這些亡靈士兵必須清除,但它們的數量太多了,想想辦法。” 死亡騎士再次垂首,“領命。” 死亡騎士站起身,一匹高大強健的亡靈戰馬突然出現在他的身旁。 亡靈戰馬如同它的主人一樣,渾身披著鎧甲,從頭武裝到腳,腦袋上豎起兩隻黑色的、如同羚羊一樣的尖角,眼睛同樣放著幽光,呼出來的氣息在空氣中凝結成白霧,亡靈戰馬的四蹄雪白,那當然不是白毛,而是如同寒冰雕刻而成的馬蹄。 亡靈戰馬周圍的空氣因為突然的低溫,白霧絲絲縷縷的飄散出來。 唐時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這批亡靈戰馬既高又大,唐時的身高居然還沒有亡靈戰馬的脊背高。 他還沒有一匹馬高的事實,讓唐時小小的鄙視了一下自己。 亡靈士兵趁此機會想要偷襲,死亡騎士沒有動作,亡靈戰馬馬頭微側,從鼻孔中噴出兩股寒氣,泛著幽綠色光芒的眼睛裡充滿了不屑,碩大堅硬的雪白蹄子抬起,一蹄子跺在廣場的瓷磚上,“哢嚓”一聲,周圍的瓷磚碎裂四濺,帶著冰渣子激射而出,橫掃一片沖過來的亡靈士兵。 唐時:“……” 唐時目瞪口呆,心想那一蹄子的力道到底有多大,輕輕一跺蹄,就連堅固的瓷磚水泥都碎成了渣渣,這要是跺在人身上還得了? “請退後。”死亡騎士出聲道。 唐時知道死亡騎士要發威了,急忙往後撤。 死亡騎士翻身上馬,亡靈戰馬在原地踱著步子,死亡騎士托劍橫舉,手指從燒錄著古怪符文的劍脊上拂過,古怪符文閃動起幽藍的光芒,死亡騎士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咆哮,強大的氣場排山倒海的震盪開來。 即使離了有一段距離的唐時,都被迫又退了幾步,等他再抬頭的時候,嚇得倒抽一口涼氣。 廣場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了一匹亡靈士兵,它們的裝備和之前的亡靈士兵不同,後來的顯然是亡靈士兵中的精銳,從它們每個人都穿著精配護甲,手持佩劍和盾牌來看,絕對比那些早已腐朽的亡靈士兵強大。 唐時周圍全部都是穿著精良護甲的亡靈士兵,它們不像之前那些亡靈士兵,只剩下腐朽的枯骨,這些亡靈士兵好像是被榨幹了汁水的乾屍,皮膚和肌肉都乾癟的附著在身上,它們每個人眼睛裡都放著幽綠的光芒,手持武器,直視前方,憤怒的嘶吼。 它們仿佛當唐時是透明人,沒有先前那樣刁鑽的攻擊他,它們似乎都在等待著什麼,期盼著什麼。 當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死亡騎士舉起手中寬大的佩劍時,所有站在死亡騎士身後的亡靈士兵都瘋狂了,發出嘶吼聲! 死亡騎士長劍往前一指,穿著精良護甲的亡靈士兵嘶吼著沖了上去,和腐朽亡靈士兵廝殺在一處。 直到此刻,唐時才明白,這些穿著精良護甲的亡靈士兵,竟然是死亡騎士召喚來的!唐時趕緊把雪色獅鷲召回來,爬到它的背上,飛到高空去,看著下麵的廝殺。 死亡騎士坐在亡靈戰馬上,一動不動的看著眼前的戰場,如同睥睨天下的王者,正在帶領自己的軍團,和敵人殊死搏鬥。 這樣的戰鬥,估計還不足以讓死亡騎士出手,他只是看著戰場,看著那些腐朽的亡靈士兵被一隻一隻的砍殺,看著他的精銳部隊衝殺進地方的陣營,將敵人的頭顱全部砍下來,踩著敵人的屍體,向著正中央的黑暗魔陣逼近。 唐時看著這樣的廝殺,呼吸都不由得變得急促起來。 老實說,他真的被嚇了一跳,他不知道死亡騎士居然還有召喚亡靈士兵的本事,不過,死亡騎士召喚出來的亡靈士兵都是精銳,和黑暗魔陣召喚出來的完全不同,戰鬥力自然也不對等,即便戰場上還是腐朽的亡靈士兵較多,仍然被精銳亡靈士兵殺得節節敗退。 第207章 最後的13個人 當黑暗魔陣圖最後一點幽光也消失的時候,死亡騎士動了,他騎著亡靈戰馬向著黑暗魔陣沖過去,所有意圖擋路的亡靈士兵,都會被亡靈戰馬踏得屍骨無存。 死亡騎士以勢不可擋之姿沖到了黑暗魔陣之前,長劍高高舉起,用力插向地面。 “墓穴之寒!” 渾厚低沉的男音想起,隨著他的吟詠,長劍變成了一柄毀天滅地的巨錘! 在劍尖插進地面的時候,整個廣場突然崩塌、隆起,像是經歷過大地震一樣,所有地磚水泥都被斷裂的地表掀的翹起,像是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一樣,形成一個猶如墳墓一樣的大隆包! 不止如此,這一片已經變成了冰天雪地,所有支棱起來的瓷磚邊緣,都掛起了冰針,仿佛剛剛下過一場大暴雪,天氣極冷,滴水成冰。所有還在奮勇殺敵的精銳亡靈士兵,護鎧上掛著長長的冰針,還在興奮的嘶吼,仿佛只有這樣的氣溫,才最適合它們存在唐時高高盤旋在上空,都被頂上來的寒氣凍得直哆嗦,渾身雞皮疙瘩暴起,只能讓雪色獅鷲往邊上去去,躲躲寒。 再看廣場上的黑暗魔陣……哪還有什麼魔陣,只剩下一片隆起的廢墟了,扒著找都找不到了。 等炎緒他們解決了那邊的戰鬥,再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四個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足足反應了好幾秒,龍眠才道:“我們遲了?出現了新的亡靈士兵?” 又是幾秒的沉默,秦烈突然叫道:“臥槽!唐哥被埋了?!” 炎緒眉頭一皺,抬頭看了看高空,沒發現唐時的蹤跡,再看看佇立在戰場上的,那個一身鎧甲的英武戰士,騎在戰馬上,旁觀正在廝殺的亡靈士兵們。 一個白影突然從空中盤旋而過,四人同時抬頭,那個人不是唐時又是誰? 此刻他正凍得直哆嗦,雙手不停的搓揉著手臂,拖著兩管鼻子向他們飛過來。 “終於……終於結束了,冷、冷死我了。”唐時牙齒直打顫。 唐時剛從獅鷲上滑下來,炎緒已經一手將人拉過來,抱在懷裡,搓揉著他的胳膊和臉頰,完全視旁邊三人如無物。 “冷成這樣,不會躲開嗎?”炎緒教訓道,唐時的臉頰都凍紅了。 “躲開……怕你們回來找不到我。”唐時覺得好多了,被炎緒又搓右揉,知覺終於回來了。 周圍的空氣全都降到了零下,就連剛過來的炎緒等人也感覺到了寒冷,一個個打了個冷戰,堅持站立不動。 龍眠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抱在一起的唐時和炎緒,“真這麼冷,不會拿衣服穿嗎?” “……忘記了。”唐時這才反應過來,剛剛看死亡騎士那一擊看得太投入了,忘記了小格子裡還有衣服的事,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快凍僵了。 黑暗魔陣一毀,原本聚集在這裡的亡靈士兵,都開始往別處逃走,不再戀戰,戰場很快被死亡騎士給控制住了。 他們五個一直站在場外觀看,直到這一刻,炎緒才問:“這是……死亡騎士?” “是的,是不是很意外?我都已經不敢相信他是我的僕從卡了,太強大了。”唐時開心的說。 秦烈激動道:“任務完成了!老子終於可當高級獵人了!” 隨著秦烈的這一聲吼,回應他的是沖天而起的黑色光柱! 所有人都是表情一淩,看著遠方沖起的光柱,足足四道,這就證明,有四個黑暗魔陣破壞失敗了。 突然,隨著一個黑暗魔陣井噴而出的,是一隻非常巨大的生物! 那生物長長的身子直立起來,渾身覆蓋著堅硬的黑色鱗甲,一端張開一個巨口,旁邊的十幾層大樓,被那生物一口吞下! 那生物並沒有完全脫離黑暗魔陣,身子被卡在了黑暗魔陣的陣圖裡,這個黑暗魔陣顯然太小了,容納不下這只生物的出現,那生物正扭動著出來的部分,發出尖利的鳴叫,粗壯的身體,直接把周圍所有的建築掃成了平地! “走!”炎緒大喝一聲,拉回幾人的神智。 唐時迅速召回了死亡騎士,死亡騎士收回了召喚出來的王者兵團,自行卡化,落入了唐時的手中。 龍眠已經啟動機械蠻龍等著了,唐時爬上去,機械蠻龍立刻起飛,想從遠方繞過去,回到世貿大廈。 那個生物實在太巨大了,和它比起來,暴食巨魔簡直就是小矮人,只出來一截身子,就有如此巨大,很難想像完全出來後,會有什麼後果。唯一值得慶倖的是,那一處的黑暗魔陣離世貿大廈有一段距離,不然世貿大廈肯定會被它一擊掃塌。 唐時等人回來之後,迅速跑回到剛剛的先前那個房間,裡面已經有人在等著了,是另外完成任務的三組,狄空、魯岸都在其中,炎緒這一組去的位置較遠,回來的較慢,只等他們了。 加上唐時等人,整個襄龍城的考核,最終留下來的,只有13個人,這些還是三大機構考核的總人數。 “八個黑暗魔陣,你們摧毀了四個,做得很好,比我想像中要多。”塗文俞議員表情嚴肅的說:“現在,你們已經是卡牌時代,襄龍城出來的第一批正式公職人員。你們之中,有審判員、大領軍和高級獵人,你們的工作,就是為人類的正義、生存和發展,奉獻終身!現在,到各自的考官面前,領取屬於你們的榮譽徽章!” 唐時走到審判會的五個考官面前,發現算上他,只有三個人過關了。 唐時、藺南、商玄異,襄龍城的審判會考核,最終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另外的三人,例如楊裡、江寒、馬霄,即使他們在黑暗魔陣的任務中僥倖存活下來了,但是他們沒有完成任務,最後一次考核,算是失敗了,真正通過考核的,只有他們三個人。 除了炎緒這一組,其他三個小組,就算完成任務了,基本上都有損傷,有一個小組,只回來了一個人。 三人互看了一眼,各自沉默,他們沒有一絲通過考核後的欣喜若狂,有的只是,越發沉重的責任。 三個人鄭重的從黑色直發男人手中,接過屬於他們的、身為審判員的榮譽——徽章和審判員證。 徽章上,一對巨大的翅膀變形成一個天秤,翅膀成收攏保護狀,處在中間的是一個人。 徽章的寓意:公平、公正、審判、執法。 黑色直發男人開口了, “今天起,你們已經是審判會一員了,襄龍城如果不在了,你們將會被調任往別處任職,請做好準備。我是最高審判會審判員——索涼英,代號:飛鷹。” 唐時一直在想這個人叫什麼名字,沒想到,只有真正成為審判員的他們,才有資格知道他的名字和代號,這是不是就表示,身為審判員,就連名字和代號都成了機密? 覺醒軍那邊,最終留下的有4個人,他們都將是卡牌時代新政府的大領軍,將會被派往需要他們的聚集地任職。 留下最多的就是獵者聯盟的人,有6個人,他們都是襄龍城這一批的高級獵人,也都拿到了高級獵人證。 秦烈喜滋滋的看著手裡的高級獵人證,一點也不愁眼下的狀況。 那只巨大的生物再次發出一聲震動天地的鳴叫,大地都在“轟隆隆”作響,站在窗口的塗文俞議員,見這邊的事情結束了,這才再次走回來,站到新任的審判員、大領軍、高級獵人面前。 塗文俞議員道:“現在,我代表議會向你們下達第一個任務。” 所有人都不自覺的站直了身子,目視前方,等候任務的下達。 塗文俞議員道:“襄龍城面臨大毀滅,滿城的亡靈士兵,那只未知的巨大生物,再次擴大的四個黑暗魔陣,城外逼近的異族,都不在人類的掌控之中了。如果能順利摧毀八個黑暗魔陣,再組織人手慢慢清理城中的亡靈士兵,倒還有挽救的機會。如今,我們能做到的,就是盡可能減少損失。”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襄龍城,完了。 黑暗魔陣第一次送來的是最低級的亡靈士兵,第二次噴發,送來的,必定是高一級的亡靈生物,何況還有一隻巨大的未知生物,人類已經錯過了扭轉局面的時機了,現在能做到的,確實只有減少損失了。 塗文俞議員沉聲道:“你們的任務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襄龍城的重要研究人員,將他們安全送達新都——霜華城。研究人員是新時代人類的希望,務必保護好他們!” 房間裡靜悄悄的,沒有人再說話,只餘急促的呼吸聲。 終於,有人小聲的問出了眾人最關心的問題,“那麼……其他人呢?” 只救研究人員,那麼其他人呢?那些等待救援的普通人,那些實力一般的覺醒者,難道就讓他們都死在這裡了嗎? 塗文俞議員道:“襄龍城的情況,和你們考核的情況,都已經通過視界術傳到了新都。新都已經調派人手過來支援了,之後我們只要支撐到支援到達就行,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以活下去的希望。” 第208章 護送研究人員 塗文俞議員的話,也是在說,他不會離開,他會和所有遇難者同胞共進退,他會等到救援趕來。 一個覺醒軍士官走進來,向塗文俞議員敬了個禮。 他身後跟著幾個人,應該就是塗議員口中的“重要研究人員”。 唐時在那幾個人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卓析和翁博士都在其中,他們的臉色都很難看,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塗文俞議員繼續道:“除魯岸大領軍之外,你們12個人,帶領20個覺醒軍,保護這5位研究員離開襄龍城,務必將他們安全送達霜華城!” “是!”所有人同時回答。 魯岸本就是襄龍城的臨時大領軍,現在他通過了考核,就是襄龍城的正式任命大領軍,襄龍城有難,他身為大領軍,襄龍城的覺醒軍都歸他管,他當然不能離開,他會被留下來,那是必然的。 二十名覺醒軍早已到位,研究人員也已經到齊,隨時都可以出發。 在出發之前,塗文俞議員又下了一個命令,“現在,我正式任命炎緒,為護送小隊總隊長,狄空、唐時為副隊長,途中如果遇到任何突發情況,他們三人有權決定所有事情。” 炎緒奇怪的看向塗文俞議員,按理說這個總隊長不該由炎緒當,要是論在襄龍城的資歷,魯岸不去的情況下,狄空最有資格,像他炎緒不過是襄龍城的一個新人,就算在考核中,成績突出,由於為人比較嚴肅、沉悶,和其他人也不多說話,這樣不合群又是新人,居然被挑出來當總隊長,讓那些對他不熟悉的人,難免有些心裡不平衡。 炎緒沉默不語,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向炎緒。 塗文俞議員將他們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嚴肅的說:“炎緒,在和平時代,曾經擔任過‘國家特殊任務執行大隊總隊長’,他比在場的所有人,都有資格擔任此次任務的總隊長。” 炎緒驚訝,不知道這個塗文俞議員到底是什麼人,居然連他的老底都知道。 不只是炎緒,其他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他。 這樣的人物,曾經在和平時代那可都是隱於黑暗裡的英雄,他們何時能接觸到這樣的大人物。 現在他就活生生的和他們站在一起,而且他們也有幸當了一次他帶的“兵”。 眾人再看他的目光頓時不同了,那是信任與自豪,能和國家級軍人一同執行任務,必須自豪。 最驚訝的莫過於魯岸,魯岸在和平時代雖然也是軍人,但沒有炎緒的官職高,現在如果還是和平時代,魯岸看到炎緒,還要敬個軍禮,喊聲“長官”,他之前居然還說要收了炎緒,現在想想都覺得汗顏呐。 炎緒在和平時代的真實身份一經爆料,剛剛還緊張的幾位研究員,現在都松了口氣他們在聽到魯岸大領軍不會一同前往的時候,心裡都捏了把汗,就算他們的武力值再高,在和平時代也不過都是普通人,遇到事情,總歸沒有接受過重重訓練的真正軍人來得冷靜有自主判斷力。 現在擔任總隊長的人,既然有這樣的身份,他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如果連炎緒也保護不了他們,他們也別指望別人能安全送他們到霜華城了。 一個獵者聯盟的覺醒者提出疑問,“就算炎緒有資格擔任總隊長,那麼唐時呢?讓他擔任副隊長,他本來就和炎緒是一起的,這樣安排,在做決定的時候,未免會有失公允。” “你對我的提議有什麼不滿?”索涼英開口了,眼神鋒利的射向提問的男人,“你在懷疑我審判會成員會有失公允?” 那個男人在接觸到索涼英如鷹般銳利的眼神時,暗自吞了口唾沫,沉默不語了。 索涼英不想以氣勢壓人,還是解釋了一句,“唐時是我審判會的人,我推舉他為副隊長,自然是綜合他在考核中的所有表現,和誰關係好沒有任何關係,他身為審判員,理應公私分明。” 唐時意外,沒想到推舉他為副隊長的人會是索涼英。 那個男人頂著壓力,又問了一句,“那……那如果要有失公允呢?” 索涼英眼神如冰,語氣肯定,“他不會。” 所有人:“……” 索涼英又道:“我選出來的人,不會有失公允。” 唐時:“……” 其他人:“……” 好吧,這樣自負又護短的考官,他們算見識到了,不會就不會吧。 那個發出疑問的覺醒者,也難看的摸了摸鼻子,不打算再多說什麼了。 眾人沒有再多言,立即出發。 在出門離開的時候,炎緒腳步放慢,有些遲疑,唐時看出了他的意思,也停下腳步等他。 終於,在其他人都出去的時候,炎緒轉身看向了塗文俞議員。 塗文俞議員見炎緒的樣子,就知道他想問什麼,笑道:“你的家人都安好,現在住在霜華城附近的炎萊城。” 聽到這個消息,炎緒非常激動,居然忍不住向塗文俞議員敬了一個舊式軍禮,姿勢那叫一個標準,並大聲道:“謝謝塗議員!” 塗文俞議員走過來,拍了拍炎緒的肩膀,並低聲和他說了一句話。 具體說的是什麼,唐時沒聽見,他只看到炎緒點頭了。 等他們兩個都出來的時候,炎緒大大的松了一口氣,趁著走在最後,沒人注意的時候,伸手抱了唐時一樣。 他很開心,很興奮,知道家人都安好,如今就在炎萊城,他終於可以沒有後顧之憂的執行任務了。 唐時拍拍他的後背,“早就說了,讓你別擔心,他們不會有事的。” “嗯。”炎緒臉上現出笑容,低聲問:“炎萊城在什麼地方?離霜華城遠嗎?” 唐時也面帶微笑的回答:“不遠,我從地圖上看到,霜華城、炎萊城和洛川城,三個聚集地都非常大,處在一個等邊三角形的三個角上,像那麼大的聚集地,我估計,至少也是S級聚集地。” 炎緒悄悄握住唐時的手,低聲道:“任務完成之後,我帶你回家。爺爺一定非常擔心我,我要讓爺爺看看,他親自選的好孫媳婦兒,如果沒有他老人家的先見之明,我估計已經死在臨城了。” 唐時不自在的移開視線,感覺到臉上有些發燙,“孫媳婦兒”什麼的,果然很不習慣。 炎緒看到唐時居然害羞了,心癢難耐,很想把人抓過來好好親親。 正當唐時尷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兩道冰冷的視線射過來,唐時一驚,回望過去,就看到龍眠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他們。 唐時偷偷的縮回了手,炎緒不滿的皺眉,唐時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別亂來。 他們從另一個門離開世貿大廈,沒有讓二樓的難民看見,怕他們誤以為自己被拋棄了,產生動亂,到時候不好收拾。 覺醒軍走在兩邊和最後,研究人員走在中間,炎緒等人走在最前面,為他們開路。 剛出大廈就和遊蕩的亡靈士兵打了照面,毫無意外的就是一通廝殺,好在亡靈士兵不難對付,就是數量多,他們迅速離開世貿大廈附近,遠處那只巨大的生物還被卡在那裡發瘋,它周圍的所有建築都被移為了平地,像是被卡住的巨大霸王花,不停的扭動著身子,摧毀周圍所有的事物。 “老天,這到底是什麼生物?” 一個六、七十歲的研究員突然停下了腳步,呆呆的看著遠處那只巨大的生物。 “請快點跟上,史博士。”身邊的覺醒軍催促他。 那個老研究員毫無所覺,還在著迷的看著那個大傢伙,走在前頭的翁傲章翁博士,一轉臉發現師兄不見了,再回頭,看到他正站在那裡觀望那只大傢伙,叫道:“史老僵!快點走!” 喊他一聲,見他沒動,翁博士和卓析一起走回來,一人架著一邊胳膊,把他拖著走,即便這樣,史博士還在扭頭看。 唐時和戰容被炎緒安排走在第二層,假如第一層擋不住了,第二層必須擋住,戰容又是遠程攻擊能手,站在後方攻擊,更是方便。他們比較靠近研究員,研究員有什麼動靜他們都會首先知道。 唐時停下腳步,等他們跟上來了才繼續走,隨口問道:“怎麼了,史博士?” 史楓裕史博士,是翁傲章的師兄,也是卓析現在的老師,他的主要研究專案是卡牌,翁傲章主要研究項目是符文,他們在這兩個領域都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不管是誰,他們對研究人員都非常尊敬。 小瞧誰也不能小瞧研究員,別看他們一個個年老體弱,又都是普通人,他們起到的作用,絕對比覺醒者大,人類的希望都系在他們身上,馬虎不得,就算覺醒者死,也要保護好他們。 史博士抬眼瞅了唐時一眼,無視他,繼續思索著自己的事。 唐時摸了摸鼻子,也不尷尬,聽說研究員的性格都很古怪,他也這麼覺得。 他們要保護的研究人員都是普通人,前進的速度非常慢,他們也只能放慢速度,遷就他們,這就等於他們要殺掉很多從別處撲過來的亡靈士兵。 第209章 殺出襄龍城 半個小時之後,他們終於有點受不了了,這速度實在太慢了,如果他們的坐騎卡允許除主人以外的其他人騎,他們寧願讓他們騎自己的坐騎,可是坐騎一般脾氣都很大,不允許除主人以外的其他人騎,所以他們也沒有辦法了。 離開主街之後,炎緒命人去路邊開了一輛客車過來,只要改裝過能源介面的車,不要使用汽油的車,他們需要使用能量卡的車。 讓研究員都上了車,車上除司機以外,另有四名剛上任的公職人員保護他們,其他人繼續殺亡靈士兵,給汽車開路。 在城市裡,車速根本提不起來,不過這也比讓研究員步行的速度快了很多。 他們需要車,從襄龍城到霜華城,這一路著實不近,他們不能憑著兩條腿走過去,必須要有代步工具。 等他們殺出襄龍城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每個人都累得筋疲力盡,元能所剩無幾。 可是襄龍城外,等著他們的卻是異獸大軍,它們想要進城,但又懼怕著裡面的那只巨大的黑暗生物,就都在襄龍城外徘徊,炎緒帶領的小隊剛沖出來就遇上了它們。 黑暗中,它們一雙雙眼睛泛著綠光,綠慘慘的非常嚇人。 車上的研究員們都嚇得哆嗦了一下,緊張的看著走在車外的覺醒者們,希望他們趕快拿出解決的方案。 炎緒站在最前方,看著眼前的異獸大軍,他很清楚,殺到這裡,每個人的元能都損耗嚴重,根本支撐不起再次一次的廝殺,就算是他,在經過摧毀黑暗魔陣之後,又拼殺到現在,都覺得元能快告罄了,何況是別的覺醒者? 唐時和狄空走過來,和炎緒商議接下來的辦法。 唐時也覺得很疲憊,道:“現在大家的元能基本上都用盡了,再也殺不動這些異獸了。” 炎緒沉思後,轉身把龍眠喊過來,“你的元能還有沒有?” “還有一點,不多了。”一路廝殺,龍眠一點也沒保留,元能光球威力的確大,但同時也很耗損元能。 炎緒道:“能不能支撐啟動機械蠻龍,我需要它噴火。” 龍眠點頭,“應該可以。” “機械蠻龍噴火之後,異獸會自動散開,怕火是動物的本性,我們要趁著這個機會,開車沖過去。” 唐時有點不放心,“會不會太冒險了?” 炎緒:“沒有別的辦法了,如果停在這裡,很快就會被異獸包圍,到時候連突圍的能力也沒有。” 炎緒看向狄空,狄空道:“我沒意見。” “那就這麼辦。”炎緒轉身下令所有人都上車,準備沖出去。 從襄龍城出來,人數沒有折損,一輛客車,足夠乘下他們所有人。 龍眠已經啟動了機械蠻龍卡牌,自己坐到了機械蠻龍的背上。 機械蠻龍起飛,升上了高空,在空中盤旋一圈,找准了位置,降低高度,一口火焰從空中沖下來,將周圍的一切照得大亮、通紅。 異獸果然如炎緒猜測的那樣,被火焰追趕的四散而逃,襄龍城外是一片荒蕪空地,沒有可燃物,火焰落到地面之後,翻滾著向四周散開,中間的位置只剩一片黑土,沒有火焰。 炎緒一聲令下,客車載著所有人沖進了焦黑的土地上。 被火焰驅趕著散開的異獸,見到獵物跑了,又從側邊成包圍形式追趕上來,黑夜中到處都是綠幽幽的眼睛在晃動。 龍眠的元能已經耗盡,他此刻只能緊緊抓住機械蠻龍身上的突刺,控制著機械蠻龍再次噴火,給客車斷後。 有些卡牌啟動後,只需要啟動時消耗的元能,有些卡牌則需要借助主人身上的元能才能維持存在。 大部分卡牌都只是啟動時消耗一次元能,待到卡牌實體化維持時間結束後,只能再次消耗元能啟動,啟動後不再消耗主人的元能。但是,像秦烈手中的“禁忌古樹”,消耗的則是主人自身的元能,主人有多強大,元能有多深厚,卡牌生物就會有多強。 像“機械蠻龍”,則只是在啟動時消耗一次元能,待到實體化時間結束之後,就會自行卡化,除非龍眠有元能,再次啟動才行。 很多覺醒者都喜歡使用僕從卡,大部分僕從卡都只需要消耗主人的啟動元能,之後全憑僕從生物自身能力,這樣可以為主人節省很多元能,但像煉化後的秘能卡,也就相當於覺醒者自身擁有一項秘術,每次使用,消耗的都是元能。 秘術神秘又強大,種類繁多,但卻非常消耗元能,像唐時的“靈王左手”,炎緒的“冰霜元素”,都屬於秘術的一種。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武器卡的使用,雖然武器卡啟動時只需要消耗啟動元能,但如果武器有自帶技能,想要激發自帶技能,就需要使用者用元能維持了,這也很消耗元能算來算去都是使用僕從卡最省元能,而且一張強大的僕從卡,完全可以憑一己之力扭轉戰局。 龍眠的機械蠻龍跟著客車在空中飛行,時不時的噴出一口火焰,攻擊追上來的異獸,被火焰淹沒的異獸越來越多,能繼續追擊的異獸也越來越少。 正當車上眾人慶倖逃過一劫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一大片大眼睛,那是堵截他們的異獸群! 不少人發出了驚呼聲,客車絕對沖不過那道堵截,再看龍眠,正在後方清理追擊的異獸,眼前的境地,讓那些被保護的研究人員都絕望的閉上眼睛,想著就算撞死在這裡,也不能被獸族活生生的吃掉,那樣的死法太痛苦了。 炎緒從座位上站起身,交待司機,“繼續前進!” 轉身又道:“唐時,坐騎卡給我。” 唐時立刻把雪色獅鷲坐騎卡交給炎緒,啟動坐騎卡,炎緒縱身從車門處跳了出去,適時俯衝下來的雪色獅鷲,穩穩的將他兜住,再次一沖而起,升上了高空,向著前方的異獸群飛去。 坐騎卡,只認啟動它的元能為主人,和其他卡牌一樣,所以僕從卡在卡化的時候被別人奪取,就會成為別人的東西,坐騎卡也一樣。正常情況下,沒有誰願意把坐騎卡外借的,再好的朋友也不行,借了不還,你也沒辦法,啟動後的坐騎也只認啟動它的元能為主人,說不定還會對前任主人發起攻擊。 像唐時這樣,毫不猶豫的就把那麼好的一張坐騎卡給別人使用,他對炎緒是有多信任啊? 車上有幾道疑惑的目光看向唐時,唐時完全不在意,他只擔心如何解決眼前的問題車上的人,遠遠就看到前方的異獸群裡,有藍紫色的光芒閃過,幾秒之後,前方突然大亮,雷聲轟鳴,無數道閃電從空中劈下,將那周圍30米內的空間,全部變成了閃電天堂。 他們都知道,那是炎緒的天罰雷陣,這個技能強大固然強大,消耗的元能也不小,他們都很驚訝,已經到了這種時候,炎緒居然還有元能支撐得起這樣強大的技能。 等客車趕到的時候,雷陣剛好散了,一地焦黑的屍體,就算僥倖存活下來的異獸,都被這一擊嚇得逃得遠遠的。 炎緒坐在雪色獅鷲身上在空中盤旋,為客車護航,只要有意圖攻擊客車的異獸,他就會揮出一道閃電,將之擊斃,幾次之後,那些倖存的異獸,也只能遠遠的望著他們離開。 炎緒和龍眠回到客車上,他們都顯得非常疲憊,龍眠的元能已經耗盡了,炎緒也好不到哪去。 車上的其他覺醒者也不是都閑著,可以遠端攻擊的覺醒者,坐在視窗,不停的射殺窗外的異獸,不讓任何一隻異獸靠近。 待到終於擺脫了異獸的糾纏,他們才徹底松了口氣。 客車繼續前進,車內沒有開燈,就連前車燈也沒打開,光線會吸引來異族,寧願借著月光開的慢一點,也不能再把異族引過來。 覺醒者們輪流休息,客車也一直沒停,歇人不歇車,一刻不停的往東邊進發。 奮戰了一天,每個人都很疲憊,輪到他們休息時,很快就能進入夢鄉。 唐時沒睡,坐在座位上,製作元能卡,今天很快就會過去,過了夜間12點就會進入第二天,他的元能會再次恢復,今天的元能不能浪費,他要把它們全部製成元能卡。 到目前為止,進入英雄期之後,用到最多的消耗卡牌是微粒卡,可唐時對元能卡的需求,絕對高過微粒卡,他如果有足夠多的元能卡,想要什麼都能從系統商城裡買到,現在最缺的就是元能卡了。 炎緒走過來,坐到唐時身邊,握住他的手,低聲道:“休息,別再製作了。” “讓我做完,元能卡非常重要,你也知道。”唐時沒有聽炎緒的話,繼續製作他的元能卡。 直到踩著淩晨到來的點,把最後一張元能卡製作出來,元能也耗盡了,只是在幾秒之後,他的元能再次回滿。 第二天,已經到來。 車上熟睡的覺醒者,不少都醒了,他們感覺到了回滿的元能。 第210章 炎緒發火了 只要有元能,覺醒者們就像超人一樣,一旦元能耗盡,他們會變得疲憊,體能下降,元能透支嚴重的,就會出現像唐時那樣的情況,他的元能全部透支給系統,供系統升級,所以才會連體能也降到普通人的水準。 奔波了一夜,他們已經離開襄龍城很遠了。 白天,他們會把車子停下來休息兩次,順便狩獵,架火燒烤。他們只能吃到肉食,離開的匆忙,他們什麼也沒帶出來,有些人甚至連換洗的衣服也沒帶,何況,他們也沒有那麼多時間慢慢享受美食,他們必須儘快趕到霜華城才行。 他們保護著五名研究人員,能量卡就是他們研究出來的,客車前進所需的能量,全都交給他們五名研究人員了。他們之中有一個人是覺醒者,只不過等級不高,會使用元能,卻不能指望他戰鬥,但製作能量卡還是可以的。 他們在離開研究所的時候,能量卡和能量水晶自然也帶出來不少,都放在空間卡裡了。 這是炎緒早就料到的,他們身為研究人員,在逃離研究所的時候,不可能不把那些重要的研究材料帶走,那是他們的研究成果,是他們的命,不可能丟掉,但是,會放在哪裡,他也猜不到,也不問。 在別人看來,他們五個研究人員孑然一身,除了帶個人,什麼也沒帶。 五個人當中,只有史博士帶了一個小包,小包不大,只有一個巴掌大小,灰色的,材質不明,就像是和平時代常見的,扣在皮帶上的零錢包,很不顯眼,普普通通。 唐時時不時會看一眼史博士的那個小包,前幾次史博士還沒在意,兩天之後,唐時再看,就遭到了史博士狠狠的瞪視。 唐時只好收回目光,摸摸鼻子,繼續啃自己的烤肉。 勘察周圍情況回來的炎緒,正好看到這一幕,走過來,拿起一串被唐時烤的黑乎乎的肉串,低聲問了一句,“怎麼了?為什麼老盯著史博士看?他有什麼問題?” 唐時對他招招手,示意他湊過來,炎緒把耳朵貼過去,唐時小聲道:“看到他皮帶上扣著的小包了嗎?那可是好東西啊。” 炎緒早就看到了史博士腰上扣著的小包,沒怎麼在意,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零錢包,沒什麼特別之處。 唐時繼續小聲說:“我在系統商城看到過一模一樣的,賣5000張元能卡,叫‘小背囊’,裡面有4個空間小格子,相當於是‘實物空間卡’,普通人也能用。” 炎緒很驚訝,不過沒有表現出來,仍然面無表情的吃著糊掉的烤肉,任誰也不知道唐時跟他說了什麼,從他的表情上什麼內容也看不見。 炎緒只是點頭,表示知道了,看了唐時一眼。 唐時也是一點頭,表示明白。 塗文俞議員讓他們保護研究人員到霜華城,目的不過是為了保護他們的研究成果不被毀壞,他們之前都不知道那些研究資料放在哪裡了,現在看來,肯定是在史博士的小背囊裡了,只是這種東西至今沒有出現過,如果不是唐時在系統商城裡看到,他也不認識。現在知道那些重要材料的位置,他們就可以留心保護了。 他們吃完東西,繼續趕路。 前進的路線是唐時和炎緒商量的,唐時會從上古九荒地圖指引上選擇一條相對比較安全的路線走,但這卻不是最近的路線。 他們這些人基本上都沒去過東邊,但是跟來的覺醒軍裡,有人曾經跟著魯岸去過霜華城,所以記得路。 數天之後,一名覺醒軍終於提出了疑問,他認為走的路線不正確,新都霜華在正東邊,而炎緒選擇的這條路,無疑會讓他們繞路很遠,這樣很浪費時間。 其他人也都很困惑,大多數人都沒去過新都霜華,自然不知道路線怎麼走,既然有人提出疑問了,說明路線真的走錯了。 “路線沒錯,繼續這樣走。”炎緒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既然總隊長都這樣說了,大家只好繼續這樣走。 起初的幾天,所有人都很警覺,擔心會有埋伏,可是,一連走了兩個月,他們除了在路上遇到一些異族之外,並沒有遇到太過棘手的問題。 一直顯得很緊張的研究人員,到此刻才終於放鬆下來。 一天中午,他們下車休息的時候,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個聚集地,聚集地的規模不是很大,勉強可以算得上是中型聚集地。城門口不停有人進出,看上去一片安寧,就像當初的襄龍城一樣,誰能想到,一夜之間,襄龍城就會徹底覆滅呢? 他們已經離開襄龍城兩個多月了,襄龍城的情況到底如何,他們誰也不知道,他們還在路上,消息閉塞,除非等到了霜華城,才能打聽到襄龍城的消息。 他們已經當野人兩多月了,一個個身上又髒又臭,頭髮也長長了許多。 唐時等人是他們之中形象最好的,他們有衣服可以換洗,實在覺得髒了,在休息的時候,靠近水源處,可以洗漱一番,總不至於髒到發臭的地步,所有人當中,就屬戰容最乾淨,每天都是清清爽爽的,看得其他人各種羡慕嫉妒。 休息的時候,獵者聯盟之中,有個叫馬端的覺醒者提議,要到聚集地去休息兩天,整頓一下,他們一個個實在太髒了,已經快受不了了。 馬端的提議,得到了另外兩人的肯定,附和著要到前面聚集地去,好好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的衣裳、吃頓飽飯,再好好睡一覺,這樣才能養足精神,繼續趕路。 這個提議被炎緒一口拒絕了,讓他們趕快休息,稍後繼續趕路。 馬端有些不忿,看著唐時等人,直言道:“你們都有空間卡,衣服隨便換,當然不能明白我們的感受。去一趟聚集地怎麼了?兩天不行,那一天、半天總可以吧,只是整頓一下,耽誤不了多少時間,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這些兄弟們考慮一下,你看看這些覺醒軍兄弟,他們一路過來都不容易,就算他們不說,也不能不顧及啊。” 眾位覺醒軍一個個灰頭土臉的坐在地上休息,他們一句話不說,只是抬頭看向炎緒,等著他的指示,眼睛裡的光彩,分明是期待和渴望,他們當然都想進城整頓,只是沒有命令,他們也不敢。 唐時記得這個人,正是那個在塗文俞議員任命他為副隊長的時候,提出疑問的那個炎緒面無表情的只給兩個字,“不行。” 宋西成一副和事老的模樣,開口道:“要不然咱們舉手表決,少數服從多數怎麼樣?我覺得也應該去聚集地修整。” 唐時哼笑道:“你以為這是在幹嘛?過家家嗎?遇到問題還要舉手表決?” 宋西成被唐時一堵,臉色也難看起來。 馬端陰陽怪氣的歎了口氣,“是啊,現在你們一個是總隊長,一個是副隊長,一路上你儂我儂誰也不離開誰,這隊伍還有別人說話的份嗎?還不都是你們說了算?” 一個小型元能光球扔過去,砸在馬端面前的地面上,炸出一個小坑,噴了馬端滿嘴泥。 馬端噌的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我操你媽,你想死嗎?!” 龍眠也從地上站了起來,“你如果想死,我成全你。” 馬端畢竟只是個覺醒者,對龍眠還是有些忌憚的,上古巨龍血脈可不是鬧著玩的,真打起來,他肯定不是龍眠的對手,如果現在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以後還怎麼在眾人面前做人? 於是梗著脖子叫道:“我說的是事實,他們整日嘀嘀咕咕,到底在謀劃什麼?又不是我一個人長眼睛,大家都看在眼裡!” 唐時和炎緒親近,龍眠也都看在眼裡,但他卻忍住了,他知道唐時和炎緒在商量的,肯定是如何更好的避免戰鬥,安全到達霜華城,可是他明白,不代表別人也會明白,總會造成誤會。 唐時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泥土,悠然道:“要進城休息,不過是你找茬的藉口,你對我有什麼不滿,直接說出來,不要含沙射影的誤導別人。” 馬端恨得捏緊了拳頭,有點猶豫,但還是大聲說了出來,“我就是看不慣,讓你這個陰險毒辣的人當副隊長!” 唐時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看不出喜怒,“你想讓誰當?你認為誰有資格當這個副隊長?” 馬端怒道:“誰都可以,但就是不能是你!” 唐時無所謂的攤開手,“那我把副隊長資格讓給你好了,你現在是副隊長了,接下來你想做什麼?進城休息?” 馬端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唐時想幹什麼。 段琛突然嚎了一嗓子,“讓給我吧讓給我,我當肯定比他合適,你當就算了,既然想讓出來,還不如給我。” 馬端黑著臉,眼神陰鷙的看向段琛。 炎緒站在一旁,冷眼旁觀這場鬧劇,冷聲道:“結束了?” 眾人都不說話了,炎緒掃視全場,繼續道:“我所做的每一個決定,無需向你們解釋。既然我是總隊長,我的話,就是命令,你們必須服從!這是任務,不是讓你們來旅遊享受的!馬端,如果你想進城整頓,我給你這個特權,立刻離隊!” 馬端黑沉的臉,頓時漲成了血紅,怒道:“你憑什麼讓我離隊?你沒有這個資格!” 炎緒嚴厲的訓斥道:“耽誤了任務,槍斃你我都有資格,會沒資格叫你滾?!” 唐時縮了縮脖子,總覺得上一世的炎緒又回來了,脾氣那叫一個火爆,千萬不能觸他逆鱗,不然會死的很慘。 馬端氣得呼哧呼哧直喘,梗著脖子瞪著炎緒,還是認為自己沒錯。 場面一時間變得很僵,沒有人再說話,大家都看看炎緒,又看看馬端,不知道炎緒是不是真的要攆馬端走。 和事老宋西成,急忙陪笑道:“進城整頓只是一個想法,馬端也是為了大家考慮,如果總隊長不同意,那咱們就繼續前進,何必搞得這麼僵呢?大家都是出生入死過來的,真的沒必要。” 炎緒見馬端和宋西成老實了,板著臉,嚴厲道:“我再說最後一次,不服管的人,我會請他離隊,絕不挽留!上車!” 所有人都從地上爬起來,迅速又整齊的往客車上走。 馬端悶不吭聲,也跟著眾人上了車,再也不敢囂張了,遇到炎緒的眼神都避開,連正眼也不敢看他了。 第211章 遇襲和混戰 唐時兀自好笑,果然老虎不發威當他是病貓,炎緒在外人面前比較嚴肅、沉悶,話不多,這通脾氣發過,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好惹,都變得聽話起來,就連平時拖拖拉拉的研究人員,腳步也變快了,看來也被嚇到了。 客車繼續前進,進城整頓的事,再也沒有人敢提起,之後又遇到一個聚集地,大家只能遠遠的望望,再沒人敢冒尖了。 他們一路過來都很安穩,沒有遇到襲擊,有時候遇到異族也會避開,儘量不發起衝突。 到第三個月的某一天,中午休息吃東西的時候,唐時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出這一片的地圖,樹枝在地面上點了點,“這一片是暴食巨魔的領地,它們的主要活動地點就是在這裡,我們直穿過去,很有可能遇到危險,但會縮短將近20天的路程,你們覺得是繞路還是直穿?” 唐時看向炎緒和狄空,兩人都在沉思。 一路過來,能安穩的走到這裡,都是唐時在指路,現在遇到了分叉口,需要他們做決定了。 如果直穿過去,再走一個月左右就能到達霜華城了,但是如果繞路,還得走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時間越長,越容易生變故。 但是直穿過去,一旦遇到暴食巨魔,那也會是滅頂之災。 唐時道:“依我之見,還是穩中求安,繞路走比較好。” 狄空抓了抓頭上的亂毛,這麼長時間沒有打理頭髮了,已經長成了野人,還好在休息的時候,盧遠和段琛會幫他修修頭髮,才不至於那麼見不得人,只是他那一頭囂張的銀髮已經快被修沒了,只剩尖端一點是銀色,下面都是黑色的,看起來跟下了一頭霜一樣。 狄空道:“我的意見是,冒險穿過去,受到暴食巨魔攻擊的幾率是一半對一半,一旦穿過去,就是縮短將近一半的路程,但如果被攻擊,我們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至少逃走應該不會有問題。” 唐時搖頭,不贊同狄空的說法,“到時候受到攻擊,可不是一隻兩隻暴食巨魔,那邊住的可是暴食巨魔部落,我們借道而行,很有可能引起暴食巨魔部落的注意,到時候,九死一生。” 炎緒終於有了決定,“繞道走,不能為了那20天的路程去冒這個險,暴食巨魔能不招惹最好不要去激怒它們,它們非常危險。” 既然兩個人都決定要繞路走,狄空也只好讓步,繞路就繞路吧,最多再當20天的野人,他忍了。 有了決定之後,他們就上車繼續趕路,只是這次,他們沒有那麼順利了。 客車行駛了不到半天,他們就受到了攻擊。 元能炸彈像下雨一樣從天而降,巨大的爆炸力把客車整個掀飛了。 “保護研究員!”緊急關頭,炎緒下達了這個命令。 分坐在研究員身邊的覺醒者,當即一個猛撲,將研究員牢牢的護在身下。 客車被炸得在空中翻了好幾圈又狠狠的砸向地面。 炎緒在客車被炸得飛起時就從窗口彈射了出去,他穩穩的落到地上,當即一掌拍向地面,怒喝:“寒冰鎖鏈!” 四道碗口粗的寒冰鎖鏈從地底鑽了出來,如同四條靈活的遊蛇,追著飛上高空的客車過去,迅速纏繞在客車的周身,將客車穩穩的梱住,在急速下墜的時候,炎緒大吼一聲,憑一己之力控制住了下墜的趨勢,沒有讓客車直接砸在地面上。 這一下緩衝過後,炎緒才松了力,把客車放了下來,當即撤回寒冰鎖鏈,攻向了躲在路邊樹林裡的敵人。 隱藏的敵人見一擊不成,只能發動第二次攻擊。 眨眼間從樹林裡躍出了十幾道白面具、黑斗篷的人,追來的,正是侍魔者! 車上的覺醒者都躍了出來,站到炎緒身後,準備戰鬥。 炎緒帶著覺醒者和覺醒軍當前鋒,狄空守中位,唐時帶著幾人守在研究人員身邊,以防被偷襲。 幾位研究人員,一看到敵人的裝扮,都是臉色一白。 史博士更是喃喃自語著,“果然追來了。” 唐時瞥了他一眼,已經明白了,這些侍魔者的目標,正是這些研究人員,不,也可能是研究人員手中的研究資料。 這些侍魔者都很難對付,對付他們,絕對不比對付一群異族輕鬆。 炎緒沒和他們客氣,剛現身,寒冰鎖鏈已經飛向了他們,十幾道黑影迅速散開,有目的的進行合圍攻擊,炎緒的對手,自然是侍魔者的首領,一個面具上帶了兩隻角的男人。 那侍魔者見炎緒攻過來了,啟動手中的卡牌,一隻體型龐大的紅色生物出現在了炎緒面前,那生物像是一條紅色的巨蛇,上半身卻是個人形,渾身長滿了赤紅色的鱗片,腹下的鱗片是深藍色的,手臂上和腦袋上長著藍色帶黑條紋的尖角,頭部很小,臉上長著幾條紅色的肉須,每一條都有手指粗,長長的垂下來,口中長有獠牙,剛出現就是一聲淒厲的吼叫。 最讓炎緒在意的,是那生物手中抓著的法杖,又是一隻會法術的生物! 這讓炎緒想起,在破壞元能供應陣法的時候,遇到的那只會法術的生物,他和龍眠折騰好久,才將他殺死,現在又來了一隻,這只生物看起來比那一隻還要強大。 唐時在看到那只龐大的生物時,臉色變了變,大聲道:“炎緒小心!那只火妖善用火,會法術!是英雄期生物!” 用火?炎緒心中有數了,迅速後撤,四條寒冰鎖鏈向那只火妖鎖了過去。 火妖嘶鳴一聲,手中的法杖往地上一拄,周身頓時燃燒起熊熊的火焰來,寒冰鎖鏈遇到火焰,發出“呲呲”聲響,冷熱相遇,蒸騰的水蒸氣,拖著長長的白霧抽向了那只火妖! 火妖利爪一收,抓住了抽過來的寒冰鎖鏈,一用力,寒冰鎖鏈碎成了冰渣渣,在高溫之下,很快就被蒸發乾淨了。 一支粗長的冰刺已經脫手,射向了站在火妖身後的侍魔者! 火妖的反應非常快,粗壯的蛇尾一擺,直接將那支冰刺給抽飛了,冰刺還在空中,就被高溫蒸發掉了。 寒冰元素果然沒用,火妖渾身熾熱,加上身體周圍都在燃燒著火焰,根本沒法傷到它。 炎緒進攻結束,火妖嘶吼一聲,擺動著長長的蛇尾,舉著法杖,向著炎緒沖了過來炎緒再次後躍,一把閃動著紫色電芒的劍,留在了他剛剛站立的位置。 天空烏雲密佈,八道雷溝出現,藍紫色的閃電不停的竄動。 覺醒者們都知道炎緒這一招的威力,已經開始有意識的向週邊撤退了,待到撤到雷溝之外,他們才停下腳步。 炎緒也躍了過來,不明所以的侍魔者和卡牌生物追殺過來,炎緒念出了死亡之音。 頃刻間,前方以天罰之劍為圓心,直徑30米範圍內,全部成了雷電海洋,雷聲轟鳴,慘叫連連,就連退到週邊的覺醒者們,都覺得皮膚刺痛發麻,電流太強,連帶著他們都受到了影響,不得已只好繼續後退。 天罰之劍再次回到炎緒手中,雷陣之內,只剩下數具焦黑的屍體,卡牌生物和侍魔者都有死傷,就連剛剛如此強大的火妖,都被這一擊給滅了。 那個侍魔者顯然沒料到對方除了控制冰元素,還能使用雷電,而且威力之強,如果不是他離得遠,此刻肯定也變成灰燼了。 追殺覺醒者到別處的侍魔者,也因為這一擊而震驚,回過神來之後,只會更加兇狠的想要殺死自己的對手,他們的卡牌生物稀有而強大,擁有的技能也各個都是殺招。 突然一聲淒厲而尖銳的叫喚,刺激的所有人耳膜陣痛,只能用力捂住耳朵,發出這個叫聲的,是侍魔者中的一員,他此刻正掀開白色的面具,嘴巴大張,發出奇怪的叫聲尖叫聲過後,安靜的天地間突然躁動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朝這邊過來。 沒有人顧得上,戰鬥還在繼續,容不得絲毫疏忽。 唐時看了一圈,龍眠對付的那個侍魔者非常狡猾,他召喚出來一群黑色矮小的小鬼,那些小鬼腦袋上向後長著兩隻彎角,渾身漆黑,眼睛金黃,一口鋒利的牙齒,利爪不停的在空中劃過,只要被爪住,絕對能扯下一塊血肉來。 那些小鬼身上都冒著黑綠色的黑暗氣息,它們如同猴子一樣上躥下跳,非常難對付唐時喚出狼魂獸,過去幫忙。 狼魂獸一沖過去,那些小鬼尖叫一聲開始四散逃開,有的從背後想要攻擊狼魂獸,狼魂獸一扭頭,一口利齒就咬住了小鬼的一隻手臂,隨即響起淒厲的慘叫聲。 龍眠躲得有點狼狽,元能光球不停的扔出去,在地面上炸出一個個大坑,不少小鬼被他炸飛。 他只能動用這個波及面積稍微小點的技能,附近都是自己人,如果啟動機械蠻龍,或者自己使用技能,肯定會波及己方人。 第212章 唐時的防禦卡 有了狼魂獸的幫忙,龍眠稍微輕鬆了一些。 這時,一片元能箭向著那群小鬼射了過來,僅一擊就釘死了好多隻,射出這一箭的當然就是站在唐時身邊的戰容。 這些耗子一樣的生物,也只有像戰容這樣的遠端攻擊手來對付,才最容易。 這時,連綿不絕的“轟隆”聲從遠處傳來,就連腳下的大地都跟著顫抖。 唐時心下一抖,有股不祥的預感。 龍眠立刻啟動了機械蠻龍,爬到它的背上,升上高空,往遠方一看之下,頓時變了臉色。 “是異獸群!向著這邊過來了!很多!”龍眠大喊一聲,人已經駕馭著機械蠻龍迎戰過去! 機械蠻龍在高空盤旋,尋到機會俯衝下來,一口火焰直沖下去。原本瘋了一般往前沖的異獸群,被火焰灼燒,受到了驚嚇,避開火焰,繼續往前沖。 異獸群就像洪水一樣奔騰不息,而他們的人所在位置,又正好是“下游”,被異獸群衝擊幾乎是必然的。 龍眠繼續跟上,機械蠻龍接二連三的噴吐出火焰,阻截這些被吸引過來的異獸。 大地震顫的更厲害了,如同打雷般的轟隆聲也遠遠的傳來,龍眠控制機械蠻龍拔高,看到遠方的情況時,頓時瞳孔驟縮,臉色大變,“暴食巨魔!向著這邊過來了!好多暴食巨魔!” 由於離得較遠,又有高大蔥郁的蒼天巨木遮擋,地面上的人還看不見遠處的情況,只能感覺到大地在震動,聽到龍眠的示警聲,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內心對高等生物的恐懼油然而生,恨不得立刻拔腿而逃,逃得越遠越好! 然而此刻,跑在最前面的異獸群已經到了跟前,根本容不得他們逃走。 龍眠一路追殺都沒能把這些異獸擋住,看它們匆忙驚慌的樣子,倒不是為了攻擊他們,而是為了逃跑。 即使這樣,被這麼大片的異獸群碾過去也不是好玩的,能活下來才叫奇跡。 “變換陣型!給我擋住!”炎緒大喊。 現在就算撤退也來不及了,越是慌亂逃跑,死傷越重,倒不如原地格擋。 異獸群已經到了跟前,所有覺醒者圍成了一個圈,把研究人員護在中心。 龍眠在高空抵擋,機械蠻龍不停的對著沖過來的異獸群吐出火焰,想要擊散沖向這個方向的異獸,讓它們從旁邊繞過去。 再看製造霍亂的幾個侍魔者,他們一人一隻機械飛鳥,全都飛到了空中,並在伺機衝擊覺醒者圍成的人形防禦牆,想從中抓走研究人員,幾次俯衝,都被下方的遠程攻擊覺醒者逼回了天空。 此刻情況非常危急,站在最週邊的覺醒者,分身乏術,單單對付從身邊經過的異獸就已經筋疲力盡,有的覺醒者直接就被路過的異獸叼走了,就連營救都不可能。 炎緒大口喘著氣,一邊抵禦瘋狂湧來的異獸群,一邊點開卡包,從中抽出了一張卡牌,啟動,卡包中的兩張火焰元素微粒卡,瞬間消失了。 一隻巨大的黑藍色身影出現在空中,遮天蔽曰,將下方的所有人都遮蔽在陰影下,“呼啦”一下,那黑藍色的身影突然震了下翅,往前飛去,掀起來的罡風,險些把下方的人全部掀飛。 那只黑藍色的巨物,落在了距離他們幾十米外,眾人只能看到一條長長的、粗壯無比的尾巴,尾巴上的皮膚如同岩石一樣凹凸不平,堅硬無比。強而有力的四肢撐在地面,被它擋在後方的人類,連它的腿高也沒有,甚至踮起腳尖,也碰不到它淺色的肚皮。 兩隻如同蝙蝠翅膀一樣的巨翼,隨意的攏在身側。 它就那樣隨意的站在那裡,如同王者一般,什麼也不做,自然能震懾所有生靈! 異獸群萬分恐懼的自動散開,並遠遠的避開這個方向。 龍眠還飛翔在高空,俯視下方,場面非常壯觀。 所有的異獸在向這邊奔跑的時候,都會自發的分成兩邊,就像奔騰的洪水,遇到了一座孤島,淹沒不了,只能從邊上繞過去。 圍成圈的覺醒者們沒有再受到攻擊,心有餘悸的看著異獸群,從他們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狂奔而過,同時又無比震驚的看著前方出現的那只生物,他們有的驚恐,有的懼怕,不知道這麼大的生物到底是什麼。 龍眠也很震驚,看著這只突然出現的生物,整個人都僵硬了,任由機械蠻龍帶著他在空中盤旋。 一直注視著遠方的大傢伙,突然看到了空中的龍眠,微微側過頭,看了龍眠一眼,眼神友善,仿佛在看待同類。 龍眠卻被它的視線嚇得不輕,不只是龍眠,就連被擋在後方的人,也都嚇得大步後退。 大傢伙這個微微側頭,讓後方的人看到了它的真面目。 強壯的身軀上,長著又長又粗的頸,如同蜥蜴一般的頭部,卻比蜥蜴更顯優雅,腦袋上長著兩根長長的尖角,尖角下方還長著兩根較短的小角,耳朵下邊長著些許褶邊,尖利的牙齒向內彎曲,渾身佈滿了堅硬的鱗片。 “我的老天,這是……”一個蒼老略帶顫抖的聲音響起,一名研究員激動而著迷的看著前方的生物,“這是龍啊!這是真正的龍啊!沒想到我婁蘇陳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一隻真正的龍!老天待我不薄,待我不薄啊!”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只生物,真的是龍! 唐時也很震驚,想到炎緒手中確實有一張龍卡,立刻回頭尋找炎緒的身影。 炎緒此刻滿頭大汗,臉色也很蒼白,顯然撐得很辛苦。 侍魔者完全沒想到,有人竟然得到了龍卡! 頓時心生退意,可是這次任務至關重要,必須完成,如若不然,這樣回去,和死了也沒多大區別。 侍魔者咬咬牙,決定先避開,控制機械飛鳥向後方退去,意外的,那只龍居然沒有襲擊他們。 等到異獸群終於沖過去之後,炎緒也支撐不住了,午夜惡龍瞬間卡化,落了下來。 唐時沖出去,接住落下來的卡牌。 再回來時,炎緒大汗淋漓,被秦烈扶住,喘息道:“使用防禦卡,我的元能不夠支撐午夜惡龍抵禦暴食巨魔群。” 龍的種類很多,等級也各有不同,龍類強大與否,也和血統有關,血統越純,實力越高。 不過,只要有龍族基因混雜的生物,都是處在食物鏈頂峰,它們是最為強大的存在炎緒的這張龍卡,若論起龍族血統來,只能排在最下游,即便如此,在人類看來,已經是不可逾越的存在了,就連炎緒這樣,擁有別人兩倍的元能量,也無法自由駕馭午夜惡龍。 龍族對元能的消耗,簡直到了可怕的地步! 被嚇得退開的侍魔者,一見那只龍自動卡化了,再次卷土而來,擊殺過來! 龍眠在空中急速掠過,阻殺折回來的侍魔者。 唐時借著這個空檔,用出了防禦卡,3張水元素微粒卡和10張元能卡,突然從卡包裡消失了,為了騰出地方放微粒卡和元能卡,唐時幾乎清空了卡包,把裡面的卡牌都拿到了小格子裡,就是為了防止突發狀況需要用到防禦卡,果不其然,真的用到了。 一道銀藍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在空中拐了個彎,竟筆直的沒入了地下。大地的震動更加劇烈了,所有人都站立不穩,互相拉扯、扶持,大地開始龜裂,巨大的裂縫裡像是有東西要鑽出來。 唐時第一次使用防禦卡,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狀況,只能大喊:“避開!避開!” 所有人都狼狽的往週邊跑,研究人員速度最慢,被兩個覺醒者架著胳膊快速帶離原地,踩著崩裂的泥土,險之又險的逃到了安全的地方,眾人心有餘悸的看向唐時,不是說要用防禦卡嗎?怎麼會突然土崩瓦解?暴食巨魔還沒襲過來,他們自己險些被自己人給埋了,簡直慘不忍睹。 炎緒也看向唐時,唐時滿臉汗水,也很驚慌,“我……我不知道。” 突然傳來驚呼聲,唐時和炎緒迅速轉臉望過去。 剛剛他們站立的地方,升騰起濃重的白霧,一個渾身放著藍光的東西,頂開泥土,像是植物發芽一樣,從地底鑽了出來。那物越升越高,周圍的地面先是被掀起,之後就是陷落,覺醒者們繼續往週邊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稍一遲疑就會被陷落的泥土帶進無邊的黑暗之中。 這個過程足足耗費了數分鐘才停,所有人只剩下張大嘴巴,瞪大眼睛的份了。 一座高聳入雲的不規則黑塔出現在眾人眼前,黑塔周身泛著藍光,周圍白霧縹緲,仿如仙境,塔身之後竟然還有一顆星球隱現,塔身每層的邊角,仿佛垂落著銀河,從塔頂一層層垂直而下,藍光幽幽,白霧緲緲,如此夢幻的景象,真的出現了! 唐時張大了嘴巴,這就是夢者之塔! 和卡牌上的圖片,幾乎一模一樣! 第213章 夢者之塔 大地劇烈震顫,被眼前景象驚住的眾人,一回頭,就看到狂奔過來的暴食巨魔群! 它們像是瘋了一般,咧著嘴,表情怪異的向著這邊沖過來,每一步都能跨出幾十上百米,它們都是成年暴食巨魔,每一隻的實力都在戰將級上位或極位,完全不是現在的他們能對付的,眼看著再有兩步就能將他們才成肉泥。 唐時大喊:“進塔!所有人進塔躲避!快!” 唐時說著,帶著炎緒已經先一步往那摩天巨塔里沖去。 夢幻之塔在出現的時候,周圍的地面全部陷落,只有一條石階鋪到他們面前,他們只要順著石階上去,就能進到夢幻之塔的塔門,此刻塔門大開,像是在迎接他們。 唐時和炎緒先動了,其他人自然也跟著跑,每個人都發足狂奔,拼命的往處在高高的石階上的塔門沖去。 “龍眠!回來!”唐時在奔跑的時候,還不忘招呼天空中的龍眠。 龍眠見他們要進塔,控制著機械蠻龍俯衝下來,後面的侍魔者緊追不捨,眼看著就要追上了龍眠,卻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了!力量之大,那只機械飛鳥直接被撞得粉碎! 但是,先他一步的龍眠,卻完好無損的落到了夢幻之塔製造出來的石階上,驚訝的看著那只被撞碎的機械飛鳥。 其他人也很意外,紛紛回頭看,剛好看到另一隻急速追來,來不及轉彎的機械飛鳥,再一次的撞在了石階上方的空氣上,再次被彈開,這只好一點,在撞過來的時候及時收了力,沒有鳥毀人亡。 眾人這才意識到,原來站在石階上,也可以被保護! 暴食巨魔群已經到了眼前,所有人都嚇得閉上了眼睛,畢竟沒人知道,這個防禦卡到底能不能防得住暴食巨魔這樣的高階生物,萬一防不住,他們都將被踩成肉泥。 等了片刻,沒有等到暴食巨魔的鐵蹄,倒是等來了暴食巨魔憤怒的吼叫。 稍稍睜開一隻眼睛,就看到兩隻沖過來的暴食巨魔,被狠狠的彈開了,原本什麼也沒有的空氣中,在暴食巨魔奮力的撞擊之下,竟然產生了一層薄薄的、淡藍色的、如同水波一樣的漾紋,剛剛的機械飛鳥撞過來時,沒有對防禦造成任何影響,兩隻暴食巨魔全力撞擊,才只能讓夢者之塔的防禦產生震盪。 在明白這一點之後,所有人都興奮起來,他們安全了! 再看那幾個倖存的侍魔者,此刻都有多高就飛多高,一點不敢降低高度,即便如此,還有個頭較高的暴食巨魔,伸出長長的胳膊,對著天空揮舞,想要把他們抓下來。 唐時疑惑道:“暴食巨魔不是他們引來的?” “別開玩笑了!人類不可能有辦法控制高階異族,就算低階異獸容易被蠱惑,也不代表中、高階的異族可以。” 一個老者嚴肅的說,正是那個認出炎緒的龍卡的老人,研究人員稱他為“婁教授”,應該是位研究異族的老教授,他對異族的癡迷,就像翁博士對符文的癡迷一樣。 婁教授似乎一點也不怕暴食巨魔,正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盯著外面的暴食巨魔看有只比較固執的暴食巨魔,被彈飛出去好幾次,還固執的要從這個位置走,在看到裡面有美味的食物之後,發出一聲吼叫,把那張醜陋的大臉貼在防禦壁上,盯著他們,恨不得把他們撈出來吃掉。 原本只是路過的暴食巨魔,在發現他們之後,也朝這邊圍過來。 不管什麼原因讓它們大片遷徙,進食幾乎成了它們的本能,身為暴食巨魔,沒有說看著獵物不想吃掉的說法。 炎緒也發現了這一點,越來越多的暴食巨魔被他們吸引過來了。 “進到塔里去,快!”別人不知道夢者之塔消耗有多厲害,他卻非常清楚,唐時的水元素微粒卡都是他給製作的,他能不知道? 眾人這才扶著傷患,帶著研究人員往塔里走。 塔的位置很高,沿著長長的石階走上去,還要花費數分鐘。 石階兩邊,都是被遮在濃重霧氣中的黑暗,仿若無邊的懸崖一般,看得人心驚膽戰,只能走石階中間往上走。 終於登上了塔門,他們進到塔里,借助幽藍的光線,可以看清塔內的場景,什麼也沒有,空空曠曠,光線昏暗,真的只是個躲避場所。單單下面一層就很大,容納個上千人完全不是問題,何況上面還有那麼多層,到底有多高,沒人知道。 這一戰,讓他們死傷慘重。 這一路過來都很安穩,沒想到會在這裡受到伏擊。 他們都疲憊的坐在冰涼的地面上,靠近主門,沒有繼續往裡走,裡面黑洞洞的,再走也不過是同樣的場景。 唐時也是第一次進來,站在空曠的塔內看了一圈,周圍還有窗戶,走過去往外看,只能看到縹緲的霧氣,看不見外面有什麼。 想到他們在襄龍城買的那套房子,花了那麼多錢,好不容易才把房款還清,結果一年沒住到,就被災難給毀了。 這夢者之塔很不錯,大,而且安全,如果買點傢俱進來裝修,直接住在這裡好了,也不用再花錢買房子了,隨身攜帶移動城堡,想想都很美,當然也要有足夠的消耗卡牌才行。 這麼大的塔,可不就是他的專屬城堡嗎? 唐時站在窗口,天馬行空的想想,等到有機會,要把他的城堡裝修成什麼樣子。 這麼一想,腦海裡首先浮現的,就是曾經看過的一個歐洲古堡的裝潢,那叫一個富麗堂皇,金碧輝煌的簡直像個皇宮! 塔內的光線突然明亮起來,同時響起了一片抽氣聲。 唐時驀然轉身,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一個趔趄。 華麗的水晶吊燈,精美的壁畫,巨大的繪有歐洲宮廷風格圖案的地毯,精心雕刻的浮雕,繪著金漆的圓形石柱…… 夢者之塔突然顫動起來,顯得搖搖欲墜。 唐時大驚,發覺足以支撐一個小時的元能卡,瞬間消耗殆盡,外面暴食巨魔的吼叫聲還在。 他急忙點開卡包,又往裡面放了 10張元能卡,這才穩住了夢者之塔沒有消失。 唐時心有餘悸的擦了擦冷汗,見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秦烈震驚過後,直接嚎了一嗓子,“臥槽!唐哥,我是在做夢嗎?!我特麼進到歐洲皇宮了?!” 其他人也都一臉呆滯,嘴巴大張,看著眼前的豪華。 唐時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眼前出現的這些,都和他剛剛想像的裝修別無二致。 而且,他還能感覺到,夢者之塔的防禦力在減弱,顯然是元能不足的徵兆! 我靠!不帶這樣的!在夢者之塔里,想什麼有什麼確實非常好,但是這元能消耗也實在太大了啊啊啊!!!! 唐時趕緊閉上眼睛,專心的想像一個窮苦人家的生活場景。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剛剛還豪華的像歐洲皇宮一樣的場景,陡然變成了一個老式壁爐,壁爐上方燃著兩個油燈,照亮了周圍僅有的空間,壁爐前放著一方舊地毯,幾張老舊的沙發,成環形圍著壁爐,一個木制的茶几擺在沙發之間,茶几上連漆都掉光了。 這下總算穩住了,雖然元能消耗比之前什麼都沒有還要多一點,不過比起剛剛那個華麗的場景要省太多了,簡直就是抽水機,一眨眼10張元能卡就被抽沒了。 他可不是土豪,真的拿不出那麼多的元能卡! “啊啊啊啊!讓我體驗一把歐洲貴族的生活啊啊啊!!!”秦烈繼續慘叫。 唐時怒了,“你沒看到一眨眼的時間,10張元能卡就被抽沒了嗎?!體驗不起!” 炎緒的臉色恢復了一點,向唐時走過來,“元能卡還剩多少?” 唐時一臉肉痛的說:“……2張。” 都怪他剛剛胡思亂想,一下子消耗掉了 10張元能卡。 炎緒拍了拍他,“沒事,再製作就是了。” 話說回來,如果不是唐時的那個胡思亂想,他也不知道這夢者之塔除了防禦之外,還有這樣的功能。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這到底是什麼防禦卡?能不能讓我看看?”史博士震驚又癡迷的盯著唐時,直看得唐時渾身發毛。 不只是史博士,就連其他覺醒者,也都眼神熾熱的盯向唐時,仿佛唐時就是無盡的寶藏,誰能得到他,就能得到那批寶藏一樣。 唐時知道自己可能會有點麻煩,這麼大的秘密被他們知道了,日後肯定有得煩了。 遂對史博士道:“抱歉史博士,卡牌已經被我煉化了,您看不了了。” 唐時在說給史博士聽,也在說給別人聽,別妄想從他手中搶走這張防禦卡,因為已經被他煉化了,任誰也搶不走了。 果然,這話一出,不只是史博士,好多人眼中都顯出了失望,未必都是不懷好意,也有人單純只是想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樣的防禦卡,竟能如此神奇。 史博士失望的說:“這張卡牌叫什麼名字?” 唐時也不隱瞞,直言道:“夢者之塔。” 第214章 紫衣魔使 “夢者之塔……”史博士緩慢的重複了一遍,記住了這張卡牌的名字。 現在塔內有光亮了,壁爐和沙發都在靠近正門附近,壁爐裡沒有生火,只有上方的兩盞油燈散發著昏黃的微光。 地面很涼,唐時讓其他人,把受傷的覺醒者抬到地毯上休息。 他自己到門口看了看,大部分暴食巨魔都離開了,只剩幾隻還在這附近徘徊。 “休息一下吧,等暴食巨魔都離開了,我們再走。”唐時把炎緒拉過來,也坐到地毯上休息。 存活下來的眾人,看唐時和炎緒的目光明顯不同了,那是敬佩與服從,誠心誠意,再也沒有任何不甘心了。 馬端和宋西成坐在地毯的拐角處,茸拉著腦袋,之前的氣勢,現在都消失了。 馬端咬咬牙,霍然站起,徑直走向唐時,龍眠和秦烈也跟著站起來,以為他又來找薦,沒想到馬端直接向唐時抱了抱拳,一臉愧疚的說:“之前是我馬端心胸狹隘,小肚雞腸,裝逼裝過了,得罪了唐兄弟,現在給你道歉。由你和炎兄弟當隊長,我馬端服了,這次要不是有你們,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唐時無所謂的擺擺手,“別提前事了,過去就過去了,休息去吧。” 炎緒道:“像你這樣的,要是在部隊,早被踹過無數回了。” 馬端尷尬的撓撓後腦勺,回去休息了。 他們清點了一下人員,有兩個獵人大師受傷,6名覺醒士兵戰死,5名重傷,現在都服下了元能晶,正在恢復階段。 這樣的滅頂之災,能把損失控制到這個範圍,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婁教授背著手,站在門口往外看,呐呐道:“異族暴動,都朝著東邊去了,看來,那邊有事要發生了。” 其他人的臉色也都不好看,能引動暴食巨魔群前去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們又在夢者之塔里休息了半個小時,受傷的覺醒者已經慢慢恢復了,外面的暴食巨魔見不到獵物,已經走開了。 他們走出了夢者之塔,唐時離開之後,夢者之塔自動消失,只餘一片狼藉的地面,和一個陷進去很深的、懸崖一般的地面斷層。 客車已經毀了,他們如果想繼續趕路,只能靠步行,或者依賴坐騎。 步行肯定不實際,最好的辦法就是乘坐騎,快速的從暴食巨魔的領地穿過去。 現在暴食巨魔離開了,他們不是剛好可以借道而行? 炎緒當即下令,讓有坐騎卡的都拿出來,準備騎行。 被選出來保護研究人員的覺醒軍都是精英,他們每個人都有一隻疾風狼坐騎,但不能帶人,只能一個人騎乘。 研究人員就不用說了,肯定不會有坐騎。 他們12個人當中,也有人沒有坐騎,怎麼算,都沒法分配。 好在龍眠的機械蠻龍和商玄異的機械鳥,可以載上幾個人,勉勉強強人員可以分配過來,可是,還沒啟程,麻煩又來了。 史博士站在原地,堅持不肯挪步,“我恐高,我都這麼大把年紀了,你還讓我像個年輕人一樣飛到空中去,這和要我命有什麼兩樣?如果只有這一個辦法,我寧願在地上走。” 翁博士也一臉菜色,顯然對坐在機械蠻龍身上也很膽寒。 婁教授則無所謂,在兩個覺醒者的幫助下,好不容易才爬到機械蠻龍的背上,找了個位置坐穩,兩手緊緊抓著機械蠻龍背上的突刺,以防掉下去。 不管別人怎麼勸,史博士就是個老頑固,堅決不上去。 炎緒安排好另一邊,回來看到這邊還在爭執上與不上的問題,翁博士已經勉為其難的被人扶上去了,只有史博士還站在地上。 炎緒嚴肅道:“史博士,請您配合,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史博士脾氣上來,怒瞪著炎緒,“你這是做的什麼安排?!讓我們這些老骨頭飛到天上去,你是在保護我們還是在害我們?!” 炎緒給其他人做了手勢,高聲道:“準備出發!” 炎緒拿出自己的坐騎卡,啟動,裝甲赤翼龍出現在眼前,“既然您怕高,那麼,我親自帶您在陸地上走。” 史博士無話可說了,又不能真的跟在後面走,只能上了炎緒的裝甲赤翼龍,赤翼龍看到一個陌生的老頭爬上它的背,扭頭看了看。炎緒安撫的摸了摸赤翼龍的腦袋,果然是幼體坐騎,很好安撫。 炎緒也坐到裝甲赤翼龍背上,大聲道:“出發!” 所有人又向著來時的路回去,決定走另一條路,原本擔心借道走會引起暴食巨魔的注意,現在暴食巨魔全部遷徙了,他們也能安心的選擇那條路了。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幾十個人向著目的地疾沖而去。 過來的時候,乘客車晃晃悠悠花了半天時間,回去的時候不過用了兩個小時。 飛行坐騎如果不是等待下方的陸行坐騎,速度會更快。 他們一刻沒停,徹夜狂奔,直到幾名研究人員堅持不住了,他們才停下來休息,此刻已經離開之前的戰鬥地點很遠了,如果按照這樣的速度,再有半個月就能趕到霜華城了。 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史博士是被炎緒扶下來的,他一把老骨頭都要顛散了,倒是翁博士和婁教授,他們似乎沒有什麼不適應的,反而舒服的很,就是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翁博士走過來,嘲笑道:“史老僵,你應該體驗體驗飛翔的感覺,比你這一路顛過來舒服多了。” 再次啟程的時候,史博士死活不肯再坐炎緒的坐騎了,骨頭都要顛散架了,只能由兩個人扶著,把他送到了機械蠻龍的背上。 龍眠駕馭機械蠻龍非常的穩,機械蠻龍除非振翅的時候身體會有晃動,其他時候都是展翅滑行,穩得很,不像陸行坐騎,一路跑過來,每時每刻不在顛簸,年紀大了,肯定最受不了這個。 看著史博士乖乖的上了機械蠻龍,炎緒嘴角微勾,露出一個壞笑。 唐時走過來,調侃道:“整人舒服了?” 炎緒理所當然的說:“不讓他感受一下,他判斷不出哪個更舒服。” 趁人不注意時,炎緒的手覆上唐時的腰,輕輕摩挲了兩下,低聲道:“有沒有很累?” 唐時漾開一個微笑,“我在天上飛,比你舒服的多。” 炎緒抬頭望向遠方,“再堅持幾天,就能到霜華城了。” “嗯。”唐時面露憂色,“最後這幾天,恐怕沒那麼順利。” 炎緒明白唐時的意思,“再難也要撐過去。” 短暫的休息過後,眾人再次啟程,因為快到霜華城了,他們寧願累一點,也想快點進城。 唐時的預感再次靈驗了,他們再次受到了攻擊。 侍魔者簡直陰魂不散,騎乘在機械飛鳥身上,在空中和他們廝殺。 這次來的數量比上一次還要多,而且實力都不弱。 炎緒命令覺醒者,且戰且行,抓住一切機會趕路,只要到了霜華城,這些侍魔者膽量再大也不敢去那裡放肆。 這一次,侍魔者像是鐵了心想要把他們留下來,陸戰、空戰一起來。 唐時、狄空、藺南、商玄異,他們有飛行坐騎的,都圍聚在龍眠的機械蠻龍周邊,抵禦襲向機械蠻龍的攻擊。 炎緒帶領的覺醒軍被地面上的侍魔者拖住了腳步,廝殺正濃,誰也顧不上誰,稍不留神就會喪命。 狄空騎在他的黑色飛天狼上,肩上扛著他的武器——破空炮,每開一炮總有一隻機械飛鳥被擊碎、墜落。 破空炮的威力雖強,卻不能一直用,破空炮是以狄空的元能為炮彈,每一炮消耗的都是他的元能,威力之大,相對的,消耗的元能也很大,之前狄空一直沒有使用,現在已經被逼到不得不用的地步了,這些侍魔者都瘋了! 這時,一隻比其它機械飛鳥都要大的飛鳥坐騎緩緩升了上來,坐在上面的侍魔者,穿著紫色的斗篷,白色的面具上繪有金色的圖案,一看就知道他的等級絕對高過其它侍魔者。 他沒有動手,而是停留在遠處旁觀,唐時等人頓時警惕起來。 “紫衣魔使!”藺南驚呼道。 唐時對侍魔者瞭解的並不多,他剛剛進入審判會,這些消息還沒接觸到,相反,原本就是臨時審判員的藺南卻知道一些。 他道:“紫衣魔使,是侍魔者之中管理層人物,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黑色斗篷,白色面具的侍魔者,都只是魔戰士,他們都受紫衣魔使管理,一位紫衣魔使手下到底有多少魔戰士,審判會至今沒有得到確切的資料,沒想到紫衣魔使會親自過來,我們麻煩大了。” 唐時沉聲道:“他有什麼能力?” 藺南:“不清楚,每個紫衣魔使都有自己的專長。” 那紫衣魔使突然開口說道:“史楓裕博士,我們很感激你研究出了本命卡製作方法,同為人族,和我們分享一下有何不可?非要鬧到如此地步,拉上這麼多人陪葬,何必呢?” 第215章 炎緒的天賦之一 唐時震驚,霍然轉頭看向史博士,本命卡製作方法真的研究出來了?! 襄龍城所遭受的一切,一個人口超過上百萬人的聚集地,耗費那麼多人力、物力,好不容易才建成的聚集地,都因為這項研究毀於一旦!那可是一個即將被評為B級的聚集地,就因為這項研究的機密洩露,帶來了這麼大的災難! 這些侍魔者簡直喪心病狂!為了得到本命卡製作方法,竟然殘忍的摧毀了一個B級聚集地!死在這次戰爭中的覺醒者、普通人數不勝數,即使現在,他們也不知道襄龍城的那些倖存者,有沒有得到救援,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只因為這項研究! 唐時呼吸急促,心臟枰枰直跳,想到自己小格子裡那個卡牌製作機器,簡直就是個定時炸彈,萬一被人知道他有這麼個逆天的東西,豈不是要被侍魔者追殺到天涯海角? 龍眠看向唐時,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讓他別擔心。 史博士的臉色非常蒼白,他怒斥道:“魔鬼!你們這群魔鬼!別說我沒有什麼本命卡製作方法,就算是有,也不會給你們!你們休想拿著我研究出來的東西禍害人類!” 紫衣魔使悠然道:“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紫衣魔使抬起右手,隨意一點,指向了用弩弓瞄準他的商玄異,只聽他輕輕念了一個字。 “滅。” 一道黑光突然從商玄異的胸口炸開,他身上的護甲瞬間被擊得粉碎,人也從機械鳥上墜了下去! 唐時臉色大變,大喊:“降落!降落!避開紫衣魔使!他會暗言術!” 唐時一個俯衝,接住墜落下去的商玄異。 他的胸口開了一個大洞,是從身體內部炸裂開來,身上的護甲被炸得邊緣外翻,血像下雨一樣往下流。 “撐住!你已經是審判員了,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不要放棄!”唐時想要按住他流血不止的傷口,可是那個洞太大了,唐時一隻手都罩不過來,身體裡的內臟全被炸碎了。 唐時迅速摸出兩顆元能晶,掰開他的嘴硬塞進去,商玄異還有意識,不能開口,血水不停的從他嘴裡灌出來,他呼吸已經非常微弱了,元能晶的修復速度如果趕不上他的失血速度,那麼商玄異就死定了! 他們幾乎是從空中墜落下來的,地面也不是安樂之土,廝殺得正兇殘,即使這樣也比面對避無可避的暗言術要安全,面對有型攻擊,總比面對無形攻擊要來得有效。 唐時剛落地就抖出了卷軸,瞬間啟動了四隻紡命蛛女,給他們護航。 龍眠再把研究人員送下地之後,居然又調頭沖了上去。 唐時大驚,“龍眠回來!危險!” 唐時到現在還沒想到如何破解暗言術,龍眠這樣不管不顧的沖過去,極有可能像商玄異一樣被秒殺! 商玄異知道自己逃不過此劫,勉強讓自己清醒,把還在天空孤獨盤旋的機械鳥卡化。機械鳥像是知道主人的情況,一直沖到商玄異近前才卡化,卡牌落在商玄異身上,瞬間被染紅。 商玄異顫抖著手,想要點開自己的卡包,可是卻沒有力氣了,他的元能也隨著生命的消逝揮散到空氣中。 商玄異的視線一直看著唐時,直到最後閉上眼睛。 唐時明白他的意思,他把機械鳥卡化,想要點開卡包,拿出裡面的卡牌,留給活著的人用,可是他已經不行了,他的元能已經散盡了。最後的視線,像是在告訴唐時,他的卡牌和武器,就託付給唐時了。 唐時撿起落在商玄異身邊的弓弩,又拿起沾染了他的鮮血的坐騎卡,沉默的看著這個一起參加考核,一起走到這裡的同伴。 藺南一個藤編將附近的異獸卷飛,快步沖過來,彎腰試探了一下商玄異的頸動脈,最後難過的閉上了眼睛。 唐時對商玄異或許瞭解不多,藺南和他同屬臨時審判員,自然有些瞭解。 商玄異是機械專精覺醒者,他在機械研究方面非常厲害,他一直在研究他的坐騎卡機械鳥,想要模仿機械鳥製作出更多的機械鳥坐騎,這樣一來,審判員在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就都可以乘飛行坐騎過去,將會省很多時間。 他的研究得到了上面的肯定,因為材料不全,他製作的機械鳥一直沒有完工,半成品機械鳥就在他的卡包裡,這是他的研究成果。他想給活著的人留下的不止是他的卡牌,還有他的研究成果,可惜,他已經無法點開他的卡包了。 唐時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召喚出狼魂獸守在周圍,只要有侍魔者意圖殺過來,狼魂獸就會撲上去! 這次襲擊他們的侍魔者,和上一次簡直不是一個等級的,他們的卡牌都很厲害。 炎緒被一隻食人魔步兵糾纏,脫不了身,那只食人魔步兵身高超過3米,渾身肌肉暴突,力大無窮,滿口尖利如鋸齒的獸牙,非常兇悍,手中持有武器,已經有好幾個覺醒士兵被它砍翻了。 炎緒連續扔出去幾根冰刺,都只是淺淺的插在食人魔步兵身上,它的皮膚簡直是天然護甲,防禦力很高。細小的傷口只會更加激發食人魔步兵的狂性,揮舞著大刀,砍翻一切從它面前經過的生物,不分敵我。 “寒冰鎖鏈!” 四根如碗口粗的寒冰鎖鏈從地底鑽出來,射向食人魔步兵,第一根寒冰鎖鏈被食人魔步兵,非常悍勇的一刀砍斷,斜後方的兩根寒冰鎖鏈迅速纏上來,將食人魔步兵捆住,第三條寒冰鎖鏈纏上食人魔步兵粗短的脖子,用力勒緊。 “寒冰鎖鏈!”炎緒再次使用秘能冰霜元素,在食人魔步兵身上又纏了四道,徹底固定住它的行動。 炎緒手持天罰之劍衝殺過去,卻被突然竄出來的一群熾炎蝙蝠怪擋住了去路。 這些熾炎蝙蝠怪,每一隻都有一米多長,翅膀上燃燒著火焰,頭部像豬,腦袋後長著濃厚的黑色毛髮,長著豬的耳朵,卻生有一雙人腿,黑色的利爪,每一根都有十幾公分長,如果被熾炎蝙蝠怪抓住,分分鐘能將一個活人撕裂。 控制熾炎蝙蝠怪的侍魔者,一見炎緒想要擊殺食人魔步兵,立刻把圍攻戰容的熾炎蝙蝠怪分了一部分過去阻攔炎緒。 炎緒揮劍劈砍,閃電劈啪作響,被擊中的熾炎蝙蝠怪掉到了地上,炎緒來不及給它致命一擊,等觸電後的麻痹過去,那只熾炎蝙蝠怪再次飛起,繼續攻擊,烏壓壓一團,將炎緒團團包圍了。 炎緒左右看了看,戰場太小,人員密集,如果在這裡使用雷陣,絕對會誤傷自己人正在這時,一片元能箭雨射了過來,不少熾炎蝙蝠怪被射落在地上,沒過一會兒,那些熾炎蝙蝠怪再次飛起來,繼續圍攻,如果炎緒沒有護甲,此刻肯定已經滿身傷痕了炎緒決定暫時放棄擊殺食人魔步兵,揮出一劍,破開一道缺口,快速躍了出去,往戰容的方向撤去。 戰容這邊的熾炎蝙蝠怪更多,黑壓壓一片纏繞在天空,唐時再次啟動了兩張符文,兩隻紡命蛛女過來幫忙戰容,白色蛛網不停的射出,被捕捉到的熾炎蝙蝠怪,翅膀上的火焰灼燒著蛛網,只會讓蛛網更加粘稠,越是掙扎,裹得越多。 這時紡命蛛女會過來,一蛛腿將熾炎蝙蝠怪刺穿。 戰容的元能箭不停的射出,只有一箭射中腦袋或者胸部,才能致命,不然這些熾炎蝙蝠怪很快就會再次飛起來,繼續攻擊,炎緒來到戰容身邊,兩方熾炎蝙蝠怪匯合,數量更是龐大。 戰容看了炎緒一眼,知道他可能有動作,準備配和。 炎緒給戰容使眼色,人已經向遠處退去,戰容一邊射殺追擊他們的熾炎蝙蝠怪,一邊隨著炎緒過去。 待兩人引著一群熾炎蝙蝠怪到場邊的時候,炎緒才念道:“冥炎之火!” 黑色的火焰突然出現在炎緒手心,如同一條黑色的緞帶,攥在炎緒手中,炎緒扯著黑色的“緞帶”往空中一揮,“呼啦”一聲,引燃了附近的所有的熾炎蝙蝠怪。 冥炎之火,正是冰火魔心劍升級成天罰之劍時,炎緒得到的兩個天賦技能之一,唐時一直追問而不得知的技能,被使用出來了。 炎緒迅速後退,同時對戰容喊道:“退開!不要沾到火焰!冥炎之火無法熄滅!” 戰容一驚,迅速撤退,遠遠的離開黑色火焰的燃燒之地。 天空中密集的熾炎蝙蝠怪,一隻連著一隻,迅速點燃全部,每一隻身上都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火焰是熾炎蝙蝠怪的作戰手段,原本不怕火焰的熾炎蝙蝠怪,卻在冥炎之火面前,徹底敗下陣來。 嘶鳴聲響徹天際,身受灼燒之苦的熾炎蝙蝠怪瘋了一般四處亂竄,有的鑽進旁邊的樹林裡,引燃了正直青翠的樹木,有的落到了四處奔走的異獸身上,立刻引燃了一隻異獸。 第216章 龍眠受傷了 大部分熾炎蝙蝠怪都從空中落到了地面,還沒掙扎幾下就徹底變成了灰燼。 黑色的火焰非常神奇,就算落在地面上,沒有任何可燃物,也能一直燃燒。 隨著落下來的熾炎蝙蝠怪越來越多,這一片成了黑色火海,火海之內,一切燃燒殆盡,似乎連泥土都可以點燃,不,就算讓冥炎之火單獨存在於空氣中,它一樣可以燃燒不滅。 不管是己方還是敵人,都遠遠的避開這一片黑色火焰海洋,廝殺還在繼續,並沒有因為這麼恐怖的火焰而停止。 秦烈被一群異獸追得四處逃竄,“憤怒暴擊”“憤怒觸鬚”“風之月殺”不停的使出來,就是無法將那些異獸滅乾淨,秦烈憤怒的大吼,那個可惡的馭獸者則高高的坐在一隻變異犀牛背上,追著秦烈殺。 解決完了熾炎蝙蝠怪,炎緒幾個跳躍來到了唐時附近。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商玄異,快速道:“怎麼回事?!” 唐時道:“那個紫衣魔使會暗言術,這種術法就像咒語,鎖定誰誰倒楣,想讓人死,只需一個字。” 炎緒天罰之劍揮出去,把一隻撲過來的變異獸砍翻,“怎麼破解?” “不知道,我還沒有想到,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唐時語速很快。 唐時非常著急,時不時的抬頭看向天空,龍眠控制著機械蠻龍正在和那個紫衣魔使搏鬥,機械蠻龍的火焰總會撲個空,根本傷不到那紫衣魔使。 “風之月殺!”秦烈一個風刃掃出去,人也退回到唐時身邊,憤怒的一拳砸在地上,“憤怒觸鬚-囚牢!” 綠色觸鬚從地底鑽出來,扭曲交纏著迅速爬高,像是一隻狩獵之網,從四面八方合圍向那些變異野獸。 四扇厚重茂密的荊棘囚牢,轟然撞在一起,綠色觸鬚厚重的像四堵牆,將那些變異野獸困在了裡面。 這次的囚牢比上次在森林裡使出來時要小得多,不過囚禁功能卻一點不弱,那些被召喚過來的變異野獸瞬間都被關起來了,任野獸在裡面嘶吼咆哮,一時半會兒也沖不出來。 這些侍魔者簡直千奇百怪,什麼招數都有,著實難對付。 地面上已經成了大混戰,一人一個敵人還不夠,隔壁被召喚出來的異獸是見到人就咬,絲毫不看你是誰,秦烈簡直被逼瘋了,只好把那些畜生全都關到牢籠裡去。 那只食人魔步兵終於扯斷了寒冰鎖鏈,嘶吼著再次沖上戰場。 炎緒快速道:“先讓龍眠拖住他,等我解決完食人魔步兵!” 炎緒說著,已經向著那只食人魔步兵迎了上去。 突然,大地裂開了幾道縫,數條粗壯的綠色觸鬚從裂縫裡鑽了出來,速度極快的刺穿一個正在作戰的覺醒士兵。 唐時大驚,又有一個植物系覺醒者,而且控制植物的能力似乎比秦烈、藺南還要厲害! 那粗壯的綠色觸鬚如同靈活的毒蛇,襲擊著場內作戰的覺醒者們。 狄空和唐時一起留下來護衛研究人員,那些綠色觸鬚像是有備而來,在擊殺掉擋路的覺醒士兵之後,向著唐時和狄空殺了過來。 唐時握緊公正之劍,一劍砍斷襲擊而來的綠色觸鬚,旁邊的秦烈再次踢出一個風刃,將一截綠色觸鬚斬斷。 很快的,綠色觸鬚會從斷口處重新長出來新的觸鬚,繼續攻擊他們。 秦烈慘叫:“這些觸鬚都是吃飼料長的嗎?!怎麼會這麼粗!這麼長!還可以再生!是變異體吧?!” “聰明!確實是變異體!”唐時難得誇獎了秦烈一回。 狄空是風屬性元素系,他也能使用風之刃,在切斷襲擊過來的綠色觸鬚之後,快速道:“秦烈!過來守著,我去宰了控制觸鬚的小子!” 秦烈乖乖的跑過去,頂替了狄空的位置。 狄空扛著他的破空炮,輕念:“風之翼!” 背後突然生出一對透明的翅膀,輕輕一扇,狄空已經離地浮了起來,慢慢升上高空,永遠睜不開的眼睛,茸拉著眼皮對著下方掃了掃,尋找暗中操控綠色觸鬚的侍魔者。 秦烈看著狄空,口水都要流下來了,“臥槽! 一個兩個都能飛,我什麼時候才可以飛上天啊!” 唐時丟給他一張卡牌,正是商玄異的那張坐騎卡,機械鳥。 “這是商玄異的遺物,還有這把弓弩,交給你了,好好使用它們。” 把這兩樣東西交給秦烈最合適,他和戰容都沒有坐騎卡,秦烈又沒有武器,好不容易撿到的那柄劍,現在也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弓弩也是遠端攻擊,適合他。 秦烈默默的捏著手中的兩張卡牌,看了一眼被護在後方的商玄異屍體,小聲道:“放心吧商兄弟,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本命卡,你的仇,我秦烈也替你報了。” 戰場越來越兇險,炎緒再次用寒冰鎖鏈把食人魔步兵給鎖住了,這次他不再猶豫,黑色的“緞帶”再次出現在手中,甩手纏上了食人魔步兵! 冥炎之火,可以燒毀一切,無法熄滅。 一擊之後,炎緒不再管食人魔步兵,知道它肯定活不了,沒有任何事物能夠阻擋得住冥炎之火的灼燒。 食人魔步兵在黑色的火焰中嘶吼哀嚎,就連所在它身上的寒冰鎖鏈都被黑色的火焰點燃了,沒有什麼,是冥炎之火不能燒毀的。 炎緒想要回到唐時身邊,要他的坐騎卡,過去幫龍眠。 可是場內的綠色觸鬚如同游龍一樣四處竄動,戰場上到處都是綠色觸鬚的身影。 唐時一邊警惕周圍撲過來的敵人,一邊分心注意著天空中的戰鬥。 龍眠被激怒了,既然火焰不行,乾脆就用元能光球攻擊,幾個元能光球落空了,那個紫衣魔使再次抬起了一隻手,指向了龍眠。 唐時大驚,心被高高提起,驚呼:“龍眠小心!避開!!!” 紫衣魔使使用了同樣的招數,“滅。” 與此同時,龍眠也喊出一聲,“上古賜福!” 渾身金光一閃,龍眠胸口上突然炸開一團黑光,護甲從內部炸裂開來,龍眠一口血隨之噴了出來。 “龍眠!!!”唐時尖叫,嚇得快要瘋了,就連呼吸都停止了。 商玄異的屍體還躺在唐時的腳下,龍眠也受到了暗言術的攻擊! 龍眠抬手摸向劇痛的胸口,看到的是滿手鮮血。 在墜落下來的瞬間,龍眠向著紫衣魔使甩出了一手血,咬牙低吼,“熾熱之握!” 甩出去的血液,突然變成一條鞭形血漿,牢牢的梱在了紫衣魔使身上。 紫衣魔使剛想掙脫,陡然襲來的眩暈讓他精神一晃,直接被龍眠拉著,從機械飛鳥背上摔了下來! 這個瞬間,所有人都搶上! 不管是覺醒者,還是侍魔者! 覺醒者搶上接住龍眠,侍魔者搶上接住他們的紫衣魔使! 唐時急忙召回戰容,把護衛研究人員的重任交給他和秦烈,焦急的沖了上去。 龍眠被下方的覺醒者接住,此刻正躺在地上,胸口破了一個洞,正在不停的往外冒血。 “護甲……破了……” 唐時沒想到龍眠的第一句話是這個,一手按住龍眠不停流血的傷口,一手顫顫巍巍的摸出兩顆元能晶,想要喂給龍眠吃,可是手抖得連元能晶也拿不住,“沒事,破了可以再修補。” 唐時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有多驚慌,臉色有多蒼白,就連嘴唇上的顏色也褪去了,那是擔心到了極點的表現。 這一切都看在龍眠眼裡,他不知道,自己在唐時心中會有如此重要的地位,一時之間也有些愣神。 “你……擔心……我?” 唐時好不容易,才把元能晶塞進龍眠嘴裡,扶著他的下巴,讓他吃下去。 “你是我弟弟,我不擔心你擔心誰?從我決定收養你開始,你就是我的家人了。我在哥哥那裡得不到的,我想讓你得到,我的父母哥哥都不在了,現在就只有你和炎緒,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們誰有事,都是在割我的心,懂嗎?” 龍眠靜靜的聽著,眼睛注視著唐時,“為什麼……是他?” “什麼?”唐時沒聽懂。 “為什麼是……炎緒?”龍眠咬牙又問了一句。 戰場上忽然混亂起來,唐時沒聽清龍眠的這個問題,那些侍魔者都在向紫衣魔使靠攏。 “別說話,休息一下。”唐時換兩手按住了他的胸口,想讓血液流得慢一點。 “殺了……紫衣魔使,他……陷入昏迷了……”龍眠堅持著說,沒有再追問那個問題。 唐時扭頭去看,只看到兩個侍魔者,帶著昏迷不醒的紫衣魔使迅速退走,其他侍魔者緊隨其後,也快速離開。 群龍無首,他們就像喪家之犬,只得跟著離開。 這場襲擊就這樣結束了,滿地屍體,有侍魔者,有卡牌生物,也有覺醒者和覺醒軍的屍體。 炎緒走向還在燃燒的冥炎之火,將之全部收走,不然放在這裡,禍患無窮。 匆匆將己方人的屍體掩埋了,他們沒有耽擱,決定立刻離開這裡。 第217章 到達霜華城 龍眠的意識還在,被人抬到機械蠻龍背上,唐時跟過去照顧他,存活下來的人繼續前進。 這次能逃離,就是個意外,那個紫衣魔使親自來了,絕對沒有放過他們的打算,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本想一招暗言術滅了龍眠,結果卻沒想到,反被龍眠的技能給弄暈過去了,他的手下群龍無首,又要保護他,只好匆匆撤離,這才給了他們逃離的機會。 他們一刻不停的趕路,想要在紫衣魔使再次追殺過來之前,趕到霜華城。 龍眠躺在機械蠻龍的背上睡了一覺,再醒來的時候,傷口已經癒合了,只是因為失血過多,臉色還很蒼白,人也有點發暈,很虛弱。 “感覺怎麼樣?還痛不痛?”唐時見他醒了,靠過來問。 龍眠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唐時,搖了搖頭。 唐時從小格子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扶起他的腦袋,“來,喝點水。” 龍眠享受著唐時的伺候,就著他的手,喝下去不少水。 又躺了一會兒,覺得好多了,才坐起身,“沒事了,不要擔心我。” 唐時看著他,沉默了許久,才道:“以前也是這樣……這麼拼嗎?” 龍眠笑了一下,笑容明媚耀眼,“不拼怎麼活下去?就連我的那些血脈自帶天賦,也都是在實戰中摸索出來的。” 唐時又沉默了,許久之後,才道:“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你。” 龍眠的笑容漸漸斂去,注視著唐時愧疚的低著頭,伸手將唐時攬過來,緊緊的抱在懷裡,低聲道:“知道你還關心我,就足夠了,我已經很滿足了,真的。” 炎緒騎在雪色獅鷲上,不遠不近的跟在機械蠻龍後面,看到他們兩個抱在一起,氣得險些把座鞍給捏碎了。 唐時起身坐好,嚴肅的警告龍眠,“以後不許再這樣了,太危險了。” 龍眠笑笑,“如果不是我,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我有分寸,所以才會和他拼。他殺不了我,我有上古巨龍血脈護體,想殺我,他還不夠格。” 唐時也奇怪,商玄異被一擊斃命,龍眠不但沒死,還坑了紫衣魔使一把。 “你是怎麼做到的?” 龍眠道:“我有古龍的賜福,應該是血脈自帶的一種,避免致命傷害的保護措施。” 唐時板著臉道:“即使這樣,還是太危險了!就算有古龍血脈護體,可你首先還是個人!” 龍眠沒有辯解,只是咧嘴笑起來,很開心,能看到唐時這麼關心他,就算讓他再傷一次也願意。 唐時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還笑!你知不知道我都快嚇死了!你這個笨蛋!再有下次,我也不救你了,直接拖去埋了!” 龍眠仍然在笑,抓著唐時的手,帶著點撒嬌的口吻說:“我知道你捨不得。” 既然龍眠已經恢復了,唐時也就不擔心了,把他踹到一邊去,轉身爬到史博士身邊龍眠哀嚎道:“我還是傷患,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唐時不理那個傷號,還沒開口,史博士就僵著一張臉,冷冷的說:“我不會告訴你我的任何研究。” 唐時:“……” 果然翁博士喊你“史老僵” 一點也沒錯,老僵著個臉給誰看。 唐時道:“我不想問關於您的研究,我只想知道,本命卡的製作方法是不是真的研究出來了?” 史博士連個眼神也不施捨給唐時,“無可奉告。” 唐時也不急,自顧自的說道:“為了這個莫須有的研究成果,把整個襄龍城都搭進去了,上百萬人口,說不定都死在了這個研究上,如果真能研究出來還好,可以造福更多的人,但要是根本就沒研究出來,卻無辜死了那麼多人,真是不值得。” 史博士眼睛一瞪,“你懂什麼?就算跟你說了你又懂多少?” 唐時不疾不徐道:“我認為,本命卡不可能被人為製作出來。” 史博士不屑的輕哼,“所有人都和你有一樣的想法,所以你們成不了研究員。” 唐時:“……” 唐時道:“那這本命卡是能製作出來,還是不能?” 史博士瞥了唐時一眼,像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他。 唐時立刻道:“您放心,我是審判員,對此事肯定會守口如瓶。” 史博士又琢磨了一會兒,才道:“人類有侍魔者的奸細,襄龍城就毀在了奸細手中。那奸細偷走了我部分手稿,光憑猜測,就以為本命卡的製作方法已經研究出來了,簡直愚蠢之極!本命卡的製作方法如果真能這麼容易就研究出來,也就稱不上珍貴了!我只不過是從符文研究上得到了靈感,找到了一條正確的思路,真正可不可行,還需要大量的研究、實驗,沒想到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審判會已經在調查這件事了,你應該很快就會知道了。” 襄龍城的毀滅,歸根到底還是少不了他這只蝴蝶的作用。如果不是他從牛角猿人那裡得到了那些符文和墨水,並把這些東西交到了研究所研究,史博士也就不會從符文研究上得到靈感,也就不會想通其中的關鍵,更不會有手稿被偷,研究成果洩密一說。 如果這些都沒有,襄龍城也許還好好的存在,就像上一世一樣,被順利的評為B級聚集地,然後他在襄龍城好好當他的審判員,可是現在,他這只蝴蝶把歷史軌跡又扇偏了,還造成了如此大的死傷。 看來,逆天改命的事,總要付出代價的,不是從自己身上收取,就是從別人身上收取。 唐時決定,等事情安頓下來之後,他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那個卡牌製造機器,到底是如何製造卡牌的,如果能為人類謀點福利,他也是願意的。 他們急行軍趕路,到第三天的時候,終於進入了新都霜華城的範圍內。 霜華城能在末世之後,被稱為新都,自然是整個華尊域最繁華、人口最多的聚集地,每天外出狩獵的覺醒者數不勝數。 就在今天,覺醒者外出狩獵的時候,突然看到空中有飛行坐騎飛過,地面上還跟著陸行坐騎,也是一路疾奔,看他們那風塵僕僕的樣子,就知道是從遠處趕路而來。 有幾個覺醒者駐足觀望,一個人說:“又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覺醒者,想來新都闖天下了。” “想當初我是我們聚集地的精英覺醒者,到哪裡都受人尊敬,本想著來到新都,怎麼也能混得有頭有臉,結果到這裡一年了,仍然還是個平庸的覺醒者。像我這種水準的覺醒者,新都一抓一大把,我都不知道當初為什麼要來新都,還不如待在一個小型聚集地,過著被人捧著、敬著的日子呢。” 另一個人道:“霜華城貴為新都,防禦等級絕對是最高的,加上城內高手如雲,能在新都佔領一席之地,足夠在這卡牌時代高枕無憂的生活了。” “霜華城的防禦等級之高,可不僅僅是因為那些,最關鍵的原因還是‘三足鼎立’。你們想想,一個S級聚集地已經非常難得了,可霜華城附近,還有炎萊、洛川這兩個S級聚集地互為犄角的守護者霜華城,這安全性到底有多高,傻子都知道,也難怪所有人都擠破頭想往這三個聚集地來,就算在這三個聚集地當乞丐,都比其他聚集地的人富裕。” “瞧你說了,卡牌時代人人都不容易,想要落戶在這三個聚集地,談何容易,人人都想擠進來,不過是想活下去,像其他聚集地,說不定今天熱熱鬧鬧,明天就被異族給攻破了,五個月前襄龍城的事你們忘記了嗎?上百萬人口的聚集地,就這麼一夜之間被毀了,真正能活著出來的又有多少?還不都死在那裡了?” 一說到這件事,幾個覺醒者頓時唏噓起來,兩個月前,這件事在霜華城傳得沸沸揚揚,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就像其他一夜之間覆滅的聚集地一樣,成為了過去。 人們只會在說起的時候,當做例子拿出來說說,卻無法真正做到感同身受,畢竟他們沒有經歷過那場戰鬥。 唐時等人一路飛向了霜華城,遠遠就看到一個規模宏大的聚集地,城牆又高又厚,從外面完全看不到城內的情況,就算他們飛在天上,也要到達足夠高的高度才能窺探到城內的景象。 他們都無法想像,這樣高大的防禦牆到底是怎麼建出來的,太不可思議了。 那一排排整齊乾淨的建築,硬要唐時形容的話,那就是,襄龍城到霜華城面前,就是“小村鎮”到了“大都市”面前。 他們這一小群人非常顯眼,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引來無數覺醒者駐足觀望,猜測他們的身份。 一直到了城門口,他們才從空中落下來,覺醒軍士兵爬到機械蠻龍背上,把上面的研究人員扶下來。 城門口不少人都在看著他們,就連守門的覺醒軍也都奇怪起來,過來詢問。 炎緒道:“我們是襄龍城的倖存者,任務在身,放我們進城。” 第218章 高人一等的新都人 附近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開始小聲的嘀咕起來。 “真的假的?襄龍城都被滅了有五個月了,還有倖存者逃出來?” “看他們的樣子,八成是真的。” “可也太不可思議了,單憑他們這些人,想從那麼遠的地方逃過來,可能嗎?不是說襄龍城出現了一隻疑似王者級的生物嗎?根本無法戰勝,他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我聽說那只王者級生物最後因為黑暗魔陣元能供應不足,沒能過來。” “可在那之前,襄龍城都被它夷為平地了啊!” 覺醒軍也眼神奇怪的打量他們十幾個人,他們每個人都灰頭土臉,護甲髒汙、破舊,上面還有斑斑血跡,顯然是經過慘烈戰鬥活下來的人。他們都是覺醒者,經歷戰鬥覺醒軍能理解,那麼這幾個形容消瘦的普通人是怎麼回事? 那麼好心,護著幾個普通人千里迢迢從襄龍城逃過來? 炎緒見守門的覺醒士兵猶豫,當即掏出了自己的大領軍軍官證。 守門的覺醒者士兵一見,頓時大驚,立刻側身讓路,非常恭敬的把他們讓進城,並吩咐其他覺醒者士兵備車,把他們親自送到想去的地方。 還圍起來看熱鬧的覺醒者,不知道那個覺醒者士兵看到了什麼,居然態度前後轉變的那麼快,都很納悶。 等把人送走了,那個覺醒者士兵才舒了口氣,抹了把腦門上的冷汗。 一起值守的覺醒者士兵湊過來問:“你看到了什麼?瞧你把你嚇得。” 那個覺醒者士兵罵道:“媽的,那是老子,換成是你,還不得嚇得趴下。” “滾蛋!我就算見到咱們隊長,我都站得直溜的!”值守士兵較勁到。 那個覺醒者士兵對他招了招手,值守士兵把耳朵湊過去,“我說了你別不信,那個人是四星大領軍啊!!嚇死我了,還好沒得罪他。” 值守士兵傻眼了,膝蓋都有些發酸了,“臥槽!真的假的?” “老子親眼看見的,他的軍官證上,明晃晃的四顆星,老子能看錯?!” 值守士兵摸了摸冒出來的冷汗,拍拍覺醒者士兵的肩膀,“兄弟,還好你激靈,不然咱們就都慘了。” 然後又嘀咕道:“什麼樣的任務,居然讓四星大領軍去執行,大領軍現在已經這麼便宜了嗎?老子什麼時候能和大領軍握個手,都覺得榮幸之至了。” 塗文俞議員沒有說要把研究人員交給誰,只讓他們把人送到霜華城來,還說了,襄龍城的災難和他們的考核情況霜華城都知道了,也就是說,應該有專人負責襄龍城的事炎緒沒有單獨去找誰,而是去了審判會,審判會在四大機構當中最有實權,只要到了那裡,總會有人接手研究人員的事。 覺醒者士兵把他們一路送去了審判會。 霜華城非常大,而且很繁榮,人口已經過千萬了,城內也分外城、中城和內城,審判會坐落在內城,覺醒者士兵開車送他們過去,還走了不少時間。 霜華城的審判會,是所有聚集地的首腦,也是華尊域的最高審判會。審判會擁有整棟大廈,門庭之高大,建築之豪華,是別處聚集地看不到的,威嚴莊重的審判會徽章掛在大廈門庭的正中央,讓看到的人肅然起敬。 站在這樣的審判會門前,唐時和藺南心裡莫名很有壓力,想到商玄異沒能堅持到這裡,心中很是惋惜。 炎緒帶著他們徑直走了進去,工作人員迎過來詢問,炎緒只說是襄龍城過來的,有任務要交接。 那個工作人員似乎早就知道有襄龍城的人要來,將他們迎進一間會客廳,派人上茶,讓他們稍等片刻,便出去了。 沒過多久,就有人過來了,來的是一位中年男人,體型微胖,留著大鬍子。 等候在會客廳的眾人都站起身,不知道過來接手的人是誰?什麼職務? 那人進門之後,將炎緒等人仔細打量了一遍,然後將視線移到幾位元研究人員身上,問了一句,“哪位是史博士?” 史博士僵著一張臉,道:“我是。” 大鬍子男人臉上這才擠出笑容,大步過來,遠遠就伸出了手,要與之握手,完全把炎緒等人晾在一邊。 “幸會幸會,早就聽聞史博士大名,我是華尊議會議員——石禮森。” 史博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伸出手,和石禮森議員握了握,也不說話。 石禮森繼續道:“襄龍城的事我很遺憾,他們沒能撐到救援趕到,值得慶倖的事,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在場的諸位都很震驚,沒能撐到救援趕到?也就是說,襄龍城的那些等待救援的人,全部……全部遇難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位議員,難過、悲傷、憤怒攪纏在一起,死了那麼多人,還有值得慶倖的事? 翁博士惡聲惡氣道:“如果只有我們幾個人活下來,我不覺得有什麼好慶倖的!” 石禮森的話被人反駁,臉色不快,“你是哪位?” 翁博士哼道:“在下小小研究員一名,當不得議員大人過問姓名。” 石禮森被人當眾落了面子,自然不痛快,仔細回想襄龍城有名氣的研究員,突然想到了一個人,“莫非……您就是對符文很有研究的翁博士?” “哼!”翁博士冷哼一聲,也不答話。 石禮森過來要與之握手,“抱歉,是石某失禮了。” 翁博士不接他的禮,只道:“在下手髒,握手就免了。議員大人如果是來交接工作的,護送我們的總隊長是炎緒,不是史博士。” 翁博士就看不慣這些上位者的嘴臉,反正他是研究員,不為官不為名,只為人類做研究,得罪誰他也不怕,何況他天性耿直,有話直說,不爽快當然不會憋著,當場就要說。 石禮森有些尷尬的收回手,這才轉臉看向炎緒等人。 板著臉,問了一句,“誰是總隊長?” 炎緒站出來,“我是。” 石禮森又將他打量了一番,才道:“你們的考核我們已經看到了,能安全把幾位重要的研究人員護送到這裡,做得不錯。襄龍城不在了,你們也未必可以留在霜華城任職,畢竟襄龍城到底是個沒有級別的聚集地,你們雖然是被選出來的審判員、大領軍和獵人大師,但要和新都的他們比起來,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你們的任職調配估計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下來,具體被調到哪裡,等候通知吧。現在,你們可以去各自的所屬部門報導了。” 從襄龍城出來,一共有32名覺醒者,保護5名研究人員,現在,研究人員一名沒少,覺醒者卻只剩下了 17人。 三名審判員,犧牲了一名,獵者聯盟也犧牲了一名成員,剩下的犧牲者,全都是覺醒者士兵。 石禮森什麼也不問,單單一句“做得不錯”就把他們打發了,甚至沒有過問犧牲的^ ^ ^那名審判員和獵人大師的名字叫什麼,也沒問候一聲僅存下來的幾名覺醒者士兵,就讓他們離開了。 離開時,秦烈到底沒有忍住,嘀咕了一聲,“都知道我們的考核了,卻不知道總隊長是誰,他真的是來交接工作的嗎?不是騙子?” 唐時也冷冷一笑,一點也沒壓制音量,“誰知道呢,都自報身份是議員了,議員就是臉面,果然很大。” 秦烈點頭,“嗯,臉很大!” 石禮森整張臉都黑了,顧及身份沒有說什麼,只是給自己身邊的護衛遞了個眼色,護衛恭敬的鞠躬,跟了出去。 “留步。”護衛追上來,解釋道:“石議員確實是負責接待襄龍城研究人員的人。” “哦,這個我們都清楚了。”唐時道。 護衛看了唐時一眼,“請問,您怎麼稱呼?” 唐時心中冷笑,“審判員,唐時。” 護衛一聽“審判員”三個字,表情有點驚訝,而後看向秦烈,沒要他問,秦烈自動報上姓名,並說了一句,“要報復我們嗎?” 秦烈雖然有時候很二,但膽量卻一點也不小,也不是真傻,單憑他一個普通人就敢闖麟幫老巢就能看出來了。 護衛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他跟出來的目的,確實是想問這個兩人的姓名,被揭穿了,也沒什麼好尷尬的,只道:“你們初到新都,還是低調一點的好,在新都,靠得不只是實力,還要有靠山才行,得罪了議員,後果很嚴重。” “哦,怎麼個嚴重法?”炎緒也開口了,這是要拿官職來壓人嗎? 護衛又盯了炎緒一眼,隨意的笑笑,“至少在調配問題上,肯定不會留在好的聚集地裡,你們應該都很清楚,一個聚集地的強大與否,直接關係到性命,襄龍城就是最好的例子。” 炎緒冷冷的說:“受教了,我們走。” 炎緒完全沒有想要搭理這個護衛的意思,小小護衛,就跟看門狗有什麼區別? 任務完成,炎緒也不再是他們的總隊長了,各自解散離去,到各自的部門去報導,然後等候任職令下來就行了。 第219章 秦烈的疑惑 炎緒他們也各自分散,到所在部門報導,然後約好結束後,到內城門口集合。 唐時和藺南本身就在審判會,找到工作人員詢問了一下,去到登記部門登記了身份,任職令估計要一到兩個月才能下來,也許會更久,這要看具體情況,讓他們安心等待,當工作人員讓他們留下號碼,好隨時通知他們的時候,他們很坦誠的告訴他,沒有電話。 工作人員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們,只好讓他們經常到審判會的官網查看具體資訊,或者到審判會來詢問。 唐時和藺南兩個土包子互望了一眼,心中都在說:臥槽,新都就是新都,互聯網都有,果然很牛逼! 兩人出了審判會大廳,藺南道:“這段時間,你有什麼打算?” 唐時笑笑,“休息,順便看看他們有什麼打算,我隨大流。” 藺南有些羡慕的說:“真好,你的朋友都還在,我的朋友,卻一個也不在了。” 唐時沉默著拍了拍藺南的肩膀,邀請道:“要不,和我們一起?” 藺南笑著搖頭,“不了,我要趁著這段時間好好熟悉一下霜華城,如果可以,我倒是很想留下來,不想再東奔西走了。” 唐時沒有再說什麼,和藺南告別,往內城門口去了。 想要留在霜華城任職,有多難,不用想也知道,單憑那個議員和工作人員的態度就知道了,他們對審判員的敬畏之心,有是有,但言行舉止總會給人一種,同樣是狗,但我是世界名犬,你只是巷子裡的小土狗的感覺。 唐時到內城門口的時候,秦烈和戰容已經等在那裡了。 唐時驚訝,“這麼快?你們到底去了沒有啊?” “去了啊,就是登記個名字、職稱、哪個聚集地的人,然後就沒有了。” 唐時道:“獵者聯盟怎麼說?好不好留在霜華城?” 秦烈撇撇嘴,“聽那個工作人員說,只要有霜華城的獵者傭兵獵隊肯接納我們,就能留在霜華城,可老子壓根兒不稀罕。” 獵者聯盟倒是鬆散,不過想要留下來應該也不容易,新都的覺醒者,總給唐時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他不喜歡這個聚集地。 像他和炎緒、龍眠,想要留在霜華城,幾乎不可能,正好他也不想留在這裡,還是等等看炎緒和龍眠有什麼想法吧。 炎緒和龍眠是開著車回來的,他們繞去租了一輛車回來,在城內代步比較方便,總不能騎著坐騎到處亂逛,那都是想要裝逼的人搞得事,他們向來低調,所以還是租輛車開開比較穩妥。 他們打算先找個地方住下來,洗澡、吃飯、理髮、買衣服,先把自己打理得像個人再說。 一圈逛下來,原本髒兮兮的流浪漢形象徹底扭轉,一個個都是翩翩佳公子,唐時也把頭髮剪短了,一頭乾淨利索的小碎發,把一張清秀俊逸的臉完美的襯托出來。 秦烈繼續他的騷包路線,染了一頭黃髮,自覺很美,又把自己捯飭成了花鴨子形象戰容一直盯著他,不說話,表情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龍眠和炎緒也都剪了頭髮,再去買了幾套當下新潮的服裝,他們之前一直穿著和平時代帶出來的衣服,已經完全落伍了,現在的衣服,無論款式還是面料,都和和平時代有很大的不同。 如今的服裝面料,用的都是變異動植物材料,材質更好,色彩也更明亮。如果說改變最大的,估計就是服裝的款式了,不知道刮了哪陣子大風,把復古元素給刮回來了,而且還是西方元素偏多,唐時他們幾個土包子,完全不能理解霜華城的時尚。 為了不被人看扁,他們決定,還是買幾套這樣的衣服穿穿看,畢竟還穿和平時代的那些紡織面料,讓人一看就被打上“窮人”的標誌,只有窮人才會繼續穿和平時代留下來的衣服,因為他們沒錢買卡牌時代的服裝,只能穿舊衣服。 這些新潮服裝非常合秦烈的眼,他很快就選中一套衣服,售貨員非常熱情的給他們介紹,這套金色和灰褐色拼接的休閒小西裝,是用變異金蟒皮製成的,自帶少許防禦功能,款式顏色都很好看,當然價格也不便宜,一套衣服,花了將近300金幣。 之後他們五個人每人都選了兩套衣服,就算貴,也得買,那是門面啊! 這家店的衣服實在不便宜,就好比是和平時代的國際品牌,裡面的衣服都很好看,也很華麗,唐時挑中的一套衣服,明明是白襯衫,卻能設計成前面帶著一塊菱形前搭,邊緣用金皮包裹,繡西方宮廷花紋,配腰帶,還帶著褶邊下擺,邊緣都用金皮走邊。 唐時一穿上這套衣服,秦烈就在那邊慘叫,“臥槽!唐哥你瞬間變成了王子!太英俊了。” 唐時有點變扭的拽拽邊緣的褶邊,恨不得把褶邊撕下來。 炎緒卻笑著拉開他的手,“別拽,很好看,這套衣服很配你的氣質。” 唐時無奈道:“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我也就只能忍了。” 五個人從服裝店出來,走在大街上,別人看他們的眼光都不同了,那是看待同類的眼神,不再鄙視他們是小土狗了。 接下來就是吃飯和住宿了,他們挑了一家住宿條件很好的旅館,還可以免費送餐。 大吃一頓之後,各自回房間洗澡,準備好好睡上一覺,一路過來,他們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每個人都很疲憊。 唐時開了五個房間,一人一間,各睡各的。 炎緒在床上翻了兩圈,到底還是爬起來,去敲隔壁的房門,他想知道唐時到底是怎麼想的,到底想隱瞞他們的關係到什麼時候。 唐時很快就來開門了,顯然也沒睡。 開門看到炎緒站在門口,笑道:“就知道你會來。” 炎緒也笑起來,“在等我?” 唐時站到門邊,放他進來,“唔,但是我很累很累,站著都能睡著的樣子。” 唐時從後面抱著炎緒的腰,整個人貼在他背上,跟著炎緒的腳步一步一步往房間挪開門出來的秦烈剛好看到這一幕,奇怪的探頭看了看,就看到唐時抱著炎緒的腰,一步一步往裡挪,進去之後,直接一勾腳,把房門給帶上了。 秦烈:“……” 秦烈一臉被雷劈的樣子,這麼正經又毒舌的唐哥,怎麼會變成小甜心了? 戰容從房間出來,只看到唐時關門時的背影,見秦烈那副表情,說:“走,不是要吃宵夜?” 秦烈一臉古怪的往外走,直到出了旅館,才突然反應過來,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戰容奇怪的看著他。 秦烈緊張又小心的問:“你說,唐哥和炎哥……關係是不是太好了?” 戰容終於松了口氣,這個笨蛋總算是看出了他們的關係不一般了,還沒等他慶倖,秦烈又道:“你說,他們的關係怎麼能這麼好呢?感覺誰也無法插足他們的關係一樣。” 戰容:“……” 戰容:“除非想被炎緒揍死。” 秦烈困惑,“像龍眠那樣?唉你說,他們上次到底為什麼打架啊?” 戰容覺得,秦烈的腦筋是轉不過來了,想讓他自己想明白,太難了。 戰容道:“他們是戀人。” “哦,難怪關係那麼好……什麼?!戀戀戀……戀人?!”秦烈慘叫,讓經過他身邊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他,他意識到聲音太大了,趕緊降低音量,“你是不是說錯了?他們兩個都是男的,戀個屁的人啊!” “是戀人。”戰容肯定道。 秦烈突然安靜了,他想到了和平時代的另一種人,他們喜歡同性。 這個認知讓秦烈震驚又難以接受,唐哥和炎哥都是那麼優秀的人,怎麼會是那群人呢? 這個想法,一直到他們吃完宵夜回來也沒想明白,秦烈現在滿腦子都是“唐哥炎哥是戀人”這樣的大字標語,連晚上吃的是什麼也沒注意,一臉呆呆傻傻的模樣,顯然被這件事打擊的不輕。 戰容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問:“很難接受?” 秦烈表情古怪的撓撓頭,“也不是接受不接受的問題,只是覺得……彆扭,以前只是聽說過有這麼一群人,從來沒有關注過,看美女還來不及呢,誰有功夫琢磨那樣奇怪的事。” 戰容眸色漸深,“不奇怪,喜歡就好。” 秦烈突然問:“你能接受這樣的事?” 戰容:“嗯。” 秦烈細細琢磨了一會兒,突然瞪大了眼睛,驚懼道:“你不會也是個同吧?!” 戰容:“……” 真不知道他在驚訝什麼,當初到底是誰死活不讓他走的? 戰容想了想,忽然說:“我……好看嗎?” 秦烈盯著戰容的臉看了一會兒,猛點頭,“好看。” 戰容:“喜歡嗎?” 秦烈繼續點頭,“喜歡,你變成精靈的模樣最喜歡了,特別美,可惜你是個男的,要是女的,我肯定追你。” 戰容:“男的,也沒關係。” 戰容的話已經說的很直白了,秦烈卻沒聽出他的話意,辯解道:“怎麼會沒關係!男的有大胸嗎?男的有XX嗎?男的能親親嗎?男的能上床嗎?能爽歪歪嗎?靠!什麼都不能,要個男的有毛用?!” 戰容:“……” 第220章 抓狂的秦烈 正好走到一個陰影處,戰容一把攥住秦烈的胳膊,不由分說的捧起他的臉,狠狠的吻上他的唇。 秦烈的眼神從疑惑,到驚訝,再到震驚,等反應過來戰容是在幹什麼的時候,猛的一把推開了戰容,驚恐的捂住了嘴巴,同時大叫起來,“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你你……我靠靠靠靠!!!我居然被個男人親了……啊啊啊啊!!!該死!我要有心理陰影了,這是夢,絕對是個夢,太可怕了啊啊啊啊!!!” 秦烈慘叫著轉身就跑,卻一腦袋磕在了看板上,被撞得一個趔趄,然後捂著腦門一陣風似的沖回了旅館。 戰容:“……” 另一邊,炎緒進門之後在沙發上坐定,拉著唐時坐到他腿上。 唐時像只慵懶的貓,窩在炎緒的懷裡。 炎緒摸著他的腦袋,低聲問:“什麼時候告訴他們我們的關係?” 唐時閉上眼睛,沉默很久才開口,“你覺得,他們能接受我們的關係?” 炎緒吻了吻他的額頭,“你在怕什麼?” 唐時歎氣道:“他們是我最想珍惜的朋友和弟弟,我怕他們知道以後,會像當初……當初父親他們的反應那樣,把我當成異類。” 唐明海對他是同性戀的態度,讓唐時有嚴重的心理陰影。 甯琴和唐契就不用說了,他們本來就不喜歡他,在知道他是同性戀之後,只能用恨來形容,他在那個家中,就像是瘟疫和病毒,像是會把同性戀傳染給別人一樣,吃飯的碗筷都給他單獨準備,並且和他們的碗筷分開放。 一向對他不聞不問的唐明海,也在知道他的性向之後,態度不再隱瞞,變得殘忍而直接。 這讓唐時如何能不擔心龍眠和秦烈在知道他的性向之後,對他的態度會不會也有所改變呢? 唐時不知道炎緒家裡對他的性向持什麼態度,但光從他的爺爺能為他挑選男性相親對象來看,應該是妥協了吧?所以炎緒不會理解他的不安和恐懼。 炎緒將他抱緊,用力吻了吻他,“我相信他們不會的,而且,龍眠估計已經知道你喜歡男人的事了,不然不會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秦烈那邊有戰容,就算他不能接受,他也不會討厭你,相信我。” 唐時也有想過,龍眠是不是知道他喜歡男人的事了,畢竟他和陸川曾同在至尊覺醒者團隊過,陸川那個人,為達目的什麼都做得出來,未必不會把他喜歡男人的事說出來,所以他才會對炎緒那樣的態度,難道是把對他的憤懣轉移到了炎緒身上? 炎緒又說:“其實,我也很擔心我的家人,怕他們的態度會傷害你。說實話,爺爺和叔叔、姑姑他們都在想方設法扭轉我的性向,直到我受傷之後,爺爺不忍心,才答應給我找個男媳婦兒。現在我康復了,不知道他們的態度有沒有轉變。” 唐時苦笑,果然,這個國家,想要讓人接受這樣另類的感情,還是太難了。 炎緒道:“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放棄你,而且我也相信我的家人,不會做出讓我難過的事。” 唐時道:“我不擔心,有你在,我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炎緒吻了吻唐時的唇,“那明天,我們去炎萊城吧?我很記掛他們。” 唐時點頭,“好。我們現在還是待業狀態,正好可以四處遊玩一圈。” 炎緒:“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出發。” 炎緒沒有留在唐時的房間過夜,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他一直忽略了唐時的感受,在那樣的家庭環境下,唐時就算活過了兩世,向親近的人坦白性向的問題,還是會膽怯。 他決定尊重唐時的想法,順其自然,如果他們能自己發覺更好,不行的話,他也不去強求了,只要唐時在他身邊,他們和和睦睦朝夕相伴,他就滿足了。 他們很久沒有睡過這麼安穩的覺了,次日,其他人都精神很好,只有秦烈頂著一對熊貓眼,沒精打采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唐時不由覺得奇怪,一向睡眠很好,天塌下來也由高個子頂著的秦烈,也有睡不著的時候? 在唐時盯著秦烈看的時候,秦烈卻用非常憤怒的眼神盯著戰容,戰容則一臉淡定的喝著早茶,也不管秦烈那要死不活的樣子。 唐時和炎緒對視一眼,都知道,他們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大事,不然以秦烈的粗神經,不可能到失眠的程度。 吃完早飯,唐時就開口了,“你們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秦烈首先道:“我沒有,只要跟著唐哥就行,但是!讓他給我滾遠點!” 秦烈憤怒的指著戰容。 戰容表情沉了沉,難得的,在眾人面前開口說話了,“你想再來一次?” 秦烈幾乎是下意識的雙手捂住了嘴巴,退得遠遠的,驚怒交加的瞪視著戰容。 在場的眾人:“……” 這下就連一向不怎麼說話的戰容,都忍不住罵了一句:“白癡。” 這是怕人家不知道他們接過吻嗎? 秦烈大怒,指著戰容罵,“你這個死變態!老子跟你沒完!” 秦烈的這句無心之言,就像針尖一樣刺進唐時的心裡。 戰容像是也生氣了,倏然起身,兩大步跨到秦烈面前,抓著他的胳膊拖了起來,秦烈慘叫著被拖離了餐廳,走道裡還能傳出他的喊聲:“唐哥救命!!” 秦烈在罵戰容的時候,龍眠也注意了一下唐時的表情,發現他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後默默的低頭喝茶。 龍眠眼睛眯起,不動聲色的問:“你有想去的地方?” “嗯,我想去一趟炎萊城,炎緒的家人在那裡。”唐時道。 龍眠抬眸看向坐在唐時旁邊的炎緒,看不出什麼表情,“炎萊城?你說的,莫非是原帝都軍政世家的炎家?” 炎緒眼睛抬眼看過來,“你知道?” 龍眠卻在盯著唐時,又問了一遍,“是不是?” 唐時放下茶杯,直視龍眠的眼睛,“是的,我要陪炎緒回去一趟,你是一起去,還是留在霜華城等我們?” 得到肯定的答案,龍眠霍然起身,情緒非常激動,連茶杯都被帶翻了,茶水順著桌面緩緩的流到地下。 龍眠難以置信的看著唐時,胸膛劇烈起伏,顯然被氣得不輕,轉身就往外面走,直接回房間去了。 唐時默默的轉著手中的茶杯,一分鐘後,站起身,“我去看看他。” 炎緒跟著起身,“你要怎麼做?他肯定已經知道了。” 唐時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先回房間,我去看看。” 炎緒拉住他的手,眼神有些不安。 唐時轉身,笑道:“別擔心,我有分寸,你是我最愛的人,他是弟弟,我分得很清。” 炎緒這才松了口氣,上前一步,將人抱在懷裡,輕輕拍了拍,“去吧,我在房間等你。” 唐時出了餐廳,去敲龍眠的房門,沒人來開門,唐時自己開門進去,房門沒鎖,像是知道唐時肯定會來一樣。 龍眠站在房間裡,背對著門口,聽見有人進來,也不轉身。 只是直接問道:“你是不是喜歡炎緒?” 唐時關上房門,站在門口,沒有過來,“是的。” 龍眠猛然轉身,怒道:“為什麼?現在又是他了?因為在末世之後,是他一直陪著你,所以你就喜歡他?!” “不是!”唐時非常肯定的告訴龍眠,並不是因為炎緒的陪伴,他才會喜歡炎緒。 “那是為什麼?!還是說,只要是男人,你都可以……”龍眠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趕緊閉了嘴。 唐時雙目圓睜,氣息也有些不穩,他沒想到,龍眠竟然會這樣看他。 喘了幾口氣,唐時才聲音顫抖的問:“是不是我們這樣的人,在你們眼中,都是異類,是怪胎?” 龍眠意識到剛剛的話傷害了唐時,聲音也放緩了一些,“我沒這麼說。” “那你到底在想什麼?直白的告訴我。”唐時皺起了眉頭,對龍眠的心思實在猜不透。 龍眠偏開頭,猶豫了很久,才道:“你和陸川是不是也有過一段?你們同是臨城人,又是大學同學,是不是?” 唐時盯著龍眠,不說話,只是那麼看著他。 龍眠見唐時不回答,終於再次抬頭看著他,“還有秦烈,無緣無故對他那麼好,你們有沒有交往過?現在又是炎緒了?你如果非要喜歡男人,我可以一直待在你身邊,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會一直陪著你,只要你別再……” “啪!” 唐時下手毫不留情,一巴掌,直把龍眠打得嘴角撕裂,流出了血。 唐時眼眶通紅,心內劇痛,顫聲問:“誰告訴你這些的?是陸川?” 突然想到了什麼,唐時自己否定了自己的話,“不,陸川已經死了,你是在陸川死了之後才變得奇怪起來。你那天從野外獨自回去,是不是遇到了誰?讓我猜猜會是誰,你遇到常夏了吧?之後你又出去見過常夏兩次,這些話都是常夏告訴你的吧?” 第221章 惹怒唐時的龍眠 唐時一點也不懷疑,以陸川那個人渣的性子,肯定會把他喜歡男人的事到處亂說,未必不會想要利用常夏,而跟她說這個。 唐時說的一點沒錯,龍眠在那天從野外回去的路上,確實碰到了跟著至尊覺醒者團隊餘部回去的常夏,常夏不顧別人的阻攔,瘋了一般沖到路中間,攔住了龍眠的車。 常夏非常衝動,恨不得將唐時和炎緒千刀萬剮,當時就告訴龍眠,唐時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陸川和唐時都是臨城人,又是大學同學,而且他們還曾交往過一段時間,交往過程中,唐時不忠,朝三暮四,和很多男人都有瓜葛,就像現在,和秦烈不清不楚不說,又和炎緒勾搭上了,現在又來勾搭龍眠,這樣的人就是變態人渣! 常夏說這些話的時候,一點沒避著人,至尊覺醒者團隊的餘部都聽見了。龍眠憤怒的將常夏擊傷,大罵常夏胡說八道。 常夏恨唐時恨到了骨子裡,哪怕用自己的性命去換,她也想拉著唐時陪葬,唐時讓她失去了所有,父親、龍眠、至尊覺醒者團隊,全都因為唐時的出現給毀了,全都毀了!在沒有父親庇護的末世,常夏根本活不下去,所以就算口吐鮮血,她還是一口咬定她沒有胡說,這些話都是陸川親口告訴她的,不然,他如果真的沒見過陸川,又哪來這麼大的仇恨?要以那樣的死法來折磨他?還不是因愛生恨? 龍眠不允許任何人這樣詆毀唐時,他當時憤怒難當,抓著常夏的頭髮把她拖上車,帶去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好好逼問了她這件事,常夏死不鬆口,一口咬定唐時就是這樣的人。 龍眠無法讓常夏改口,只是把她關在一個廢棄的地下室,自己先回去了。 他之後越想常夏的話,越覺得可信,之後又去求證過兩次,直到死時,常夏都沒有改口。這讓龍眠更覺得事情可信,不然像常夏這樣的大小姐,怎麼會連死都不怕,也要堅持這樣的答案呢? 畢竟龍眠在齊天商會門口看到唐時的時候,秦烈正趴在唐時的背上和他玩鬧,再想想唐時和炎緒的日常相處,越想越煩躁,越煩躁他的情緒越暴躁,這樣的事,又不好直接開口問唐時,他只好自己一個人琢磨,越琢磨越不對味。 再看唐時和炎緒的相處,就更加不順眼了,他不認為唐時會有什麼錯,在他心裡,唐時就是最好的,所以有錯的都是別人,比如秦烈,比如炎緒。秦烈從回來之後,倒是沒怎麼纏著唐時,反而經常出去找美女,這讓龍眠稍微放心了一點。倒是炎緒,每天和唐時膩膩歪歪,龍眠對他的敵意更大了,恨不得讓他徹底消失,不要帶壞他的唐唐! 龍眠轉臉,看到唐時眼眶中噙著的淚光,忽然覺得愧疚和心疼,他一直不敢問唐時,就是怕如果是真的,他會難過,如果是假的,唐時會難過,現在看來,到底還是傷害了唐時。 龍眠忍住升騰起來的疼惜,繼續道:“是常夏說的,她以死來證明她說的都是真的,讓我沒辦法不相信。” 唐時眼中現出失望,“所以,我在你眼中,就是那樣的人?” 龍眠突然大聲道:“你如果能別和炎緒那麼親近,我也不會相信她的話,可她說的都被證實了!你和炎緒的關係確實不一般!” 唐時簡直要被氣笑了, “你小豆丁的時候,是那麼聰明,現在怎麼會笨到如此地步?!她如此恨我,能說我什麼好話?!你到底有沒有帶腦子!” “我知道她恨你,我也想過這一點!可是你喜歡男人的事,還不是證明了她說的話?!正常男人會喜歡同性嗎?!”龍眠也大吼。 唐時怒極,抬起一腳,狠狠踹在龍眠的肚子上,直把他踹飛出去,這一腳一點也沒留勁,龍眠捂著肚子趴在地上咳了半天起不來。 唐時顧不得心疼他,他此刻恨不得打死這個混球。 “虧我還以為你只是在和炎緒爭寵,怕我有了炎緒,疼你少了,屢次讓炎緒讓著你,我就不該阻止炎緒,就讓他打死你活該!你個蠢東西!腦子都被狗吃了嗎?!老子是喜歡男人,但也不是是個男人就喜歡!像陸川那樣的人渣,老子想起一次吐幾天,老子腦抽了才和他有一腿!還有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給老子死遠點!混帳東西!” 龍眠緩了半天,才喘順了氣,怒道:“你又打我!” “你不該打嗎?!真恨不得揍死你個蠢東西!我喜歡男人就是事實,你要怎麼辦?!”唐時也不管了,事情到了這一步,也顧不得龍眠會怎麼看他了,心裡想著,告訴過龍眠之後,再過去告訴秦烈,破罐子破摔! 媽的,他什麼都不想管了,老子就這樣了,愛好不好! 龍眠沉默了,憋了好久,才道:“能不能別和炎緒在一起?” 唐時怒吼,“不能!” 龍眠又道:“和我在一起不好嗎?我也是男人,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也可以給你煮飯……” 龍眠突然住了嘴,因為他看見,唐時抓起旁邊櫃子上的花瓶向他砸了過來。 龍眠嚇得急忙抱頭,蜷縮在地上,花瓶“咕咚”砸在他腦袋上,龍眠疼的直抽氣,大吼:“你瘋了!拿花瓶打我?!” 唐時沖過來,又抓起床頭櫃上的檯燈,怒喝道:“你剛剛說什麼?你敢再說一次?!” 龍眠也是拼了,眼睛一閉,大吼:“反正要選男人,還不如選我!” 唐時手下沒留情,拿起檯燈就砸在龍眠背上,之後又拽過來一把椅子,一個櫃子,只要能拿得起來的東西全都往龍眠身上招呼,邊打邊罵:“你個糊塗東西!老子是你哥哥!非打醒你不可!” 隔壁房間正滿屋子追打的秦烈和戰容,突然都頓住了,他們聽到了“砰砰”聲,似乎隔壁的房間打得比他們還要兇殘。 秦烈手中還抓著一個枕頭,一隻酒瓶,警惕的看了戰容一眼,戰容就站在房間裡沒動,隨他丟東西。 秦烈十分好奇隔壁是誰在打架,只好道:“先休戰,我要去看看怎麼回事,有空再打!” 戰容白了他一眼,“白癡。” 誰有功夫和他打架,都是他一個人在房間裡上躥下跳好嗎?果然是獸靈,上躥下跳跟猴子似的。 秦烈和戰容出來的時候,看到炎緒站在走廊裡,沉默的看著一扇門,顯然也是被房間裡的動靜吸引出來的。 秦烈走過來,前後張了張,沒看到唐時和龍眠,緊張道:“龍眠又作死了?這回是和唐哥打架?” 戰容踢了秦烈一腳,想讓他注意場合,看看炎緒的臉色再說話。 沒想到秦烈非但不領情,還狠狠的回踩了他一腳。 戰容:“……” 秦烈得意的“哼” 了一聲,繼續豎起耳朵聽裡面的動靜,能聽見人說話,卻聽不清在說什麼,果然,總會有辦法對付覺醒者的高聽覺,科技就是這麼牛逼,任你再牛,總有對付你的辦法。 龍眠的房間裡,幾乎什麼東西都被唐時砸了,龍眠趴在廢墟裡,一聲不吭,也不說話,任由唐時揍他。 唐時砸完全部東西,還不解氣,恨不得把房子拆了來砸死這個混帳東西! 氣喘吁吁的說:“你再敢說一次?我今天就算打死你,也不會讓你把這個想法帶出這個門!” 龍眠慢慢的動了動,一臉血,都是被碎片和木屑濺起來割傷的,身上傷得更重,一隻手臂骨折,是剛剛抬起來阻擋櫃子砸下來時折斷的,他臉色蒼白,和鮮紅的血混在一起,竟現出了幾分淒絕的美來,龍眠的長相很好,加上他才19歲,正是介於青澀和成熟之間的過渡階段,最是美好的時候。 他抬起臉來看著唐時,眼中流露出悲傷,緩緩道:“有了炎緒,你還會要我嗎?” 龍眠的眼淚突然流了下來,“到哪裡,我都是多餘的那一個。當你把我從黑繭裡扒出來的時候,說要收養我,我很開心,但我知道自己的真實年紀,我那時候好希望我真的只有那麼大,當個小孩,被你收養,這樣我是不是也就有個可以真正關心我的人了?” 龍眠緩緩道:“我媽媽很漂亮,她是我至今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她也知道自己的美貌,滿心做著嫁入豪門的夢,不惜去給人當小三,直到懷上我。她藉口要出國學習一年,在這一年當中,她生下了我,她滿心以為,在那個男人知道我的存在之後,一定會娶她,就算他已經有家室了,也一定會為了她和他夫人離婚,因為她很漂亮,沒有男人能拒絕美人的誘惑。” “可是她的夢碎了,她和我,從始至終都是見不得光的存在。當他找到那個男人,告訴他我的存在之後,男人不信,暗地裡做了親子鑒定,證實真的是他的孩子之後,男人的做法就是:警告威脅和金錢封口。” 第222章 龍眠的過往 “我媽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和那個男人繼續糾纏,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又被那個男人給哄住了,繼續當他的小三。他會給我媽很多錢,我們衣食無憂,我住著大房子,被保姆伺候著,想要什麼有什麼,但就是沒有自由,沒有名分。我媽曾開心的告訴我,我是她的小金庫,只要有我在,她要多少錢那個男人都得給。”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幾年,有一天,我媽突然厭煩了這樣見不得光的日子,帶著6歲的我,直接找到了男人的家中,想要逼著男人給她一個名分。男人對我媽的自作聰明非常憤怒,矢口否認,不認識我媽,我也不是他的孩子。這件事當時在男人家裡鬧得很大,在我們被轟出來之後,我媽想要報復這個男人,要讓他身敗名裂,讓他一無所有。可惜,男人是什麼身份,我媽是什麼身份?民告官?怎麼告?不管我媽使用什麼手段,都如石沉大海,掀不起一點浪來。” “我媽心如死灰,之後又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想結婚,但是她的男朋友知道有我的存在之後,總會和她分手。我媽經常換不同的男人,她很少回來了。我還住在大房子裡,想要什麼有什麼,直到很久以後,也沒見我媽回來,我就問伺候我的管家,我媽去哪裡了?怎麼這麼久沒回來?管家告訴我,我媽去世了,在一個下大雨的夜裡,喝醉了酒,把車開到河裡去了。” “我在那棟大房子裡,住了好幾年,之後讀書,搬過兩次家。伺候我的人一直都在,我從沒給他們發過工資,我也沒錢,我的吃、穿、住、行,平實用度,都是管家在打理,我要什麼管家就給買什麼,管家告訴我,只要我乖乖的,不要鬧,想要什麼都會有。乖乖的包括:放學必須准點回家,不能出去玩,不能隨意交朋友,週末必須待在家裡,不能告訴別人我的父親是誰……” “直到末世來臨,我以為我終於可以自由了,卻遇到了鬼靈蜘蛛。我很高興自己沒死,並遇到了你,我以為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你說過會收養我,我一直記著這句話,不管你是隨口一說,還是只是看上我的天印符文,只要我們在一起,我都無所謂。” “現在你有了炎緒,我又成了多餘的那一個了,還不如被你打死,也好過繼續有期待。”龍眠淒慘的笑起來,流著淚,帶著傷,就那樣看著唐時,難過的讓人心裡揪疼。 唐時靜靜的聽完,人也冷靜下來了, “我沒有說不要你,親人是親人,愛人是愛人,我們可以在一起,我到哪裡,你到哪裡。我當時說的話是真心的,說想收養你也是真心的,我喜歡男人,知道自己日後不會有孩子,確實想收你為養子,既然你不願意,我們當兄弟也很好。但是,你吃炎緒的醋,實在無理取鬧,明白嗎?就像你有了媳婦兒,我不讓你和你媳婦兒親近一樣,還吃你媳婦兒的醋,這樣你會怎麼想?” 龍眠悶聲道:“我會很高興,這樣足以證明,你還在乎我,我只相信你。” 唐時無奈,“我在乎你,但不需要以這樣的方式來爭奪我的在乎,你和炎緒是不同的,但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龍眠還是不確定,本就沒有安全感,經過此事,更是患得患失,“我真的還可以跟著你?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會拋棄我?” 唐時肯定的說:“不會,我和炎緒都不會拋棄你,你在擔心什麼?” 龍眠面露猶豫,目光憎恨、擔心、害怕交替閃現,“那個男人不會放過我的……” 唐時皺眉,“他沒死?” 龍眠搖頭,“他不會死,誰死他都不會死,他此刻就在洛川城。” 唐時疑惑更重了,“他聯繫過你?” “沒有,但我能猜到,他肯定在找我。”龍眠擔心的說。 唐時走過去,“沒關係,不要擔心,沒有人可以傷害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只要我們足夠強大就行了。” 唐時想把他扶起來,龍眠一下子卻沒站起來,痛得咬緊了牙關。 一直站在走廊裡的炎緒,見他們談話結束了,這才過去開門,入目的,是已經成了廢墟的房間。 秦烈顛顛的跟過來,伸頭往裡張望,頓時被裡面的景象驚呆了。 再看龍眠的慘樣,頓時覺得渾身都疼,跟著炎緒進來,齜牙道:“唐哥,你也太狠了吧,都把人打成什麼樣了,這樣都沒死,命真大!” 炎緒卻很平靜,表情釋然,顯然是松了一口氣。 炎緒道:“我和唐時想去炎萊城,我的家人在那邊,我要回去看看。你們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秦烈想也沒想,就說:“好啊,正好我也沒去過炎萊城,去玩玩也好。” 說完,又充滿敵意的看向戰容,很想聽到戰容說“我不去”這樣的話。 戰容沒說話,無視了秦烈的視線,對炎緒點了點頭。 炎緒又看向地上的龍眠,龍眠此刻正在看著他,見炎緒看過來,立刻低下頭,低聲道:“我……我可能不會受到歡迎。” 炎緒道:“不會,你是唐時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一起去吧。” “對,也是我的弟弟,我們當然要一起去啦。”秦烈急忙道。 毫無意外的,又被戰容踢了一腳。 秦烈憤怒,“你幹嘛老踢我!別以為你是精靈我就怕了你,有本事我們出去好好打一場!看誰厲害!” 戰容:“白癡。” 秦烈炸毛,“別老罵我白癡!會真的變成白癡的!” 戰容:“……” 唐時喂了龍眠吃下元能晶,也道:“走吧,一起去,別一個人到處瞎晃悠。” 龍眠沒有再推辭,被唐時和炎緒扶著站了起來,龍眠看了炎緒一眼,有點彆扭的偏開臉。還好腿沒被打斷,不過脊背卻傷情慘重,連直也直不起來,只能彎著腰走。 唐時把卡丟給秦烈,讓他去付帳,要賠多少就賠多少給人家。 秦烈乖乖的去了,戰容也不急不慢的跟過去,收營台小姐有點漂亮,戰容有點不放心。 結果,秦烈真的只是規規矩矩的結帳,連看也沒多看人家一眼。 唐時扶著龍眠等在門口,秦烈和戰容陪著老闆去房間看了,給了賠款數額出來。 唐時道:“真稀奇,你這個一天沒有美女就會死的人,怎麼不看美女了?” 秦烈急忙抬頭,“美女?哪裡有美女?在哪裡?” 唐時對旅館裡努努嘴,“那個收營員不是?” 秦烈表情誇張的說:“她?別搞笑了,那麼醜!” 唐時奇怪道:“她不是比閔蘭還要漂亮嗎?你在襄龍城還點擊閔蘭來著。” 秦烈想了想,突然皺眉道:“閔蘭也越長越醜了,剛剛那女的漂亮嗎?我覺得很普通啊?我日,最近都沒碰到個美女,這日子都是要淡出鳥來了。還說是新都,我呸!連個美人也沒有。” 唐時等人都一臉莫名其妙,其實最近長得漂亮的女人有不少,就說賣衣服的那個女售貨員,也挺漂亮的,剛剛的收營員,也很好看,像她們這些身為普通人,還能在覺醒者聚集地裡工作,如果沒有出眾的長相,誰會要她?各個都是千里挑一、萬一挑一的美人,比秦烈之前伸著脖子看的美女漂亮多了,他居然說沒有美女,這是眼睛瘸了嗎? 他們把昨天才租來的車子給退了,直接乘坐飛行坐騎飛過去。 秦烈手中有商玄異的機械鳥,個頭不小,足以帶上三、四個人,戰容很自然的上了他的機械鳥,秦烈推也沒把人給推下去。 龍眠被唐時揍得不輕,元能晶雖然吃了,但傷勢還沒恢復,唐時和炎緒就陪他一起乘坐機械蠻龍。 從霜華城到炎萊城,開車的話,一天就到了。 路上設有網站,沿途一路都有派守的覺醒軍,非常安全,就算一個普通人開車去炎萊城,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霜華城、萊炎城和洛川城,這三個最大的聚集地周邊,都設有安全防禦線,只要在防禦線裡面活動,基本上沒有生命危險,一旦異獸衝破了防禦線,值守的覺醒軍會立刻清理,清理不到或者有大危險的時候,會拉起警報,示意三個聚集地的居民有危險,並組織起防禦措施。 也只有像這樣的s級聚集地才能做到這一點,而且這三個聚集地的地理位置又很特別,才能做到如此防範,任何一個聚集地的安全防範,都不會超過這三個聚集地。 汽車要走上一天的路程,乘坐飛行坐騎,也只會更快,從他們出發開始,到中午的時候就到了,那是一個幾乎等同于霜華城一樣的大型聚集地,繁華不輸霜華城,他們在高空,看著前方的炎萊城,各個嘖嘖稱讚。 炎萊城周圍很寬敞,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就是森林環繞,高山隱現,風景很好,空氣更是好的沒話說。 第223章 炎萊城問路找家 防禦牆很高,城門口很熱鬧,外出狩獵的覺醒者絡繹不絕,偶爾也會有飛行坐騎從空中飛過,看到他們時,似乎一點也不奇怪,在這樣大的聚集地裡,有飛行坐騎一點也不奇怪,不少人都有,何況他們真正被稱得上是坐騎的只有一隻,另一隻還是會飛的機械卡牌。 他們在城門口降落,龍眠的傷經過一上午的恢復,已經好了,現在一點也看不出來受過傷。 炎緒情緒有點激動,末世之後已經兩年了,他一直以為他的家人可能已經遇難了,沒想到他們都還好好的活著,真是太好了! 唐時感覺到炎緒的興奮,笑道:“炎萊城這麼大,還是問問在哪裡吧。” “嗯。”炎緒應了一聲,這次沒有讓唐時去問話,而是自己過去問守門的覺醒者士兵,“打聽一下,炎家住在什麼地方?” 覺醒者士兵打量了炎緒兩眼,“你問哪個炎家?炎萊城姓炎的人家不少,你向我打聽,我也未必知道。” 炎緒覺得自己是高興得昏了頭了,也不問了,走回來道:“我知道炎家在哪裡,我們自己找過去。” 唐時笑起來,“你確定?我們要從哪裡開始找起?” 這邊說著,一行人已經進城去了。 像這樣三個S級聚集地靠在一起的,每天來往三城的人有很多,就算不是外來人員,單單炎萊城一城的覺醒者,每天出出進進就有很多,守門的覺醒者士兵不會一個個盤查,除非特殊時候,或者看誰可疑,才會上前盤問,像唐時他們這樣的,一個個玉樹臨風、相貌堂堂,怎麼會是可疑的人,所以覺醒者士兵連問也不問,就讓他們進去了。 幾乎所有聚集地的結構都是一樣的,都分外、中、內城,城裡騎著坐騎的人幾乎看不見,倒是城門外的路兩邊,整齊的停了很多車輛,應該就是外出狩獵的覺醒者留下的,出了城之後,他們會騎著坐騎去狩獵。 進城之後,城門口貼著一張大大的禁止城內騎行坐騎的標誌,也就難怪城內沒人騎坐騎走了。 炎緒決定直接去內城找,可他們要怎麼去內城呢? 想想看,在一個大城市的郊區,靠走著去市里,那得花多少時間? 這在幾人發愁的時候,唐時突然笑了一下,伸手一指,“看那邊。” 幾個人看過去,見前方不遠處的樹蔭下,停著兩輛小轎車,車主正坐在車頭上抽煙聊天,那車的顏色,可不就是和平時代的計程車通用色嗎? 秦烈瞪眼,“臥槽,真先進,連計程車都有。” 幾個人走過去,唐時問道:“這車走嗎?送我們一程?” 其中一個男人笑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走啊,怎麼不走,現在車子都便宜了,幾乎人手一輛,我們這些跑出租的快要喝西北風了,走走走,今天可算是開單了。” 另一個男人也道:“一輛坐不下,再來一輛怎麼樣?” 秦烈已經爬到車上去了,“行啊,走。” 五個人,分兩輛車,往城裡駛去。 唐時、炎緒和龍眠坐在前面一輛的車上,秦烈和戰容的車跟在後面。 龍眠坐在副駕駛,一句話不說,司機只好從室內鏡裡看後座的唐時和炎緒,問:“要去哪裡?我要往哪開?” 炎緒道:“你知道內城炎家怎麼走嗎?” 司機看了眼室內鏡,“哪個炎家?炎萊城的炎家可多了,不過最有名就屬炎萊城的覺醒軍團一把手的炎家了,就是以前的陸軍老司令家。當初大災難來臨,多虧了炎家,我們這些人才能活下來,老司令帶領軍團,一路將我們護送出城,來到這裡,建立起這個聚集地,我們都感念炎家大恩,沒人願意離開,都願意追隨炎家。聚集地建立起來,前來投奔的逃難者越來越多,也就有如今這個規模了。你說的不會是這個炎家吧?” 炎緒激動的說:“對,就是這裡!” 司機嚇得手一抖,車子險些撞出路牙子,從室內鏡裡盯著炎緒猛瞧,顯得非常緊張唐時笑道:“哎哎哎,敬業點行嗎?至少得看個路啊。” 司機急忙看路,方向盤一打,瀟灑的把偏道的車子又拐回來了,那叫一個瀟灑自如,把旁邊的車子嚇得一個大拐彎,猛按了兩下喇叭,以示憤怒。 龍眠奇怪的看著司機,“你這麼緊張幹嗎?” 司機抹了把腦門上的汗,結巴道:“我、我我是第一次聽說去老司令家,還要乘計程車的人,你、你們去那裡幹嗎?參軍嗎?咱們炎萊城所有的覺醒者士兵都是炎家的,炎家可是我們炎萊城的真正主人,是守護神,你們就算想參軍也不用到那裡去的,去了也見不到主人家,那可都是大人物,不是咱們平民能見到的。” 唐時瞧了炎緒一眼,見他已經恢復平靜了,不由得對他暗中比了一個大拇指。 炎緒挑了下眉毛,示意怎麼了? 唐時靠過去,對著炎緒的耳朵小聲道:“你們家口碑不錯。” 炎緒稍微有點得意的揚眉,好像再說,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家。 唐時噗嗤一聲笑出來,低聲道:“怎麼辦?突然覺得有點緊張,而且我也沒帶禮物,你們家都有哪些人?” 炎緒道:“我爺爺有五個孩子,我爸是老大,我爸媽去世早,我是爺爺一手帶大的,我爸下麵有二叔、三叔、大姑和小姑。我是家中長孫,二叔家有兩個孩子,兒子叫炎景,和我同歲,只比我小兩天,女兒叫炎靈,和你同歲。三叔家只有一個兒子,叫炎星,比你大一歲……” 司機突然猛踩刹車,太過注意聽他們說話,差點撞到人了……不對,不是他要撞到人,而是前面似乎出事故了,兩輛車相撞,鬧起來了,引來不少人圍觀,把路都堵住了司機把他們的話都聽全了,此刻已經渾身冷汗,一臉驚慌,他已經猜出坐在他車上的人是誰了,炎家長孫還能有誰?可不就是那個在臨城養傷,末世爆發,然後死在臨城的那個炎家長孫炎緒嗎?! 當初他們從京都遷移出來,老司令可是往臨城那邊派了不少人去找,可惜,沒有一點音訊,兩年來也在不停的打聽這個長孫的下落,全都音信全無,這讓老人家也不得不相信,他的長孫真的遇難了,聽說這長孫當初傷情嚴重,連行動都不方便,能從大災難中逃出來,也是奇跡啊! 司機的態度變得恭敬起來,他的車居然帶到了炎家長孫,媽的,明天就去把車給裱起來,放到車庫收藏! “前面走不通了,要不要……要不要繞過去?”司機現在就是個誠惶誠恐的小平民,遇上了這樣的大人物,怎麼能不緊張。 龍眠把前面的車窗放下來,伸頭出去看了看,外面的叫駡聲也隨之傳進車內。 “你他媽叫什麼名字?有種報上名來?看我不弄死你!” “我憑什麼告訴你我名字?我就不告訴你!有本事你咬我啊!咬我咬我咬我啊!” 炎緒突然推開車門,下次了車,往前面的人群過去。 唐時和龍眠只好也下車,跟過去。 一個車頭撞在一輛車屁股上,很顯然是後面車的責任,追尾了。 兩輛車都是好車,價格應該不便宜,站在路中間爭吵的兩個年輕人,光看穿著就知道都不差錢。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公子哥罵道:“你沒種!連名字都不敢告訴,你還算是什麼覺醒者!” 另一個年輕人,一頭黑髮,單單只有斜劉海的位置染了一片兩指寬的藍毛,長相挺俊,吊兒郎當的說:“告訴你名字我就有種了嗎?告訴你這種人渣,我還不如沒種,怎麼?不服氣啊?想動手啊?來啊來啊,咱們比試比試,看誰能揍死誰?誰要是輸了,就變成豬圍著炎萊城跑一圈,誰不跑誰沒種!來!” 兩個公子哥兒捋著柚子如同鬥氣的公雞,準備大打出手。 後面車上的秦烈和戰容也擠到人群中觀看,看到那個留著一撮藍毛的年輕人,秦烈興奮了,“我靠!那個髮型我喜歡,改天我也去染成這樣的!” 唐時見炎緒沉著臉看著要動手的兩個人,奇怪的看了看炎緒,又看了看那兩個年輕人。 炎緒嚴肅道:“炎星!你在幹什麼?” 一撮藍毛的年輕人突然渾身一震,一個失神,被對面的年輕人一拳揍在臉上,他只是晃了晃,像是毫無知覺一樣,轉頭看過來,當看到炎緒的時候,猛地抽了一口氣,眼睛瞪得老大。 “呀呀呀呀——嘿!你給我變成豬!混球!”另一個小年輕見一拳得手,又大喊一聲,高高躍起,兩腳踹在一撮藍毛的胸口上,直把人踹得飛跌出去。 坐起身,一撮藍毛眼睛還在死死的盯著炎緒看。 另一個小年輕又要衝過來,一撮藍毛終於怒了,“給我滾!煩死人了!再過來我他媽一腳踢死你!” “臥槽!是你撞了我的車,不賠錢還要揍我,現在又要踢死我?別以為你姓炎我就怕你,我告訴你,我在炎萊城也是有人的!今天不賠錢,老子跟你沒完!” 第224章 炎緒回來的消息 一撮藍毛懶得理他,從地上跳起來,沖到炎緒面前,圍著炎緒轉了一圈,目光將他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整體刷了一遍,嘖嘖道:“像,真像,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像的人?沒聽說我大伯有雙胞胎兒子啊?” 唐時:“……” 龍眠:“……” 唐時差點笑出來,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炎緒喊他炎星,應該就是炎緒三叔家的孩子吧?這性格,和秦烈真是有得拼。 炎緒一巴掌呼在炎星的後腦勺上,炎星如同受驚的貓一樣,一下子跳開,警惕道:“你是誰?為什麼模仿我大哥?有什麼居心?!” 炎緒額角突突直跳,咬牙道:“你想死嗎?你在這裡幹什麼?撞人車是怎麼回事?” 炎星也叫道:“你先回答!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裝成我大哥的樣子?!是不是洛狐狸派你來刺激我爺爺的?說!” 炎緒皺眉,“爺爺怎麼了?” 炎星:“無可奉告!” 炎緒被這個弟弟氣得咬牙切齒,念頭一轉,突然道:“那我只好去告訴爺爺今天的事了,看看他老人家的家法進步了沒有。” 炎星一聽,汗毛都豎起來了,狐疑的看著炎緒,試探的問:“你真是我大哥?” 炎緒板著臉,“你說呢?” 炎星嘀咕道:“長相、聲音和體型都很像,就連表情也模仿的一模一樣。” 炎緒:“……” “可是不對啊,臨城早已成了異族的天堂,怎麼可能還活著?”炎星突然心生一計,“我考考你,你如實回答!” 炎緒:“說。” 炎星:“我洗澡時會幹嘛?” 炎緒:“不帶內褲。” 炎星:“我小時候上廁所有什麼習慣?” 炎緒:“嚼口香糖。” 炎星: “爺爺的家法對我用過幾次?” 炎緒: “無數次。” 炎星: “回答正確!大哥!!嗚哇嗚哇嗚哇——!!!” 炎星張開雙臂,哀嚎一聲向著炎緒撲過來,炎緒任由他抱著嗚哇嗚哇的嚎了兩嗓子圍觀的所有人表情都很怪異,唐時等人也都快憋出內傷了,這個炎星,還真是人才啊。 炎緒本來以為他嚎兩嗓子就過去了,沒想到,鼻涕眼淚抹他一身,還哭個沒完了,腿一彎,把他踢開。 “解決眼前的事,到底怎麼回事?你故意撞他車?”炎緒知道,幾個兄弟妹之間,就這個炎星是闖禍精,從小到大沒少被爺爺家法伺候,但這邊打過那邊忘,沒有一點記性,這次肯定又是他先挑的事。 炎星抽抽噎噎道:“哥,我好想你啊,家裡人都快急瘋了,找了那麼久都沒找到你,所有人都說你死了,爺爺急怒攻心,這幾天身體一直不好,還好你回來了,我們快回家吧,別管這個傻逼了,走走。” 炎星說著就要過來,見大哥的腳似乎又要抬起來了,從小被踢怕了,反射性的往後一躲。 某個傻逼傻眼了,直接沖過來,怒道:“別以為你姓炎就可以無法無天了!你以為你是老司令炎家啊!給我賠錢!不然今天你們都別想走!” 唐時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問:“這位兄弟,你光喊著賠錢賠錢,也要說明理由啊,到底是誰撞了誰,說清楚才行啊。” 花襯衫公子哥兒見終於來個講理的人了,急忙說:“我哪裡知道,我停車等紅綠燈呢,他就突然撞過來了,還是從另一個車道上斜撞過來,這不是故意的是什麼?我和他無冤無仇,這不坑人嗎?!” 站在旁邊的炎星怒了,“我去你的無冤無仇!你搞大靈妹朋友的肚子不負責不說,還想追我靈妹,我特麼真想一巴掌抽死你個人渣!誰給你的狗膽,敢惹我們炎家人!撞壞你的車是給你個教訓,再敢纏著我靈妹,這車就是你的下場!” 炎緒這時候也看向那個花襯衫的公子哥兒,炎家孫兒輩四個孩子當中,只有炎靈一個女孩,又是家中最小的,人也聰明漂亮,又很乖巧,不僅長輩疼她,就是這些哥哥們平時也都寵著護著,現在炎靈長大了,又有炎家的家世擺在這裡,追求她的人肯定很多,但追求者當中,絕對不能有這樣的人渣。 唐時見炎緒的眼神不對,拉了拉他,怕他也跟著炎星一起把人給揍一頓,那可真就鬧笑話了。 花襯衫公子哥兒一聽“靈妹” “靈妹”的喊,也是一愣,結巴道:“你……你是炎靈的哥哥?” “我是靈妹的哥哥怎麼了?你再敢纏著她,看我不抽死你!滾!”炎星作勢又要揍他。 花襯衫公子哥兒嚇得躲遠,表情恨恨的開著被撞爛屁股的跑車走了。 真正的炎家人,他還沒膽子招惹。 攆走了花襯衫公子哥兒,圍觀的人也都散了,道路恢復暢通。 炎星站在路邊,興奮的摸出手機給家裡打電話,接電話的是管家老徐。 “徐老伯,我爺爺呢?”炎星炸雷般的聲音在電話中響起。 老徐一聽是炎星的聲音,溫和的說:“司令在睡覺。” 炎星激動的說:“睡什麼覺啊,快告訴爺爺,大哥回來了!” 老徐一頭霧水,“景孫少爺不是出任務去了嗎?回來了?” 炎星急道:“不是景哥!是緒哥回來了!” 老徐手一抖,嚇得話筒險些扔地上,磕巴道:“緒、緒孫少爺回來了?” “是的是的,快去告訴爺爺,我們在回來的路上。”炎星說完,就掛了電話,開著他那輛被撞毀半邊車頭的跑車,走在兩輛計程車最前頭,一路向著炎家老宅駛去。 老徐掛了電話之後,匆匆忙忙的往樓上跑,進了炎老爺子房間,焦急道:“司令,司令!” 老徐以前就在炎家工作,到現在也無法轉變稱呼,還是稱呼炎老爺子舊職名。 炎老爺子正在午睡,聽見老徐匆忙的聲音,睜開眼睛看了看,“什麼事,老徐?” 老徐急忙彎腰把炎老爺子扶起來,一臉喜色的說:“緒孫少爺回來了!” 炎老爺子一驚,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老徐笑道:“緒孫少爺自己回來了,此刻正和星孫少爺一起,在回來的路上。” 炎老爺子顫顫巍巍的看著老徐,不敢相信的又重複一遍,“是……是小緒回來了?” 老徐很有耐心的又說了一遍,“是小緒孫少爺回來了,很快就到家了。” 炎老爺子霍然起身,急急忙忙往外走。 “司令,司令您慢點兒,鞋,鞋,您鞋還沒穿呢!”老徐跟在後面想追,想起來司令還赤著腳,又跑回來提鞋,再轉身追出去,生怕老司令會摔著。 炎老爺子骨頭不疼了,頭也不暈了,一個人下樓腳步也輕快了,邊走邊吩咐,“快,打電話給銘慶、銘章,讓他們快點回來。” “哎,哎,您慢點兒,我這就去打電話。”老徐把鞋子交給炎老爺子,自己跑去打電話,然後又吩咐傭人去給緒孫少爺收拾房間。 炎緒坐在車上,還不知道炎家因為他的回來,已經忙得人仰馬翻了。 唐時坐在後座上一聲不吭,此刻正在小格子裡翻找,看看有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可以當禮物。 找來找去,沒有一件合眼的,緊張道:“怎麼辦?我空手去你家,會不會給長輩們壞印象?” 炎緒摟著唐時的肩膀,安撫道:“沒事,別緊張,你是炎家媳婦兒,該是我們給你準備禮物才對,你別費心了。” 還好龍眠去和秦烈、戰容同車了,不然聽到這話,肯定又不舒服了。 唐時給了他一肘,道:“初次見面,空手總歸不好。” 炎緒想了想,道:“我真不知道他們缺什麼,不如以後再說,發現缺什麼再補上好了。” 唐時歎氣,“也只能這樣了。” 關鍵是他手裡現在沒有能送得出手的東西。 三輛車,一路駛去了炎家在炎萊城的老宅,地處內城郊區,一處帶著點古典風格的莊園別墅。 莊園別墅門口已經有人在等著了,炎緒在車上,遠遠就看到那個有些佝僂的老人,正焦急的往來路張望,見到他們車子過來的時候,焦急的快步迎了上來。 司機趕緊停車,炎緒開門下車,迎著老人快步跑過去,和老人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爺爺,我回來了。”炎緒情緒難平,還能再見到爺爺,這讓他也有些哽咽。 炎老爺子眼眶發紅,顫顫巍巍的拍了拍炎緒的後背,中氣十足的說:“好,好,是我炎家的好孫子,大災大難都奈何不了你,日後更是沒有什麼好怕的!” 炎老爺子鬆開大孫子,拉著他仔細的看,一會兒摸摸他的臉,一會兒拍拍他的肩,很是欣慰,一連贊了數聲“好”。 和爺爺剛見完面,炎緒就對唐時招手。 唐時走過去,被炎緒拉著手,帶到炎老爺子面前,介紹道:“爺爺,他叫唐時,末世之前和我相親過,災難爆發之後,多虧有他,不然我就回不來了。” 唐時也連忙問了聲好。 炎老爺子正是高興的時候,滿臉笑容打量唐時,並不住點頭。 炎緒又道:“他現在是我的愛人。” 第225章 炎家人齊聚 炎老爺子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不過只是一瞬,立刻消失殆盡,仍然點頭。 炎老爺子的反應沒有逃過炎緒和唐時的眼睛,炎緒只是更緊的握住了唐時的手,轉身又介紹道:“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龍眠、秦烈和戰容,一路過來,他們都幫了不少忙。” 秦烈趕緊閉上張大的嘴巴,把那副傻樣給消掉。 和他有同樣表情的是站在旁邊的炎星,下巴頦險些砸地上,暗中給大哥比了無數個大拇指,還是大哥夠膽,直接把男戀人帶到爺爺面前介紹,而且爺爺還沒說對他用家法,牛! 戰容是早就看出了唐時和炎緒的關係,所以一點也不驚訝。 龍眠那是被揍到不得不承認他們的關係,當然也知道了。 三人之中,也就只有秦烈最驚訝,雖然有戰容給他打了預防針,但還是受驚不小。 “好,好,都進來,快都進來!”炎老爺子心情特別好,帶著一眾人往莊園裡走。 老徐讓傭人去給兩位司機結帳,也跟著炎老爺子往回走。 莊園很大,很漂亮,綠化做的很好。 一行人來到客廳,傭人趕緊上好茶,端水果,招待他們。 還好客廳夠大,沙發也夠長,這麼多人一起回來,一點也不顯得擠。 炎緒帶著唐時陪著炎老爺子坐在一邊,龍眠、秦烈和戰容坐在另一邊,炎星一個人,跟個猴子似的蹲在沙發上,啃著一瓣蘋果。 秦烈看著茶几上的水果盤,眼睛都瞪大了,這些水果個頭都好大! 那串紫葡萄,每一顆都有雞蛋大小,只一串就占了一大盤,蘋果更是切成塊端上來的,完整的一個還不知道有多大。 炎星見他們三個都不吃,熱情的招呼道:“吃啊,不用客氣,這些變異水果可好吃了。” 炎星一人給他們摘了一顆葡萄,“吃吃看。” 眼睛盯著他們,想看看他們吃完後的反應。 到了這裡,他們瞬間覺得又變成了小土狗,末世之後的兩年來,他們一次也沒吃過水果,都快忘記水果是什麼味道了。 三人把變異葡萄吃掉,戰容只是點點頭,表示好吃。 龍眠則道:“還不錯,味道很好。” 秦烈直接伸手摘了第二顆,同時贊道:“太好吃了!這些變異葡萄怎麼長的?味道和以前的葡萄完全不一樣啊。” 炎星找到了知音,又把蘋果盤推到他們面前,“是吧,我也覺得很好吃。變異水果產量不高,但卻很好吃,營養價值也高,多吃點,別客氣,是緒哥的朋友,就是我炎星的朋友,吃!” 說完又吩咐傭人,“去把草莓洗幾顆拿過來。” 傭人趕緊又去把放在冰箱裡的草莓拿出來洗,端上來的時候,秦烈再次睜大眼睛,紅豔欲滴的草莓,每一顆都有成熟男人的拳頭大,果然需要用“顆”來算,這要是像和平時代用“籃子”來算,還不得把人撐死。 秦烈也不客氣,抓起來一顆,啃了一大口,滿口草莓的香甜,汁水特別豐富,秦烈開心的一連吃了三大顆,直到肚子裝不下了才放棄。太久沒吃水果了,又突然遇到這麼好吃的水果,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一直在和炎老爺子交談的炎緒,抽空拿了一顆草莓遞給唐時,“你也吃。” 沒坐一會兒,就聽門外有匆匆腳步聲,還沒進門就道:“爸,聽說小緒回來了,是真的嗎?” 客廳裡的數人都站起身,就見一個穿著覺醒軍軍裝的中年男人,匆匆趕到,目光在廳內一掃,就看到了站在炎老爺子身邊的炎緒,頓時激動起來,大步過來。 “小緒!你小子終於回來了,我就說你不會有事,你是幾個孩子當中最有出息的一個,怎麼會有事?!” “三叔,好久不見了。”炎緒笑起來,迎過去,和中年男人擁抱了一下。 趕回來的人,正是炎星的父親、炎緒的三叔——炎銘章。 炎銘章用力拍了拍炎緒的肩膀,又好好打量了他一會兒,笑道:“好小子,看這體格,一定實力不淺!等級多高了?” 炎銘章不用問他是不是覺醒者,他們炎家人,就沒有不是覺醒者的,他關心的,只是等級和資質問題。 炎緒道:“還是初級。” 炎銘章盯著炎緒猛瞧,嘖嘖半響,對炎老爺子道:“爸,您瞧瞧,小緒不靠我們,也一樣進入英雄期了,多有出息!” 炎老爺子笑容滿面,很是自豪,“廢話,也不看看是誰教出來。” “那是那是,都是爸教得好。”炎銘章急忙賠笑著,又問炎緒,“資質呢?什麼資質?三叔跟你說,這資質對於覺醒者來說太重要了,這就是一個人天賦的根基。” 說到資質,炎緒笑笑,沒有說。 他是傳說級資質,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太過嚇人了。不是不信任三叔,如果連自家人都不信任,他還能信任誰?只是不想說。 炎銘章卻會意錯了,拍了拍炎緒,道:“資質差一點也沒關係,只要肯努力,一樣會成為人上人。改天三叔去給你弄個進化之種回來,說不定可以提升一下資質。” 炎緒剛想解釋說不用,他不需要,炎星就跳出來,叫道:“爸,我也需要進化之種,我的資質也需要提高提高。” “你滾!你個不爭氣的東西,你那頭髮是怎麼回事?先把你那撮毛剪掉再說!”炎銘章一看到兒子就生氣,恨不得炎緒才是他親生的,炎星就是他從旮旯裡撿回來的。 炎星嘟著嘴,憤憤道:“我是你親生的嗎?是你撿回來的吧?” 炎銘章點頭,“沒錯,你就是我撿來的,一點也不像我們炎家人。” 炎星氣得哇哇大叫。 正在一片混亂的時候,又有人來了。 這次也是個穿著覺醒軍軍裝的中年男人,他表情嚴肅,眼神淩厲,往客廳一掃,看到炎緒的時候,眼神一動,淩厲的目光都變得柔軟了,快步走過來。 炎緒叫了一聲,“二叔。” 炎銘慶抱著炎緒拍了拍,“回來就好,快讓我們擔心死了,這次千萬不要再走了。” 炎銘章也道:“是啊,把你一個人送到臨城,我們都快自責死了,末世之後,要不是我們攔著,老爺子自己就開車去臨城找你了,這次回來,可不能再走了,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待在一起,比什麼都重要。” 之後,炎緒又給二叔、三叔一一介紹他的朋友們,並著重強調了唐時的身份,明說了,是他的愛人。 炎銘慶一向嚴肅冷臉,看不出什麼,炎銘章的表情卻變得有些不自然,卻也沒說什麼。 他們都是聽說炎緒回來了,匆匆忙忙從覺醒軍團趕回來的,現在已經下午了,也不準備再去了,決定在家好好陪陪這個歷經艱難險阻,好不容易才回來的侄兒。 炎緒父母去世的早,他是炎老爺子一手帶大的,二叔和三叔他們,對炎緒也非常疼惜,視如己出,一家人感情非常好,兄弟妹之間感情也深,一家人和和睦睦,向來是別人家羡慕的楷模。 末世之後,世界大亂,因為炎緒一個人遠在臨城,他們又無法第一時間前去救援,等他們派出的人到達臨城的時候,臨城已經完全被異族佔領了,整個臨城都陷落了。 炎緒是炎家後輩當中最出色的,他們不信炎緒會死在災難裡,四處派人尋找,這一找就是兩年,哪裡也找不到,他們幾乎絕望了,炎老爺子更是曰漸消瘦,身體也因為四年大孫子越來越差。 沒想到,炎緒卻自己找回來了,這簡直是意外之喜,一家人開心到了極點,把家裡所有人和親戚全都聯繫了一遍,讓他們過來吃完飯,晚上要大聚餐,好好慶祝一下。 二嬸和三嬸趕到的時候,看到炎緒健健康康的回來了,忍不住開始抹眼淚,炎緒好一通勸,才讓她們止住了眼淚。 兩位嬸嬸不哭了,突然一個清脆的女聲傳進門來,“緒哥!緒哥你回來了嗎?” 炎靈腳步飛快的跑進門,就看到一客廳的人,在人群中發現炎緒的時候,直接撲了過來,抱著炎緒就是一通大哭。 唐時等人都站到旁邊,無限同情的看著被人抱來抱去、哭來哭去、拍來拍去的炎緒炎星不知道為什麼,也和唐時他們站在了一邊,嘀咕道:“要是我不見了,大家肯定不會這麼惦記我。” 秦烈問:“為什麼?” 炎星道:“因為我正事不能幹,只會闖禍。” 秦烈:“……” 炎星忽然心情很好的說:“今天多虧了緒哥回來,不然爺爺和爸爸肯定會揪著我的頭髮不放,我這新剪的髮型怎麼樣?好看不?” 秦烈羡慕道:“好看,等我頭髮長長了,我也要去弄個這樣的造型。” 炎星喜滋滋的猛點頭,總算遇到個識貨的了。 “你這耳洞不錯,真帥。可惜我不能打耳洞,不然我爺爺肯定會在我身上開幾個洞。”炎星無比遺憾的說。 秦烈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家規太嚴,也不是好事啊! 第226章 正式介紹給家人 正當一家人歡聲笑語的時候,又有一個成熟的女聲傳來,“呦,大家都在呢?聽說小緒回來了,人呢?快過來給大姑瞧瞧。” 大姑炎曼青一家這時候也到了,大姑父周興平跟著炎曼青一起走進大廳,兩個還自己跟在後面。 炎緒迎上去,“大姑,大姑父。” 炎曼青拉著炎緒仔細瞧了瞧,“不錯,比以前更壯實了,傷也恢復了,又是一個帥小夥!哎呦,我們小緒怎麼長得這麼帥呢?這要是放出去,還不得迷倒一片小女生啊,這是隨了誰呀?到底是炎家基因好啊!呵呵呵。” 大姑父周興平抵了抵炎曼青,“這個時候,別說這個了。小緒能安全回來,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炎緒喜歡男人,全家人沒有不知道的,這個時候說“迷倒小女生”,多不合適。 炎緒笑笑,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看向跟在大姑和大姑父身後兩個女孩,她們是大姑的女兒,大女兒叫周藝,比唐時大一歲,和炎星同年,卻比炎星大月份。小女兒叫周湘,比唐時小一歲,今年23 了。 “好久沒見了,周藝和周湘也長大了。”炎緒笑著說。 周藝和周湘都叫了聲“表哥”。 一家人,只有小姑一家到的最晚,他們到的時候,都快吃完飯了。 小姑炎曼妮陪同丈夫衛元洲,姍姍來遲,進門就是一疊聲的說:“對不起對不起,有事耽擱了,小緒呢?快來讓小姑瞧瞧。” 於是,炎緒再次送去給小姑一家“瞧了瞧”,這下總算可以消停了。 大姑坐在沙發上吃水果,見妹妹來了,揚聲道:“怎麼這個時候才來呀?你是來看小緒的嗎?你是來吃完飯的吧?” 小姑解釋道:“元洲聯盟那邊有事耽擱了,我在等元洲,這才來遲了,抱歉抱歉,小緒,小姑不是輕慢你,別怪小姑,啊?” 炎緒忙道:“時間還早,小姑來得不遲。” 小姑炎曼妮這才笑容滿面的走到沙發前坐下,和眾人聊天。 炎家人口本就多,房子、客廳都大,沙發、茶几也都很大,這麼多人圍聚一堂,仍然可以坐得下。 炎曼妮剛坐下,就注意到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幾張陌生面孔,“這幾位是?” 和唐時他們坐在一起的炎星,主動介紹道:“他們都是和緒哥一起回來的朋友,這是秦烈、龍眠、戰容,這位是唐時,我緒哥的媳婦兒。” 嘈雜的客廳裡,頓時安靜了,落針可聞。 在場的所有人,表情各異。 三叔炎銘章剛剛在吃橘子,被這一聲“媳婦兒”給嗆得咳嗽不已,抓起橘子皮就砸向炎星,罵道:“你個混小子!胡說八道什麼?!” 炎星委屈道:“我沒有胡說呀。” 炎緒站起身,走到唐時身邊,握住他的手,看向眾人,“本打算飯後向你們介紹,既然炎星說了,現在就向你們正式介紹一下,他叫唐時,是我的戀人,因為沒結婚,所以還稱不上媳婦兒,不過以後會是。” 唐時也大方的,微笑著向他們打招呼,“你們好。” 客廳裡還是靜悄悄的,氣氛很尷尬。 炎緒握緊唐時的手,給他勇氣,安撫他,讓他不要擔心,有他在,一切都會好的。 三叔炎銘章瞅了瞅老爺子臉色,看不出喜怒,把橘子往茶几上一扔,“瞎,戀人就戀人唄,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小緒今年都29了,怎麼不能有戀人了?你們這都是什麼反應?小緒喜歡男的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至於嗎?” 有人出來打圓場,眾人也都表情尷尬的笑笑,氣氛再次活躍起來,所有人都在故意忽視唐時的存在,更在忽略那句“戀人”的事。 炎緒沒有再坐到家人那一邊,把炎星拍過去,坐在了唐時身邊。 這讓那些人想忽略唐時都不行,只要看向炎緒,就必然能看到他。 三叔炎銘章本來和炎緒聊得好好的,這小子突然跑到對面去了,他只能又伸著脖子夠著問:“你還沒說說,你到底是怎麼逃出來的?你那個時候連自己走路都不行,災難突然降臨,人人自危,死傷無數,你到底是怎麼脫險的?照顧你的江淮呢?” 炎緒握著唐時的手,說:“那個時候,多虧了唐時。末世開始之前,臨城發生過幾起怪異事件,震驚全國,你們應該也都聽說了,當時唐時恰巧在場,僥倖逃脫了,他預感到事情的嚴重性,穿過了整個臨城去找我,他還在我那裡,末世爆發了,之後我們和江淮,一起從我的社區逃去了緊急建立起來的聚集地,這才躲過了一劫。後來江淮離開了,他想參軍,當時我的身體條件不允許,只好住在了唐時的家裡,都是唐時在照顧我,元能晶出來之後,也是唐時冒險外出獵殺異族,獲得了元能晶,我才能康復,不然拖著那樣一副身子,很難在那種情況下活下來。之後我們一直在一起,從臨城逃出去,然後去了岐縣,後來又去了襄龍城,之後又到了這裡。” 炎緒在說自己經歷的時候,所有不該說的,都被他聰明的掩蓋了,並把末世之後,唐時對他的幫助著重強調出來,告訴眾人,唐時對他的重要性,如果沒有唐時,他炎緒不可能活到現在。 炎老爺子默默的聽著,面露沉思,看向唐時的目光也溫和了許多,如果沒有這個年輕人,他的大孫子就沒了。 那個可惡的江淮,居然想參軍就把他的大孫子給扔一旁了,簡直可恨! 眾人安靜的聽著,對炎緒的話都有些懷疑。 這個時候,一直被人忽略的小姑兒子衛祺,開口說話了,“表哥,你不會是想讓大家接受他,故意把他誇這麼好吧?他這麼瘦弱,真的可以自己獵殺異族?騙人的吧?” 炎緒也沒給這個表弟留面子,直言道:“唐時的能力,衛祺你比不過他。” 自家人護自家孩子,炎緒這樣說,小姑炎曼妮有一絲不悅,卻還是笑道:“這位……也是覺醒者?” 小姑明知道唐時的名字,卻還稱呼為“這位”,怠慢的態度顯而易見,讓炎緒也很不悅。 炎緒不動聲色的說:“是覺醒者,他覺醒時,我還是個普通人。” 這話倒讓其他人感到驚訝了,這麼說,這個唐時的資質,比炎緒還好?不可能吧? 小姑剛想再問,炎緒已經岔開了話頭,“衛祺,有空你可以讓唐時教教你怎麼格鬥炎緒就怕他們追問唐時的資質,唐時是特殊資質的事,炎緒也不想說,何況現在這麼多人,人多嘴雜,誰能保證誰不會一不小心說漏嘴?更何況,他們也許都知道了,特殊資質的意義。” 衛祺不屑的輕哼,“我才不要他教呢,看起來比我還小,還那麼瘦弱,我要是真想學,舅舅、表哥、表姐那麼多,哪個不能學?” 大姑炎曼青一邊嗑瓜子兒,一邊貌似不經意的問:“是個覺醒者還不錯,不知道是覺醒期幾級了?” 小姑也笑道:“我家祺祺已經是覺醒期9級了,再過不久,到了巔峰,有了升級卡,也就能進入英雄期了,不知道他是幾級了?” 炎緒笑著回了兩位姑姑的話,“唐時和我一樣,也是英雄期初級覺醒者。” 所有人都很詫異,兩位姑姑被折了面子,臉色當然不好看。 炎老爺子一句話不說,直把在場的各位,一言一行全都看在眼裡。他故意不說話,也沒有表示,既不說反對,也不說同意,只看他們的反應,他的心思是,不管唐時是不是炎緒的戀人,首先他還是炎緒的救命恩人,怠慢了唐時,也就是怠慢了他的大孫子,他一定要好好觀察,看看他們到底都有些什麼心思。 大姑說道:“小緒啊,那升級卡是你弄來的吧?你這孩子,升級卡多麼重要的東西,得到的話,應該首先想著家裡人,怎麼能隨便給外人用呢?你的這些弟弟妹妹想要升級卡升級,到現在還能弄到呢。” 大姑炎曼青這話就說的很直白了,不承認唐時,直接將他排除在外,當成了外人。 炎緒一聽這話,表情自然不好看,他還沒開口,曾參與升級卡搶奪的秦烈,就出來打抱不平了。 “您這話怎麼說的,我唐哥怎麼就成外人了?他是炎哥的戀人,不是剛剛才介紹過嗎?而且,也不是炎哥隨便把升級卡給唐哥用,那升級卡是我們三個一起搶來的。您是不知道我們冒了多大的風險,追著落下來的升級卡跑,升級卡外面圍滿了各種異獸,那升級卡是我們用性命換來的,當然要自己用。” 大姑的話被反駁了,悶了一肚子氣,表面上卻笑著問:“這麼說,你也是英雄期覺醒者了?” “我……”秦烈一時有點語塞,聲音低下去,“我不是。” 大姑笑道:“那你是幾級了?” 秦烈的聲音更低了, “……我一級也不是。” 第227章 調配任職的問題 大姑繼續嗑瓜子兒,“哦,說了半天,你一個普通人,怎麼跟著他們去搶升級卡了?而且,你們又怎麼知道落下來的是升級卡,而不是別的卡牌呢?吹牛的吧?” 秦烈張著嘴,已經不知道如何辯解了,他總不能說,唐哥有“通天眼”吧?因為當時是唐哥說那是升級卡,所以他們都相信那是升級卡,得到以後,也確實是升級卡。 唐時給秦烈使眼色,讓他別說了,說多錯多,就秦烈那個腦子,怎麼可能繞得過炎家人。 一直沉默的戰容,開口道:“他是覺醒者,只是級別不高,不好說出來丟醜。” 秦烈瞪了戰容一眼,以為他是在拆他台,只有炎緒知道戰容的苦心,如果現在說了不是覺醒者,日後又用處能力,那很容易會讓人想到啟動血脈能力的那群人。 炎緒只好接過話頭,來圓秦烈的漏洞,“大姑,他說的是真的,我們當時在郊外狩獵,看到有火團降落,就開車追過去了,當時也沒想到那是升級卡,只以為就是普通卡牌,我們非常需要卡牌,本命卡得到幾率太低了,也就只好拼了。得到之後,才發現,居然是升級卡,那時只有我和唐時到了覺醒期9級巔峰,就給我們用了,以後等秦烈也到了 9級巔峰,我們再給他搶一張來。” 炎緒的話天衣無縫,心中暗想,不讓唐時告訴秦烈系統的事,果然是正確的,他們不是不信任秦烈,只是秦烈神經太粗,想說什麼開口就說了,難免會讓人察覺。這不,明明是幫著唐時說話的,卻被大姑抓到了話中的漏洞,要不圓回來,曰後很容易讓人懷疑。 戰容也感歎,難怪唐時和炎緒有秘密瞞著他,就秦烈這神經粗的,明明是想隱瞞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說漏嘴了,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好。 小姑這個時候也插話道:“要我說啊,爸就是偏心。您瞧瞧,三個大孫子,現在都是英雄期了,您多高興啊。當時小星和小藝同屬覺醒期9級巔峰,您二話不說,就給小星弄來了升級卡,小星整天遊手好閒到處亂逛惹禍,如今也是英雄期的覺醒者了。小藝那麼努力,到現在還在覺醒期9級巔峰蹲著呢,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上去。如今我家祺祺也到了覺醒期9級了,又和小靈撞上了。爸,您這回可不能再偏心了啊,弄到升級卡,也要想想我們祺祺,孫子是孫子,外孫就不是孫子了?” 一直在安靜吃東西的炎星,無辜躺槍。 誰家孩子誰家不疼?炎星就算是真的遊手好閒,到處亂逛惹禍,但那也是三叔和三嬸的孩子,被人說出來,心裡肯定不好受。 三嬸接腔道:“瞧小妹這話說的,我們家小星雖然愛玩鬧,但也不是真的遊手好閒什麼也不做,他好歹也是中級獵人了,如果不努力,這‘中級獵人’頭銜能自己掉下來?” 大姑一聽小姑這樣說,也反駁道:“哎我說曼妮,就算爸再弄到升級卡,也要先僅我們小藝升級啊,小藝委屈了這麼久,一直蹲在覺醒期9級巔峰上,怎麼就能跳過小藝,給你們家祺祺用了呢?” 小姑出口就道:“小藝一個女孩子,這麼追求力量有什麼用?以後還不是要嫁人去別人家?” 大姑立馬就不高興了,冷著臉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奚落我沒兒子嗎?女兒怎麼了?你兒子是孩子,我女兒就不是孩子了?說話怎麼能這麼不過心呢你?我不管,要不給,咱爸誰也別給,要是想給祺祺,就必須先給我們家小藝。孫子和外孫女兒放在一起,爸選擇了孫子,我不說什麼,但同樣是女兒家的孩子,誰家孩子不是孩子?憑什麼就僅你們的來?” “都閉嘴!”炎老爺子終於聽煩了,一開口,鬥嘴的兩人頓時啞火了,悶不吭聲的繼續嗑瓜子兒。 炎老爺子掃了他們一眼,說道:“我得到一張升級卡,為什麼給小星用,沒給小藝,你們心裡都該清楚,是因為孫子和外孫女的關係嗎?孩子們都在場,說這話不要讓他們寒心。小星雖然愛胡鬧,不上進,但他的等級仍然升的很快,為什麼?就是因為小星是稀有資質,小藝是優秀資質,資質越好,走得越遠,這還不懂嗎?” 小姑小聲道:“那祺祺和小靈都是優秀資質,您不能再偏心了。” 炎老爺子斥道:“小靈已經是覺醒期9級巔峰了,你先讓祺祺達到巔峰再說,路還長著你就來爭升級卡,就算現在有升級卡,給祺祺他也不能用!” 小姑不吭聲了,她倒是想先爭來一張升級卡收在那裡,等衛祺到了 9級巔峰,就立刻給他用,可惜,聽老爺子的話音,是就算有,也會僅著炎靈用的樣子,這讓她心裡怎麼能平衡? 炎老爺子斥責過小姑,又對周藝說:“小藝,你別著急,外公得到升級卡,會僅著你來的。” 一直坐在沙發上低頭不說話的周藝,這才抬起頭來,欣喜道:“謝謝外公。” 大姑這才松了一口氣,對小姑的做法實在不滿。 唐時心有戚戚,為了升級卡自家人爭成這樣,他卻用兩張升級卡給僕從卡升級了,這要是被他們知道,肯定不得了。 “小緒,你們是從襄龍城來的?”二叔突然開口問道。 這個問題才是最關鍵的,剛剛被衛祺插話岔過去了,這個時候大家才想起來襄龍城的事,都很驚訝,襄龍城五個月前已經全面陷落了,他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炎緒也正色道:“是的,昨天剛到霜華城,今天就過來這邊了,到現在也不知道襄龍城如今的情況,二叔知道嗎?” 二叔炎銘慶道:“襄龍城五個月前就陷落了,從黑暗魔陣裡過來了可怕的生物,襄龍城徹底變成了人間煉獄。” 唐時道:“是從別的黑暗魔陣裡出來的?按理說,那只巨大的黑暗生物被卡在黑暗魔陣裡,以當時黑暗魔陣的元能供應,應該過不來才對,除非是從另外三個黑暗魔陣裡出來的。” 炎銘慶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你們不是在災難發生前離開的?” 炎緒道:“事實上,我們參與了襄龍城的戰鬥,也曾接到過摧毀黑暗魔陣的任務,不過我們能力有限,只能摧毀一個,八個黑暗魔陣,被摧毀了四個,還有四個存在。” 所有人都很震驚,就連炎老爺子也忍不住開口, “你們怎麼會參與到那些事情當中?襄龍城徹底陷落,逃出來的人了了,你們是怎麼出來的?” 炎緒道:“爺爺,我和我的朋友們都參加了襄龍城的任命考核,摧毀黑暗魔陣,是我們的最後一道考題。” 眾人都緊張的看著他們,三叔炎銘章沉聲道:“這麼危險的事,你們也太大膽了!你們知道襄龍城死了多少人嗎?真正能逃出來的又有幾個?虧得你們命大沒事,就算是死在那裡,我們也不知道。” 其他人也都是一陣後怕,他們幾個,這是歷經了生死才逃出來的呀! 二叔炎銘慶還算冷靜,“考核結果如何?” 炎緒道:“通過了。” 三叔炎銘章又追問了一句,“什麼級別?” 炎緒:“大領軍職務,這次是執行任務才來霜華城的,現在在等調任,還沒確定具體去哪裡任職。” 一聽炎緒說考上了大領軍,炎老爺子臉上露出了笑容,那是得意和自豪。 三叔炎銘章直接哈哈大笑,“果然是小緒,瞧瞧,完全不靠家裡,人家自己升到了英雄期,自己考上了大領軍,再看看你們這些小輩,你們的大哥,就是你們的榜樣!都學著點!” 二叔炎銘慶也道:“做的不錯,你想去哪裡任職,二叔給你活動。” 炎緒看了幾位朋友一眼,道:“現在還沒想好。” 如果可以,他們當然想幾個人待在一起,秦烈和戰容有實力在,不怕沒有獵者小隊招他們,他們已經是高級獵人了,比較自由。 炎緒愁的是唐時和龍眠,一個城裡不可能有兩個大領軍,唐時的身份又很特殊,審判會可不是誰都能考進去的,他和秦烈又公然得罪了石禮森議員,他的調任估計會比較難辦。 炎老爺子直接開口道:“這還有什麼好想的?不用走遠,依我看啊,直接就在炎萊城當大領軍就行了。自家人用著放心,炎萊城三個大領軍,只有小景一個是自家人,另外兩個都是外人,這也給了霜華城掣肘我們的機會,現在剛好小緒也是大領軍,銘慶你去活動,把小緒調來炎萊城上任。” 二叔炎銘慶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炎緒,問他的意思。 炎緒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裡,他問:“一個聚集地怎麼會有3名大領軍?” 三叔炎銘章道:“也難怪你不知道,襄龍城還沒被評級就陷落了。一個聚集地的大領軍數量,是看聚集地等級來定的。B級及以下等級聚集地,都只有一名大領軍,A級聚集地有兩名大領軍,S級聚集地有三名大領軍,由一名大統領總管。” 第228章 震驚炎家人 唐時等人這才知道,還有這樣的規定,他們這些土包子長見識了。 炎緒看向龍眠,“你願意待在炎萊城嗎?” 龍眠想也沒想,就看向唐時,詢問他的意見。 唐時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回答,這涉及到家族利益,而且龍眠又只會跟著他,他一個小聚集地出來的審判員,連A級聚集地都未必進得了,何況是S級聚集地?根本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會留在炎萊城。 炎老爺子何等精明,一下子看出了問題,“你朋友也是大領軍?” 這個問題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目光刷的一下都投向龍眠。 炎緒道:“是的,龍眠和我一起參加大領軍考核,最後留下來的,是四個人。” 這下就連三叔和二叔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大姑和小姑更是傻眼了,這大領軍什麼時候這麼便宜了?過去考就能過?呸呸不對,那麼多人參加考核,最後只留下來四個人,這哪裡是便宜啊,這根本就是實力問題啊! 又……又一個英雄期覺醒者?! 炎老爺子正好不想被霜華城掣肘,如果能把大領軍都換成自己人,那就才叫真正的高枕無憂。 “那……” “爺爺。”炎緒打斷了炎老爺子要說的話,龍眠肯定會跟著唐時,這個炎緒知道,所以在唐時沒有確定下來之前,還是不要問龍眠的去處比較好。 炎緒繼續道:“審判會那邊好活動嗎?” “四大機構中,審判會是出了名的嚴格,不管是考核還是執法。裡面的人各個都是妖孽級人物,不說實力,單說性格,就一個比一個古怪,想把人送進去都不行,沒有足夠的實力,在考核過程中就死了,每個聚集地選出那一、兩個人,何況,也不是只要有實力,就有資格參加審判會的考核,那裡真不是人能進去的地方,想要活動,太難。” 連老爺子都這麼說了,看來唐時的去向,真的只能聽天由命了。 炎緒又問:“那議員有資格左右審判會嗎?” “議員?”三叔炎銘章冷嗤一聲,“議員的級別頂多能和一個聚集地的審判會會長齊平,想要左右一個審判會,議員的權利還沒有那麼大。” 炎緒松了口氣,“這樣我就放心了。” 一直沒有開口的大姑父周興平笑道:“難不成,你的朋友之中,還有審判會的人?” 大姑炎曼青笑道:“虧你想得出來,審判會那種地方,是人去的嗎?我聽說審判會的考核,已經嚴格到根本不叫考核,那就是拿著考核當名頭,不負責任的殺人啊,哪個聚集地考核不死個一半人,那就不叫審判會考核。” 唐時想到自己的考核,第一場還沒什麼說的,從第二場開始,那不是在殺人又是什麼?他也只是僥倖從獨眼巨人鬥士的狂暴下活著出來,如果不是有藺南的配和,憑他一個人,估計也沒法安全出來。 第二場就是那樣的死傷了,如果不是遇到襄龍城大災難,第三場考核,還不知道有多麼慘無人道呢。 炎緒看向主位上的老爺子,道:“爺爺,我不想和唐時分開,我想先看看他會被調配去哪裡,我想和他待在一個聚集地。” 炎老爺子看向唐時,“小時也參加考核了?是什麼?” 炎緒看了對面一排親戚一眼,道:“唐時通過了審判會考核,成為了正式審判員。” 所有人一瞬間都靜了,一臉震驚的看向對面的唐時。 他們這才開始仔細的打量唐時,這個年輕人,說實話長得很好看,眉眼精細,身材纖瘦,相貌清秀俊逸,氣質淡雅如蘭。 炎老爺子滿意的直點頭,看唐時的目光更加溫和了。 炎星直接叫起來,“我靠!你是我的偶像啊唐哥!快傳授點經驗給我,我的夢想就是也能成為審判員,可是現在我連預備審判員都沒當上!” 被炎星一攪合,其他人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調整好表情,恢復成長輩的模樣。 幾個同輩人,眼神不一,有崇拜,有嫉妒,只有炎星的表達最直接。 穿著一身白裙子,坐在對面的炎靈,也兩眼放光的看著唐時,“對呀唐哥,給我們說說吧,我們都很好奇審判會到底有什麼樣的考核題目,傳言都很恐怖的樣子。” 炎星比唐時還要大一歲,也喊他“唐哥”,這明擺著是看他是炎緒的戀人,才這麼叫的。 唐時心裡有些尷尬,面上還是帶著笑容,笑容淡雅,“炎星還是不要去考了,太危險了,160人參加考核,最後只留下來了 3個人。其他不說,單說第二場考核,就是讓我們進到一個結界裡,裡面關著一隻戰將級中位的異族——獨眼巨人鬥士。考核的題目是,進入結界,擊傷獨眼巨人鬥士,並活著出來,就算通過第二場。當時很多人進去都沒能出來,只要被它的拳頭擊中,瞬間就會變成一片血霧,連屍體都找不到。” 炎星打了個寒戰,臉色煞白。 三叔又開始罵炎星,“你的中級獵人還不知道是怎麼考出來的,還想著當審判員?你省省吧,留著命多活些日子吧!” 就算考核者都達到了英雄期,但現在等級最高的,也不過是英雄期初級,英雄期中級升級卡還沒降臨,讓英雄期初級的覺醒者去對付戰將級中位的異族,這不是逼著他們去死又是什麼? 可怕,審判會的考核果然很可怕! 其他人都沒說什麼,他們都沒把唐時當成自家人,一個外人考核成績再好,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徒增羡慕嫉妒恨而已。 炎老爺子道:“既然這樣,銘慶,你也幫著問問看,好活動的話,幫小時也活動活動,最好都能調來炎萊城。” 大姑和小姑心裡頓時敲響了警鐘,老爺子這意思是……承認了?! 不可能吧?當初炎緒說他喜歡男人的時候,老爺子的態度是最堅決的,怎麼這會兒轉性了,居然想把炎緒的這個戀人留在炎萊城,這怎麼可能?怎麼著也不能讓這件事成真! “爸,您這是……”小姑炎曼妮當場就想發問。 炎老爺子卻大手一揮,說道:“吃飯,給小緒和他的朋友們接風!” 炎家的餐廳也很大,一個大長桌,坐滿了人,菜式做了三套,一套一套擺在長桌上,這樣兩頭和中間,每樣菜都能吃到了。 飯後,他們又到花園裡喝茶聊天,難得老爺子今天這麼開心,後輩們全都陪著,一家人和樂融融。 炎緒一直陪在唐時身邊,沒讓他一個人待著過,就是吃飯的時候,也讓他坐在自己的身邊。 一家人坐在花園裡的小涼亭裡,長輩們陪著老爺子說話,小一輩們全都跑到另一邊玩去了。 唐時發現,有一個女孩總會偷偷的看他,很膽怯,連正眼也不敢看他一下。 唐時側身附到炎緒的耳邊,低聲問:“那個女孩是誰?” 炎緒看了一眼,也小聲道:“小姑家的女兒,叫衛詩,性格內向,很膽小。” 唐時很意外,“你們家還有膽小的人呢?” 炎緒道:“她小時候被人綁架過,花了好多錢才贖回來,慶倖的是人沒事,就是膽量變小了,也變得有些孤僻。” 唐時點點頭,表示理解,一個小孩子遇到這樣的事,肯定會留下心理陰影。 “緒哥,唐哥,來玩!”炎星在另一邊喊他們。 炎緒和唐時在這邊陪著長輩們,聽到炎星喊他們,回頭去看,見他們都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幹什麼。 炎老爺子道:“去玩吧,不用陪我們。” 炎緒這才帶著唐時過去,幾個小輩都在這邊了。 “在玩什麼?”炎緒走過來,見他們在比卡牌,頓時冏了一下。 炎星見他們過來了,從地上跳起來,“緒哥、唐哥,你們有什麼卡牌,快掏出來讓我們長長眼。” 戰容和龍眠沒有參與,只有秦烈陪著他們一起瘋,把自己唯一一張卡牌都亮出來了炎星哈哈笑道:“秦烈的運氣也太差了,只得到一張禁忌古樹卡牌,卡牌數量還沒有我多呢。” 秦烈有點不服氣,憋了半天,突然把柚子一捋,“我還有兩張呢,看!” 他亮出來的,正是唐時給他畫在身上的兩個符文,一個紡命蛛女符文,一個地獄瘋魔符文,這兩個符文都不弱,特別是地獄瘋魔符文,完全抵得上一張英雄期初級僕從卡,就是紡命蛛女,檔次也達到了覺醒期9級巔峰,何況它還會用毒。 幾個人都盯著秦烈的胳膊看,看不懂他胳膊上的鬼畫符是什麼東西。 幾個女孩當中,炎靈是長得最水靈的一個,她是屬於那種很清純的外形,漂亮的很天然,一頭黑色的長髮,隨意的紮在腦後,一身白裙子,很是好看。 周藝剪著一頭短髮,顯得很幹練,長相隨她父親周興平,有點粗礦,個子也高,實力已經達到了覺醒期9級巔峰,如果有升級卡,她分分鐘就能不如英雄期,又將是一位女中豪傑。 第229章 秦烈得瑟的後果 周藝的性格就和她的人一樣,強硬、好勝、不服輸。 周湘長相則隨她母親炎曼青,只能算中上等,燙著一頭大卷髮,資質沒有她姐姐好,性格刁蠻任性。 衛詩瘦瘦小小一個,留著齊肩發,膽子很小,一直低著頭,也不和人說話,就一個人站在邊上。她是小一輩當中年齡最小的,只有20歲,資質普通,等級也最低,這讓她更是自卑,更是不敢和人說話。 周湘不屑的哼道:“這又不是卡牌,算什麼兩張。” 周藝卻凝眉細看,她在覺醒者公會工作,經常會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她皺眉道:“這個難道是……符文?” 秦烈得意道:“正是,這就是符文,怎麼樣?沒見過吧?” 周湘皺皺鼻子道:“是符文又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們什麼沒見過,才不稀罕你的符文。” 炎靈則奇怪的問:“符文怎麼跑你身上去了?怎麼做到的?這兩個符文,是不是很厲害呀?” 衛祺則道:“符文種類繁多,也不是每個都有大用處的,像那陷阱符文,有什麼用?我覺得完全起不到作用呀,誰眼睛瞎,明知道那是陷阱,還往裡去啊?” 炎靈道:“關鍵是你要知道那是陷阱才行啊,既然是陷阱,又怎麼會被你一眼看穿?” 衛祺撇撇嘴,無所謂的道:“反正我不看好符文,你那個是什麼符文?看你很得意的樣子。” 秦烈繼續得意,“我這符文當然是好東西了,你們的這些僕從卡,都不是我的符文對手,信不信?” 周湘鼓著腮幫子,“我才不信,你就吹吧。” 衛祺也只是冷哼,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就知道了。” 炎靈則道:“我覺得這個符文應該很厲害。” 衛祺道:“你從哪裡看出來厲害的?” 炎靈解釋道:“你看緒哥自己就很厲害,他的幾個朋友也都很厲害,手裡的東西會有不厲害的嗎?” 炎緒的朋友,不是大領軍,就是審判員,簡直是豪華陣容啊! 衛祺無語的翻白眼,伸手一指,“那是他們兩個好吧,又不是秦烈。” 衛祺突然很感興趣的問:“哎你到底是覺醒期幾級呀?說出來我們分享一下。” 言下之意是,說出來讓他們嘲笑嘲笑。 秦烈想了想,道:“9級,我也是覺醒期9級了。” 衛祺滿是懷疑的看著他,“真的假的?不會是等級太低,不好意思說出來吧?” 一直站在旁邊看著他們玩鬧的炎緒,忽然道:“衛祺,你覺得他會是幾級?” 衛祺道:“不會超過覺醒期7級。” 周湘笑道:“依我看,不會超過覺醒期5級。” 秦烈:“……” 炎緒道:“他現在是高級獵人,你們覺得他會是幾級?” 幾個人都嚇了一跳,炎星叫道:“臥槽!真的假的啊?我考個中級獵人,差點連命都交代了,你怎麼可能考過了高級獵人?!” 衛祺和周湘也是一臉不信,“把證件掏出來看看,就知道是不是吹牛了。” 秦烈非常得意的把自己的高級獵人證和徽章掏出來,讓他們欣賞一下。 幾個人接過去,頭對頭仔細看,看到上面明晃晃的“高級獵人”字樣,一個個恨不得把證件和徽章占為己有,太氣人了他們。 炎星萬分不舍的把證件和徽章還給秦烈,倍受打擊,一個覺醒期的覺醒者都是高級獵人了,他一個英雄期的覺醒者,才是中級獵人,突然慘嚎一聲,“不想活了!讓我去死一死算啦!” 炎靈非常激動的說:“怎麼樣?我就說吧,緒哥的朋友沒有實力弱的。秦烈,你這符文到底是什麼符文?真的很厲害嗎?” “當然了,非常厲害,我考核的時候也用到它了,切異獸跟切瓜一樣。”秦烈豎起手掌,做了一個切的動作。 炎靈一臉羡慕的說:“好厲害,到底是什麼嘛?快說快說。” 秦烈最受不了美女的哀求,瞬間就蕩漾了,“說算什麼,直接放出來給你瞧瞧。” 幾個人嘩啦一下走站起身,興奮的等著看是什麼符文。 唐時和炎緒好笑的看著秦烈在那裡得瑟,往後退了退。 秦烈見他們都圍在這裡,對他們擺擺手,“退開退開,我這東西個頭不小,而且有毒,你們躲遠點,千萬別碰到啊。” 一聽說有毒,幾個人更興奮了,都撒歡的往邊上跑,等著大開眼界。 秦烈耗費元能,啟動了紡命蛛女符文,一隻龐大的黑影出現在花園裡,堅硬的蛛腿上方擎著半截女人的身體,紡命蛛女用那雙瑩綠色的眼睛看了一圈,沒有發現敵人,用黑色的手指摸了摸蛛腿,顯得很無聊。 長輩們正在聊天,突然看見小輩們那邊出現一隻這麼大的半人半蛛體生物,著實被嚇了一跳,二叔和三叔登時站了起來,看著那只大生物。 炎老爺子也嚇了一跳,看著那個怪模怪樣的生物。 大姑和小姑臉色都變了,起身快步走過去。 二叔和三叔扶著老爺子,也過來看看熱鬧。 幾個小輩都仰頭看著這只大生物,驚訝的合不攏嘴。 光看這體型,和那黑色的蛛腿,就知道戰鬥力一定很強悍。一個個都很羡慕的看著這只生物,這足夠可以充當一張僕從卡,而且是很強大的僕從卡! “怎麼回事?你們在幹什麼?這是什麼東西?”大姑炎曼青過來就是一通責問。 周藝走過來,解釋道:“媽,這是符文生物,聽說是叫紡命蛛女,秦烈在展示給我們看。” 走過來的二叔問:“你們手中有符文生物?” 炎靈快步跑過來,挎住二叔的胳膊,“爸爸,秦烈有符文生物,那符文在他身上呢,好厲害!這絕對算得上比較強大的僕從卡。” 三叔也奇怪的問:“符文怎麼會跑身上去了?” 秦烈看了看唐時,不知道要不要說,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闖禍了。 炎緒走過來說:“是唐時畫在秦烈身上的,不只是他,我們身上也都有,這是很強的作戰手段,紡命蛛女會用毒,會捕獵,黑色甲殼堅硬無比,蛛腿也很鋒利。” 炎緒的話,再次震住了所有人,都齊齊的看向唐時。 三叔驚訝道:“小時會畫符文?還能啟動?!” 炎緒沒有再說,而是卷起柚子,給三叔看看自己手臂上的那個綠色符文。 炎星和炎靈非常不客氣的直接扒住了唐時,一人拽一條胳膊,哀求道:“唐哥唐哥,給我們也畫一個吧,我們也想要,這個符文生物好厲害,以後出去狩獵,絕對能橫掃一片,太拉風了。” 唐時簡直無奈,炎緒為了讓他家人知道他的重要性,真是把他徹底給賣了。 炎星和炎靈那是放得開,直接就纏上唐時了,另外幾個比較含蓄,但也都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可剛剛還說不稀罕秦烈的符文,再厚著臉皮過來要,總會拉不下臉來,只好站在那裡硬撐著。 小姑給衛祺使眼色,讓他也去要一個,有了這麼強大的符文生物,那就等同于有了一張強大的僕從卡,還含蓄什麼?趕緊要啊! 衛祺卻拉不下臉來,堅持不動。 大姑也在給小女兒周湘使眼色,周湘只是普通資質,等級也才是覺醒期7級,有了這個強大的符文生物傍身,以後外出走動,總會更安全一些。 可是,只有唐時才有這個能力,他們這些長輩又不能厚著臉皮去要,只能讓小輩們自己去想辦法。 炎老爺子也不說話,傭人搬來椅子,悠閒的坐在椅子上旁觀。 唐時不是愁不知道送什麼禮物嗎?炎緒這就給他弄來了機會。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唐時終於開口了, “行,今天就先給炎星畫一個。” “耶——!好喂好喂!!”炎星激動的大叫。 炎靈頓時失落了,唐時只說給炎星畫,卻沒說給她畫。 唐時看到了炎靈的失落,笑著問:“男孩畫在身上沒問題,女孩子身上畫著這麼一片綠色符文,你不覺得難看?” 炎靈想了想,再看看緒哥胳膊上的符文,確實在手臂上占了很大一片地方。 唐時繼續道:“而且,符文畫上去之後,是消不掉的,除非符文生物死亡,綠色符文才會消失,你真的要畫上去?” 炎靈有些猶豫了,怕醜,又想要強大的符文生物。 炎星一點也不客氣,當即捋起衣柚,“先給我畫,我不怕醜,這麼個性的‘紋身’去哪裡找,來!” 秦烈傻眼了,他本來只是想賣弄一下,沒想到,他們的專屬符文,要被別人分去了心情頓時不美妙了,收了紡命蛛女,默默的站到戰容旁邊,不說話了。 唐時無奈,從小格子裡取出一瓶綠色的獵人墨水,擰開,用手指沾了墨水,現場給炎星的胳膊上畫了一個紡命蛛女符文。 其他人都睜大眼睛看著,感覺唐時畫的很隨意,一點也不困難的樣子,還有他手中的綠色顏料,那是什麼東西? 第230章 被慣壞的孩子 畫好之後,炎星如獲至寶,捧著胳膊等符文幹,然後試著啟動。 一道綠光從炎星的手臂上射出去,一隻龐大的紡命蛛女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 炎星激動的歡呼一聲,“太棒了!我也有一個符文生物了!” 歡呼過後,炎星突然皺起了眉頭,所有人都在盯著他,見他這樣,頓時緊張了起來“你怎麼了?” 炎星搖搖頭,“沒事,就是覺得啟動這只符文生物,元能消耗很大,果然是越強大的生物,元能消耗就越大。” 炎緒道:“這是事實,紡命蛛女比起普通的英雄期僕從卡也不弱,而且身上有劇毒,無藥可解,你使用的時候一定要當心,不要隨意啟動。就你那性子,真怕你拿著紡命蛛女去闖禍。” 三嬸笑起來,“小緒放心,小星雖然愛胡鬧,但做事還是有分寸的。” 周湘眼睛咕嚕嚕直轉,忽然開口道:“唐時哥哥,既然你是表哥的男朋友,你給炎星畫了一個符文當禮物,肯定也會給炎靈一個禮物,那麼我們其他人肯定也會有禮物,你那個綠色顏料瓶可以送給我嗎?” 周湘這話一出,老爺子臉上頓時現出不悅的表情,誰都看出來了,那瓶綠色顏料才是最關鍵的東西,人家肯浪費給你畫你就該知足了,居然還想連鍋端,這是什麼壞毛病?!不只是老爺子,就連二審和三嬸都覺得臉上難看,不管家裡人承不承認唐時是炎緒的男朋友身份,但人家第一次登門,居然有這麼直白往人家要禮物的,而且還想把人家那麼重要的東西全要過來,還是不是炎家人,不然炎家的臉都要被她丟盡了。 大姑也沒想到周湘會要人家整瓶顏料,不過自己孩子,多少還是疼惜的,覺得小孩子一句話而已,要來自然好,以後就可以隨意畫了,想要多少這種符文生物沒有?要不來也無所謂,小孩子玩鬧嘛。 大姑父周興平臉色卻不好看,他在覺醒者公會工作,凡是涉及符文的東西,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他雖然在S級聚集地任職,但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顏料,竟然可以畫符文,而且可以啟動出符文生物!這樣的東西,說是至寶一點也沒錯,自家的傻女兒,居然想要人家的寶貝,想也知道不可能,還讓他丟面子。 炎緒也想斥責她,唐時看了他一眼,阻止了他。 唐時淡淡一笑,轉動著手裡的獵人墨水瓶,“這個放在你手裡,沒什麼用,要是拿去賣錢,就可惜了。這種東西是我在一次獵殺人形異族的時候得到的,可遇不可求,你不妨告訴我,想拿它做什麼?” 周湘聽不出唐時這是要給她,還是不給她,就道:“等我想什麼時候要,就給自己畫一個。” 唐時仍然面帶微笑,“你現在等級是多少?資質如何?” 周湘等級不是幾個兄弟姐妹中最低的,也沒什麼不好說出口的。 “覺醒期7級,隨時都可以進入8級,……普通資質。”只是資質有點低而已。 唐時搖頭道:“那你要這個也沒用,而且,就算給你畫了一個符文,你的元能量也不夠支撐它的啟動所需。” 就連當初鐘子楓覺醒期9級巔峰的覺醒者,在啟動一隻紡命蛛女的時候,元能量也被瞬間抽下去一半多,像周湘這樣,才是覺醒期7級,又是普通資質,更別提了,根本啟動不了紡命蛛女,以她的資質來看,能達到覺醒期9級都是難事。 一直有傳言說,普通資質走不出覺醒期,這話自然不假,真想要脫離覺醒期進入英雄期,那得好好費一番功夫才行。 唐時說的是實話,但是聽在某些人耳朵裡,那就是在嘲笑周湘資質差,等級低。 大姑臉色自然不好看,周湘也是立馬變臉色,“你什麼意思?嫌我等級低,資質差嗎?” 周湘伸手一指秦烈,“連他都能啟動那符文,我會啟動不了?別小看人了!” 唐時淡淡道:“是啊,別小看人了,你別看秦烈那樣,他厲害著呢。” 周湘氣得直跺腳,還想再說,被周興平喝止了,“你還像話嗎?那麼重要的東西,是能隨便要的嗎?!就你那等級,你那個資質,能不能走出覺醒期都是個問題,你沒聽見小星說,就連他在啟動符文的時候,元能都被抽下去不少,就你那覺醒期7級,能管什麼用?我看人家說的未必就不是真的,你別再胡鬧了!” 周湘氣得幾乎都要哭出來了,等級低,資質差,這本來就是她的硬傷,她也不是不想升級,只是升到7級,就已經失敗了無數次,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嘗試,元能晶都是父母和姐姐給她弄來的,至今她連炎萊城都沒出過,自然也談不上和異獸戰鬥了,憑她自己,肯定弄不來元能晶。 而在這個新時代,要想活得好,就必須要有實力,她也在努力,可資質擺在那裡,人家升級一次通過,她卻要升級很多次,在時間上就比別人浪費了很多,而且越往上去,升級的希望越渺茫,這些她自己都知道,她甚至已經不抱希望能升到覺醒期8級了,太難了,光升到7級,她就不知道嘗試了多少遍。 本來被唐時一個外人說,周湘就很委屈了,現在父親不幫著她說話,也來訓斥她,周湘越想越委屈,突然哭起來,邊哭邊喊,“資質差是我的責任嗎?誰讓你的基因這麼差,你看看表哥他們,一個個都是稀有資質,我呢?我卻只能是普通資質!這都怪誰?還不是你周家的血脈基因不好,媽媽的好基因給了姐姐,我卻只能遺傳你們周家的劣質基因!” 喊完這些,哭著跑走了。 “小湘!”周藝喊了她一聲,和眾人說了一聲,“我去看看,你們別擔心。” 周興平簡直要氣炸了,成為炎家的女婿本來就是他高攀了,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大罵他周家的基因不好,這簡直讓他丟盡了顏面,當場就對炎曼青發火了, “都是你慣出來的毛病!” 和老爺子說了一聲,又和哥哥嫂子告了聲別,也走了。 炎曼青見孩子和丈夫都走了,看了挑起這件事的唐時一眼,也離開了。 等大姑一家都走了,小姑才嬌笑道:“呵呵,真是有意思,雖說女兒要嬌養,但小湘被養成這樣,怪誰呢?還不都是她父母的責任?我們炎家的基因自然是最好的,看看我的這些侄兒侄女,哪個資質不好?周家基因不好,我看小湘說的也沒錯。” 衛元洲臉色也有點不好,炎家家大業大,當初娶他們家的女兒,也是頂著莫大的壓力,媳婦兒娘家後臺硬,好處有,弊端自然也不少。就說他們衛家吧,自從娶了炎曼妮,整個衛家人在別人眼中的地位都不一樣,別人一說起來,都客客氣氣的說一句“衛家是老司令炎家的親家”,和炎家扯上關係,地位自然高上三分,可身為炎家女婿,處處都要靠著炎家,衛元洲總覺得腰杆兒硬不起來。 現在炎曼妮在誇炎家基因好,說周家基因差,又何嘗不是在說他衛家基因比不上炎家呢? 小姑沒注意到丈夫的臉色,而是笑著對唐時說:“小時啊,我們家祺祺已經是覺醒期9級了,你也給他畫一個,他是男孩子,不怕難看,來來,祺祺,快過來,讓你唐時哥哥給你也畫一個。” 看著這樣的鬧劇,炎緒臉色當然也不好看,“小姑,下次再畫吧,繪製符文可不是那麼輕鬆的事情,特別消耗元能和精力,就算是唐時英雄期的等級,一天也只能畫一個雖然唐時能畫兩個,但炎緒也不會讓他為了這幾個不懂事弟妹把元能消耗完。” 小姑驚訝,“真的呀?難怪小時說就算顏料給小湘也不能用,看來是真的。” 炎緒道:“唐時說的都是實話,只是他們不理解,也沒辦法。符文,可不是誰想要就能得到的。” 小姑道:“既然這樣,那麼我們明天再來好了,今天也晚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小姑一家和老爺子、哥哥嫂子告別,也回去了,現在只剩下炎家自家人了,和炎緒的這幾個朋友。 老爺子原本的好心情,都被兩個女兒給破壞了。 等人都走了,老爺子才出聲,“小時啊,你別往心裡去,好好的孩子都給她們慣壞了。” 唐時笑笑,“沒關係。” 炎星還在欣賞他的那條胳膊,估計等捧著得瑟幾天,“大姑和小姑就是太自私了,什麼都扒著自家,什麼好東西都想挖給自家孩子,爺爺有升級卡,當然要先僅我這個孫子,看平時爺爺這麼疼我就知道了,我才是炎家人啊,周藝再怎麼說也是姓周,又不姓炎,是吧爺爺?” 炎星就是家中的活寶,老爺子一下子被逗笑了,一家人見老爺子又有笑臉了,也都跟著笑起來。 第231章 坐騎卡轉手送人 然而,老爺子笑臉一收,怒道:“你頭上那撮毛是怎麼回事?!今天小緒回來,我高興,沒和你計較,明天再讓我看到那撮毛,家法伺候!” 炎星嚇得呲溜一聲竄到唐時身後,躲起來,一家人又是一通大笑。 三叔笑道:“小時,讓你費心了,給這個臭小子一隻符文生物,美死他了,我看他夜裡也不用睡覺了,捧著胳膊看就行了。” 三嬸也道:“小緒挑的戀人就是有本事,不僅是審判員,而且還能畫出這麼厲害的生物,別人家這是要羡慕死啊。” 唐時忙謙虛的說:“不用客氣,本來就不知道要送給弟弟妹妹們什麼禮物,既然炎星喜歡,我就放心了。考上審判員,也只是運氣,運氣好而已。” 唐時看向炎緒,這是……認可他的意思? 炎緒對他挑挑眉。 唐時想了想,從小格子裡拿出一張卡牌,遞給炎靈,“我剛剛看你的卡牌,好像沒有坐騎,就送你一隻坐騎吧,希望你能喜歡。” 炎靈眼睛一亮,激動的伸手就要接。 二叔瞪了炎靈一眼,“小靈,不能收,坐騎卡多麼貴重,哪能隨便收這麼貴重的禮物。” 二嬸也道:“小時別費心了,人來就好了,送什麼禮物,別聽小湘那丫頭亂說話,你留著自己用吧。” 炎靈雖然也很想要一隻自己的坐騎,但爸媽都不讓她接,她也只能不舍的縮回手,搖頭不要,眼睛卻還盯在那張坐騎卡上。 唐時笑笑,當場浪費了一張土元素微粒卡,啟動了坐騎,正是那張從常夏手中奪來的白色陸行鳥。 白色陸行鳥一出現,在場的幾人眼睛都睜大了。 龍眠眼眸深了深,這不是他準備送給唐時的坐騎,後來被常夏搶去了,之後唐時又從常夏手中搶去的坐騎卡嗎?現在唐時想拿這張坐騎卡,送給炎靈? 這只白色陸行鳥非常漂亮,一身裝扮非常華麗,頭上、脖子和翅膀上都戴有飾品,就連兩隻爪子上都戴著金黃色的護圈,羽毛雪白,佩飾都是金黃色的,夾帶綠色的寶石裝飾,脖子上圍著的金黃色護甲佩飾,金穗垂落,華麗又漂亮,高貴的就像個公主。 炎靈一雙剪眸死死的盯著這只坐騎,喜愛的差點就不顧父母的意思,撲上去了。 二叔和二嬸也有些意外,這……應該是女孩子的坐騎吧? 唐時笑道:“這就是女孩子的坐騎,我留著也沒用,一直放在那裡也浪費。” “爸爸~~,媽媽~~”炎靈向著父母撒嬌,她很想要這只坐騎,太漂亮了,只要是女孩,就沒有不喜歡的。 她雖然是炎家小一輩中,唯一的女孩子,可老爺子家教嚴,並不是他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有本事就自己去爭取,如果確實是重要的東西,像升級卡,長輩會出面周旋,像坐騎卡這種東西,他們不用出遠門,沒有也可以用汽車代步,他們不需要用坐騎去抬高身份,引人注意,長輩們也不會給晚輩買坐騎卡,你能得到那是你自己的本事,得不到,也別想家裡給你買。 現在眼前就有一隻這麼漂亮的白色陸行鳥,又是要送給炎靈的禮物,炎靈開心的快要暈過去了,當然很想要。 二叔和二嬸還在猶豫,老爺子卻開口了,“收下吧,小時的一番心意,都是一家人,不用爭較這些。” 老爺子這話一出,炎靈歡呼一聲,“謝謝唐哥,謝謝爺爺!” 撲向陸行鳥,抱著它一通猛蹭,陸行鳥只是奇怪的扭頭看著這個女孩,還好陸行鳥脾氣溫順,要是換成是獅鷲,一個陌生人敢這麼撲過來抱它蹭它,肯定一爪子拍飛出去唐時和炎緒也很意外,老爺子這樣說,是明擺著承認了他們的關係了。 炎緒當即也高興的道謝,“謝謝爺爺!” 老爺子眼一閉,一副老糊塗的樣子,“謝我幹什麼,我又沒給你坐騎卡。” 炎緒很開心,看向唐時,唐時也在對他笑。 二叔和二嬸也向唐時道謝,然後又對炎靈說:“坐騎卡一般都需要消耗微粒卡,你唐哥既然送了你坐騎卡,消耗的微粒卡你自己解決,家裡不會給你買。” 炎靈已經高興瘋了,圍著白色陸行鳥轉圈圈,從各個方位欣賞它。 “我知道,我會自己努力賺錢,給我的坐騎卡買消耗卡牌。”炎靈沒有一點嬌氣,落落大方,人又漂亮,很能博人好感。 龍眠歎了口氣,也只得作罷,他知道這張卡牌是女士坐騎,只是私心想著,什麼好東西都留給唐唐,包括這只女士坐騎,也沒考慮他會不會騎,現在唐時把它送給了更適合坐騎的主人,他也沒什麼好說的,只能這樣了。 “要不要上去騎一圈?陸行鳥很溫順,沒有關係。”唐時見她那麼喜歡,也很高興“好啊好啊。”陸行鳥伏低身子,蹲下身來。 炎靈撩起裙子,坐到了座鞍上,趕緊抓住五彩韁繩,白色陸行鳥緩緩踱著步子往前走去,腳步越來越快,最慢慢跑起來,圍著花園裡的小路跑,炎靈興奮的大喊:“哇啊——,速度好快!我也坐騎啦!!!” 炎星各種羡慕,等炎靈回來的時候,非要也坐坐是什麼感覺,炎靈不給,說這是女孩的坐騎,不給男孩坐,炎星不讓,抓著五彩韁繩不鬆手,兄妹兩個爭起來。 把幾個長輩逗得直笑,最後炎星到底沒爭過炎靈,炎靈是這坐騎的主人,炎星到底底氣不足,敗下陣來。 唐時把坐騎卡化,交給炎靈。 炎靈高興的捧著坐騎卡仔細看,恨不得把它貼在臉上,告訴所有人,她有一隻這麼漂亮的坐騎。 這邊鬧完了,天色已經很晚了,眾人跟著傭人到各自的房間裡休息。 炎家的別墅很大,三面都有門,很像幾棟別墅合在一起的,也有單獨的客房,炎緒的朋友都被安排在了東邊別墅的客房裡。 唐時也想和他們住在一起,炎緒卻不讓,炎緒有自己的房間,和客房不在同一棟別墅裡,而是在主樓三樓,就算他沒回來,還是給他預留了房間,想著他遲早會回來的。 炎緒想和唐時同住,唐時不同意,好不容易得到老爺子的鬆口,就這樣住到一起去,別把老人家嚇出毛病來,還是緩緩的好,兩個男人在一起,怎麼說都不是那麼容易接受的事。 炎緒沒辦法,也只好接受了唐時的提議。 把唐時送回房間,炎緒賴在他房間不想走,兩個人黏黏糊糊親親抱抱折騰了一會兒,兩個人才有說私房話的空間。 唐時拿炎緒當枕頭,枕在炎緒的肚子上,炎緒拿叉子,一塊一塊把盤子裡的水果喂進唐時嘴裡。 “如果我被調去偏遠的聚集地,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嗎?”唐時問。 炎緒把叉子上的水果咬進自己嘴裡,又低頭喂給唐時,唐時笑著推他一下,還是把他叼過來的水果給吃了。 炎緒道:“別說這樣的廢話,我肯定是要跟著你的。” 唐時:“你真這樣做,你爺爺肯定會很不高興,好不容易把你盼回來了,結果又跟著我走了,說不定把我也揍一頓。” 炎緒笑道:“那不錯,家法伺候你,說明你已經是炎家人了。” 唐時饒有興趣的問:“你被揍過沒有?” 炎緒道:“基本上沒有,爺爺最疼我,就算他想打我也找不到理由,我從來不犯錯,只有一件事,被打過幾回。” 唐時笑道:“喜歡男人的事?” “嗯,那是爺爺氣狠了,拿著老太爺的拐杖,狠抽了我一頓,二叔二嬸、三叔三嬸,聞訊全都趕回來拉架,也沒打多長時間就結束了,爺爺畢竟還是捨不得認真打我,我從小就聽話,不像炎星那猴子,一天不打幾頓就皮癢。” “你二叔三叔他們,對你真是蠻好的。”這是唐時的心裡話。 今天所有人都到了,誰是真關心,誰是假關心,一眼就看出來了。小姑家那麼晚才到,說什麼有事耽擱了,小姑父在獵者聯盟工作,若是真關心,再忙還能有二叔、三叔的覺醒軍團事務忙?在聽說炎緒回來了,還不都是立刻放下手頭工作,匆匆趕回來了? 炎緒笑道:“我從小就是他們看著長大的,他們對我都很好,是真把我當成自己孩子看待,我們幾個兄弟妹感情也很好。” 唐時歎了口氣,道:“你大姑和小姑真不該為了張升級卡那樣說,周藝還在呢,這樣說,周藝心中會怎麼想?不記恨老爺子嗎?” 炎緒也歎氣,“大姑和小姑以前就是那樣,沒想到安全度過末世,來到了新時代,那性子一點沒改,反而變本加厲了。真如炎星說的,什麼都往自家扒。” 唐時幽幽道:“升級卡難得,但元能卡好得呀。” 炎緒一愣,忽然反應過來,“你是說……系統商城?” “嗯。”唐時點頭,“其實,英雄期初級的升級卡,在系統商城裡算不上貴,一張英雄期卡牌——地獄火魔犬都值8000張元能卡,一張英雄期初級的升級卡,也才售價10000張元能卡。” 第232章 炎老爺子的擔憂 炎緒無奈,唐時這是天天盯著那些零,看出免疫力來了,想想一萬張元能卡換成金幣是多少,十萬金幣買一張升級卡……呃,要是在現實中,肯定會一群人哄搶著要買,誰不想變強? 在這個時代,實力就是一切,可是降落下來的升級卡數量有限,出現的肯定都被使用了,要是還想升級,只能等以後英雄期初級升級卡再次降臨,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沒人知道,會不會直接就不出現了,也沒人清楚,在這種情況下,十萬金幣買一張升級卡,真的不算什麼,可問題是,他們沒有那麼多錢。 炎緒忽然想到,“對了,你的那個卡牌製作機器的說明書不是還沒買嗎?” 唐時苦著臉道:“一本破說明書賣1000張元能卡,我覺得會被宰。” “就算被宰,那也要買呀,不然你怎麼研究那個卡牌製作機器?說不定用卡牌製作機自己製作,會比系統商城裡買要便宜。” 唐時猛地坐了起來,“沒錯,如果能自己製作卡牌,那豈不是能省下來很多元能卡?” 炎緒摸摸他的頭髮,“明天我陪你去覺醒者公會買元能卡,卡裡的錢應該夠買1000張元能卡吧?” “夠是夠,就是買過之後,我們就成窮光蛋了。”最近他們花了不少錢,在襄龍城又把房款結了,結果沒住多久,連襄龍城都毀了,唐時簡直憤怒,白白浪費了那麼多金幣。 炎緒安慰道:“沒關係,我們就先在家裡蹭吃蹭喝,錢慢慢賺,總會有的。” 兩人商議妥當,決定明天去買元能卡,先把說明書買回來再說。 炎緒回來了,炎星和炎靈有家不回,全都賴在老爺子這裡,早上一起吃飯的時候,又是一桌。 老爺子心情很好,飯量也大增,大孫子能安全回來,還考上了大領軍,簡直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飯桌上,炎星很熱情的說:“你們今天要去哪裡?我當導遊,帶你們玩。” 炎靈急忙道:“我也去。” 炎緒道:“我們要去趟覺醒者公會,買點東西。” “買什麼?大姑父在覺醒者公會工作,可以托他給我們打折扣。”炎星道。 想到昨晚的事,大姑一家肯定不高興了,炎緒還是覺得不用那麼麻煩了。 老爺子也問:“你想買什麼?” 炎緒道:“元能卡。” 炎星和炎靈都是一愣,就連秦烈和戰容也不明白,要說買微粒卡還能理解,這個時候買那麼多元能卡做什麼?戰容轉念一想,猜到炎緒可能是給唐時買元能卡的,唐時的那個防禦塔十分了得,消耗的就是元能卡,大量的元能卡。 只有龍眠知道,他們要買元能卡,說不定是和系統有關。 他對唐時有系統的事還很迷糊,只知道唐時有這麼一個系統,可以在裡面買東西,每個東西都很貴,要花很多元能卡才行,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唐時能把這麼大的秘密告訴他,龍眠很開心,這說明,唐時信任他。 “要多少?”老爺子卻不奇怪,大孫子要元能卡,自然有他的用處。 炎緒腦中靈光一閃,急忙道:“爺爺您有門路?” 老爺子笑起來,“你沒注意炎萊城為什麼叫炎萊城嗎?炎字開頭,那是我們炎家的家姓,說白了,這炎萊城就是我們炎家的,本來也是我們炎家軍團組建起來的聚集地,只不過響應霜華城的統一號召,被評級和分管而已,主人仍然是我們炎家,四大機構想在炎萊城立足,多少要看我們炎家人的臉色。審判會我們左右不了,但另外三個機構,卻是輕而易舉的事。你去找你大姑父給你打折,那能打幾個折?還被人家看笑話。” 炎家的地位,唐時已經想到了,但是被老爺子親口說出來,還是覺得驚訝。 戰容和秦烈也一樣,那叫一個震驚。 擁有一個S級聚集地的大家族! 龍眠的反應倒是平平,似乎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一樣。 炎星嘀咕道:“您老人家不是從不出面管事的嗎?怎麼緒哥一有事,您就發話了?偏心偏心偏心!” 炎靈也跟著附和,“就是,偏心偏心偏心!除非您也給我弄幾張土元素微粒卡來,我就不外傳您偏心的事了。” 炎星急忙也道:“除非您給我也弄張坐騎卡來,我就不傳您偏心的事了。” 老爺子笑呵呵的說:“我看你們是皮又癢了,想要的東西,不勞而獲,不會知道珍惜,既然那麼想要,就自己去賺,我不會給你們弄。小緒一個人在外這麼久,從沒有受到家裡庇護過,也變得如此強大了,再看看你們,什麼條件家裡都給你們創造好,可是你們呢?哪一個有你們緒哥這樣的成績?還敢張口要東西!” 炎星和炎靈都縮了縮脖子,低頭吃飯,不敢再要了。 炎緒道:“爺爺也別訓斥他們了,我們這是被逼出來的,在末世中行走,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死,要麼活,想要活著,就必須想盡一切辦法變強。他們在這麼安全的聚集地生活,也沒有那樣生死一線的機會給他們歷練,又怎麼能怪他們呢?” 老爺子一聽炎緒這話,長長的歎了口氣,已經知道炎緒那是真的歷經生死才能回到家中。 說是這麼說,卻也不由得擔心起來。 “如今已經是末世兩年了,外面有多兇險,也只有你們這些在外面行走的人知道,你別看小星現在是英雄期了,實戰經驗幾乎為零,真要把他扔到野外去,分分鐘被異獸吃了。像小星、小靈這樣的年輕人,炎萊城有很多,他們都被保護的太好了,所以註定成不了頂尖高手。獵者聯盟裡的那些頂尖獵人,哪一個不是歷經生死磨練出來的?新時代政權已經建立起來,人們的生活趨於安逸,我真怕這樣時間長了,人類連那點反抗異族的凶性都被磨光了。” 圍坐桌邊的年輕人都沉默了,老爺子說的沒錯,唐時他們幾個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兇險,但是到了霜華城和炎萊城,看到的都是繁榮和安逸,仿佛和外面的血腥世界隔離了。 若是真的隔離了還好,但事實是根本沒有,他們都還生活在這一片殘忍的土地上。 只怕安逸的生活一長,就會養出來惰性和懦性,就如老爺子所擔心的那樣。 老爺子繼續道:“不經歷戰場的士兵,成不了真正的將士。炎家小一輩只有你們四個,你又是炎家長孫,你經歷的戰鬥是他們不敢想像的,現在你回來了,我希望你能帶帶他們,讓他們真正認識到,新時代的殘忍。炎萊城已經好久沒有出現升級卡了,我估計是已經消耗光了,下一次升級卡降臨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我想讓小靈儘快升到英雄期,這樣你帶他們的時候,她才不會拖後腿。” 飯桌上很安靜,炎老爺子不愧是老司令,高瞻遠矚。 像炎星這樣的半吊子,扔到外面去,那是真的分分鐘被異獸吃掉的命,老爺子如此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 唐時開口打破了安靜,“爺爺能弄到多少元能卡?” 既然老爺子承認了他的身份,那他也隨炎緒喊他爺爺。 老爺子奇怪道:“你們這是……要把炎萊城的元能卡包圓了?” 唐時摸摸鼻子,確實是這樣想的,光想想一個s級聚集地的所有元能卡都歸他,那是什麼樣的財富啊! “如果爺爺能弄到超過15000張元能卡,我送您一張升級卡怎麼樣?”唐時搞怪的眨眨眼睛。 炎靈深吸一口氣,眼睛都瞪圓了,她做夢都想升級,可是她也知道,炎萊城可能已經沒有升級卡了,不然爺爺不可能不給她弄來。 老爺子笑道:“年輕人,尋開心我老爺子可不好玩。” 唐時道:“我是認真的。” 炎星突然道:“你們手裡還有升級卡?!” “噓——!”唐時給他比了個噤聲手勢,讓他別聲張。 老爺子一拍桌子,道:“好,元能卡不難得,升級卡才要命,捧著金山也買不到。老徐。” 老徐急忙上前,“司令。” “你去通知覺醒者公會,現在開始,到一個小時後,這段時間內的元能卡,我炎鴻生全要了。”老爺子大手一揮,非常豪爽。 “是,我這就去。”老徐離開了。 數人吃完早飯,也沒走,就坐在客廳裡等著老徐回來。 沒一會兒,小姑就領著衛祺來了,進門就笑道:“呦,都在呐,這是等著我們衛祺呢?” 眾人:“……” 小姑也不看他們是什麼表情,只讓衛祺快點脫衣服,讓唐時在他背上,給他畫一個紡命蛛女符文。 唐時無奈,只好又拿出獵人墨水,耗費元能,給衛祺在背後畫了一個符文。 畫完之後,又交代一句,“用的時候小心,你現在是覺醒期9級,啟動一次,可能會消耗掉你一大半元能。” 衛祺一邊扣扣子,一邊說:“我心中有數,知道怎麼做。” 唐時只好不說了,隨他去吧。 第233章 小姑的目的 畫完符文,本以為小姑他們會回去,沒想到他們坐到沙發上,一邊吃水果,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老爺子、炎緒聊天,這是不想走的意思啊。 炎靈也有點擔心,萬一唐哥有升級卡的事被小姑知道了,肯定又要和爺爺鬧,那樣這張升級卡是給誰呢?衛祺得不到,興許會鬧到周藝手裡去,那樣炎靈就要哭了。 炎星也覺得奇怪,小姑這一來怎麼就不走了呢?她想幹嘛? 一會兒被他知道升級卡,鐵定得鬧。 這邊正擔心著,那邊老徐就回來了,一進門,就看到老爺子的眼色,沒說話,只是擦擦腦門上的汗,站到邊上去了。 小姑見他們幾個人怪怪的,又見老徐一腦門子的汗,“怎麼了你們?老徐這一早上去幹嘛了?這熱的一身汗。” 老徐說白了只是個傭人,笑著說:“出去買了點東西,天氣有點熱。” 小姑又把事先轉向炎緒等人。 炎緒道:“是這樣的,我們打算出去逛逛。” “那就去唄,把祺祺也帶去,祺祺也跟著一起去玩玩,你表哥剛回來,多陪陪他。”小姑熱情的說。 炎緒:“……” 好在衛祺一扭肩膀,往沙發上一靠,道:“我不去,炎萊城都逛了無數回了,有什麼好逛的。” 炎星跳起來,“你要是不去,我們可就走了啊?緒哥、唐哥,走!我給你們當嚮導!” 幾個人都起身,說是要出去玩玩,就都走了。 客廳裡只留下老爺子、小姑和衛祺,還有站在一邊的老徐。 小姑對衛祺的不合作很生氣,“趁他們沒走遠,趕緊追過去,我在家怎麼跟你說的?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呀。” “我不去。”衛祺癱著不動。 “去啊,你去不去?你不去以後我也不管你了。”小姑生氣了。 衛祺被催得沒辦法,只好慢慢悠悠的起身跟出去。 老爺子見小姑像是有話要說,“你有什麼話,不能當著孩子的面說?” 小姑見人都走了,又看了老徐一眼,老徐也識趣的走開了。 小姑往前挪了挪,坐到靠近老爺子的位置,“爸,您不會是真想答應小緒,讓他找個男媳婦兒回來吧?” 老爺子一邊喝茶,一邊不在意的問:“你有什麼想法?” 小姑急忙道:“這事說什麼也不能答應呀,小緒找個男人回來有什麼用?他能給炎家生兒育女嗎?會有女人那樣細心的照顧他嗎?會一心一意的對小緒嗎?我可是聽說那個圈子亂得很,到處都是一夜情,一個人跨著幾個的,有幾個是真心的?” 老爺子閉目養神,靠在沙發上,“你有什麼好辦法?” 小姑道:“趕緊給小緒定門親事,現在他人也回來了,又當上了大領軍,還是我們炎家的長孫,他都29歲了,不小了,該成家立業了,炎萊城好女孩那麼多,還不都隨我們小緒挑?” 老爺子慢悠悠的說:“可小緒不喜歡女孩子,這讓我也沒有辦法。” “炎緒再大,沒結婚還是小孩子,他只是一時迷了心竅,等他真的結了婚,瞭解了女人的好,自然就能收心好好過日子了。” 老爺子抬起一隻眼睛,看小姑,“你有人選?” 小姑笑道:“我已經給小緒尋覓好了,元洲姐姐家的女兒,那是真漂亮,人也賢慧,追她的人可多了,可她一個也看不上,就癡心我們小緒了,偏說非小緒不嫁,小緒失蹤的這兩年,她不是一直在等小緒嗎?瞧瞧這癡心,我聽了都感動。” 老爺子繼續閉目養神,輕笑一聲,“當初小緒受傷那會兒,怎麼不見有這麼癡心的姑娘,要是有,我興許也就允了,就是綁也會把小緒給綁去結婚,可惜那時候沒有,所有人見了小緒都跟見了鬼一樣,那時候,小緒心裡該有多難過啊。” “那時候康雪還不知道小緒受傷呢。”小姑道。 想到那個時候的炎緒,老爺子到現在還心疼不已,那個時候,老爺子只求能有一個人真心對炎緒好,不在乎炎緒毀容和殘疾,男女不論,只要出現這麼一個人,他一定同意那人嫁進炎家。 可惜,沒有這樣的人出現,所以老爺子只能給炎緒相親,投其所好,都挑男孩去,只是沒想到,就連男孩子在見到炎緒的容貌和身體情況後,也接受不了,炎緒不知道看了多少個,幾乎每天都在見不同的人。 每個相親物件,老爺子都看過照片,也調查過背景,他不可能把一個威脅到大孫子安全的人送到他身邊。 唐時的照片,老爺子也看過,剛畢業的大學生,夜生活乾淨,感情經歷為零,人也清秀好看,只是家庭不太和睦,親情缺乏,這樣的人如果能和炎緒成了,肯定會死心塌地的對炎緒,炎緒的為人,老爺子還是很清楚的。 其他相親物件,只要老爺子發話,炎緒都會答應,只是這個唐時,炎緒在看到照片之後,猶豫了。 老爺子也特意注意了一下,猶豫過後,炎緒還是答應見唐時了,只是老爺子不知道後續,只知道炎緒見了唐時。 沒想到唐時沒有像別的相親物件那樣,看到炎緒就被嚇跑了,還在發現危險之後,特意去告訴炎緒,並在末世爆發之後,為炎緒收集元能晶,幫助炎緒恢復和覺醒,更在江淮那個混蛋扔下炎緒獨自去參軍的時候,照顧著炎緒。 他們一路經歷了那麼多艱難險阻,兩個人誰也沒有放棄誰,這才安全回到家中。 炎緒能找到像唐時這樣的人,老爺子還有什麼可求的呢? “我覺得小時挺好的,很適合小緒。”老爺子幽幽道。 小姑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爸,您是糊塗了?您讓小緒選個男人當媳婦兒,那我們炎家的顏面可就要丟盡了,以後在炎萊城還怎麼見人呀,全炎萊城的人都在看我們家笑話!” 老爺子笑起來,“我老頭子都不怕人家笑話,你一個嫁出去的姑娘怕什麼?” 小姑被堵得一頓,轉口道:“我怎麼不怕?我不是炎家人啊?” “你是衛家人,嫁進衛家,你就是衛家人了。”老爺子糾正道。 小姑氣道:“爸,我還是不是您女兒了?我是真關心小緒,要是換了別人,我吃飽了撐的閑操這個心!” 老爺子擺擺手道:“小緒的事,你就別管了,他能安全回來,我就什麼都不求了,看到他開開心心的,我也高興。他喜歡小時,那我也就接受了,而且我也覺得小時這孩子不錯。” “爸,您真是……” “媽!”小姑剛想再說什麼,就見出去的衛祺又跑回來了,神情憤怒。 “怎麼了這是?”小姑奇怪的看著氣鼓鼓的衛祺。 再說剛剛,衛祺被小姑攆去陪炎緒的事。 衛祺本就不樂意陪著他們幾個土包子,還參觀炎萊城?他天天待在炎萊城裡,看都看膩了,有什麼好參觀的? 但是母親告訴他,炎緒在外面這麼長時間,又曾親自搶奪過升級卡,說不定他手中還有升級卡沒用,就算沒有升級卡,他手中也一定有不少好東西,只要衛祺和炎緒處得好,以炎緒的為人,應該不會吝嗇那點東西。 炎曼妮會有這樣的想法,還是丈夫衛元洲和她說了有關符文的事,特別是那瓶綠色顏料,整個炎萊城都沒有一瓶,是真的無價之寶啊,以他們這麼長時間的經歷來看,手中一定有不少好東西。 炎曼妮這才動了這個心思,讓衛祺好好陪著炎緒,說不定會給他點好東西。 在這新時代,實力就是一切,他們以後都要靠著這個兒子過,得想盡一切辦法讓兒子強大起來。 衛祺就算不情願陪著他們,但還是想要升級卡,期待炎緒身上真的會有,也就追過去了。 而巧就巧在,炎緒一行人走在花園裡,綠化植物不少,小路彎彎繞繞,傭人也會偶爾經過。 他們轉了個彎之後,炎星往後看了一眼,見後面沒人,這才說:“嚇死我了,小姑怎麼會突然來了,這要是被小姑知道還有一張升級卡,小靈你就別想升級了。” 炎靈也拍撫著胸口,後怕的說:“我也嚇了一跳,萬一讓大姑和小姑知道了,爺爺又要難做了。” 炎星摟住炎靈的肩膀,道:“別怕,爺爺說了會讓你儘快升級,然後我們好出去歷練,有緒哥和唐哥他們帶著我們,一定很好玩。” 炎緒道:“等你去了,就知道有多好玩了。” 另外幾個人都壞笑起來。 秦烈更是摟著炎星說:“我跟你說啊,獵殺異族特別好玩,而且還能得到異族收藏的寶貝,我們就得到過不少,之前在襄龍城外邊的一個森林裡,我還在一堆穢物裡扒出來過兩張卡牌,哎呦,別提多噁心了,現在想想我都想吐……” 站在拐彎處一棵風景樹後的衛祺,把他們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直氣得渾身發抖,立刻就掉頭跑回去告狀了。 炎緒他們還不知道,升級卡的秘密已經暴露了。 第234章 家庭鬧劇 任他們怎麼想,也不會想到說了不跟他們出來的衛祺,會再次從後面追上來,而且還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就算聽覺提高了,也分辨不出哪個腳步是傭人的,哪個腳步是衛祺的,於是,悲劇了。 他們還不知道家裡的事,炎星把家裡的小客車開出來,拉著眾人去炎萊城遊玩了。 整整跑了一天,還沒把炎萊城逛完,炎萊城真的很大。 炎星、炎靈和秦烈三個都玩瘋了,就連沉鬱不快的龍眠,今天也露出了笑容。 唐時和炎緒也是各種玩鬧,在炎緒想咬一口唐時手中的冰淇淋時,唐時手一送,按了炎緒一臉,惹來大家哈哈大笑。 忍怒炎緒的後果是,唐時被一堆冰淇淋給埋了,滿身滿臉都是冰淇淋。 大家都瘋了,拿冰淇淋當蛋糕抹,龍眠身上也被抹了不少,大家都拿著冰淇淋打雪仗,看得老闆魂都飛了,現在的冰淇淋可不便宜,普通人根本吃不起,他們卻拿冰淇淋這樣糟蹋,老闆做冰淇淋做到手抽筋。 最後,身上最乾淨的就屬戰容了。 幾個人抓著冰淇淋追著戰容抹,戰容跑的那叫一個快如風,繃著一張臉,唰唰唰沒命狂奔,後面人緊追,可惜他們的速度都太慢了,戰容沒追到,冰淇淋反而化了一手。 回去的時候,戰容連車也不上,嫌他們髒,一個人坐到車頂上去了,於是,炎萊車就出現了車頂上坐人的風景線。 等他們瘋了一天,晚上到家的時候,就看到一客廳的人,和壓抑、古怪的氣氛。 炎緒他們每個人都髒得不成樣子,本想直接回房間洗澡,唐時又惦記他的元能卡,心想小姑這會兒應該走了吧,這才過來主廳,只是沒想到,一客廳都是人,就連二叔和三叔也在,全家人都到齊了,只等他們了。 昨天的規模,今天又聚齊了。 剛回來的幾個人,面面相覷,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候,從沙發上站起一個人,那人身材高挺,五官立體,也是一個帥的。 他筆直的朝著炎緒走過來。 “炎景?你執行任務回來了?” “嗯,回來了。”炎景走過來,和炎緒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也不嫌棄炎緒身上髒,果然是好兄弟。 “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炎景拍了拍炎緒的肩膀,拍到一手粘稠的白沫。 他看了看手,又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像是才發現一樣,“你們這是……” 老爺子也很意外,炎緒不是玩鬧的性子,整天一本正經的,所有人都說他早熟,今天這一身狼狽,還真是少見。 炎星激動的說:“我們今天玩冰淇淋大戰了,緒哥太壞了,直接買一堆冰淇淋,把唐哥給埋了,哈哈哈……哈哈……哈……” 炎星笑著笑著,才發現氣氛不對,也笑不下去,“你們都在這裡……幹嘛?” 三叔板著臉道:“小星你別鬧,一邊去。” 炎緒看看眾人,也是一臉茫然,“怎麼了?” 老爺子見他們髒成這樣,只好道:“先去洗澡換衣服,再過來,都來。” 他們只好回去洗澡、換衣服,再回到客廳。 他們幾個坐成一排,這才再問怎麼了。 老爺子顯然也很生氣,“祺祺說,他聽到你們聊天,說我手裡有升級卡,要給小靈用,這事是你們說的嗎?” 炎靈頓時緊張起來,緊緊捏住自己的手指,緊張的看著坐在對面的爸爸媽媽。 二叔眼睛眯了一下,小靈這麼緊張,難道說,真有一張升級卡要給小靈用? 老爺子又道:“你們小姑跟我鬧,說我偏心小靈,私藏升級卡留給小靈用,還說只讓小緒帶小靈和小星出去歷練,不帶他們去,又把你們大姑他們都喊來了,事情鬧成這樣,就算我說我手裡沒有升級卡,他們也不相信。現在你們回來了,你們自己說說是怎麼回事?” 炎星知道自己又闖禍了,戰戰兢兢的舉起一隻手,“這話是是是……是我胡說的。” 三叔氣得噌的一下站起來,沖過來就要揍他。 “緒哥、唐哥救我!!”炎星嚇得大叫,直往炎緒和唐時中間鑽。 炎緒站起身,擋住三叔打過來的巴掌,“三叔,這事不怪炎星,您別打他了。” 三叔怒道:“不怪他?你看他把全家給鬧得,沒事胡說八道什麼?!現在祺祺一口咬定你爺爺有升級卡,說了沒有,又不信,現在整個炎萊城去哪裡找升級卡?你說怎麼辦?!我真想打死這個闖禍精!”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周藝,似乎已經哭過了,眼睛紅紅的。 唐時歎了口氣,說道:“這事確實不怪炎星,爺爺手裡也沒有升級卡,是我說的,爺爺要是給我3萬張元能卡,我就給他弄來一張升級卡,炎星只是隨口拿出來說說,爺爺也沒說就要給炎靈用。” 老爺子看了唐時一眼,跟他說15000張元能卡,到這裡就升級成了30000張,鬼機靈唐時這話一出,所有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如果是老爺子有升級卡,他們會爭,要是炎緒有升級卡,他們也會爭爭,但有升級卡的人偏偏就是唐時這個外人,他們還真不好說什麼,東西是人家的,人家想給誰給誰,他們也無權左右。 坐在對面,一臉不忿的衛祺道:“就算是這樣,那炎星說表哥要帶他和炎靈外出歷練狩獵的事怎麼說?” 老爺子開口道:“這話是我說的,本意是讓小緒帶小星出去歷練,讓他長長見識。” 說到這個,老爺子就生氣,“你們自己看看,同屬英雄期初級,看看小炎、小時他們,不是大領軍,就是審判員,再看看小星,折騰到現在考個中級獵人,說不定人家還是看在他是炎家人的面子上,給通融了,要是真讓他獨自外出狩獵,分分鐘被異獸吃了!” “整天關在炎萊城,沒有危機意識,不識大千世界,獅子都要養成家貓了,炎萊城也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想想襄龍城是怎麼滅的!如果不是小緒、小時他們有絕對的實力,他們能走出襄龍城嗎?能通過考核嗎?我老了,庇護不了你們多久了,要想在新時代闖出一片天地,只能靠你們年輕人了。所以不管你們怎麼想,凡是我炎家子孫,就一定要成為,能上戰場的戰士!小星必須出去歷練!” 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老爺子說的雖然是實話,但又有誰家放心讓孩子到野外去歷練的?那是有多危險啊,隨時隨地都可能死亡,假如有實力高強的人帶著,說不定還能好點兒,所以他們才會扒著這次機會不放。 他的心理,想讓孩子強大,又怕孩子受傷。 老爺子看向三叔,道:“銘章你說,你是許,還是不許。你要是不許,從此以後,你家的事我再不過問,要是許了,就要把話說在前頭,小星出去之後,是生是死,怪不得小緒!你自己決定。” 三叔想也沒想就說:“爸,您安排就行了,我也快被這不爭氣的小子給氣死了,要是能把他歷練成小緒、小時這樣的高手,我做夢都能笑醒了。” 一直悶不吭聲的炎靈,道:“爺爺,我也去。” 衛祺、周藝他們也立刻說:“外公,我們也要去。” 誰不想變強啊?誰都想變強。有表哥護著他們,他們還怕什麼?何況,只要表哥一去,他的這幾個朋友肯定也去,他們的實力都很強,跟他們出去歷練,絕對安全,還能學到東西,誰不想去? 老爺子眼神一淩,“你們去除了拖後腿,還能幹什麼?沒有達到英雄期,誰也別想去!” 周藝看了看唐時,低下頭去。 周興平考慮了許久,才問唐時,“你真能弄到升級卡?” 唐時不置可否。 大姑直言道:“依我看,肯定就是他和小緒一起去搶回來的升級卡,不然他去哪里弄來?連我爸都沒那本事,他能有本事?” 老爺子拖著音調說:“話別說的太滿,我一個老頭子,還能隻手遮天不成?” 小姑接著大姑的話說:“如果是和小緒一起搶回來的升級卡,那也有小緒的份,怎麼就都成他的了?” 炎緒有點忍不住了,“那升級卡確實和我沒關係。” 周興平不想讓女兒錯過這次歷練的機會,“你如果真想要元能卡,我可以幫你弄來一些,但3萬張確實太多了,讓我想不通的是,你已經是英雄期了,理應對微粒卡需求更大,怎麼會要這麼多的元能卡?” 唐時淡淡道:“我有防禦卡,需要大量的元能卡供應,時時刻刻都需要幾十張的消耗量,3萬張元能卡,撐不了幾天。” 防禦卡可是好東西,稀有,而且作用大,非常搶手。 周興平猶豫了,3萬張元能卡,相當於30萬金幣,這絕對不是小數目了。 大姑省不得這麼多錢,但又想要升級卡,嘀咕道:“還說什麼是小緒的戀人,這和張口要30萬金幣有什麼區別?” 第235章 老爺子生氣了 唐時很想回她一句“金幣老子還不稀罕,老子稀罕的就是元能卡”,但是,她畢竟是炎緒的大姑,他不能這麼落她面子,只能忍下這口氣了,表情淡淡的,也不說話,他就是看他們不爽,就要他們3萬張元能卡,愛要不要。 炎緒看出了唐時的想法,也只能暗中歎氣。 唐時這個表情一擺出來,別人看不出什麼,但他卻看得很明白,唐時不爽了。 大姑本以為她這樣說,唐時多少能知趣一點,說句“一家人要什麼金幣,不要了,送給周藝吧”,結果等了半天,唐時壓根兒當做沒聽見,像是要定了這3萬張元能卡一樣。 大姑那個氣啊,簡直到了咬牙切齒的地步。 “爸,您給想想辦法吧?”大姑只好向老爺子求救。 老爺子半合著眼道:“我給想辦法?我給想辦法,得來的升級卡要給誰?給你家小藝,小靈不要?祺祺不要?這很有可能是炎萊城最後一張升級卡啦。初級升級卡降落到現在,該被用掉的都用掉了,哪裡還有多餘的?” 大姑不滿道:“哎爸,昨天就在這兒您還對小藝說,弄來升級卡,先給我們小藝升級的,怎麼今天就變卦了?” 老爺子道:“那我也要能弄來啊,既然小時說他有,你們誰想要,自己想辦法,我也不管了。” “爸,您怎麼就能不管了呢?給炎星升級卡的時候就能免費,到我們的時候就要我們掏30萬金幣來買啊?這話要怎麼說呀?”大姑不讓了,非嚷著要老爺子給他們家周藝買這張升級卡。 小姑一聽這話,也道:“既然是要花錢買,那爸買回來的升級卡又憑什麼給你們家呀?整個炎萊城說不定就剩他手中的一張升級卡了,那我們家祺祺怎麼辦?” “那是爸先答應給我們家小藝的,就不能說話不算話。” “那是爸說要能弄到,又沒說要花錢買……” “你們都給我滾!!滾!!!”炎老爺子終於怒了,爆喝一聲,嚇得所有人都不敢出聲了。 二嬸和三嬸急忙過去給老爺子順氣,“爸,您別生氣,別氣著身子了。” 大姑和小姑都還坐在沙發上沒動。 老爺子喘了半天氣才道:“那升級卡是小時的,他說給誰就給誰!你們都別給我吵吵嚷嚷的!都回家去!” 大姑氣道:“那到底是要給誰呀?!” 一直沒有開口的二叔,這時候說話了, “給我吧,我買給小靈。” 唐時道:“那行,就賣給二叔了。” 唐時叫人也是看人的,他會叫爺爺、二叔二嬸、三叔三嬸,但不會喊大姑、小姑一家,即使他喊了,人家估計也不答應,誰是你大姑小姑呀,你一個外人別來亂攀親戚,說不定還嫌惡心呢。 大姑:“……” 小姑:“……” 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結果,沒想到老二會在這個時候說要買,而且唐時還答應了本來想著省下這30萬金幣,讓老爺子幫出,沒想到老二會突然跳出來說買,這讓大姑怎麼能讓?整個炎萊城只剩唐時手中一張升級卡了,下一批升級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降臨,降臨的又是不是覺醒期初級升級卡,這樣等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倒不如直接花那30萬買算了。一步慢,步步慢,她不能讓她家周藝落後別人。 大姑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了,“我說二哥,做事都要講究先來後到,這升級卡不是我們先問的嗎?那也要先僅我們買才對……” “曼青你還有完沒完了?讓你買你不買,你二哥買了你又來爭,你想幹什麼?你說說你想幹什麼?!”老爺子很生氣,直接趕人,“都回去吧,回吧,以後沒事別老往這邊跑,讓我多活幾年吧!” 大姑和小姑一家,這才帶著一肚子火走了。 老爺子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生氣。 唐時道:“對不起,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很抱歉。” 老爺子歎了口氣,道:“這不怪你,都是他們太不懂事了,你大姑小姑就喜歡爭較這些,你也別往心裡去。” 唐時笑笑,“不會。” 老爺子看了老徐一眼,老徐走上前,把一張空間卡遞給唐時,“那一小時的元能卡,都在這裡了。” 唐時接過來,笑著說:“謝謝爺爺。” 老爺子擺擺手,“爺爺也沒什麼好東西送你,既然你需要,你拿去用好了,你二叔的元能卡,會單獨買給你。” 唐時急忙道:“不用不用,我也就是說說而已。” 老爺子無奈道:“你要是不要啊,讓她們兩家知道你二叔沒花這個錢,還不以為又是我給他周旋了,還不得繼續來和我鬧?” 唐時:“……” 二叔道:“明天二叔就去給你買元能卡,說好了我買的,就肯定要買,更何況,小靈得你送的坐騎卡,也不便宜,這點買元能卡的錢,二叔還是拿得出來的。” 唐時連忙道:“謝謝二叔,那升級卡,我要明天或者過幾天這樣,才能給你。” 二叔擺手道:“不著急,知道小靈有升級卡了我也就放心了。” 炎靈激動的說:“等我升級了,我也就能和哥哥們一起去歷練了!你們一定要等等我啊,我一定要去。” 炎景將唐時仔細打量了一遍,“謝謝,我們為小妹升級卡的事擔心很久了,幸好你手中還有一張,別說30萬金幣了,就是50萬金幣,現在也買不到,升級卡這種東西,有價無市。” 二叔一家和唐時客氣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唐時迫不及待的沖進自己房間,炎緒跟在後面笑,“不用這麼著急,元能卡又跑不了。” 唐時道:“我激動啊,我要看看爺爺一個小時能弄到多少張元能卡。” 沖到房間之後,唐時就點開了空間卡,“嘩啦”一聲,倒出來的元能卡直接將他埋了。 炎緒嚇了一跳,把人從元能卡堆裡扒出來。 唐時坐在滿是元能卡的地面上,笑成了一朵花,“好多啊!好多啊!不知道這麼多有多少張?!” 炎緒撇撇嘴道:“覺醒者公會的工作人員估計也沒數過,說了要壟斷一個小時,估計一個小時進入覺醒者公會的所有元能卡全都被放在一起了,也沒人來數,不然徐老伯不可能那麼快回來。” 唐時兩眼放光,“那我們數數?” 炎緒無奈,“你今晚不想睡覺了?” 唐時激動道:“有這麼多元能卡,我還睡什麼?數!” 於是,炎緒也只好陪著他瘋,兩人坐在地上,數元能卡,一直數到深夜,一共有53469張,唐時興奮的在地上滾了兩圈,好多啊啊啊啊啊!!!他簡直要幸福死了,這麼多元能卡,老爺子全免費送給他了,這得夠他買多少卡牌啊啊啊啊啊!!! 唐時忽然從地上坐了起來,把這些元能卡全都掃進小格子裡,那張空間卡明天還要還給老徐,他也要拿去還給覺醒者公會的人,這麼大空間的空間卡,絕對不多。 唐時一臉嚴肅的坐在地上,開始點他的系統商城,翻到有升級卡的那一頁,在一張英雄期初級升級卡下麵,點擊了“購買”。小格子裡的一堆元能卡,唰少掉了一個拐角,同時,他的小格子裡出現了一張初級升級卡。 唐時盯著系統商城面板上,剛剛放置初級升級卡的位置,果然如他所料,賣掉一張之後,又會有另外一張初級升級卡出現,不會“缺貨”,這樣唐時就放心了。 他的視線移向旁邊的商品,是一張“英雄期中級升級卡”,售價30000張元能卡,唐時已經肖想很久了,以為這輩子是買不起了,沒想到來到炎家,就狠狠的大賺了一筆!唐時想也沒想,立刻點了“購買”,小格子裡的元能卡“嘩啦”消下去一大半,只剩下一萬多張了,唐時甚至能聽見金幣“嘩嘩”流到系統口袋裡的聲音,心都在滴血。 不過,明天他還會有30000張的元能卡,還能再買一張英雄期中級升級卡,這樣他和炎緒就都可以先人一步進入英雄期中級了! 在唐時上一世的記憶裡,直到末世後兩年多,才降臨第二波升級卡,其中有初級升級卡,也有中級升級卡,中級升級卡少數,占大頭的還是初級升級卡。 如今,距離第二波升級卡降臨還有三個月,唐時也不寄希望在搶奪中級升級卡上了,希望渺茫,怎麼搶?他連在哪裡降落都不知道,更何況,嘗到第一波升級卡的甜頭,第二波只會搶的更加兇殘,還是算了,乖乖向系統商城投誠算了,安全可靠,還能領先別人一大步。 唐時又偷偷往中級升級卡邊上的那張升級卡上瞄了一眼,一串零!嚇得他趕緊閉眼,不能多想不能多想,貪多嚼不爛,還是多花心思集齊內置卡位上的卡牌吧,慢慢來,不能這麼急躁。 唐時現在有得是元能卡,非常隨意的順手一點,買下了那本價值1000張元能卡的說明書。 關掉面板,退了出來。 第236章 英雄期中級升級卡 炎緒一直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在虛空中點來點去,知道他在系統商城裡買東西。 “買下來了?”炎緒見他結束了,湊過來。 “唔,我們明天要不要裝裝樣子出去繞一圈什麼的?”唐時也拿不定主意。 炎緒笑起來,“你想去哪裡繞?難不成你在炎萊城還有內應?整個炎萊城都在爺爺的掌控中,你能耍什麼滑頭?還是算了,大方的拿出來,就說你一直帶在身上,本來想留給秦烈用,現在先給炎靈用,等秦烈到了 9級巔峰,再去給他想辦法就是了。” 唐時點頭,“這個答案卻是不錯。” 然後,唐時看著炎緒,不說話,只是微笑。 炎緒:“……” 炎緒突然覺得懂了,也笑眯眯的湊過來,“想要了?” 說著撲過來就要親唐時,唐時被他撲倒在地,炎緒沒親到人,卻親到了一張卡牌。 “什麼東西?別鬧,讓我好好親親。”炎緒把卡牌撥到一邊去。 “真的不要看看?”唐時笑著問。 “卡牌有什麼好看的,哪有你好看?”炎緒色眯眯的又想親他,唐時卻再次把卡牌豎到他眼前。 炎緒只好爬起來,抓過卡牌看了一眼。 這一看,頓時嚇了一大跳,“中級升級卡?!” 唐時笑著點頭,“嗯,價值3萬張元能卡,這張給你,這次讓你先升級,看看你的運氣能好到什麼地步。” 炎緒捏著中級升級卡看了半天,突然激動的再次把唐時撲倒,“就為了這張中級升級卡,今晚我也不能放過你。” “喂!你怎麼能這麼混蛋!我都給你中級升級卡了啊!”唐時笑踹了他一腳。 炎緒直接爬起來,把人一抱,扔到了床上,撲過去就開幹。 唐時覺得,晚上給炎緒中級升級卡,實在不是明智的選擇,炎緒一整夜金槍不倒,可把唐時給折騰慘了,他甚至開口要回中級升級卡,後悔給他了,只會換來炎緒更猛烈的衝撞,他只好又改口說“給給給,我的都是你的,你要什麼都給你,麻煩你快點倒吧!” 他越是這樣說,炎緒越持久,兩人一直戰到天濛濛亮,才相擁睡了一會兒。 沒睡多久,就有人來敲門,喊人去吃早餐了。 唐時一身疲憊,渾身酸痛,嚴重縱欲過度留下的後遺症。 沒辦法,只好吃了一顆元能晶提提神,又去沖了個澡。 洗澡的時候,炎緒摸進來,要一起洗,兩人差點在浴室又幹起來,唐時把炎緒踹出去,炎緒頂著一身泡沬,可憐兮兮的站在浴室外,直到唐時洗完了,才放這只牲口進去洗。 兩人來到餐廳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坐齊了,炎景也在。 “今天不去隊裡?”炎緒問了一句。 “任務剛結束,休息兩天。”炎景道。 炎緒沒有再問,只是點點頭。 炎星盯著唐時看了半天,才道:“唐哥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炎緒看著唐時,笑起來。 他這一笑,可把桌上的炎家人嚇了一跳。炎緒從小就一副嚴肅面癱臉,看到誰都一個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真是奇跡啊,能看到他這麼開心的笑,就連老爺子也震驚了。 唐時默默的在桌下給了炎緒一腳,“昨晚數了半夜元能卡,沒睡好。” 老爺子哈哈大笑,他能看到大孫子這麼活靈活現的表情,還要多虧了唐時啊,一點元能卡就能讓他們數到半夜,果然是小孩子。 唐時把空間卡還給老徐,並道了謝。 炎靈眼巴巴的盯著唐時和炎緒看,滿眼都是“我的升級卡呢我的升級卡呢”。 唐時也沒賣關子,直接拿出了升級卡,遞給炎靈,炎靈激動的跳起來,跑過來拿升級卡,“謝謝唐哥!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說完,又“吧唧”在唐時臉上親了一口。 唐時倒是沒什麼反應,炎緒卻是臉色一僵,故作生氣的說:“哎哎,注意一點影響,你哥我好不容易才把人追到手的,別亂碰。” 這句話逗得一桌人都笑起來,老爺子更是笑得爽朗。 任唐時臉皮再厚,此刻也有點發燙了。 炎緒拍了拍唐時,又道:“這張升級卡,本來是你唐哥給秦烈準備的,既然他還沒到9級巔峰,就先拿出來給你用,以後等秦烈需要了,我們再想辦法給他弄。” “……”一臉茫然的秦烈。 戰容在桌下踢了他一腳,秦烈忙道:“哦,沒事,炎靈用就好了。” 炎靈開心極了,飯也不吃了,捧著升級卡回房間升級去了。 他們的早飯還沒吃完,二叔就帶著幾個穿著軍裝的覺醒者士兵,搬來三隻大箱子。 唐時:“……” 二叔道:“我一早上去買的,3萬張,都在這裡了,我還要趕去軍團,你們繼續吃二叔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走了。” 這下,唐時也顧不得吃飯了,把三隻大箱子掃進小格子裡,飛一般的奔回房間,又給自己買了一張英雄期中級升級卡,開心的快要飛起來了。 餐桌上的所有人都有點無語的看著跑走的兩個人。 炎緒卻明白唐時在急躁什麼,“沒事,隨他去吧,我們吃飯,等他興奮完了,回來再吃。” 周興平雖然在覺醒者公會工作,但所在崗位不是很重要,今天單獨起了個大早,被炎曼青催著趕緊去了覺醒者公會盯著,他們想看看二哥到底會不會花30萬金幣去買那3萬張元能卡,如果真要買,興許會去找周興平幫忙打折。 周興平等了一早上,沒等到二哥來找他,卻打聽到了,今天一早,炎萊城的覺醒軍團大統帥,親自帶人來買元能卡,一次買了3萬張。覺醒者公會的工作人員都在議論,炎萊城是不是要打戰了?不然買這麼多元能卡做什麼? 周興平這才知道,二哥壓根兒不在乎那點錢,也沒找他打折,直接原價30萬金幣給付了。 知道之後,立刻就給媳婦兒打電話了,告訴她二哥確實來買了 3萬張元能卡,而且一分不少的付了 30萬金幣。 炎曼青在那頭氣得直喘氣,昨晚回來的時候,在路上,周藝就和他們吵起來了。 一家人,就屬周藝資質好,周興平直接就是個普通人,他沒有覺醒。炎曼青雖然覺醒了,資質卻不好,至今還在覺醒期裡晃悠,何況她一個女人家,也不想出去和那些男人們一起狩獵、拼命,覺醒了等於沒覺醒。周湘又是普通資質,極有可能走不出覺醒期現在全家所有的希望都在周藝身上了,他們卻還捨不得那30萬金幣給她買升級卡,周藝能不生氣嗎?家裡又不是拿不出這個錢,要是真拿不出也就罷了,關鍵是捨不得,這讓她如何不氣。 更讓她生氣的是,一向要強的她,早早就到了覺醒期9級巔峰,一直沒等到升級卡,現在好了,就連遲她一步的炎靈都要升到英雄期了,她卻還遙遙無期。 吵完一架之後,周藝直接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第二天都沒出來。 炎曼青著急了,敲了好幾次門都不開,周湘一邊化妝一邊說:“媽,別敲了,煩不煩啊,她不出來就不出來唄,又不會死。” 炎曼青一顆心都在大女兒身上,發現小女兒又把自己打扮成這幅鬼樣子,氣道:“你又出去鬼混呀?你爺爺給你安排工作你不做,整天跟著城裡的那些太子爺鬼混,和他們混,你能有什麼出息?你看看人家炎靈,馬上人家就是英雄期覺醒者了,你呢?整天就知道收拾打扮,有什麼用?!” 周湘不理會媽媽的嘮叨,“當然有用,我自己實力不行,還不帶我釣個實力強大的男朋友回來?” “你你你……你真是氣死我了你!你是我的女兒,你去釣什麼?把自己的修養提高,等著追你的人會排著長隊來,不是讓你去倒貼!”炎曼青氣得大叫。 周藝一把拉開房門,從房間裡走出來。 炎曼青急忙迎上來,“小藝,媽媽不是捨不得花那個錢……” 突然發現,周藝穿了一身護甲,不是平時去覺醒者公會上班時穿的工作服,“小藝,你這是幹嘛呢?上班不能穿這個吧?” 周藝陰沉著一張臉道:“我不去上班了,我要辭職。” “那你要幹嘛?”炎曼青驚疑不定的問。 周湘笑道:“姐,你要跟我混嗎?我帶你呀。” “你滾!整天不務正業,別帶壞你姐姐!”炎曼青呵斥小女兒,又對周藝說:“小藝,你到底想幹嘛?” “我要外出狩獵!別人都能的事,我周藝沒道理比別人弱!本領是從實戰裡積累出來的,我要去接任務,再也不想和那些普通人一起坐在櫥窗裡了!”周藝憤然說完,轉身就走。 炎曼青嚇得不輕,急忙拉住要走的周藝,勸說道:“小藝,小藝你別衝動,城外很^ ^ ^危險的,你一個女孩子出去幹嘛?要是遇到危險可怎麼辦呀?” 周藝甩開媽媽的手,開門出去了。 “小藝!小藝啊!”炎曼青跟在後面追,等她下樓的時候,周藝已經開車走遠了。 炎曼青急急忙忙的給老公打電話,讓他在覺醒者公會攔住周藝。 周興平也嚇得不輕,掛了電話就去任務大廳守著了。 可是,一直沒有等到周藝過來。 等唐時興奮完了回來的時候,人家都已經吃過早飯了,只有炎緒在餐廳等他。 第237章 進入英雄期中級 唐時速度飛快的把早餐解決掉,給炎緒的眼色,表示中級升級卡已經買了,今天可以一起去升級。 炎緒摸了摸他的頭髮,兩人走出餐廳,來到客廳,其他人正等著他們兩個呢。 炎星站起來,興奮道:“緒哥,唐哥,今天我們繼續逛炎萊城嗎?” 炎緒道:“不了,今天我們有事要做。” “什麼事?帶我一起去。”炎星很感興趣的問。 炎緒道:“這次你不能去,只能我們幾個去,你在家陪陪爺爺,我們很快就能回來。” 炎星不高興了, “我一個人在家很無聊啊,炎靈又去升級了,只有我一個人了。” “那你平時怎麼過,今天繼續怎麼過,要不然就和炎景一起玩,我們有事要處理。”炎緒道:“爺爺,我們出去了。” 老爺子問:“要出城嗎?” “是的,到城外去。”炎緒回答。 炎星雙眼放光,他也很想到城外去玩,可惜出去的機會不多,他的中級獵人頭銜,只能在城裡混混,不給出城。 “讓老徐帶你去車庫開車,城內不許騎坐騎,你們開車到城門口。”老爺子交代。 炎緒點頭答應,五個人起身離開了,開了一輛車型較大的越野車,五個人剛好坐得下。 開車的仍然是炎緒,上車之後,秦烈就問了,“我們出城幹嘛?” 唐時沉默著,抬眼看了下炎緒,炎緒對他點點頭,這麼久以來,秦烈一直跟他們在一起,絕對可信,只要不要說漏嘴就行了。戰容又是被秦烈綁定的,至今也沒做過什麼危害他們的事,遇到戰鬥,也是比誰都拼命,應該也是可信之人。 唐時道:“我和炎緒要到城外升級。” 龍眠看向坐在副駕駛上的唐時,唐時從內視鏡裡看到龍眠的目光,“抱歉龍眠,那麼多元能卡,只夠弄來兩張中級升級卡,你的中級升級卡,需要再等等,我手中的元能卡不夠,要再攢一段時間。” 龍眠搖搖頭,“我不需要,你們用就好了。進入英雄期之後,我沒有得到本命卡,也沒有內置卡位,反而可以挖掘血脈力量了,我應該已經不屬於覺醒者行列了,等級對於我而言,意義不大了。” 唐時驚訝,“你的意思是說,你現在已經等同於是啟動了血脈之力的人了?” 龍眠:“是的。” 唐時高興道:“果然是上古巨龍血脈,就是與眾不同。” 見到唐時為他高興,稱讚他的血脈好,龍眠也勾起了嘴角,像個受到誇獎的孩子,笑得很靦腆。 秦烈超長的反射弧,繞了一圈回來,終於抓住了重點,驚道:“你們哪來的中級升級卡?!已經降臨了嗎?” 唐時表情嚴肅的說:“這正是我要對你們說的事,這個秘密對我至關重要,關乎生死,所以你們……” “你不必說。”戰容打斷了唐時的話,唐時和炎緒都是一愣,就連龍眠都看向戰容戰容道:“秦烈是無法保密的。” 秦烈一聽,頓時炸了,“你什麼意思?!我像是會出賣唐哥的人嗎?!” 戰容道:“你不會出賣他,但你說話不經大腦考慮。” “戰容!你想死嗎?!”秦烈暴跳如雷,要不是車內空間小,估計他現在已經開始揍人了。 另外三人心中都默默贊同戰容的看法,秦烈不會故意出賣唐時,但是他那說話隨口就來的性格,很可能會出事,戰容不讓說,也許是對的,唐時只好不說了,他們只要知道他們有兩張中級升級卡就行了。 秦烈氣了半天,最後也只好說:“好吧,不說就不說吧,我知道你們要升級了就行了。” 其他人都沒說話,聽了一會兒,秦烈又道:“我承認,我有時候說話確實不會思前想後,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誰,特別是唐哥。唐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真心的。” 唐時笑起來,“我相信,你別擔心。” 炎緒板著臉道:“你是真心的,你把我放在哪裡了?” 秦烈一臉懵,一下子沒聽懂炎緒的意思,反應了半天,才大叫道:“啊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喜歡男人的!” 另外三人,幾乎是有志一同的看向戰容,到現在還沒把這二貨拿下,你可真能忍。 戰容也是歎氣。 喊完這一句,秦烈又好奇的盯著唐時和炎緒看,想不通兩個大男人在一起,到底有什麼樂趣呢? 唐時其實很欣慰,秦烈和龍眠都沒因為他喜歡男人而離他遠去,當然,龍眠的承認,相對有點慘。唐時沒想到,秦烈好像就這麼順其自然的接受了,一點也沒大驚小怪刨根問底的意思。 想來想去,應該多虧戰容調教的好。 他們到了城外,把車停在城外停車場,乘著飛行坐騎離開炎萊城。 去的方向是安全防禦線之外,在別人連初級升級卡都沒有的情況下,他們卻擁有了中級升級卡,這太過驚世駭俗,還是小心一點為妙,以他們五個人的實力,也不怕到安全防禦線之外。 他們在高空飛行了一段路,選中了一個光禿禿的山頭,那座山,地處一片森林之中,應該不會有覺醒者到那麼深遠的地方來,這裡已經遠離炎萊城了,危險程度絕對很高他們降落下地,四處檢查了一番,沒有在山頭發現危險生物,又去附近轉了一圈,也沒發現危險隱患,這才決定,就在這裡了。 先升級的人是炎緒,炎緒也沒和唐時謙讓,他也想試試,第一個進入英雄期中級,會有什麼令人意外的獎勵。 另外四個人給他守護,炎緒一個人坐在光禿禿的山頂上升級。 選擇出來升級是對的,炎緒在升入英雄期的時候,就曾製造出一陣元能颶風,把周圍的泥土沙塵落葉全都卷了起來,那規模,要是在房間裡,還不把房頂給掀了? 現在,整個山頭上已經看不見天地了,全都是元能颶風卷起的塵土,旋得四個人連連後退,不停的吐著飛進嘴裡的泥土沙粒,等炎緒終於升級結束之後,他們四個的形象已經慘不忍睹了。 戰容忍受不了,直接用出了裝備卡,啟動了護甲,把兜帽拉得低低的,想要擋一點沙塵,即使有元能防護罩護住面部,他還是會覺得那些沙塵會粘在臉上,有潔癖的人傷不起啊。 另外三個則隨便了,站在沙塵之中,任憑摧殘,於是就出現炎緒看到的景象。 三個人並排站著,頭髮都被塵土染成了灰白色,面部已經看不見膚色了,衣服上更是看不見本色,要不是一雙眼睛還在動,絕對會被誤認為是泥塑。 “你們……”炎緒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唐時卻不在意這些,興沖沖的跑過來,“得到什麼本命卡?呸呸呸。” 一說話,嘴巴上的泥土掉進了嘴裡,唐時急忙往外吐,隨著他的動作,粘在臉上的泥土,就跟開裂的瓷娃娃一樣,往下掉泥塊,看的炎緒險些笑場,不知道他現在笑出來,會不會被他們三個暴打。 炎緒忍得有點辛苦,把手裡新得的本命卡遞給唐時。 “啊啊啊啊——!你又得到兩張本命卡?!羡慕嫉妒恨啊啊啊!!”唐時簡直要瘋了,別人一張都很難得到,炎緒卻每次都能得到兩張,還讓不讓人活了。 “別激動,別激動,小心被泥土嗆著。”炎緒急忙拍拍他後背,結果身上的土塵“簌簌”下落,揚起一陣灰塵。 唐時突然道:“給一張!” 唐時說著,拿著兩張炎緒新得的本命卡就要跑,卻被炎緒一把抱住。 想跑,沒門! 炎緒想把本命卡奪回來,唐時卻死攥著不鬆手,炎緒想出殺招,撓他癢,唐時突然如同軟腳蝦一樣哈哈哈大笑著趴在了地上,惹得秦烈和龍眠都跟著笑起來,表情一動,直往下掉土塊。 炎緒輕輕鬆松的把兩張本命卡搶回來了,只有自己強大,才能好好保護媳婦兒,一定不能再讓媳婦兒比他強了,本命卡一定要守住了。炎緒搶回來之後,二話不說,直接煉化了再說。 等唐時終於笑完了,發現炎緒已經把本命卡煉化了,氣得跳起來要揍他。 炎緒趕緊投降,“你先升級,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回去以後再讓你打個夠。” 於是,這回輪到唐時升級了,炎緒站到唐時剛剛的位置上,繼續給泥土風暴摧殘。 只不過,唐時製造出來的元能風暴比炎緒小了將近一半,讓他們受摧殘程度沒有炎緒的慘烈。 唐時一直擔心自己不會那麼好運,說不定連一張本命卡也得不到。 值得慶倖的是,唐時得到了一張本命卡。 其他人都圍過來,炎緒身上也落了一層塵土,只露兩隻眼睛出來。 唐時一點也沒忍著,看到他的樣子,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幾個人互相看看,一個個都很滑稽,只有戰容用了護甲,黑色護甲現在已經變成了灰色的,都忍不住莞爾。 “什麼卡牌?”炎緒問。 第238章 連炎緒也煩了 唐時神秘一笑,把卡牌豎起來給他們看。 “冥府詛咒,英雄期,藍色稀有品質,可煉化,啟動需要兩張土元素微粒卡。詛咒一下,生物無處可逃。” “臥槽,感覺好危險啊,給人下詛咒,感覺好牛逼的樣子!”秦烈激動道。 龍眠道:“這應該是一個群攻技能,詛咒無形無色,很難防備。” 炎緒:“不錯,很實用的卡牌。” 唐時當場把這張卡牌煉化了,他以為這張卡牌會進入術技卡位上,沒想到直接占了天賦卡位,而且占得還是主位! 好吧,只要沒有得到更強大的天賦卡,這張冥府詛咒就能一直佔據主位。 炎緒得到的兩張本命卡也很好,一張是術技卡:冰封之牆;另一張是機械卡:機械步行巨像。 這是迄今為止,炎緒第一次得到機械卡,不知道威力如何,光看可以做偵查用,應該隱蔽性很好。 他們沒有在山頭久留,怕他們的氣味會把周圍的異族吸引過來,升級剛完成,他們就上了飛行坐騎回去了。 這裡畢竟離三個S級聚集地不遠,沒有太過危險的異族存在,不然肯定會被集合三個聚集地全部力量將之消滅,他們也壓根兒不擔心會遇到強敵。如今他們這個陣容,還有什麼好怕的呢?有誰能強過他們?幾乎沒有。 兩個人相繼升級,用了一上午時間,他們回到炎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五個人渾身髒的跟從土裡剛爬出來一樣。 還沒進大門,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焦急的往來路張望,看到他們的車過來,已經迫不及待的沖過去了。 炎緒放緩速度,炎星撲過來就扒著視窗喊,“不得了了,出大事了,周藝受到刺激,一個人跑到安全防禦線外面去了,說是要去狩獵,現在大姑全家都在客廳等你們,景哥已經被大姑攆出去找了。” “瘋了吧? 一個大活人,隨時移動,要去哪裡找?”唐時不客氣的說。 “我也說了沒法找啊,結果還被大姑罵了一頓,我可不敢說話了。”炎星委屈的說眾人下車,把車交給傭人開去車庫,他們現在渾身太髒了,需要洗澡。 炎緒道:“她沒接任務嗎?” 炎星搖頭,“沒有,大姑父接到大姑的電話,一直在覺醒者公會等,卻沒見到周藝去。” 炎緒擺擺手,“你去和大姑說,不會有事的,她又不傻,會去送給異族吃。我們要去洗個澡,渾身都是泥。” 炎星急忙道:“我不敢說,要說你自己去說。” 幾個人一聽又是炎緒大姑家的事,都有點頭痛。 龍眠直接道:“我稍後要出去挖掘潛能,不陪你們了。” 就連一向不太說話的戰容也說:“我要帶秦烈去練習新技能,他太弱了。” 唐時:“我洗完澡後需要補個眠,不陪你了。” 炎緒:“……” 炎星:“……” 炎星緊張道:“緒哥,你別也不管啊,那樣大姑哭鬧起來可就麻煩了,還不得把屋頂給掀了?” 炎緒:“我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炎緒沒敢回自己房間洗澡,跟著唐時去了,想回自己房間,必然要經過客廳,肯定會被大姑逮住。 幾個人立刻散了,只剩炎星一個人心驚膽戰的往客廳走。 大姑在客廳急得團團轉,見炎星回來了,立刻迎上去,“怎麼樣?小緒回來了沒有?你說他們也是的,居然一個也不帶手機。” 炎星小聲道:“就算帶手機,出了安全防禦線也未必能收到信號。” 大姑急道:“那他們到底回來了沒有?” 炎星:“回來了。” 大姑:“他們人呢?” 炎星更小聲了,“回去洗澡了,他們滿身都是泥……” “小藝生死未蔔,他們還有心情洗澡?!”大姑氣道。 “曼青,小藝如何,那都是她自找的,怪不得別人,你在我這裡吵吵嚷嚷的,小景難得休息,被你攆出去找人了,現在小緒剛回來,你也不能讓他消停。”老爺子心裡有氣,對大女兒一家,他真是氣得沒辦法,一個個都要他操心,沒有一個省心的。 “爸,我知道您心疼孫子,可您也不能不顧及外孫女兒啊,小藝要是出了事,我可怎麼活呀!”大姑說著,又開始抹眼淚。 炎緒一個澡,洗了半天才過來,他的衣服都放在唐時的小格子裡,當然不愁沒衣服換。 剛過來就看到大姑在抹眼淚,大姑父垂頭喪氣的坐在沙發上。 看到炎緒來了,大姑急忙拉著他說:“小緒啊,你趕緊帶著你的朋友們出去找找小藝,她已經出去一上午了,到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可擔心死我了,你們快去幫我找她回來。” 炎緒道:“她已經是覺醒期9級的覺醒者了,一個人外出,不一定就會遇到危險。” 大姑急道:“什麼叫不一定遇到危險?!要是遇到危險可怎麼辦?她一個女孩子,一生氣就跑到外面去了,這要是遇到異獸可怎麼辦啊!” “大姑,她想歷練、成長,你們不應該阻攔,沒有受傷流血,怎麼會有技術上的進步。”炎緒說著,人已經走到沙發前坐下來了,他又道:“你們看唐時,外表瘦弱、單薄,實力卻很強,這些都是他在生死關頭拼來的,只有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才能爆發出潛力。他受傷最嚴重的一次,身上的護甲碎成了片狀,渾身沒有一處好地方,血流的像自來水一樣往下淌……,可他還是挺過來,才能有如今的成就。” 老爺子聽得不住點頭,看不出來,看起來瘦弱的小時,居然韌性這麼強,也難怪他會這麼強,原來都是歷經生死磨難練就出來的,這樣的人,不成功簡直不可能。 炎星聽得渾身只打冷戰,傷成那樣,得有多疼啊! 大姑和大姑父聽得目瞪口呆,大姑突然激動的說:“我不會讓小藝那樣!傷成那樣,和死亡一線之隔,說不定就死了,那些都是沒爹沒媽的人才受的罪,我的孩子,怎麼可能讓她傷成那樣!你給我去找她,叫上你的朋友們一起,人多找到的希望大一點。” 沒爹沒媽的人…… 是啊,他們五個人,有哪一個有爹媽的呢?唐時就算有一個爹,和沒有也沒多大區別。 大姑這話一出,老爺子和炎緒的臉色都不好看起來,炎緒受了這麼多罪,吃了這麼多苦,常常生死一線,也不是因為沒爹沒媽嗎? 炎緒聲音沉下去,“大姑你知道我那幾個朋友都是什麼身份嗎?唐時是審判員的身份就不說了,龍眠是等待調動的大領軍,秦烈和戰容都是高級獵人,他們都是公職人員中的佼佼者,不是我們的家僕,我要怎麼叫他們出去找人?” 老爺子出聲道:“看看,人家都是沒爹沒媽的孩子,一個個都這麼出息,你們有爹有媽教著、疼著、寵著,能出來像他們一樣的人嗎?能嗎?!” 大姑氣道:“是,我的孩子沒本事,沒有你們好!說到底,你就是不願意去找是不是?” 炎緒心裡發悶,“我沒法找,她一個大活人,安全防禦線之外這麼大,我到底要去哪裡找?” “好,你不去,我自己去,我看我從小是白疼你了!”大姑說著就往外走,正好撞見回來的炎景。 大姑急道:“小景,找著小藝了嗎?” 炎景也是窩了一肚子火,“沒找到,沒法找。” 大姑頓時大哭起來,“你到底找沒找啊?” 炎景氣道:“我沒找我跑出去到現在幹什麼?她一個覺醒者,還能丟了不成?” 炎景看到炎緒也在,知道肯定也被大姑催著去找人,一直沒動。 炎緒是鐵了心不出去找人,他們只好都在客廳幹耗著。 一直等到天都黑了,周藝回家沒找到人,就來外公這邊找,才發現人都在這兒呢。 大姑一看到周藝完好的回來了,拉著她又是一通哭,邊哭邊打她,罵她不省心。 周藝不耐煩道:“媽,我是出去狩獵,又不是去送死,你這麼擔心幹什麼?” “就你這樣,你能狩什麼獵?!你是想讓我們擔心死嗎?!”大姑大怒。 炎緒靠在沙發上,不鹹不淡的說:“覺醒期9級巔峰,在襄龍城,都可以當覺醒者團隊的隊長了。” 大姑立刻反駁他,“襄龍城是什麼地方?它能和炎萊城比嗎? 一個連等級也沒有的小聚集地,怎麼和我們S級聚集地相比?!” 炎緒終於受夠了,站起身道:“爺爺,晚飯不配您吃了,我先走了。” 炎星急忙跟著站起來,“我也去。” 炎景也默不作聲的起身,離開了。 客廳裡頓時只剩老爺子和大姑一家三口了。 大姑看著一個個離開的侄兒,心中還是有氣,氣他們不聽話,氣他們是白眼狼兒。 炎緒出去之後,徑直往客房的方向走去,炎星一路跟著,不停的念叨,“還好周藝沒事,要是真有什麼事,緒哥你就慘了,不被大姑念叨死就奇怪了。” 第239章 資質差是硬傷 炎緒停步,轉身,看著炎星,“你跟著我幹什麼?” 炎星嬉笑道:“跟你玩呀。” “玩個屁玩,我要去見你嫂子,你也跟來?”炎緒白了他一眼。 “別啊緒哥,帶我一起玩唄,我實在不敢再去客廳了。”炎星哭喪著臉說。 炎緒:“你去找炎靈玩去,別跟著我。” 炎星:“炎靈在房間裡升級,到現在還沒出來呢。” 炎緒一驚,“還沒出來?” “嗯,要是出來,肯定會來客廳的。”炎星道。 “去喊唐時過來,我先去看看她,快去!”炎緒轉身大步往炎靈的住處走,一個人升級,怎麼可能升一天,他還從沒聽說過。 炎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好跑去喊唐時。 炎緒在炎靈門外,敲了半天門沒人開,只好撞門。 門撞開,看到房間裡一片混亂,炎靈躺在地上,生死未蔔,有一張卡牌落在地毯上唐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急急忙忙的跟著炎星過來,就看到炎緒蹲在地上,扶著失去知覺的炎靈,不停的叫她名字。 被這邊動靜吸引過來的傭人,一看到孫小姐昏迷不醒,頓時亂了。 炎緒怒問:“炎靈昏迷一天了,你們就沒有一個人發現的嗎?你們是怎麼做事的?” 傭人也嚇得面無人色,“是是是……是孫小姐自己說的,任何人不許來打攪她,我們、我們都不敢過來敲門……” 唐時走過來,遞過兩顆元能晶給炎緒,“別急,先喂元能晶。” 炎緒把元能晶喂進炎靈嘴裡,好不容易才讓她咽下去,將人抱起來,放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唐時彎腰撿起掉在地毯上的卡牌,看了一眼,裝進了口袋裡。 聽到傭人稟報的老爺子,急急忙忙的趕過來,還沒離開的大姑一家也跟上來,看到的就是炎靈昏迷的樣子,房間裡也亂糟糟的。 老爺子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就算著急,也沒有亂了陣腳,只是問:“小靈怎麼了?要不要緊?” 炎緒也不知道,只能看向唐時。 唐時道:“應該沒問題,不用擔心,她只是在升級時,受到升級卡的衝擊力太大了。優秀資質想要承受升級卡的衝力,還是有點勉強,不過好在,她撐過去了,已經進入了英雄期。” 唐時看向老爺子,道:“爺爺,以後可別再讓她升級了,下次可不一定有這樣的好運,資質不夠,想要用升級卡強行升級而導致死亡的現象很常見,炎靈這次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圈,險之又險,好在她的毅力不錯,總算撐過去了,不然……” 老爺子表情嚴肅的點頭,他也聽說過,使用升級卡死人的事,沒想到是因為資質不夠導致的,好險,他差一點就失去這個孫女兒。 大姑一家臉色都有點發白,大姑磕巴道:“優、優秀資質也不夠?” 唐時道:“就算是優秀資質,也會有好壞之分,這得由內置卡位的數量決定。我不知道炎靈的內置卡位是多少,周藝你的內置卡位是幾個?” 炎星道:“靈妹的內置卡位數量是4個。” 周藝顯得很緊張,“我……我只有……3、3個。” 唐時也不再說什麼,炎靈的例子就擺在這裡,炎靈是優秀資質4個內置卡位的人,都昏迷不醒了,像周藝這樣只有3個的,就不用說了,如果她非常升級,唐時也沒有辦法。 老爺子也是一陣後怕,這要是他弄來升級卡給周藝升級,豈不是害了她?還好當初讓炎星先升級,他當初也是看在炎星的資質比周藝好,才做這個決定的,果然很明智。 “小時的話你們也聽見了,小靈現在還昏迷不醒,小藝的事,你們要考慮好。”老爺子道。 大姑和大姑父都有點不甘心,周藝那麼要強的一個女孩,聽到這樣的話,當然也很難接受,這無疑是給她下了宣判,這輩子都別想進入英雄期了。 周藝當場就紅了眼眶,她能怎麼辦?血脈基因在這裡,註定了她的資質不如人,進不了英雄期。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大姑父周興平問道。 唐時無奈道:“辦法其實你們也都知道,用進化之種來提高資質,是可以,但真正成功的有多少?” 又不是人人都像炎緒這麼變態,什麼好運都被他得去了,簡直讓人羡慕嫉妒恨! 周興平歎氣道:“有辦法總比沒有的好,至少還有希望。” 老爺子道:“想要遇上那連2%也沒有的幾率,那得要多少進化之種來填?何況,進化之種哪那麼容易得到。” “爸,您就給想想辦法吧,小湘我們是指望不上了,但小藝,絕對不能這麼平庸下去。”大姑果然又把這個責任推給了老爺子。 唐時和炎緒都猜到大姑會這麼說,想要用進化之種來搏資質,那不只是金錢的問題,還要有貨源才行,進化之種是哪裡都能得到的嗎?唐時他們遇上進化之種,險些沒被那些異獸咬死,如果不是恰巧有鱗晰偽龍經過,他們就死定了,別想從發瘋的異獸群中活著出來,只要進化之種出現,就一定會招致無數的異獸搶奪。 進化之種對於異獸來說,就等級升級卡之於人類,有多重要都很清楚,哪裡還有多餘的等著人類去搶。 “你們不想讓小藝平庸,就自己去想辦法,我是沒有辦法了,你們以為進化之種滿大街都是,只要花點錢就能買到?”老爺子一口拒絕了,“何況,我給你家小藝弄來進化之種,那祺祺不要?小靈不要?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們誰想要誰自己去想辦法,我也不管了,你們也別來找我,讓我享享清福吧。” 老爺子說完,轉身就走了,不想再摻和大姑、小姑家的事,兒子家的事都沒有她們的多,簡直什麼事都來找他。 之前大姑和小姑老來要求這要求那,老爺子給他們一個個安排好工作,只希望他們能安安心心的過日子,沒想到天天不是這事兒就是那事兒,炎緒回來之後,她們爭得更凶了,老爺子也煩了,直接撒手不管,隨他們去吧。 老爺子不管這事了,周興平就算想弄進化之種,那也得拿打量的金幣往裡填,想要供著周藝吃進化之種,幾乎不可能。 唐時的這個消息,無疑讓大姑一家倍受打擊。 在回去的路上,大姑就給小姑打電話了,轉述的就是唐時的話。 小姑在電話那頭頓時就炸了,“唐時說的?這事到底是真是假啊?我家祺祺也才4個內置卡位,真有這麼危險?” 大姑道:“當然是真的,炎靈那丫頭已經昏迷一天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唐時說,還好她意志堅強,挺了過來,不然就完了,你看你家祺祺嬌生慣養的,到底要不要繼續給他升級,你自己得好好想想。” 小姑琢磨了一會兒,道:“那你家小藝呢?要不要繼續升級了?” 大姑歎氣道:“還升什麼級啊,4個內置卡位的都在那兒躺著呢,再讓小藝升級,不是害她嗎?” 小姑也歎氣,“你說炎家的好基因,怎麼都被哥哥們得去了呢?四個孩子,炎景和炎星都是稀有資質,炎緒的資質肯定也不差,就連炎靈也是優秀資質4個內置卡位,這最差的在我們兩家,也是最好的了,你說這事……” 大姑道:“你現在說這個又能有什麼用?猜到了開頭,卻誰也猜不到結尾,誰能想到世界會突然變成這樣,從金錢社會一下子變成了實力社會,在新時代,沒有實力,也就相當於和平時代的貧苦窮人。” 小姑又沉默了許久,才道:“不是說,要提高資質的話,還可以吃進化之種嗎?我明天就去找爸說說,讓他給我們……” 大姑:“別去找了,爸已經說了,不管這事。” 連老爺子也不管這事兒了,他們還能有什麼辦法可想?完全沒有呀。 掛了大姑的電話,小姑靠在沙發上,連看電視的心情也沒有了。 S級聚集地生活富裕,和舊時代時期幾乎沒什麼兩樣,最大的不同就是崇拜金錢,變成了崇拜力量了。 小姑講電話的時候,衛祺就在旁邊。 炎靈升級後昏迷的事他也聽到了,想了想,說:“那個唐時,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小姑道:“他是審判員,知道的事情比別人多,沒什麼好奇怪的。” 衛祺搖頭道:“可能不是這個原因,我聽和他們一起的那個叫秦烈的人說,他們得到過不少好東西。媽,你說他們手裡,有沒有可能有提高資質的東西?” 小姑奇怪道:“有那種東西?” 衛祺道:“怎麼會沒有,既然連進化之種都有,比進化之種效果更好的東西,也應該有才對,或者,他們也許也有進化之種。” 小姑想了想,炎緒這兩年去過不少地方,遇到的機遇肯定也很多,他們手中就連繪製符文的顏料都有,再有其他的稀罕寶貝,也不奇怪。 第240章 龍眠身份洩露 想到這裡,小姑氣道:“讓你好好跟著你表哥,你看你做的事,這下他們就算有好東西,肯定也都給炎靈和炎星哄去了,有你的份才怪呢。” 衛祺氣鼓鼓的說:“我才不想跟著他們,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媽,你去幫我問問看不就行了?你是表格的小姑,是長輩,他總不會不給你面子。” “你說的容易,就算給我了,你大姨和你舅舅他們能不要?只有你們小孩子開口,他願意給你,那是你們的事,長輩怎麼參與,你怎麼這麼傻呀你。”小姑點了點兒子的腦袋。 衛祺躲開,“反正我不想和他們混在一起,除非他們願意帶我去安全防禦線之外狩獵。” 小姑:“你外公不是說了,英雄期以下不許去嗎?” 衛祺不滿道:“那外公還不如直說,只帶炎靈和炎星去得了,他畫那條線,不過是不想我們兩家跟著。” 小姑一想,也覺得有道理,現在炎靈也是英雄期了,可不就是只讓炎家孩子去,丟了她們兩家的孩子嗎? 想到這些,小姑心裡也開始生氣,決定一定要再去找老爺子說說。 炎靈一直昏睡了兩天才醒過來,一家人都擔心死了,二嬸知道之後,一直在床邊守著炎靈。 炎靈一直到第三天才醒過來,醒來的第一件事就問:“我成功了嗎?我是英雄期的覺醒者了嗎?” 二嬸把唐時給她的卡牌,遞給炎靈,炎靈一看,激動的從床上跳了起來。 她的本命卡,赫然就是英雄期卡牌! 二嬸責怪道:“命都差點沒了,你還高興。” 炎靈甜甜的笑起來,“我這不是沒事嗎?誰想擁有力量,不是經過一番生死較量,我這根本不算什麼啦,爸爸呢?” 二嬸摸了摸女兒睡亂的長髮,“你爸去霜華城開會去了,順便問問小緒他們調動的事。” “哦,緒哥和唐哥他們要是能留在炎萊城就好了,這樣我們一家人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炎靈道。 二嬸歎氣,她又何嘗不想,“估計不會那麼容易,他們是從襄龍城出來的,襄龍城還沒被評級就淪陷了,他們的身份也會隨之降低,要是能進入一個A級聚集地任職就算不錯了,S級聚集地,估計可能性不大。” 炎靈有些失落,“緒哥才剛剛回來,就要被調走了,爺爺該有多擔心啊。” 二嬸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就算被調走了,有機會,還是可以回來的。” 炎靈道:“緒哥他們這兩天在幹嘛?” “逛市場,說是找什麼能源,我也不太懂。” “我去找他們。”炎靈快速的梳洗打扮,準備去找炎緒他們玩。 炎緒確實在找能源,他的機械卡機械步行巨像,在啟動之後,需要能源供應,就像唐時的防禦卡啟動,需要元能卡供應一樣。機械步行巨像也可以使用元能卡,只是這樣一來,對元能卡的消耗會非常大,炎緒想找找看,有沒有其他能源來代替。 他們現在已經是英雄期中級水準了,等級再次上升了一個檔次,元能量更多,實力也更強了。 龍眠、秦烈、戰容也急需提高實力,才能跟上唐時和炎緒的腳步,所以他們沒有再繼續跟著唐時他們亂轉,而是去了城外,專心挖掘自身的血脈之力去了。 洛川城內,一輛汽車急速駛進了覺醒軍軍營,那人摔上車門,就朝著最高的一棟樓狂奔而去。 一間辦公室內,一個中年男人正負手而立,看著掛在牆上的一副未完成地圖,地圖上繪製的正是卡牌時代的新領土,還沒有完成,凡是人類已經探索過的區域,都會在地圖上標出來,沒有探索的,都還空置著,留著日後慢慢填充。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急速的敲響。 中年男人聲音渾厚,說了兩個字,“進來。” 視線沒有移動,還是盯在牆上的地圖上,並拿起一支鉛筆,在地圖上的某個位置上,畫了一個圓圈。 一個年輕男人滿頭大汗的進來,又小心的關上了門。 “什麼事?”中年男人問。 年輕男人快步過來,低聲道:“大統領,打聽到龍眠的消息了。” 中年男人一震,迅速轉身,“在哪裡?” “之前在襄龍城,霜華城那些老傢伙們把消息瞞得死死的,想獨吞龍眠……” “快說!到底怎麼回事?!”中年男人已經等不及這個人賣關子了,只想快點知道龍眠的下落。 年輕男人急忙說:“今天我在霜華城開會,聽到一些人在小聲議論襄龍城的事,說是襄龍城出現了擁有上古巨龍血脈的人。我一聽不得了,擁有龍族血脈,那該是多麼強大的人,等我再仔細一聽,就聽到,他們說擁有上古巨龍血脈的人,名字叫龍眠。” 中年男人激動的滿臉通紅,急促道:“你聽清楚了沒有?真的是龍眠?還擁有上古巨龍血脈?!” “聽清楚了,確實是叫龍眠,而且我還聽說,龍眠在襄龍城參加了覺醒軍考核,現在已經是大領軍了,檔案已經在霜華城了,正等著調任呢!霜華城那些老不死的,想從中動手腳,想把龍眠留在霜華城為己用,他們早就知道了龍眠擁有上古巨龍血脈的事。” “豈有此理!我的龍眠,怎麼可能讓他們搶去!”中年男人暴怒。 “為了確認此事,我又托人悄悄查了查最近來霜華城等候調任的人員名單,真的讓我查到了,龍眠真的來的,就是前幾天剛到的。” “好!太好了!”中年男人撫掌稱快,“我找了他這麼久,以為他已經死在了臨城,沒想到他卻逃出來了,還擁有了上古巨龍血脈,更是成了大領軍,有這樣的身份傍身,如此一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將他領進洛家了,有這樣的孫子,老爺子應該覺得長臉,肯定不會再阻止他進入洛家了。” 中年男人,正是洛川城聚集地洛家的第二子——洛華茂,曾在京都軍部任職,權力很大,靠著洛老爺子老司令的威望,權利幾乎大到隻手遮天,在舊京都,唯一能和洛家抗衡的,就是同樣擁有老司令的炎家了,兩家明爭暗鬥了這麼多年,就算到了末世,帶領各自的集團軍建立起聚集地,也要較著勁的緊靠在新都霜華城附近,和炎家分庭抗禮洛華茂激動過後,才問:“龍眠人呢?現在在哪兒?” “這個……不、不太清楚,他在霜華城遞交了檔案之後就走了,現在在哪裡,還沒查到。” 洛華茂大怒,“那你還不快去查!快去!” “是是,我這就去查。”年輕男人又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同樣剛從霜華城回來的炎銘慶,急匆匆的回到了炎家,只看到老爺子和炎靈在,其他人都沒在家。 炎星這兩天就是唐時和炎緒的跟屁蟲,他們去哪兒,他跟到哪兒,當然不可能在家老爺子見炎銘慶神色不對,問:“出什麼事了?” 炎銘慶說:“爸,我們去書房說。” 老爺子知道可能真的有事,起身率先上樓,炎銘慶跟在後面,一路去了書房。 老爺子坐在沙發上,“什麼事?” 炎銘慶焦急道:“爸,小緒帶回來的朋友,來頭太大了,已經被霜華城那邊盯上了,今天開會,不少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老爺子眼睛咪了眯,“怎麼說?” 炎銘慶也坐到沙發上,湊近老爺子,低聲說:“那個龍眠,他擁有上古巨龍血脈!” “什麼?!”老爺子眼睛都瞪圓了,“確定嗎?” “確定!”炎銘慶又說:“這件事當時襄龍城的人都知道,就連去考核的考官也都知道,消息被秘密傳回霜華城,被高層給控制起來了,並沒有外傳,今天不知道是誰說漏了,現在我們都知道這件事了。我之後也去查了,發現龍眠的檔案確實被壓在霜華城了,霜華城的高層,明顯是想把龍眠留下來。” 老爺子聽完之後,陷入了沉思。 “既然你知道了,說明洛狐狸那邊也該知道了,憑洛狐狸的性子,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龍眠留在炎萊城的,去不了洛川城,洛狐狸寧可把龍眠趕去霜華城,也不會讓我們得到。” 炎銘慶皺眉,“爸的意思是?” 老爺子果斷道:“提防洛狐狸那邊耍陰的,另外,注意著霜華城那邊的動靜,如果小緒他們五個不想分開,我們也只能盡力幫忙了。小緒和小時的調動,有沒有打聽到?” 說到這個,炎銘慶就想歎氣,“襄龍城還沒被評級就毀了,就算沒毀,級別頂多也只能在B級,想要讓他們留在S級聚集地,還是太難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平級調動,還是調去一個B級聚集地,找找人,活動活動,說不定能進入A級聚集地,小緒的話還好說,就是小時比較麻煩,審判會那邊,我們完全插不上手。” 老爺子靜靜的聽著,想了想,道:“我們插不上手,洛狐狸那邊也一樣插不上手,我們這邊至少還有小時在審判會,洛狐狸那邊至今安排了那麼多人,沒有一個能進入審判會,說到底,還是我們占了便宜。” 第241章 老爺子坦白相告 炎銘慶沒說話,靜靜聽著後續。 “這樣,小緒那個混小子肯定是要跟著小時走的,你先專心活動活動關係,給小時跑跑,就算不能留在S級聚集地,也要把他們留的離我們近一點。那個……離我們三城最近的那兩個聚集地叫什麼來著?” “藍晶城和搖羽城。”炎銘慶提醒老爺子。 “對對,這兩個城,不是一個B級一個A級嗎?就算平時想回來看看,也能近一點,就這兩個聚集地了。A級聚集地留不了,那就去B級的藍晶城,寧願離得近一點選擇B級聚集地,也別貪圖遠處的A級聚集地。” “好,我聽爸的,我就這麼去走關係。”炎銘慶道。 “至於龍眠……”老爺子想了想,也只能歎氣,“順其自然吧,這麼大的身份竟然暴露了,就該想到會有這樣的事,也不是我們能左右得了的,我們能做的,也只能從旁邊幫襯一下而已。” “我明白了。”炎銘慶起身想走,老爺子又想到一件事,“那個守護卡有下落了嗎?” “上次炎景帶人去找,確定了具體位置,只是,能不能奪取,還是未知數。”炎銘慶道。 老爺子:“怎麼說?” “據炎景帶回來的消息稱,他們在尋找守護卡的方向,遇到了異世蠻人,他們在那裡建立了城池,守護卡被他們鑲在了城牆上,足有兩張。如果我們硬搶,很有可能引發和異世蠻人的大規模戰爭。” 老爺子大驚,“什麼時候的事?在我們三城附近居然出現了如此規模的異族,竟然連點消息也沒傳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炎景說,他們在去的時候還沒遇到,只看到那一片有白霧,他們就繞開走,再回來時,就看到了那個蠻人城池,正是在那片白霧的位置。此事距離今天,已經有四天了,怕您擔心,我就沒告訴您。” 老爺子站起身,背著手走到掛在牆上的新時代地圖前,“具體位置在哪裡?離我們有多遠?” 炎銘慶走過去,在地圖上伸手一指,“大概在這個位置,在我們還要往東的位置,那一片都是荒野森林,裡面危險重重,是覺醒軍探查的盲點,如果不是炎景為了尋找守護卡,也不會去那邊,更不會發現這麼大的事。” 老爺子看著不完整的地圖,道:“這件事,霜華城那邊只道嗎?” “我沒有往上報,正在考慮怎麼解決這件事,如果我們能自己解決,那兩張守護卡就都是我們的,報上去之後,霜華城和洛川城肯定會插手,他們也需要守護卡,到時候兩張守護卡沒法分配,我正在考慮怎麼解決這件事。” 老爺子點點頭,道:“你做的對,我們發現的守護卡,不能便宜了他們。異世蠻人的城池大概有多大?” 炎銘慶道:“聽說只有最低等級,E級聚集地的三分之一大。” 老爺子這才松了口氣,“還算幸運,如此一來,裡面的異世蠻人應該也沒有多少。” 炎銘慶:“應該有千人數。關鍵是不知道對方的手段,不敢貿然進攻,萬一引來這邊,那就麻煩大了。” 老爺子再次點頭,“這件事要儘快解決,你抓緊時間想辦法,不能讓別人搶先了,那可是兩張守護卡,說什麼也不能讓給別人。” “好,我這就去忙了。”炎銘慶說完這些,就出去了。 守護卡,相當於一個聚集地的守護神,一個聚集地如果能集齊四張守護卡,分別裝在防護牆的四個方向上,那麼,整個聚集地相當於被保護在一個結界裡,任何異族,休想從外面攻進來。 如今,炎萊城只得到了一張守護卡,在爭奪的時候,犧牲了不少人,即使這樣,也是值得的。 如果能有一方絕對安全的領土,他們願意做出任何犧牲。 現如今,炎萊城、霜華城、洛川城,三城各得到一張守護卡,他們都在想盡一切辦法尋找別的守護卡,既然被炎景找到了兩張,說什麼也不能給別人搶先了,必須得到! 老爺子關在書房裡,一直在琢磨這件事,要怎麼才能把犧牲降到最低,得到那兩張守護卡呢? 值到晚上吃晚飯的時候,老爺子才從書房裡出來,唐時等人也都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一邊聊天,一邊吃水果,說說笑笑,很熱鬧。炎靈可把他們盼回來了,開心的擠到他們中間,纏著炎緒儘快帶他們出去歷練。 炎緒看到老爺子表情嚴肅,起身過去扶他,“爺爺,是不是出事了?聽炎靈說,二叔一回來就和您去書房談了,很久才出來。” 老爺子沒有多說,只道:“先吃飯,吃完飯我有話對你們說。” 眾人滿心疑惑的吃了晚飯,老爺子開口趕人,“小靈、小星你們先回去,我有話和你哥他們談。” 炎星和炎靈見爺爺的表情很嚴肅,也不敢再跟,只好先離開了。 老爺子轉身又往書房走,“你們跟我來,都來。” 要說叫炎緒和唐時去也就算了,把他們三個也叫上,就有點奇怪了。 炎緒道:“走吧,爺爺可能有事要說。” 五個人進了老爺子的書房,依次排開,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老爺子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問道:“想把你們留在炎萊城,可能性不大,我給你們做了決定,就在三城附近的聚集地裡選擇,A級聚集地進不了,就去B級聚集地,你們看呢?” 炎緒道:“只要我們五個人在一起,哪裡都無所謂的。” 炎緒說著,看了看其他人,他們都點頭,表示同意。 老爺子將目光看向龍眠,道:“你們四個可以,但龍眠,有點困難。” 龍眠看向老爺子,開口道:“為什麼?不管怎麼樣,我都會跟著唐……唐哥,唐哥去哪兒,我去哪兒。” 老爺子有點驚訝,看向唐時。 唐時解釋道:“龍眠是我弟弟,一直跟著我。” 老爺子更驚訝了,沒想到唐時和龍眠之間,還有這層關係,老爺子當然知道他們不是親兄弟,但即使這樣,已經很讓人震驚了,畢竟龍眠的身份擺在那裡。 “龍眠,你是上古巨龍血脈,沒錯吧?”老爺子這話一出,其他人都嚇了一跳。 炎緒急忙問:“爺爺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消息已經傳到了這裡?” 老爺子氣道:“是不是沒傳到這裡,你還要瞞著我?” 炎緒撓撓頭,表示不知道。 老爺子氣咻咻的說:“這件事我還是聽你二叔說的,他今天去霜華城開會,順便給你們走走關係,結果聽到的就是這個消息!上古巨龍血脈,你們知道這會引來多少人的垂涎嗎?現在霜華城的高層都知道龍眠的存在了,他的檔案被壓在了霜華城,估計你們四個走得了,龍眠會被強行留下來。” 五個人都不說話了,從常振邦公然抖出龍眠身份的那天起,他們就料到,龍眠的身份,肯定會引來各種爭端,只是沒想到,這個爭端,會從新都霜華城開始。 老爺子繼續道:“不僅如此,洛川城那邊肯定也已經知道了,洛家說不定會對龍眠使陰的,我告訴你們,就是讓你們注意提防,別被人暗算了。” 聽到這句話,龍眠猛地抬頭,看向炎老爺子,緊張的問:“他們……他們也知道了?!” 老爺子皺眉,注意到龍眠的反應,霜華城知道他的身份,他反應平平,洛川城知道他的身份,卻反應這麼大。 “炎家都知道了,洛家不可能不知道。” 唐時心裡一動,猛地想到了什麼,莫非那個洛家…… 再看龍眠瞬間蒼白的臉色,唐時知道自己猜對了。 難怪,難怪會有這麼大的勢力和財力,原來是京都洛家,龍眠的母親,居然天真的想搞倒洛家,這連想也不該想,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唐時拍了拍龍眠的後背,龍眠轉臉看向坐在他身邊的唐時,眼中的驚慌一目了然。 唐時安撫道:“別擔心,你的身份就算被他們知道了又怎樣?你如今已經是擁有上古巨龍血脈的人了,不是那個任他們拿捏的小孩子了,他們不敢對你怎樣,就算來找你,也是巴結你,討好你,想把你哄去洛川城。沒人再敢囚禁你了,知道嗎?我和炎緒、秦烈、戰容,都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別怕。” 唐時的話,很好的安撫了龍眠,卻把其他人嚇了一跳。 秦烈直接怪叫起來,“臥槽!洛家敢囚禁龍眠?!老子要去撬了他家大門!” 戰容踢了秦烈一腳,老爺子被秦烈突然發瘋,嚇了一跳。 那天站在走廊裡,龍眠的話,秦烈沒聽清,炎緒和戰容可都聽得清清楚楚了。 旁聽的三個人當中,就屬秦烈的實力弱,活該他聽不見,所以此刻才會這麼激動。 炎緒和戰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人面獸心的男人,竟然是洛家的人。 老爺子見他們的表情有變,問了句,“怎麼回事?” 第242章 準備用血脈卡 炎緒解釋道:“龍眠和洛家有些……不太好的關聯,我估計,洛家在知道龍眠擁有上古巨龍血脈之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老爺子冷笑道:“洛狐狸和我一樣,有三個兒子,三個孫子,一個孫女兒,處處都要和我比,如果知道龍眠在我的城裡,還不得嫉妒的吐血。” 炎緒有點不敢說出真相,人家洛狐狸可不是和您一樣,人家是四個孫子,一個孫女兒,只不過龍眠沒有被算在內,現在上古巨龍血脈一出,洛家肯定是不會再放手了,事情還真是有點麻煩,怎麼偏偏就是洛家呢? 老爺子見他們都不說話了,又道:“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想來想去,估計還得拜託你們出手。” 炎緒:“什麼事?” “你們聽說過守護卡嗎?”老爺子問。 另外四個人,幾乎想也沒想就直接看向唐時,唐時無語的汗了一下。 “聽說過,聽說只要在一座城的四個方向固定住守護卡,危機的時候啟動,這座城就會堅不可摧,外力無法突破。”上一世聽傳言是這麼說的,具體怎樣,唐時也不知道老爺子點頭,“沒錯,正是這樣。每個聚集地都在想方設法的尋找守護卡,就連我們三座城,也沒有集齊四張防禦卡。前些日子小景接了尋找守護卡的任務,出去了一個多月,守護卡是找到了,卻沒辦法拿回來。” 炎緒:“怎麼說?” 老爺子道:“離我們聚集地往東的方向,在一個荒野森林裡,出現了異世蠻人,他們在那裡建立了城池,守護卡被異世蠻人貼在了他們的防禦牆上,如果想要獲得守護卡,必然會驚動城池裡的異世蠻人,但守護卡彌足珍貴,我們尋找了這麼久,也才得到一張,現在有兩張擺在眼前,如果得到,炎萊城的防禦力將會大大提高。” 老爺子觀察了一下他們的表情,又道:“你二叔一直在想辦法,他不好意思向你們開口,只能由我老頭子來說了,我代表炎萊城,請你們幫這個忙,你們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只要我老頭子能做到的,一定義不容辭。” 唐時笑道:“爺爺說的哪裡話,說什麼請不請的,您有事直接說一聲就行,我們肯定會努力去做。” 最先開口的是唐時,老爺子又看向另外三位,自家孫子他壓根兒就不問,任務給他,他必須得去,但是他的朋友們身份擺在這裡,他一定要問問他們的意思才行。 他們幾乎是同時點頭,唐時的話,就是他們的話。 老爺子這才露出笑容,“我們炎萊城也得到了三位特殊人物,他們分別得到傳承卡和血脈卡,我會讓他們和你們一起去。” 唐時對炎萊城擁有這樣的人物並不奇怪,一個s級聚集地,怎麼可能不弄來點這樣的特殊人物。 炎緒道:“不急,先等等再說,看二叔怎麼安排,如果可以,不用他們也行。” 老爺子點頭,“那就等等看,你們需要什麼儘管跟我說。” 唐時笑起來,“等想到了會找您要的。” 老爺子也笑起來,點了點不客氣的唐時,笑容裡滿是慈愛。 五個人離開之後,各自回房休息。 炎緒似乎習慣了,很自然的又跟著唐時去了。 進門之後,炎緒就問:“血脈卡售價多少元能卡?” 唐時奇怪,“問這個幹什麼?” “你需要一張血脈卡,忘記了嗎?你為別人把需要的都想全了,你自己最需要的血脈卡,還一直沒買。”炎緒把人摟過來,坐到房間的小沙發上。 唐時道:“血脈卡不是眼前最要緊的東西,我只能先僅用得到的東西買。” 炎緒讓唐時坐在自己的腿上,吻了吻他,“現在看看,需要多少元能卡,我們找爺爺要,我的那份也給你。” 唐時笑起來,“早就看過了,20000張元能卡,我不太捨得花在這個上面,以我現在的實力,就算不用血脈卡,也一樣拔尖。” 唐時的實力,炎緒當然很清楚,他說的也沒錯,就算沒有覺醒血脈之力,他的實力仍然很強。 “你不好奇梅家到底擁有什麼樣的血脈嗎?”炎緒卻很好奇這件事,看到梅家古墓,和祖傳系統,總會讓他感到疑惑。 “我在想,是直接買一張血脈卡,還是買一張召喚圖騰,直接使用召喚卡,把老祖宗召喚出來問問不就清楚了?而且召喚圖騰還便宜,只需要2000張元能卡。” 炎緒笑起來,“你倒是會算,可你花了 2000張元能卡買了召喚圖騰,問過之後,不是還要買血脈卡嗎?倒不如直接買張血脈卡啟動血脈之力來得節省,不是嗎?” 唐時糾結道:“是這樣沒錯,可花20000張元能卡,我還是有點捨不得。” “沒事,明天我再去找爺爺要,讓他老人家再給我們弄點元能卡來。”炎緒道。 唐時笑道:“這事兒要是讓你大姑和小姑她們知道,肯定又要過來鬧了。” 炎緒一聽,臉都綠了, “你可別再提她們了,以前雖然說也會斤斤計較,卻沒有這樣嚴重,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先洗洗睡吧,明天我們去弄元能卡。” 兩人洗完澡上床,相擁而眠。 炎緒忽然想到卡牌製作機器說明書的事情,“你那本說明書看了嗎?” 唐時:“沒有,說明書有什麼好看的,等用到卡牌製作機器的時候再看不遲。” 炎緒想了想,也就算了,等用到的時候再看吧。 第二天,炎緒就跑去跟老爺子說,還需要元能卡,去搶奪守護卡,一旦遇到不可解決的危險,肯定使用防禦卡,這就要用到大量的元能卡了。 老爺子也算是明白人,既然請他們幫忙,那麼肯定要把消耗卡牌準備好,不能讓他們自己提供。 炎緒說完之後,就讓老徐去辦,買消耗卡牌,特別交代,再去覺醒者公會,留元能卡。 中午的時候,老徐遞給炎緒一張空間卡,他們回到房間才打開,毫無意外,再次被埋了。 這次的量,比上一次還要大,而且不單單是元能卡,還有微粒卡,全都放在了一起,需要時間整理。 唐時懶了,去把他們三個都喊來數消耗卡牌。 秦烈看到堆滿房間的消耗卡牌,眼睛直放光,“唐哥,這次再用防禦卡,可以讓我體驗一下住在皇宮裡的感覺了吧?有這麼多的元能卡,再也不怕消耗了。” “滾!元能卡再多,也經不起那樣消耗。防禦卡是為了防禦準備的,要那麼奢華幹什麼?白白浪費元能卡。”好不容易得來這麼多元能卡,怎麼可能隨便浪費,一張就是10枚金幣啊,這樣一看,這一堆全都是金光閃閃的金幣,哪能捨得浪費。 秦烈鬱悶道:“兩分鐘也不行嗎?” 唐時道:“兩分鐘就相當於消耗掉20張元能卡,也就等於200金幣,你花200金幣享受那兩分鐘,能吃嗎?” 秦烈只好投降了,專心數他的元能卡去了。 五個人坐在房間裡,數了好半天,才把這一堆消耗卡牌理清楚。 其實需要用消耗卡牌的,只有唐時和炎緒,像龍眠他們,使用技能,靠的都是自身元能。 這次的元能卡數量,足有126487張,三種微粒卡,各200張,這充分體現了老爺子的誠意,這麼多的消耗卡牌,足夠他們揮霍了,只要人沒事,要多少消耗卡牌都給得起唐時高興的快要飛起來了,毫不客氣的把這些消耗卡牌都掃進小格子裡,樂得合不攏嘴,他自封為大管家,有需要找他要就行了。 唐時也沒避著他們,當著他們的面,點開系統商城,反正他們也看不見。大手一揮,買了一張血脈卡下來,他現在有的是元能卡,終於可以過一把土豪的癮了。 唐時拿著一張血脈卡,有點激動的說:“我、我準備使用血脈卡看看。” 唐時是特殊資質的事,他們都知道。 秦烈也不問唐時哪來的血脈卡,驚道:“不能在這裡用!金光萬丈怎麼辦?!” “我又不傻,當然知道不能在這裡使用。”唐時道:“走,我們出去用。” 炎緒道:“去哪兒都擋不住從天而降的金色光柱,只能掩人耳目而已。” 唐時聳聳肩,“那就不關我的事了,他們只知道又有人覺醒血脈之力了,就算追查血脈卡的售賣情況,也查不到我頭上,我什麼也不用怕,讓他們慢慢去查吧。” 唐時說完,又歎了口氣,“我最擔心的,是會覺醒什麼樣的血脈,千萬別是我想的那樣。” 秦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神經質的哈哈哈大笑起來,“來來來,我們下注,看唐哥會覺醒什麼血脈,我坐莊!” 炎緒也很感興趣,問唐時:“都有些什麼血脈?說來聽聽,我們好下注。” “你們想死嗎?拿我賭錢!”唐時憤怒,他現在已經緊張的不得了了,他們卻有閒心賭博,可惡! 秦烈耍賴道:“說說嘛,讓我大賺一把。” 第243章 人族元祖血脈 唐時歎氣,“上古血脈多種多樣,那些古怪稀少的血脈我也不知道。我曾聽聞最有名的就是上古十族,這十族分別為:神族、龍族、巨人族、精靈族、海族、巨魔族、翼族、不死族、獸靈族和人族。” 龍眠驚訝道:“真有神族?” 唐時:“我也不知道,只是聽說有,神族是十族之首,天生的戰士,實力超群,就連龍族也在其下首。傳聞神族一味追求至高力量,忽視繁衍,數量極其稀少,是不是早已滅絕了,沒人知道,也沒人見過,只是傳聞。” 秦烈嘀咕道:“沒想到人族也在上古十族之內,真讓人意外。” 唐時:“人族是上古十族中最弱的一族,毫無特長,就是數量多,特別多。” “快快快,快來下注,猜猜唐哥是哪一族的。”秦烈激動道。 戰容沉思之後,問:“不死族是指?” 唐時:“聽說,所有不死的種族都包括在內,像食屍鬼、地穴惡魔、亡靈等都屬於不死族。” “那我下注不死族好了。”戰容首先道。 “不死族!” “不死族!” “不死族!” 四個人都喊出同樣的答案,然後都傻眼了,答案都一樣,這要怎麼賭? 秦烈靈機一動,道:“讓唐哥坐莊,不能和我們選一樣的,反正唐哥是我們當中最有錢的,就當發一點消費給我們。” 說完嘿嘿嘿的笑起來,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難得他們有玩性,就連炎緒和戰容都跟著鬧,唐時也就順應民意,答應坐莊了。 “可能性最大的答案都被你們搶去了,我也只能隨便選一個了,人族好了。”唐時無奈道。 秦烈興致高漲,“我下注3000金幣!” 戰容:“1000金幣。” 龍眠:“2000金幣。” 炎緒想了想,道:“5000金幣。” 唐時大叫,要揍他們,“你們是要把我僅有的金幣都掏空嗎?! 一群混蛋!” 幾個人嘻嘻哈哈的往外走,準備找個隱蔽的地方使用血脈卡。 他們順路來客廳還空間卡給老徐,正巧被小姑逮個正著。 幾個人一看見炎緒的小姑居然在,還帶著衛祺一起來了,頓時一陣不好的預感。 炎緒喊了聲“小姑”,就徑直走向老徐,把空間卡還給了老徐。 一直等在沙發上的炎星和炎靈,一看他們五個這陣勢,連忙站起來,“緒哥,你們要出去嗎?” “嗯,出去辦點事。”炎緒道。 小姑急忙道:“正好呀,正好小星、小靈和祺祺都在,把他們都帶出去歷練歷練。” 炎緒:“……” 等在門口的四人:“……” 炎緒看向老爺子,又看看他們期待的眼神,道:“今天不行,我們有事,改天吧。” 炎星和炎靈頓時蔫了,“好吧,那我們繼續等。” 小姑卻笑容滿面的說:“那行,你們去忙吧,改天要是出去歷練,記得通知我們,祺祺早就等著和你們一起去了。” 炎緒點點頭,就出去了。 幾個人都奇怪,小姑今天怎麼會這麼好說話了。 只有唐時和炎緒注意到了,本來老爺子不讓帶英雄期以下的人去歷練,小姑那話,輕易就把衛祺給拐帶上了,要是炎緒哪天出去歷練不帶她家衛祺,估計又有的說了。 走出去沒多遠,唐時忽然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幾個人感到奇怪。 唐時站在那裡不動,想了想,從小格子裡翻出紙和筆,趴在旁邊的花池上,快速的寫下一串材料名稱,然後交給炎緒。 “讓爺爺給我們搜羅一下這些材料,炎萊城身為S級聚集地,材料應該齊全。”唐時一點也不客氣。 炎緒點點頭,也不看紙上寫的是什麼,轉身又回去了。 還沒走的小姑,正在和老爺子聊天,見炎緒又回來了,一愣神。 炎緒逕自走到老爺子身邊,把手中的紙遞給老爺子。 老爺子展開來看了看,只是點頭,沒有說話。 炎緒見老爺子答應了,再次離開。 客廳裡的其他幾人都好奇的伸著脖子,想看看紙上寫的是什麼。 老爺子把紙又遞給老徐,“你去辦,儘快辦好。” “是,司令。”老徐接過那張紙,也離開了。 “爸,那是什麼?小緒剛回來就這麼忙了?”老爺子偏疼炎緒,這是幾家都知道的,原因自然是炎緒自小沒有父母,老爺子多疼他一些,也沒人會說什麼,可是,現在世道不同了,炎緒剛回來,就急著往老爺子要東西,而且還寫在紙上,這是存心避著他們的吧? 小姑已經肯定了,炎緒肯定在往老爺子要東西。 “是什麼,你們不用知道,總之你們用不到。”老爺子說到這裡,就止住了話題。 小姑悻悻的閉嘴了,沒有再追問。 唐時等人這次去的地方,比上一次升級去的地方還要遠,而且是在一個茂密的大森林裡,有這麼多的擎天大樹遮擋,就算在高空看到金光,也不能確定到底是在什麼位置,說不定是在那個方向的聚集地裡呢? 幾個人四處轉了轉,暫時沒有發現危險,示意唐時可以開始了。 唐時稍微有點緊張,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血脈。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往血脈卡裡注入元能。 元能剛剛注入,頓時激起沖天光柱,光柱猶如實質,把上空遮擋住去路的樹葉枝幹全都擊落下來! 唐時的情況和秦烈的完全不同,秦烈當時發出的金光是從血脈卡上傳到身上,唐時的則是借助血脈卡,讓自身的金光沖了出來,就好像這張血脈卡,啟動了他身體中的秘密一樣。 金光持續的時間,也比秦烈的長,波及範圍更寬。 炎緒等人等了一會兒,見金色光柱還在持續升騰,像是要發揮出唐時渾身力量一樣“不好,繼續這麼下去,肯定會把人引來這裡!”炎緒著急了。 戰容也很驚訝,“怎麼會這麼久?我當時覺醒血脈之力,只要幾秒鐘。” 秦烈也緊張道:“我的也是。” 四個人都不知道怎麼辦好了,總不能把這樣金光籠罩的唐時給搬走吧?這到哪裡都是焦點啊! 正當四個人著急的時候,金色光柱突然發生了變化,光柱的一半,突然變成了黑色,與金色分庭抗禮,各占一邊。 就這樣又持續了兩秒鐘,沖天光柱猛地一收,一金一黑兩道光,突然從唐時身上脫離,射向前方,黑光幻化成一個巨大的黑影,長著一雙巨大的黑色翅膀,懸浮在森林的上方。 金光幻化成一道人形,那人身材修長、纖細,穿著金黃色的戰甲,淺金色的長髮如同瀑布一樣垂落下來,一雙鮮紅色的眼睛,往下看了一眼,絕世容貌讓下方的五個人都驚呆了。 金光中的人影,裹夾著漫天金光射向前方的黑影,黑影巨翼一扇,射向高空,金光緊追而去,一金一黑在空中連續碰撞了數次,發出金屬撞擊聲,速度快到讓人眼花繚亂地面上的幾個人都有點驚慌,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炎緒表情凝重的說:“那個黑影我認得,那應該就是亡靈之王——泰瑞塔爾!” 秦烈膽戰心驚的說:“對對對,就是上次出來過的,那雙大翅膀我記得!” 幾個人同時又有一個疑問,“那另一個人是誰?” 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 炎緒看了一眼唐時左手腕上的守護之環,明明還戴在手腕上,亡靈之王是怎麼出來的? 想到此,炎緒取下了唐時左腕上的守護之環,再重新戴上去。 突然,那道黑影像是受到了牽制一樣,從高空猛地墜了下來,化成一道黑光,射入了唐時的體內。 那道金光也俯衝下來,看著唐時左手腕上的守護之環,極致俊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盯著唐時打量了兩眼,完全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 唐時莫名有點緊張,問道:“你……你是誰?” 金光中的人影,緩緩道:“我乃人族元祖——梅千顏。” 幾個人都愣了,人族……元祖?姓梅?! 唐時激動道:“這麼說,你就是梅家的老祖宗了?” 金光中的人,還是面無表情,淡淡道:“梅家血脈,確實是我賜予的。” 唐時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梅千顏說的是“賜予”,不是孕育,也沒承認是他的老祖宗,也就是說,梅家血脈,很有可能像龍眠得到上古巨龍血脈那樣,是以某種形式被“賜予”的。 “紛爭開啟,又將是一片亂世。”梅千顏低聲說:“我的戰場已經結束了,現在是你們的戰場。” 唐時急忙問:“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能不能和我們解釋一下?” 梅千顏說:“這一切的答案,需要你們自己去尋找。不要隨意召喚我,我如今的力量,只夠壓制住亡靈之王和亡靈殿中的亡靈大軍,你每次召喚我,只會消耗我的力量,我的力量減弱,亡靈之王就會強大起來,一旦讓他奪取了你的意識,放出了亡靈大軍,後果不堪設想。” 炎緒問道:“既然亡靈大軍都被壓制住了,那麼襄龍城的亡靈大軍,又是哪裡來的?” 第244章 系統商城大購物 梅千顏看向說話的人,血紅色的眼睛直視著炎緒,緩緩道:“那不是亡靈大軍,頂多算得上腐朽的枯骨。” 梅千顏又盯著炎緒看了幾秒,指尖有金光一閃,抬起透明的、纖長、白晳的手指,將指尖的那枚東西放到唐時手中,身形逐漸虛化,最後化成一道金光,沒入了唐時的體內。 唐時捧著掌心的一片金色物,慢慢走向炎緒,捏起那塊小金片,什麼也沒說,就塞進了炎緒的嘴裡。 炎緒將那小金片吃下去之後,才問:“你給我吃什麼?” 唐時甩了甩頭,感覺腦袋有點昏沉,看向炎緒,“我什麼時候給你吃過東西了?” 其他人:“……” 眾目睽睽之下,喂炎緒吃了一個金色的小東西,他居然還不承認。 炎緒:“……” 炎緒反應過來,剛才那個瞬間,唐時可能被梅千顏控制了。 唐時見其他人都一臉見鬼的樣子,疑惑的看向炎緒,“我真給你吃過東西?” 此刻根本不是討論這個的問題,還是趕快離開這裡才好,剛剛的動靜太大了,肯定會把人吸引過來。 “先離開這裡,走!”炎緒說著,就拉著唐時往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他們沒有乘坐騎飛出去,那樣無疑會被人逮個正著,他們想從森林的另一邊繞出去,再偷偷的離開這裡。 他們剛走沒多久,就有一隊人尋到了這個地方。 “是這裡吧?應該是這裡沒錯!” 一個男人蹲下身,撿起地上的落葉斷枝,又抬頭往上看,這一片,原本茂密的枝葉全被弄斷了,他非常肯定,絕對是在這裡。 “是這裡沒錯,可惜,那人已經走了。” “應該沒走多遠,我們追追看。那麼大一片金色光柱,持續了這麼久,這該是多麼強大的血脈啊,放棄的話太可惜了!” 幾個人都同意追蹤,就這樣放棄的確太可惜了,剛剛不僅看到了金色光柱,還看到了一半的黑色光柱,非常詭異,當時他們就在森林週邊狩獵,這才能第一時間趕過來,可還是遲了,人已經走了。 他們尋了一個可能走的方向,快速的追過去。 此時唐時他們已經繞到了森林的另一邊,躲在隱蔽的地方沒出來。 他們看到往這片森林來的小路上,不少人都趕了過來,大多數都是在這附近狩獵的覺醒者,之後趕到的還有覺醒軍,都是被剛剛的光柱吸引過來的。 等這一撥人進入森林之後,他們趕緊掏出飛行坐騎,離開了現場,讓他們在森林裡轉悠吧。 到了家中,還沒喘口氣,三叔就氣喘吁吁的走了進來。 “爸,不得了,這附近又有覺醒了血脈之力的人出現了。” 唐時正在吃草莓,險些沒被嗆住,咳嗽了兩聲,三叔奇怪的看過來。 炎緒拍了拍他的後背,“慢點吃,又不是小孩子了。” 唐時笑笑,沒說話,繼續吃草莓。 老爺子卻很淡定,“出現就去拉攏,願意來的,炎萊城敞開大門歡迎,不願意來的,你還能把人綁來不成?” 三叔急道:“不是啊,爸,這個血脈很罕見,出現的光柱,居然一半金色,一半黑色,您說奇不奇怪?” 老爺子也是一臉疑惑,可又想不透,只得作罷。 三叔是從覺醒軍團匆匆趕回來的,口乾舌燥,也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吃起來。 吃完之後,才一抹嘴道:“我去派人調查看看,盡力把人拉攏過來,怎麼著也不能讓洛川城得去了。” 唐時:“……” 拉攏他也沒用,覺醒了血脈之力和沒覺醒沒啥兩樣,他居然是人族元祖的後裔,說到底,他還是人類,沒有任何不同。白白浪費了 2萬張元能卡,唐時連想哭的心都有了老爺子沒放太多心思在那個新覺醒血脈之力的人身上,而是問炎緒,“你給我的單子上,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居然連炎萊城也找不齊,老徐已經帶人去了霜華城,估計等兩天才能回來。” 單子是唐時給炎緒的,炎緒也不明白上面是什麼材料,只能看向唐時。 唐時尷尬的說:“沒事,不急。” 等幾個人離開客廳,還沒到房間,還在走廊裡,唐時就開始要賬了。 秦烈的第一反應就是撒腿就跑,準備賴帳。 龍眠抬眼看天,表示沒聽懂唐時在說什麼。 戰容眼神平靜,表情茫然。 炎緒笑道:“要什麼錢,這麼生分,我的還不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行就這樣,大家扯平了。” “不行!憑什麼?!你們這些混蛋!別想賴帳!”唐時憤怒。 炎緒摟著唐時的肩膀,一邊哄著,一邊往房間帶,連連給他們使眼色,他們趁機全都跑了,要賬什麼的,過了今天就作廢了! 唐時氣得跳腳,逮到炎緒踹了兩腳,“和著別人一起欺負我!” 炎緒急忙貼過來,“別氣別氣,你如果想要金幣,以後我賺來,都給你,行嗎?” 唐時心情不太好,期待了這麼久,居然他是人族血脈!人族血脈!! 早知道就不去啟動血脈了,至少還有點期待。 炎緒也發現了他情緒不高,把人摟過來,輕聲問:“怎麼了?真想要錢,我去給你要。” “不是。”唐時有氣無力的說:“感覺白白浪費了2萬張元能卡,弄了半天,我居然還是人族血脈,這用不用血脈卡有什麼區別?” 炎緒驚訝,沒想到唐時在鬱悶這個。 “當然不一樣,沒有使用血脈卡的時候,你的人族元祖血脈是隱藏血脈,使用血脈卡之後,人族元祖血脈就被啟動了。” “啟動有什麼用?不還是人族嗎?還是上古十族墊底的種族。”這才是唐時最關心的問題,他本來以為自己會覺醒成為不死族,沒想到,卻是上古十族中最最弱小的人族!炎緒道:“人族並不弱,你沒注意聽梅千顏的話,他連亡靈之王泰瑞塔爾都不怕,就算只剩靈魂,還能和他戰到不分勝負,而且泰瑞塔爾和他的亡靈大軍都被梅千顏壓制在了亡靈殿,人族如果真的那麼弱小,梅千顏又哪來的這份力量?” 唐時皺眉道:“你覺得梅千顏是人類嗎?完全不像啊,他的發色、眼睛、容貌,一個比精靈族人還美的人類,要怎麼讓人相信他是人族元祖?我覺得這其中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秘密有很多,梅千顏也說了,讓你自己去尋找答案,所以別再因為血脈的問題不開心了。”炎緒說著,心裡想的卻是唐時給他吃的那個東西,不知道是什麼,吃下去之後,也沒有任何感覺。 唐時歎氣道:“不管怎麼樣,知道自己的種族,我就安心了。” 炎緒安慰道:“至少我們都還是人類,沒有跑到非人類一邊去,他們三個就是非人類,我們還是人類,多好。” 唐時笑起來,“不知道他們聽到你這麼說,會有什麼反應。” “噓,不可外傳,這是我們的私房話。”炎緒笑道。 唐時道:“既然我仍然是人族,那就要繼續強化我的個人實力了。” 炎緒:“我們一起。” 唐時忽然想到坐騎問題,“你還是先把你的坐騎卡強化好,到時候飛行也方便。” 炎緒也發現了,每次外出都要坐到龍眠的機械蠻龍身上,那畢竟不是坐騎,坐著肯定不舒服,但只為代步,他們也一直沒太注意這一點。 “怎麼強化?我可沒有那麼多的進化之種給它吃。”要讓裝甲赤翼龍幼體長大到能飛的地步,還不知道要消耗掉多少進化之種,但是要等著它自然長大,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唐時把小格子裡那最後一顆進化之種拿出來,“別管多少,先把它養大再說。” 炎緒接過來,心裡有些怪怪的,大姑他們想給周藝弄進化之種,卻沒有,他卻要拿進化之種來喂他的坐騎,實在是…… 炎緒的思緒,唐時沒有注意到,此刻唐時正在逛系統商城。 “我想給龍眠和戰容,一人買一隻坐騎,你覺得呢?”唐時手中的這些元能卡和微粒卡,也有他們三個的份,只是他們使用卡牌的機會不多,也用不到消耗卡牌。 想要去拍賣會上拍下來一隻飛行坐騎,那也得看機會,並不是所有的拍賣會,都會有飛行坐騎拍賣,倒不如用元能卡給他們每人買一隻,何況這次的任務很危險,一定要把安全工作備齊了。 “嗯,你決定就好。”炎緒拿著進化之種,不知道往哪裡放。 這時,唐時遞過來一張卡牌,“給你。” 是一張空間卡。 唐時本來考慮給炎緒也買一個像史博士那樣的小背囊,但是考慮到攜帶不方便,倒不如直接買一張空間卡,他可以放到卡包裡,這樣方便一點。 唐時沒有退出系統,說道:“給他們也一人準備一張空間卡,不過戰容已經有了,只給龍眠和秦烈準備就行了。” 空間卡這種儲櫃,居然也賣到1500張元能卡,值得慶倖的是,裡面的空間有10平,應該夠他們用了。 第245章 裝備打造完成 唐時一邊念叨,一邊又遞給炎緒兩張空間卡,繼續在系統商城裡尋找。 找了半天,唐時只看上兩隻坐騎,比較適合龍眠和戰容,但都不便宜,唐時感到肉痛。 不過反過來一想,一隻天行靈龍坐騎,只要24000張元能卡,換成金幣也就是24萬,這只坐騎要是拿出去拍賣,絕對不止這個價錢,這麼一想,唐時頓時覺得,值!太值了! 於是,本來沒準備給秦烈買的,激動之下,也點了購買。 不然他們四個都有生物飛行坐騎,只有他一個人使用機械鳥,估計得哭,還是給他也買一張吧。 其實在唐時看來,機械鳥蠻好用的,至少它不會像生物坐騎一樣,排斥別人坐到它背上,而且機械鳥也夠大,一次乘坐四、五個人不是問題。 像這些生物飛行坐騎,都只有一個座鞍,要是兩個人擠到一起,不僅給坐騎飛行增加負擔,而且兩個人坐著都不舒服,更關鍵的是,生物飛行坐騎基本上都有自己的智商,它們很排斥除主人以外的人坐到它們身上。 但是,生物飛行坐騎也有好處,它們可以充當一隻僕從生物,得到的坐騎足夠好,說不定也會擁有自己的技能,也可以參與戰鬥。 所以唐時狠狠心,一共買了三張飛行坐騎卡。 小格子裡的元能卡唰的一下消下去65000張,看著少了足足一半的元能卡,唐時那個心疼啊,再看看小格子裡的坐騎卡,覺得值了,哪天系統給他惹毛了,他就把系統裡的商品買出去,再高價拍賣給別人,看誰比誰更奸詐! 唐時又在系統商城轉了一圈,找到賣進化之種的地方,又給炎緒買了兩個大大的進化之種,又花掉9000張元能卡。 如果能用這兩顆進化之種,讓炎緒的坐騎快點長到能飛的地步,其實也蠻划算的,總比花個幾萬張元能卡去單獨買一張能飛的赤翼龍要強。另外,唐時買的這三張飛行坐騎卡,都不是成年體,只是剛脫離幼體階段,成年體太貴了,把他手中所有元能卡都搬出來,也買不起一隻。 不過,成年體的作戰力更強,飛行速度更快,體型也更大,這都是毋庸置疑的。 唐時覺得,還是先買回來慢慢養吧,總能養大的。 手中還剩4萬張多一點的元能卡,唐時覺得不能再用了,要留點給防禦卡消耗,萬一真遇到危險,元能卡消耗肯定會很大。 唐時把兩顆個頭比較大的進化之種遞給炎緒,炎緒都把它們放到自己的空間卡裡。 “元能卡還剩多少?”炎緒問。 唐時一臉肉痛的說:“不多了,還剩4萬張多一點。” 炎緒點點頭,決定稍後再去往爺爺要一點。 等到老徐回來,已經是兩天之後的事了,好在,他終於把唐時要的材料給買齊了。 這兩天他四處奔波,整個人都很疲憊,唐時接過老徐遞過來的那些材料卡,有些愧疚。 “抱歉,徐老伯,讓您這麼辛苦搜集這些材料。” 老徐露出和藹的笑容,“能幫的上忙,我就很高興了。” 老爺子眯著眼睛打量唐時,越看越喜歡,實力強,職位高,為人不驕不傲,能體諒別人的辛苦,確實是個好孩子。 “我們這些老傢伙,能做的就是為你們鋪好路,去拼殺的人還得是你們,有什麼需要,你們儘管說。”老爺子又道。 唐時笑道:“謝謝爺爺,我們要出去一會兒。” 老爺子擺擺手,示意他們有事就去做,別耽擱時間。 轉身卻碰到大姑和小姑她們,帶著周藝、周湘、衛祺和衛詩。 幾個人一看到他們,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大姑一看到他們幾個,就笑起來,“你們這是要出去啊?不去歷練嗎?” 幾個人都是滿頭黑線,湊到一起,說著自己的話,把這件事交給炎緒解決。 炎緒也很頭疼,想著,等今天的事解決了,趕緊帶他們去歷練一次,不然天天這樣,得煩死。 “今天不行,我們有事。” 小姑道:“小緒怎麼天天有事啊,剛回來就這麼忙,一定要抽出一天時間,帶帶幾個弟弟妹妹啊。” 炎緒忙道:“會的會的,要不……明天,就明天吧,今天我們真的有事。” 老爺子看到她們又堵著大孫子,在廳內大聲道:“你們怎麼又來了?不是說讓你們沒事別過來嗎?” 大姑笑道:“爸,瞧您說的,這是我家,我怎麼就不能來了?我們這不是有事找小緒嗎?沒想到他今天又忙。” 老爺子已經不想說她們了,說不通,對炎緒道:“你們忙你們的去。” 幾個人這才如臨大赦,快速的逃了。 等到了城外,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他們才從飛行坐騎上下來。 唐時看了一圈,覺得這個位置不錯,周圍全是樹,只有這一小片的地方是空地,可以遮住別人的視線。 這些天,龍眠他們三個都是在這裡訓練自己的,他們都在瘋狂提高自己的實力,剛到這裡,他們就自行散開,挖掘血脈之力去了。 唐時和炎緒此次出來,卻是為了別的事。 炎緒需要把他的坐騎叫出來,給它喂進化之種,看看能不能儘快長到能飛行的程度唐時則準備在這裡,把鑄造大師——金姆叫出來,他讓老爺子給他搜集的這些材料,全都是製造護甲用的。 他決定,給他們五個人,每個人量身打造一套專屬於他們的戰甲! 現如今,每個覺醒者身上都會有護甲,幾乎都是人類鑄造師打造出來的,覺醒期的護甲非常常見,就連覺醒期7、8、9級的護甲也可以見到,但是,人類鑄造師,想要打造出來英雄期的護甲,那絕對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 先不說英雄期的護甲,材料難得,就算得到了,以人類鑄造師的能力,也無法將之打造成護甲,而要想通過裝備卡得到整套護甲,那基本上不可能,但零碎的護件卻可以得到,比如護手、護膝、護腕、肩甲、胸甲等這些零散部件,可要想集齊一整套,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唐時很早就想給他們每人打造一套英雄期的護甲了,苦於沒有材料,現在有這個機會,借助炎家的力量收集材料,沒想到一個偌大的炎萊城,一個S級聚集地,也不能找全他想要的材料,還需要跑到霜華城去找,就這樣,還從各個管道找了兩天才找齊,可見,英雄期的護甲材料有多難得了。 英雄期的護甲,只要有一套,就可以自己慢慢強化了,想要往哪方面強化,只需要去買那方面的法能源鑽就行了,所以唐時精挑細選,選出了幾套護甲來,絕對能發揮各自的優勢。 炎緒在旁邊強化裝甲赤翼龍,唐時就在另一邊,啟動了鑄造大師,唐時把要打造的幾套護甲跟金姆說了,並把材料卡都交給金姆,金姆也沒猶豫,立刻就開始著手打造。 唐時現在有得是微粒卡,只要有材料,想打造幾套都可以。 金姆在旁邊打造護甲,唐時過去看炎緒強化裝甲赤翼龍。 赤翼龍吃進化之種,那叫一個霸氣側漏,直接連殼整個吞下去,激動的尾巴不停搖擺,想要吃更多進化之種。 剛剛炎緒喂的那顆進化之種,是最小的那顆,赤翼龍吃下去居然沒有任何反應。 唐時和炎緒都有點提心吊膽,這得吃多少進化之種才能讓它長出翅膀啊! “繼續喂。”唐時咬牙,他就不信一隻坐騎,有這麼大的胃口,實在不行,他就繼續買,總能把他喂大。 炎緒只好又扔過去一隻進化之種,這顆是唐時在系統商城買的,個頭比較大,不過比炎緒當時吃的那顆要小一點。 赤翼龍躍起來接住炎緒扔過來的進化之種,這顆有點大,赤翼龍一口吞不下去,咬在嘴裡,咯嘣一聲就把進化之種堅硬的外殼給咬碎了,仰著頭,把裡面的精華快速的吃掉,之後連外殼也沒浪費,咯嘣咯嘣的吃了下去。 唐時:“……” 炎緒:“……” 這得多大的咬力,才能連殼都嚼嚼咽下去啊! 赤翼龍吃完第二顆進化之種,還在期待的看著炎緒,如同一隻乖巧的大型犬,搖擺著尾巴,想要吃更多的進化之種。 它的身體仍然沒有任何變化。 唐時抓狂了,“我靠,這只赤翼龍成精了嗎?進化之種居然對它不起作用!” 炎緒默默的把手中最後一顆進化之種也扔過去,赤翼龍快速的吃下去。 見炎緒手中沒有美味的食物了,扭頭走向旁邊,趴在一棵樹下,把尾巴攏過來,蓋在腦袋上,開始睡覺。 唐時和炎緒都在盯著它看,一連吃了三顆進化之種,再不長大,真是對不起浪費的進化之種! 沒過一會兒,裝甲赤翼龍自行卡化了。 唐時比炎緒還要激動,快速跑過去,撿起來看了看,驚喜道:“成功了!赤翼龍已經脫離了幼體!有翅膀了!” 炎緒這才松了一口氣,“吃了這麼多進化之種,再不脫離幼體,那真是太不正常了” 第246章 英雄期新護甲 炎緒注意到金姆在旁邊忙碌,奇怪的看向唐時,“這是……打造新護甲?” “是的,以我們如今的實力,再使用覺醒期的護甲,防禦力太低了,對我們起到的作用不大。”唐時道。 炎緒眼神溫柔,把人摟過來抱了抱,“辛苦你了,為大家考慮的這麼周全。” 唐時抬起頭,與炎緒快速的接了個吻,“只要大家沒事,我就會很開心。” “嗯。”炎緒抱著唐時,站在旁邊看金姆打造護甲。 “對了,二叔和三叔是什麼等級?”唐時問道。 “也都是英雄期初級了,他們是炎家的覺醒軍團首腦,必須要有實力才行。”炎緒道。 唐時點頭,如果可以,他倒是想送兩張中級升級卡給他們,可那樣會暴露自己,中級升級卡還沒降臨,他卻有中級升級卡,根本解釋不通,還是送點別的比較實際。 “我一共讓爺爺收集了八份材料,準備給二叔、三叔和炎景也都打造一套護甲,英雄期的護甲不好得到,他們有了這套護甲,防禦力能高一些,出任務也會更安全一點。有了這一套,整個英雄期都不用愁了,慢慢強化就行了。” 炎緒的一顆心已經溫暖到要融化了,這樣體貼的愛人要去哪裡找?對愛人、對朋友、對愛人的家人,都能這樣考慮的無微不至,此生還有什麼好求的?得此一人,足夠了“謝謝你,寶貝。”炎緒深情的吻了吻懷中的人。 唐時坦然受之。 要打造的護甲太多了,一直到傍晚,金姆才把打造好的八張裝備卡遞給唐時。 唐時笑著道謝,就讓金姆卡化去休息了。 這時候,龍眠他們也回來了,準備回城,再晚就要被關在城外了。 “先不急著走,給你們配了點裝備,你們看看。”唐時說著,把屬於他們的卡牌,都分給他們。 三個人拿著手中的卡牌,全都愣住了。 唐時已經做好了準備,秦烈肯定會激動的大叫起來,他剛開始大叫,唐時已經早有準備的捂住了耳朵! “啊啊啊啊——!!坐騎卡!!裝備卡!!空間卡!!臥槽!唐哥你發財了啊?!” 龍眠和秦烈是這三張,戰容因為有空間卡,就沒給他再準備了,除此之外,唐時還把他們的坐騎卡需要消耗微粒卡,也分給他們了,這下,他們就可以自由的使用了。 龍眠捏著手中的三張卡牌,這些都是他最想要的。 就連一向最冷靜的戰容,都現出了激動的神色,坐騎卡是他目前最需要的,這張裝備卡,也能更好的發揮出他技能的優勢。 唐時把炎緒的那張裝備卡也遞給他,炎緒看了看,非常喜歡。 “閃電充能戰甲,英雄期,紫色史詩品質。防禦力提高20點,力量提高19點,敏捷提高20點,法術抗性提高18點,自帶元能傳導功能,元能傳導率21%,支援後期強化。戰甲自帶技能:閃電暴擊,只要你有足夠的元能,你就可以隨意暴擊敵人。初次使用,需要消耗一張火焰元素微粒卡。” 這套護甲,簡直是為炎緒量身定做的,穿上這套護甲,在使用天罰雷陣的時候,威力肯定會大大提高。 英雄期護甲就是不一樣,各方面數值都比覺醒期巔峰的黑月追獵者皮甲高出了一倍,要知道,高出1個點都是天與地的差別,沒想到,直接高出了一倍! 這讓炎緒非常驚訝,同時也很歡喜,如此一來,對守護卡的搶奪,勝算也更大了。 唐時看著自己手中的護甲,也笑起來。 “亡靈毀滅戰甲,英雄期,藍色精良品質。防力禦提高20點,敏捷提高20點,力量提高18點,法術抗性提高17點,亡靈武器攻擊力提高3%,自帶元能傳導功能,元能傳導率20%,支援後期強化。戰甲自帶技能:虛靈閃避,可以躲避一切非亡靈武器的攻擊,同時,敏捷度在瞬間提高5點。初次使用,需要消耗一張土元素微粒卡。” 先不說這套護甲自帶的虛靈閃避技能了,單是瞬間移動速度提高5點,就是最大的保命符。生死存亡之際,速度越快,存活下來的幾率越高,瞬間提高5點,實在太重要了。 之後幾個人又交換著看了各自的裝備卡,都是越看越驚歎。 龍眠的護甲:“虛空之怒戰甲,英雄期,藍色精良品質。力量提高20點,防禦力提高19點,敏捷提高19點,法術抗性提高19點,自帶元能傳導功能,元能傳導率20%,支援後期強化。戰甲自帶技能:暴怒之擊,使用後,所有技能攻擊力提高7%。初次使用,需要消耗一張土元素微粒卡。” 戰容的護甲:“風行者戰甲,英雄期,紫色史詩品質。防禦力提高20點,敏捷提高20點,力量提高17點,法術抗性提高18點,敏捷急速可提高12%,自帶元能傳導功能,元能傳導率21%,支援後期強化。戰甲自帶技能:玄月龍卷,在騰空的狀態下,向四周發射攻擊,精准度提高90%,使用技能期間,敏銳度提高20%。初次使用,需要消耗一張水元素微粒卡。” 秦烈的護甲:“巨獸之王戰甲,英雄期,藍色精良品質。防禦力提高20點,敏捷提高19點,法術抗性提高18點,自帶元能傳導功能,元能傳導率20%,支援後期強化。戰甲自帶技能:獸王巨化,體型膨脹一倍,力量提高8%,攻擊力提高5%,只要你的元能足夠,技能就可以維持很久。初次使用,需要消耗一張土元素微粒卡。” 一圈看下來,幾個人都欣喜若狂,特別是秦烈,高興的四處亂蹦,他當即就想試試“獸王巨化”到底是什麼樣子,是不是可以變成巨人那樣,力大無窮。 被幾個人一起阻止了,哪有那麼多時間給他折騰,天就要黑了,還是快點回家的好想到回去,幾個人又注意到自己手中的坐騎卡。 看得他們一個個都忍不住的傻樂,三隻飛行坐騎,什麼概念呀,這要是放出去,五隻一起,那得朵拉風啊。 為了低調考慮,他們決定,還是乘坐機械鳥和機械蠻龍回去,可以省微粒卡。 等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客廳裡坐滿了人,全到齊了,只差他們五個了。 一看到這樣的陣容,唐時等人就有點膽寒,不知道又要鬧哪樣。 好在今天不是為了吵架,而是家庭聚餐的日子,嚇死唐時他們了。 “就等你們了,怎麼這麼晚回來?還以為你們被關城外了呢。”三叔首先開口了。 老爺子道:“人到齊了,那就吃飯吧。” 一群人熱熱鬧鬧的去了餐廳,菜式還和第一晚一樣,準備了三套,長桌的兩頭和中間都可以吃到相同的菜。 餐桌上也很熱鬧,大家邊吃邊聊,毫無意外的,話題又拐到了明天的歷練上去了。 炎靈激動的說:“真的嗎?緒哥,是明天去嗎?” 正在吃飯的二叔和三叔停下了動作,看向炎緒。 炎緒:“……” 看二叔和三叔的樣子,明天顯然是有安排了,當然是以大局為重。 還沒等炎緒開口,大姑就道:“當然是真的,小緒今天親口說明天帶你們去歷練的。” 炎緒:“明天再說吧。” 小姑道:“小緒啊,你都推了兩次了,不能再推了啊。” 老爺子敲了敲碗,不悅道:“小緒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有空自然會帶他們去,你們就別跟著摻和了。” 大姑和小姑只好不說話了。 唐時和炎緒等人願意幫忙的事,老爺子已經和二叔、三叔說了,他們當然很高興,唐時等人的實力擺在這裡,有他們加入,奪得守護卡的幾率可以大大提升。 吃完飯後,老爺子就讓他們都散了,把唐時等人和二叔、三叔、炎景都叫去了書房,有事商量。本來打算坐一會兒再走的大姑和小姑兩家,都有點面面相覷。 好在人沒走完,二嬸和三嬸還在,炎靈和炎星也在。 小姑打聽道:“二嫂,他們幹什麼去啊?二哥有沒有和你說過?最近小緒他們總是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麼?” 二嬸安靜的吃著炎靈剝出來的水果,道:“我哪裡會知道,既然連爸都出動了,多數是軍團的事。” 小姑壓低聲音問:“軍團最近有任務?” 二嬸搖頭,“我不知道,銘慶也不跟我說軍團的事。” 大姑拖著音調道:“爸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用自家人不比用外人的好?看小緒帶回來的那幾個人,整天吃住在炎家,不僅如此,還伸手往爸要東西,看爸把他們寶貝的。” 要東西的事,是小姑告訴她的,小姑也只是猜測,她不知道那張紙上寫的是什麼,但卻知道,肯定是要老爺子幫忙買的東西。 小姑也道:“我也就說,想讓爸把祺祺和小藝安排到軍團工作,卻被爸一口拒絕了,現在這是要把外人拉進咱家軍團去嗎?” 一直在默默吃水果的炎星,小聲嘀咕道:“想拉人家進軍團,也要人家願意才行啊” 第247章 執行偵察任務 炎靈也是狂點頭,說道:“大姑小姑,你們就別操心了,人家不會稀罕我們家軍團的。” 大姑和小姑可不這麼認為,炎萊城可是S級聚集地,多少人擠破頭想進來這裡任職,他們怎麼可能會不想。 不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嗎?自家軍團不提拔自家孩子,居然用外人,這是她們想不通的。 唐時等人跟著老爺子進了書房,老爺子讓他們隨便坐。 等幾個人都坐好了,老爺子才在主位上坐下。 “銘慶,你來說。”老爺子首先開口了。 二叔點了下頭,看向坐在對面的五個人,“聽到你們要幫忙的消息,我很高興,這其實和你們沒關係,此次任務的危險程度很大,我們也沒有把握能把那兩張守護卡搶回來,現在,有你們的加入,勝算會大一些。謝謝你們。” 炎緒道:“二叔跟我還客氣嗎?我也是炎家人,出一份力是當然。” 唐時也道:“二叔有事儘管說,他們都是我的兄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老爺子露出欣慰的笑容,也不插話,只坐在一邊聽他們說。 “這幾天,我們又連續派了兩次人過去查探,異世蠻人的真面目也見到了,體型高大、強壯,非常兇悍,他們身上會有圖案,不知道是符文還是普通的裝飾物,查探的士兵不能確定,我們的人只是在遠處觀察,不敢靠近,那些蠻人感官特別靈敏,怕打草驚蛇。小時能認識符文,本來打算明天派你們去看一下的……” “銘慶,正事要緊,你別在意曼青和曼妮,她們只知道胡鬧,還能幹什麼?”老爺子打斷了二叔的話。 炎緒想了想,道:“沒事,帶著他們去探查也是一樣的,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戰場。” 三叔皺眉道:“會不會太危險了,每次過去都有被發現的危險,萬一行蹤洩露,肯定會引發戰鬥,帶著他們那些累贅,你們不好行動。” 老爺子說道:“就按小緒說的辦,不上真正的戰場,怎麼能瞭解到戰爭的可怕,讓他們也有點危機感。” “可是,爸……”三叔還是有點擔心,怕炎緒他們為了顧及他們幾個而受傷,那就得不償失了。 “你說過的話都忘了嗎?”老爺子聲音嚴肅的說。 三叔立刻閉嘴了,他之前都說了,要讓炎緒帶帶炎星,現在也不該多問此事。 炎緒道:“三叔別擔心,我有分寸。” 然後又看向二叔,說:“距離多遠,大概要去多少人?” 二叔道:“只是探查,儘量不要引發衝突,讓炎景帶路,帶著一隊人,加上你們幾個,速度快的話,一來一回估計也要一個月。” 炎緒思索了片刻,說:“這樣,那一個小隊人就不要帶了,我們幾個,加上炎景領路,順便帶著炎星他們,讓他們真正去體驗一下歷練,帶著外人不太方便。” 二叔有點擔心,“就你們幾個,如果引發衝突,會很危險。” 唐時笑道:“帶著他們,我們才會束手束腳呢。” 二叔和三叔都有些愕然。 老爺子道:“就聽小緒的,別人就不要帶了,帶著小景和那幾個不省心的就行了。” 這時,唐時掏出了為他們準備的裝備卡,三張,分別遞給了二叔、三叔和炎景。 他們都奇怪的接過去看,一看之下都睜大了眼睛。 二叔驚訝道:“這時……英雄期的護甲?!” 英雄期的成套護甲有多麼難得,他們都很清楚,就連二叔現在,有的也只是覺醒期9級護甲,英雄期護甲部件,已經收集到了腿甲和肩甲,想要集齊整套護甲,估計還有的等。 唐時道:“我也不知道你們缺什麼,想來想去,還是英雄期的護甲,比較適合你們老爺子也很震驚,他非常清楚英雄期護甲的價值,他目前正在為兩個兒子滿城搜集英雄期護甲部件,到現在也沒組裝出一套英雄期護甲,沒想到唐時竟然能一下子拿出了三套英雄期護甲,這簡直不可思議!” 反應過來的二叔和三叔,急忙把手中的裝備卡推回來,迭聲道:“這個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你留著自己用。” 炎景正驚訝又開心的欣賞手中的裝備卡,一看爸爸和三叔都把卡牌推回去了,也只好不舍的推回去。 炎緒笑道:“你們就收下吧,唐時的一番心意,我們每個人都有了一套,這些是你們的。” 老爺子突然反應過來,炎緒寫在紙上的那些材料,難道就是打造這些英雄期護甲用的?! 想到這裡,老爺子目光深沉的打量著唐時,已經知道了他手中,肯定有辦法打造出這些英雄期的高級護甲,不然,不可能一下子出現這麼多的英雄期護甲,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放在茶几上的三張英雄期裝備卡,兩張藍色精良品質,一張紫色史詩品質,卡牌的品質都不低,而且屬性也很驚人,這樣的裝備卡,根本不是花錢能買到的。 老爺子也不跟唐時客氣,對他們說道:“既然是小時的心意,你們就收下吧。” 二叔和三叔還在猶豫,他們身為長輩,沒能送什麼好東西給唐時,卻要晚輩送東西給他們,真有點過意不去。 兩個人同時在心裡盤算著,既然唐時這麼喜歡元能卡,他們就儘量多弄些元能卡給他好了。 打定主意,他們才接受了這份大禮,同時道了謝。 幾個人都很有默契,沒問唐時這些裝備卡的出處,就算他們問了,唐時告訴他們了,他們也會保密,他們非常清楚這件事的重要性,消息一旦傳出去,肯定會引來各方的注意。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問,知道的人越少,唐時也就越安全。 事情決定之後,他們一起出了書房,來到客廳,發現他們還沒走,還在客廳聊天。 見他們出來了,小姑立刻道:“事情定了沒有?是明天去歷練嗎?” 幾個人都沒說話,老爺子走過來,坐到沙發上,嚴肅道:“明天小緒、小景他們要去執行一項任務,非常危險,你們如果真想讓自家孩子跟著去歷練,可以,但出了任何事,你們怪不得他們幾個,去與不去你們自己考慮。” 炎星和炎靈都很興奮,從沙發上跳起來,大聲道:“我們要去!” 大姑果然有點猶豫了,周藝卻主動道:“我也要去,出了事,不怪他們。” “小藝……”大姑有點擔心,但到嘴邊的話,到底沒說出口。 小姑本來想讓兩個孩子都跟去的,可聽老爺子這麼一說,又有點擔心。 “這……幾個弟妹是跟著他們出去歷練的,他們怎麼著也要為弟妹的生命安全負責吧?如果真出了事,也不至於見死不救吧?”小姑擔憂的說。 老爺子呵斥道:“說的什麼話!如果他們跟著,破壞了任務,我給小緒他們特權,就能見死不救!現在後悔來來得及,要是決定去,就要做好失去他們的準備,哪一場任務裡沒有犧牲?只有你們的孩子有爹媽疼是嗎?別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要去的,明天一早在這裡集合,外出時間至少要一個月,你們自己回去考慮!” 老爺子訓斥了他們,又對炎緒幾個人和氣的說:“你們先回去休息。” 幾個人告辭離開了,客廳裡還在爭論不休。 炎星和炎靈已經決定明天要去了,也想回去早點休息。 三叔把炎星叫住,把剛剛得到的裝備卡遞給炎星,“明天任務小心點,別拖後腿。” 炎星接過來一看,激動的大叫:“英雄期的護甲?!還是藍色精良品質?!爸,你哪裡得到的?好厲害!” 客廳裡頓時安靜了,所有人都看向炎星手中的那張裝備卡。 三叔恨不得踢死這個混小子,這事要是抖出來,大姑和小姑兩家心裡又要不舒服了三叔明白唐時的意思,也沒嫉妒唐時給炎景準備了護甲,沒給他家炎星準備。唐時的意思很明白,炎景身為大領軍,要經常出去執行任務,有了這套護甲傍身,安全性能大一點。 給炎星,那就是浪費。 三叔擔心炎星,這次的任務確實危險,所以才會把這套護甲借給他用一下,沒想到這個混小子直接就喊出來了。 三叔道:“別激動,這是我的護甲,只是暫時借給你用用,回來你得完好無損的還給我,不然的話,看我不抽你的皮!” 二叔倒是也想把護甲給炎靈用,只是,他的護甲是男式的,炎靈不好用。 衛元洲笑道:“三哥,沒聽說你得到了英雄期護甲啊?什麼時候的事?” 衛元洲在獵者聯盟工作,自己也是覺醒者,對好的護甲當然也很嚮往。 他們都知道英雄期護甲有多難得,既然老三都有了,說明老二應該也有,幾個人這時候也注意到,炎景似乎心情也很好,莫非就連他也有了? 大姑和小姑兩家,第一反應就是,老爺子又開始偏心了,得到這些好東西,都供著兒子和孫子,沒有他們兩家的份。 三叔知道這件事解釋不清,含糊道:“剛得到不久,你們聊,我還要回軍團一趟。” 臨走時又交代炎星,“明天出去,一定要聽話,別給他們拖後腿,明白嗎?” “知道了,爸,您就別擔心了,去忙吧去忙吧。”炎星激動的盯著手中的這張卡牌看,擺擺手,讓他老爸先走。 二叔只對炎靈說:“小心一點,任務很危險,爭取活著回來。” 說完也跟著三叔走了。 二叔的這句交代,嚇得大姑和小姑他們心裡直打鼓,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讓孩子去。 衛祺直接道:“既然炎星和炎靈都去了,那我也去,有什麼了不起的,還能真死在外面不成?” 周湘見他們都要去,也舉手道:“我也去我也去,似乎很刺激。” 這下,就只剩下衛詩一個人了,她的膽量本來就很小,再說有危險,生死存亡什麼的,早已嚇得臉色發白了,根本沒有勇氣說自己也要去,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緊張的雙手握緊。 老爺子道:“詩詩就不去了,你們幾個已經確定了嗎?既然決定去,是生是死,你們要對自己負責,都是成年人了,該對自己的決定負責了。” 大姑有點害怕,“要不,小湘就不去了吧,留在家裡,你看詩詩都不去了,你也別去湊熱鬧了。” “我不,好不容易能出趟遠門,我一定要去玩玩,天天悶在炎萊城,我都快悶死了,再不出去透透風,真的快死了。以前還能世界各地的去旅遊,現在呢?末世之後我就一直被關在炎萊城,都快悶成傻子了。”周湘氣鼓鼓的說。 第248章 吃飯的問題 老爺子嚴厲的眼神射過來,“這次去可不是為了玩,你要決定去了,是生是死怪不了別人。” 周湘揚著下巴道:“我知道,不怪就是了。”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除了衛詩,其他人都去。 次曰一早,天還濛濛亮,炎緒等人就已經起床了。 老爺子已經等在客廳裡了,早餐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 那幾個說要一起去的,只有炎星和炎靈起的最早,早早就等著了,事實上,炎星激動的一宿沒睡,天剛亮就爬起來了,炎靈睡得也不多,沒睡幾個小時就醒了。 炎景到底是在軍隊裡歷練出來的,精神很好,早早的就在陪老爺子喝茶了。 為了今天能早點出發,那幾個都留在老爺子這邊過夜,到現在沒下來,估計還在睡他們幾個的早餐快吃完時,周藝過來了,也坐下吃早餐,等他們的早餐都吃完了,周湘和衛祺還沒過來。 老爺子臉色很難看,讓老徐去喊他們一聲,不去的話,他們就走了。 一聽說他們要出發了,周湘和衛祺才急急忙忙的跑下來,連早餐也沒吃,就跟著他們出門了。 二叔已經為他們準備了一輛中型客車,開著去就行了,能量卡也準備了不少。 他們剛上車,就開始昏昏欲睡,靠在座椅裡補覺。 炎緒在開車,唐時往後面看了一眼,小聲道:“你不提醒他們,沒問題嗎?” 炎緒面無表情的說:“提醒什麼?要出遠門,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要準備好東西,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什麼事都是大人為他們準備好,想好,他們要腦子留幹嗎用?” 唐時發現炎緒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也不敢再說了,只能讓他們自求多福了。 看到他們一個個懶散的樣子,炎緒簡直憋了一肚子火。 炎景本來就是軍人,現在又擔任大領軍,自然知道分寸。 炎星和炎靈雖然不是軍人,但也知道看,知道學,知道模仿炎景,不懂的還知道問周藝什麼都不說,只是在旁邊看,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湘和衛祺簡直沒法說,爛泥扶不上牆,從上車就開始睡,一直睡了一上午才醒,此時車子已經離開炎萊城有一段路了。 他們現在醒來,還是因為肚子餓了才醒的。 周湘睡眼朦朧的往窗外看了一眼,“到哪裡了?” 沒有人回答她,她又問了一句,“出城多遠了?我們什麼時候能到?” 炎星一本正經的說:“到哪裡?我們又不是去旅遊,我們是去執行任務,很危險的任務。” 周湘笑起來,“得了吧,還任務呢,歷練就歷練,別以為我不知道,外公是在故意嚇唬我媽和小姨,想讓我們知難而退。” 炎星懵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任務,既然他爸都說是任務了,還說很危險,讓他別拖後腿,那應該是真的才對,周湘居然不相信,或者……她說的也有可能? 炎景歎氣道:“是真的有任務,萬一遇到危險,千萬別亂。” 衛祺道:“是真的才好,假的也學不到東西。” 周湘隨意的點點頭,“真的就真的吧,反正上陣殺敵都是你們男人的事,我出來的目的就是玩一玩,在炎萊城快悶死了。” 炎緒冷聲道:“這次出來過後,你就會覺得炎萊城是多麼好的地方了。” 秦烈、龍眠和戰容他們坐在一起,竊竊私笑,有點幸災樂禍,覺得炎哥真的好壞呀,這是要坑弟妹的節奏啊。 周湘和衛祺沒吃早飯,衛祺還能忍忍,周湘直接就問:“我們什麼時候吃午飯?” 前面幾個人都回頭看他,秦烈強忍著笑,說:“我們以前,一天只吃兩頓飯,早飯和晚飯,有時候只吃晚上一頓,沒有午飯一說。” 周湘不在意的說:“那是你們,又不是我們,我們在城裡,哪天不是三頓飯,有時候還是四頓,加上一頓夜宵,還有水果、零食吃,這次出來,你們準備怎麼解決我們的吃飯問題?” 炎景坐在前排,能感覺到炎緒的怒火,急忙道:“我們出來是執行任務,你以為是旅遊啊,吃食問題自己解決。” 周湘和衛祺都有點傻眼了,“你們沒帶吃的嗎?” 炎緒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我們的食物只夠我們自己吃,不會分給別人。” 周湘道:“表哥,我們可不是別人,你真的沒帶吃的嗎?” 炎靈發現緒哥的臉色很不好,急忙插話道:“我帶了,飯點的時候,分你們一點。” 周湘這才放下心來,“這還差不多,姐,你帶吃的了嗎?” 周藝道:“帶了。” “……”周湘立刻道:“你早說啊,快那點給我吃吃,我快餓死了。” 周藝打開帶出來的背包,從裡面掏出食物,分給周湘和衛祺吃。 周湘挑剔的撥了撥,又問:“表姐,你那裡有什麼好吃的?” “我看看。”炎靈也打開自己的背包,拿了幾袋吃的遞給他們。 炎緒瞥了炎靈一眼,沒說話。 炎景看著炎靈,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 既然是歷練,就要讓他們自己學會東西,他們只負責帶,負責他們的安全,其他的一概不負責。 炎星看他們都在吃東西,已經到中午了,他也有點餓,也拿出自己的背包,開始吃東西。 發現前面的幾個人,還是坐著聊天,沒有要吃東西的意思。 炎星奇怪道:“你們不餓嗎?我帶了好多,要不要吃?” 唐時笑道:“你如果願意分給我們,我們自然會接受。” 炎景有點奇怪,知道他們肯定帶了吃的,不知道為什麼還要炎星手裡的食物。 “你們早說呀,給。”炎星大方的把食物都掏出來,和他們一起吃。 唐時在一堆食物裡撥了撥,那些什麼薯片、蝦條、果肉乾等,他一概不看,拿出一袋變異獸肉乾,和他有相同舉動的,是另外三個人,都挑肉食拿,剩下的還給炎星。 炎星也不在意,其他人看了卻覺得奇怪了。 周湘哼了一聲,心說:說來說去,原來是想占別人的便宜,果然是小地方出來的。 衛祺也是一臉不屑,昨晚爸媽離開的時候,還特意叮囑他記得帶些吃的,但昨晚太困了,回房之後就睡了,想著早上再帶,結果早上又睡過頭了,這才導致他什麼也沒帶,就出來了。 唐時不僅自己吃肉乾,還時不時的喂一塊到炎緒嘴裡,炎緒也不說話,把喂過來的肉乾全部吃掉。 吃完肉乾,唐時又拿出一瓶純淨水,擰開,自己喝了一半,另一半遞給炎緒。 炎緒看也沒看,抓過來就咕嚕咕嚕喝下去,喝完又把空瓶子遞給唐時,唐時再把空瓶子收起來。 這麼自然的配和,看得後面的幾個人,眼睛發直。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順從的炎緒,不僅吃別人喂過來的食物,還喝了別人喝剩的水。 炎景倒是覺得這很正常,他們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也遇到過食物短缺,水源不足的情況,那時候,他們就會去找水,去獵殺異獸,只要能活下來,什麼都能吃。 他們帶的這些食物,沒有一樣是真正可以充饑的,越吃越餓,於是他們一路上就在不停的吃東西,車內扔的到處都是垃圾袋。 直到傍晚,炎緒才停車,尋到一個相對空曠的地方休息。 眾人下車,唐時他們四處走了走,各自點開空間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食物,慢慢吃起來。 空間卡內的時間恒定,放進去的食物不會變質,就連溫度也可以保存。 現在他們每個人都有空間卡,可以放一些自己的私人物品,也不需要唐時再當他們的管家了。 炎緒就算有空間卡,還是依賴唐時。 唐時直接從小格子裡搬出來兩籠熱氣騰騰的包子,和炎緒一人一籠,端在手裡,站在旁邊一邊吃一邊聊天。 炎緒只有在和唐時說話的時候,眼神才會變得溫柔,表情才會變得豐富。 唐時又從小格子裡端出來一疊醬拌肉片,和炎緒一邊吃包子,一邊吃肉片,直看得那幾個只知道帶零食的傢伙,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他們吃了一路,嘴都沒停,卻還是覺得又餓又渴,帶的水都喝完了,還是覺得口渴。 龍眠、秦烈和戰容,他們的空間卡裡,也都放著自己喜歡吃的食物,這些都是炎老爺子讓老徐問過他們,為他們準備的。 炎景也有空間卡,食物準備的也很充足,但是沒有唐時他們那樣誇張,直接把包子、米飯、炒菜都帶來了。 其他人都站在旁邊看,順便聞聞空氣中的飯菜香味。 他們吃東西很快,幾分鐘結束一頓晚飯。 上車,繼續趕路,連一片肉都沒分給炎星那幾個,他們只有看著的分。 之後是炎景開車,炎緒需要休息。 周湘和衛祺他們臉色非常難看,簡直氣得咬牙切齒,除了沒給他們準備吃的以外,他們居然每個人都有空間卡,只有他們幾個傻逼背著背包出來! 炎星和炎靈也老實了,在思考緒哥這樣做的用意,吃東西,連叫他們一聲也不肯,他們也不好厚著臉皮去要。 不知是緒哥,就連炎靈的親哥哥景哥,都沒說要把食物分一點給炎靈。 他們激動的心情,慢慢冷下去了,車內原本活躍的氣氛,變得有點沉悶。 11個人分成了兩波,炎緒他們幾個坐在前面,炎星他們幾個坐在後面,沒有人說話,都在默默的看著窗外。 周湘仍然在吃周藝給她的零食,咀嚼聲是車內唯一的聲音。 天色漸漸黑下來,車內很暗,到最後連路面也看不見了,卻能聽見不遠處此起彼伏的獸吼聲。 坐在後座的他們幾個立刻緊張起來,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窗外,生怕有什麼東西突然沖過來。 前排的幾個人,似乎毫無所覺,靠在座椅上,像在睡覺。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睡得著,簡直不敢相信! 好在一夜有驚無險,炎星等人緊張的盯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窩在座椅裡睡著了,一個個都很疲憊,眼中睡眠不足,就算把他們從車上扔下去,估計也不會醒。 唐時等人確實在睡覺,但他們睡得都很警醒,只要有一點危險,他們立刻就會醒來炎景開了一夜的車,也很疲憊,天亮之後,又換龍眠去開車,這樣輪著來,一路往炎景發現異世蠻人的地方趕去。 起初,炎星他們還興致高漲,期待能有他們大展拳腳的時候,可是,一連幾天下來,都是窩在這輛車上,趕路,趕路,趕路。 第249章 慘不忍睹的戰鬥 雖然每到晚上都很危險,但卻沒有遇到主動攻擊他們的異族。 讓他們氣憤的事,幾天下來,都是個人吃個人的東西,只有炎緒會和唐時一起吃,仍然沒有人邀請他們一起吃。 到第五天的時候,他們所有的食物都吃光了,第一天還能挑挑食,把不吃的東西扔到一邊,幾天之後,實在餓了,只好拿過來吃,現在什麼吃的都沒了,只能餓著肚子,看著炎緒他們的樣子,絲毫沒有要和他們分享食物的意思。 炎星和炎靈雖然也很餓,但拉不下臉來去要吃的。 又忍了一天,到第七天的時候,他們終於受不了了。 首先發脾氣的就是周湘大小姐,她狠狠的踢了兩腳車門,怒道:“你們是在故意整我們吧?!自己好吃好喝,讓我們在旁邊看著,明知道我們沒有食物沒有水,仍然不分給我們,你們到底什麼意思?!” 衛祺同樣氣憤,但他身為男人,總不好低聲下氣的去往人要吃的,那和乞討有什麼區別? 炎景正在吃餅乾,見他們終於忍不住了,抬頭看看炎緒,見他無動於衷,只好又低頭繼續吃東西,也不理會。 唐時和炎緒坐在一塊石頭上吃鹵肉,裝了一盆肉質鮮嫩的鹵肉,淋上醬汁,香味四溢。 秦烈他們拿來熱乎乎的大饅頭,圍著鹵肉盆,一邊啃饅頭,一邊吃鹵肉,每人還有一瓶礦泉水,日子過得不要太美味。 他們正吃得興起,就聽見了周湘在發脾氣。 秦烈轉臉看看他們,見炎星和炎靈也站在車邊,看著他們盆裡的鹵肉咽口水,樣子非常可憐。 秦烈非常好心的問:“炎星,你要吃嗎?” 炎星眼睛一亮,急忙點頭。 秦烈拿出來一個大白饅頭,“喏,給你一個。” 炎星開心的跑過去,接過來饅頭,還沒開始吃,就聽見衛祺冷哼一聲,“跟個乞丐一樣,別人施捨給你,你就巴巴跑過去,一點尊嚴也不要。” 炎星拿著饅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不吃還給我。”秦烈又把給炎星的饅頭要回來了,自己幾口吃掉。 炎星:“……” 炎緒填飽了肚子,說:“想要尊嚴,又想要填飽肚子,那就只能自食其力了。” 衛祺似乎早想這麼幹了,一聽炎緒說這話,立刻轉身走了。 到處都是異獸,不相信他們還能餓死,“你們來不來,獵到一隻就夠我們吃了。” 周藝當然得去,周湘也跟著,臨走時還瞪著他們冷哼。 炎星和炎靈想了想,只好也跟著去了。 炎景有點擔心,“讓他們自己去,沒問題嗎?” 唐時擺擺手道:“放心,死不了,要是真遇到危險,肯定會大叫的。” 炎緒道:“五個人,兩個英雄期初級,兩個覺醒期9級,一個覺醒期7級,如果這樣還不能解決自己的溫飽問題,我真不知道他們還能幹什麼?” “他們畢竟是第一次出城這麼遠,完全處在安全防禦線之外。”炎景還是很擔心,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回去肯定沒法交代。 “既然這樣,我們過去看看就是了。”炎緒說著,帶著他們悄悄的跟在那幾個人的身後,進了一片樹林。 周湘一路上都在埋怨他們的不是,周藝聽煩了,斥責她一句,“早就跟你說過,出來是執行任務,是歷練,又不是出來玩,你自己要跟來,現在怪誰?只能怪你自己。” 周湘正一肚子火,被周藝一說,立刻爆發了,“是,就你們厲害!所有人當中只有我最弱,只有我是拖後腿的是吧?!” 幾個人都嚇了一跳,如此靜遺的林子裡,周湘的聲音特別突兀。 炎星壓低聲音道:“別喊,別把異族招過來。” 周湘冷笑,“你們過來不就是獵殺異族的嗎?招過來不是更好?省得我們去找了。” “啊啊啊——!!!”說完又大聲尖叫起來,聲音在林子裡回蕩。 遠遠跟著他們的唐時等人,都有點愣神。 秦烈道:“她是受什麼刺激了?瘋了吧?” 龍眠淡淡道:“正常人哪會幹這種事,自尋死路。” 炎緒黑著臉,已經氣到不行了,冷聲對炎景說:“一會兒他們遇到危險,不許你出手救他們。” 炎景見炎緒被他們氣得不輕,也不敢輕易答聲,默默的跟在他們身邊。 炎星等人都沒想到周湘會更大聲的尖叫起來,氣道:“你瘋了嗎?!你想害死我們?!” 周湘越想越委屈,她長這麼大,還從沒受過這樣的罪,就是當初末世來臨,他們從京都逃到炎萊城的時候,爸媽都沒讓她餓著,現在出來歷練,他們居然故意不給他們東西吃,太可惡了! “死就死!大家一起死在這裡算了!看他們回去怎麼向我們爸媽交代!”周湘怒氣衝衝的說。 “我看你真是瘋了,你要死自己去死,不要拖著別人!”炎星也氣狠了,轉身就走,“靈妹,我們走,不和她一路。” 炎靈看了看失去理智的周湘,又看了看獨自離開的炎星,只好跟著炎星走。 衛祺猶豫了一會兒,也準備跟炎星走。 周藝雖然也很氣憤,但周湘畢竟是她的親妹妹,怎麼能扔下不管? 周藝警告道:“你最好別再鬧了,野外不是開玩笑的,隨時都會有危險。” 周湘突然往地上一坐,大哭起來,“我要回家!我不去歷練了!我要回家!我要告訴爸媽,你們都合起夥來欺負我!表哥根本不管我們死活,不給吃的,就知道餓著我們周湘一邊哭,一邊數落,忽然發現身後茂密的樹叢中有聲音,她奇怪的豎著耳朵聽了聽,確實是在樹叢後面,被枝葉擋住了,不知道是什麼。” 想到有可能是異獸,周湘嚇得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往後退了一步,突然,一隻碩大的爪子伸出了樹叢,每一根爪子都帶著黑色的倒鉤,每根倒鉤都有十公分長,堅硬、鋒利,單單一隻爪子,就有一個臉盆大,真正的身軀還不知道有多大呢。 周湘的臉色刷的一下全白了,她倒抽一口氣,慢慢後退。 前面的樹叢動了動,伸出一隻獸頭出來,那野獸一雙眼睛成紅黃色,齜著牙,露出滿口獠牙,上下晈合住的獸齒外露,每一顆都有手指長,帶著黑紅色的血跡,野獸的鼻子上方,帶著數道可怖的疤痕,雖然癒合了,但卻沒有長毛。 它對著周湘發出了低吼聲,周湘早已嚇得渾身發軟,想要逃跑,可兩腿抖得厲害,根本挪不動步子。 終於,她再也忍不住滅頂的恐懼,大聲尖叫起來。 “啊啊啊——!!!” 跟過來的炎緒等人,都站在高高的樹杈上,有枝葉遮擋,不會暴露行蹤。 已經走出去的炎星,不耐煩的怒吼,“讓你別叫了,你聽不懂嗎?!” 然而,伴隨著周湘尖叫的,還有一聲獸吼! 離周湘最近的就是周藝,她看到從樹叢裡竄出來的巨大生物,幾乎想也沒想,就扔過去一枚元能炸彈。 “轟!” 由於靠得太近,就連周藝本人都被爆炸帶動的氣流擊飛出去,何況是和巨獸離得如此之近的周湘? 周湘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就被氣流掀飛了,然而那只巨獸則是被氣流推著向後退了一步。 “蠢貨!”躲在暗處觀看的炎緒,氣得咬牙。 唐時卻對那只生物,兩眼放光。 這邊的異變吸引了離開的炎星、炎靈和衛祺,轉身看到這麼大一隻野獸的時候,也被嚇得臉如菜色,心肝兒直顫,再看被炸飛出去的周藝和周湘,炎星直想罵娘! 真是蠢貨!那麼近距離扔元能炸彈,野獸沒炸傷,卻把自己人給炸飛了! 周藝似乎沒事,撐著身子還能坐起來,但周湘距離太近,已經完全起不來了。 炎靈焦急的看著地上的兩人,又看看眼前的巨獸,也嚇得臉色蒼白,“要要要……叫緒哥、哥來嗎?” 炎星咬牙道:“這麼大動靜,緒哥不可能聽不見!” 眼前這只巨獸個頭太大了,從外形上看,就是一隻狼,只是這只狼的體型不是變異後的普通狼可以比的,光站起來,脊背都比炎星等人要高,此刻正兇狠的盯著他們,已經把他們當成了今天的獵物。 炎星非常緊張,冷汗順著臉頰流下來,對面的巨狼和他們對峙,雙方都不能動,似乎只要動一下,戰鬥很快就會打響。 但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蘇醒過來的周湘,發出低低的呻吟,仍然不能起身。 周藝早已嚇得亂了分寸,慢慢的爬向妹妹,想要看看她怎麼樣了。 她剛一動,巨狼的眼珠子就轉過去了,同時齜著牙向周藝和周湘猛撲過去! “咻!” 一支元能箭從遠處飛來,射進巨狼的勃頸上。 巨狼吃痛,仰頭大吼一聲,望向元能箭射來的方向,卻什麼也沒看到。 巨狼暴躁的狂吼,再也不想等了,知道眼前這兩隻獵物不好下口,只好朝著炎星他們沖了過來。 炎星正準備偷偷的啟動自己的武器卡,卡牌剛拿出來,就見那只巨狼長著血盆大口朝著他撲了過來! 炎靈取卡牌的速度比炎星快一點,一根法杖出現在炎靈手中。 “風之漩渦!”法杖在空中迅速的環了一個圈,就好像氣流被法杖攪動了,形成一個小型漩渦,撞在巨狼的腦袋上。 雖然沒傷到巨狼,但阻止了它撲過來的攻勢,炎星趁此機會,啟動了武器卡,一根金光閃閃的長矛出現在手中,他大吼一聲,為自己壯膽,沖了過去! 巨狼絲毫不懼,抬起臉盆大的前爪向著沖過來的炎星兜頭蓋去。炎星身形一晃,避過這一擊,想從側邊刺穿巨狼的肚子,卻被突然掃過來的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給抽飛了!巨狼沖著飛出去的炎星撲過去,炎靈嚇得大叫,又連續打出了兩個風之漩渦,一個打在巨狼的背上,一個打在巨狼的尾巴上,漩渦法術對巨狼根本造不成傷害,炎靈焦急的跟著巨狼追,巨狼又在撲殺炎星。 炎靈大喊,“祺祺!用元能獵槍!” 衛祺早已嚇傻了,他是真沒見過這樣的場面,被炎靈一喊,頓時回神,想點開自己的卡包,卻因為太緊張了,點了幾次才出現,從卡包裡拿出自己的武器卡,啟動,一把元嫩獵槍出現在手裡,槍口晃悠著瞄準那只巨狼。 “砰砰砰!”連開了三槍。 由於目標較大,很好射擊,就算衛祺沒有聯繫過射靶,也不至於打不中,何況他從小就練習過,准度更是不小。 巨狼被元能彈所傷,嘶吼著轉身又朝衛祺撲過來。 衛祺當機立斷,跑! 炎星飛出去,撞在一棵樹上,內臟險些被撞碎了,但胸腔的劇痛,讓他明白,肋骨肯定斷了,他連喘氣都不能用力,躺在地上動不了了。炎靈只顧著炎星,忽略了處於危險的衛祺。 一個人類,要如何跑,才能逃得過巨狼的追捕? 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衛祺剛跑兩步,就看到巨大的、長滿白森森獠牙的大口,朝著他的腦袋上咬了下來! 衛祺嚇得當場就腿軟了,跌在了地上,巨狼咬空,揮起一爪子把衛祺擊飛,衛祺痛得大喊,巨狼再次撲過去,像貓逗老鼠那樣,想要玩死獵物再進食。 等衛祺也倒下的時候,那幾個站在高樹上、隱藏在樹叢中的人,才出現。 戰容又一支元能箭射出,這次的元能箭比之前的要大,對著巨狼的腦袋射了過去。 元能箭在接近獵物的時候,突然散開,細小的元能箭組成了一個一人高的十字架,轟然擊中巨狼,將巨狼擊飛出去! 衛祺這才從巨狼口下活下來,人已經嚇得幾近昏死過去了,看到巨狼被擊飛,衛祺這才恐懼的大口喘氣,冷汗把頭髮都浸濕了,黏黏的貼在臉上,樣子十分狼狽。 巨狼被戰容一劍射飛,這樣的威力,就連炎景也嚇一跳,轉臉看向面無表情的戰容,猜測他的實力到底如何。 第250章 新收服的僕從 秦烈也拿出弩弓,好玩似的,在巨狼身上“咻!咻!”補了兩箭。 唐時呼了他一巴掌,罵道:“小心一點!這麼難得一見的狼族領柚,你想把它殺死嗎?!” 秦烈只是好奇,射中獵物的感覺,這才拿巨狼練練手,沒想到被唐時呼的一個趔趄,急忙把弩弓收起來,躲到戰容身邊去了。 唐時看著重傷趴在地上的巨狼,眼睛放光,嘀咕道:“多難得啊,這只巨狼,我收下了。” 唐時啟動了黑月追獵者皮甲,幾個跳躍到了巨狼跟前,巨狼似乎察覺了危險,受傷的四肢蹬了蹬,想要從地上爬起來逃走,唐時怎麼可能給它逃走的機會,好不容易才遇到的。 黑色的披風一甩,蓋住了左手,此時他已經暗中取下了左手上的黑色手套,左手連同披風,一起罩在了巨狼的腦袋上。 巨狼眼中的恐懼和憤怒全被這在了黑色的披風下,巨大的身體還是劇烈掙扎,同時發出痛苦的哀嚎聲,聲音淒慘,音傳百里。 所有人都被嚇得渾身發毛,不知道唐時在幹什麼。 只見那只巨狼,在唐時的手中,脆弱的像一隻小貓咪,只有壯碩的身體在不斷的扭動,腦袋卻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樣,怎麼也動不了,逃脫不了唐時蓋在它腦袋上的黑色披風。 唐時屏氣凝神,分出自己的一絲魂魄,通過左手纏繞在巨狼的靈魂上,讓掙扎不休的巨狼突然安靜下來,巨大的屍體上有藍影浮現,巨狼反抗的意識逐漸微弱。 事實上,以唐時如今英雄期中級的水準,想要收服這只巨狼很容易,比當初收服那兩隻青眼灰狼還要容易。 纏繞在巨狼靈魂上的那一絲魂魄,快速的在巨狼靈魂上游走,最後又像玩鬧歸家的孩子,全都回聚到唐時的左手心裡,在巨狼的腦袋正中央,彙聚成一個鮮紅色的符文。 這是唐時留在巨狼靈魂上的魂印,自此之後,這只巨狼魂就是唐時的奴僕了。 “魂印”締結好,唐時猛地一抽,從巨狼的屍體上,把狼魂給抽離了出來。 藍影巨狼,突然出現在眾人眼前,嚇得他們向後挪了一步。 這只藍影巨狼,赫然就是剛剛那只兇猛的巨狼,只不過,它現在脫離了肉身,被唐時製成了狼魂獸奴僕! “這……這是……”炎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就連第一次看到的炎緒、龍眠和戰容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只有看過一次的秦烈,還在心驚肉跳的看著。 這只狼族領柚魂獸,非常威猛,剛剛唐時第一眼看到它,就想把它製成自己的狼魂獸,現在終於成功了! 狼族領柚魂獸通體成藍色虛影狀,只有腦袋上,有一個鮮紅色的符文在發光,符文的線條很細,很均勻,繪製出的符文也很好看,就像一個古老的族徽。 唐時站起身,快速的在披風下,給左手戴上了黑色手套,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走向了自己的新奴僕。 狼族領柚扭頭看了看過來的唐時,眼中的凶光變得溫和起來,如同一隻討好的幼崽,把那只大腦袋伸向了唐時。 唐時笑著摸了摸它的腦袋,把軟軟的藍色狼毛揉亂,狼族領柚卻很享受,咪起眼睛,恨不得學著狗狗的模樣在地上打滾,翻出肚皮,求撫摸。 炎緒敏銳的捕捉到關鍵點,“這只,可以碰到實體?” “嗯。”唐時點頭,這只狼族領柚在被抽出肉身的時候,感覺和那兩隻青眼灰狼完全不同。 青眼灰狼就好像,身體毀滅了,只有靈魂存在。 但狼族領柚給唐時的感覺,卻好像是被抽出的,另一隻單獨存在的生命體,不完全是虛影,有實物可摸,只不過它是藍色透明狀的生物,比原本的肉身漂亮多了。 炎緒走過來,盯著狼族領柚腦袋上的紅色符文看,忽然道:“這只和青眼灰狼是兩種符文?” “不是啊,還和之前一樣的方法。”唐時道。 “你自己看,這只‘魂印’更加複雜,更加大,而且更加精緻,一眼就能看出比之前的狼魂獸要強大。”炎緒把唐時拉到自己的位置,讓他看。 唐時仔細盯著狼族領柚的腦袋研究了半天,才摸摸下巴嘀咕道:“好像是誒,難道是我的力量變強了?” 唐時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炎緒。 炎緒點頭,顯然和他想一塊去了。 這絕對和他的血脈覺醒有關! 唐時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剛剛要使用靈王左手,就讓炎緒把守護之環取下去了,他完全沒有感覺到體內有死氣流竄,一片平靜。 “守護之環先不戴,我要試試看,是不是我想的那樣。”唐時困惑道。 “好。”正好炎緒也想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樣,如果真是那樣,那麼唐時以後說不定可以自如的使用亡靈之王的力量,那該是多麼恐怖的力量啊! 他們還在這邊研究狼族領柚的事,炎靈走過來,急道:“緒哥,去看看炎星吧,他的肋骨好像斷了,動不了了。” 炎緒沒有過去,而是遞給炎靈一顆元能晶,讓她去喂給炎星吃。 衛祺被嚇得不輕,還坐在地上發愣,面無血色,只有冷汗不停的流下來。 聽見人說話,衛祺木然的轉過臉來,看到那只巨狼居然還站在那裡,嚇得頓時大叫,一邊叫,一邊往後挪。 看到他們的窩囊樣,生氣,看到他們被嚇成這副樣子,又有點不忍心,炎緒歎氣道:“別叫了,巨狼已經死了。” 說著,伸手一指旁邊的屍體,給衛祺看。 衛祺看了一眼那只屍體,又看向仍然站在前方的藍色透明狀生物,“那那那……那是什麼?!那不就是剛剛的巨狼嗎?!” 衛祺眼眶發紅,簡直恨到要吃人了。 唐時拍了拍如同大狗一樣蹲坐在地上的狼族領柚,“這是我的寵物,你看錯了。” 衛祺反應了半天,才怒吼道:“你們是故意的!看著我們被吃,卻不出手幫忙!你們就是故意讓我們受傷!!” 炎星被炎靈扶著過來,彎著腰,捂著勒部,有氣無力的說:“別叫了,你還有勁叫,說明死不了,老子肋骨都不知道斷了幾根了。” 衛祺身上有護甲,被一爪子拍飛出去,護甲為他抵擋了大部分爪力,不過還是沒能抵得住狼族領柚的一擊,在他胸口留下數道血痕,正在不停的流血,肉傷比骨傷要好多了,斷骨的疼痛,那是真疼,所以衛祺才有力氣喊。 正在這時,突然聽見周藝的哭喊聲,“表哥,你快過來看看小湘!” 眾人丟下衛祺,全都圍到了周藝和周湘那裡,就連傷患炎星,也被炎靈扶著過去了周湘傷的最重,渾身是血,一隻手臂被炸斷了半截,血肉模糊,人早已昏迷了。 這麼重的傷,不是被巨狼所傷,而是被周藝一顆元能炸彈給炸的,這事說出去都很諷刺。 元能炸彈的威力唐時最清楚,那次在殺朱鵬的時候,在他啟動元能炸彈的瞬間,刺穿了他的卡牌,可還是造成了大爆炸,當時波及的正在戰鬥的卡牌生物全都倒下了,朱鵬也被自己的元能炸彈卡牌給炸死了,唐時也險些受傷。 周藝居然在那種情況下,不管不顧直接扔出了一顆元能炸彈,還好這顆元能炸彈是人造彈,不然周湘就不是傷的重了,而是直接沒命了。 炎緒一次給了周藝三顆元能晶,“喂她吃。” 周藝被嚇得夠嗆,哆哆嗦嗦的把元能晶塞進周湘的嘴裡,一顆一顆的喂下去,然後又不知所措的看向炎緒。 “現在,把她放下,不要動她,讓她恢復傷口。你們可以去準備吃的了,吃完之後趕快離開這裡,血腥味會把周圍的異族吸引過來。”炎緒說道。 炎星感覺胸口不那麼疼了,拿著匕首就去再殺巨狼的屍體。 狼族領柚魂獸坐在地上,看著炎星宰殺自己的屍體,眼中露出了凶光。 炎星被它看的,渾身涼颼颼的,可是,為了剛才的傷痛,他的匕首揮得更用力了。 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砍下來一隻狼後腿,體積太大,只能在地上拖著走,狼族領柚只是看著,卻沒有傷害炎星,但來自野獸的憤怒不可避免,狼族領柚仰起脖子,對著高空“嗷嗚” 了一聲,音調拖得長長的,很是淒涼。 唐時走過去,安撫的摸了摸它的腦袋。 狼族領柚趴到地上,側過身,不去看自己的屍體,閉上了眼睛。 炎星是餓瘋了,才會不管不顧的砍了一隻狼腿下來,可之後怎麼做,他卻不知道了唐時借了火給炎星,讓他把肉削成薄片,穿在樹枝上烤,就像燒烤那樣就行了,之後又扔給炎星一瓶純淨水,讓他大概洗洗就行了。炎星按照唐時的吩咐做了,炎靈撿來幹樹枝和枯葉,堆在一起烤肉。 兩個人忙得滿頭大汗,都抹得一臉灰,他們在家哪天干過這些活,可是這次出來,他們一點也不嬌氣了,為了填飽肚子,他們簡直拼了。 唐時又好心的借給他們一小包燒烤作料,炎星欣喜的往肉片上撒作料。 “少撒一點,你想被鹹死嗎?”唐時提醒他。 他雖然烤出來的不好吃,但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他看到過很多次,炎緒放的量很有分寸。 秦烈看著眼饞,也跑過去切下一點肉來,和炎星一起蹲在火堆旁烤。 大熱天的明火燒烤,絕對不是人能受的,那叫一個熱,炎星滿頭大汗,渾身衣服都濕透了,好不容易烤好幾串,讓炎靈拿去給周藝和衛祺吃,雖然烤的有點焦,但是應該能吃。 周藝接下了兩串,握在手裡,有點吃不下,剛剛炎星隨便用水衝衝的處理方式,她看見了,心裡犯噁心,吃不下。 炎靈把剩下的幾串遞給衛祺,衛祺突然憤怒的一把打開炎靈的手,幾串烤肉全都掉地上了。 “這種東西能吃嗎?!裡面到底有多少細菌,你們想過沒有?!”衛祺喊道。 炎星氣得把烤到一半的肉串都摔進了火裡,“你他媽不吃拉倒!不要浪費我的食物!” 衛祺火冒三丈的站起來,“你他媽在罵誰?!你再罵一句試試?!別以為你是英雄期我就怕你!看到巨狼還不是被嚇成那個鳥樣!你有什麼好威風的?!” 炎星脾氣本就火爆,一聽衛祺這樣羞辱他,頓時竄過去要揍他。 炎緒身形一動,一人一腳,全都端飛出去。 炎緒踹人很有技術,既能讓你疼,又不讓你傷筋動骨。 兩個人在地上摔了個四仰八叉,喘了好半天才爬起來,炎星不敢了,悶聲不說話。 衛祺卻不怕炎緒,氣得眼睛都是紅的,怒吼道:“我不怕你!有本事你就打死我!看你回去怎麼和我爸媽交代!” 炎緒淡淡道:“不用交代,你們既然跟出來了,就做好了隨時死亡的準備,你死了,我直接告訴小姑他們,你因為懦弱、愚蠢被野獸吃了,連骨頭也不剩,多簡單,有什麼好交代的?” 炎星聽到炎緒這話,從邊上繞回去,繼續烤肉,不管什麼味道,和炎靈一起啃了幾串,然後把火埋了,準備起程。 衛祺被炎緒嚇住了,再不敢吭聲了,卻也不吃炎星烤的焦黑的肉串。 眾人再次上路,這次唐時不想乘車了,他想坐坐他剛得的奴僕,這麼大個子,騎著它代步,肯定很拉風。 炎緒也不想在車上,他快被這幾個弟妹給氣死了,也跟著唐時騎到了狼族領柚的背上。 唐時在前,炎緒在後,坐在柔軟的毛堆裡,炎緒摟著唐時的腰,唐時單手拽著狼族領柚的長毛,以防掉下去。 巨大的狼族領柚,載著他們兩個,跟著汽車跑。 唐時靠在炎緒的懷裡,一手在虛空中點點。 他在查看系統商城,元能晶無法修復斷肢,說實話,元能晶的作用,頂多只能治癒一些皮肉傷,眼中的傷情,根本無法治癒,或者說,來不及治癒,元能晶的修復速度跟不上生命流失的速度,最後還是死亡,就像商玄異那樣。 炎緒見他又在看系統商城,問:“在找什麼?” 第251章 唐時開罵了 “找治療卡,不然周湘這樣回去,你肯定要被你大姑罵死。”唐時道。 “這也沒辦法。”炎緒也知道後果,帶他們出來歷練,好了,不一定會誇他好,壞了,肯定是他的責任,“什麼治療卡?以前沒聽說過,新的卡牌種類?” “嗯,現在還沒出現,治療卡會在三個月後,跟著第二波的升級卡降臨。元能晶沒有再生能力,傷情太重也無法治療,隨著覺醒者的等級提高,元能晶的治癒能力會越來越低,這個時候就需要治療卡了。” “治療卡很方便,而且作用很大,傷者只要有能力啟動治療卡,就會在瞬間被治癒,比元能晶的治療效果高無數倍。前期治療卡出現的很少,但作用非常大,很多時候都能起到起死回生的效果。周湘現在需要治療卡,不然她的左臂,無法再生。” 炎緒將人抱緊,吻了吻唐時的側臉,低聲道:“謝謝你,寶貝。” 唐時歎氣道:“治療卡不便宜,單單初級治療卡就需要6000張元能卡,不然,商玄異的命,說不定就可以救回來了。” 炎緒道:“治療卡還沒降臨,你願意拿出來治療周湘,已經冒了很大的風險,如果當時真的救了商玄異,你也會成為侍魔者的目標。何況,他們攻擊襄龍城的主要目的,為的也是本命卡的製作方法,你的任何行為都要極其小心,不能暴露成靶子。”唐時點頭,“我知道。” 關了系統商城,從小格子裡把那張初級治療卡拿出來,遞給炎緒,“治療卡唯一的限制,就是需要傷者自己啟動,別人無法代替。” 治療卡和別的卡牌都不一樣,背面是暗色調,正面除了一個金色的光環之外,就只有用古語書寫的一排字“初級治療卡”,其它什麼也沒有,乾淨整潔。 “我明白,等她醒了在給她用。”炎緒仔細的把治療卡收起來。 秦烈、戰容和龍眠也在車上待煩了,秦烈啟動了自己的機械鳥,帶著戰容和龍眠,一起飛到天上去了。 炎星和炎靈,趴在視窗,羡慕的看著他們。 周湘還沒醒,周藝要照顧她,衛祺則撇開臉,看也不看他們。 炎景在開車,想了半天,才道:“炎緒那麼做,都是為了你們好,你們要能明白他的苦心,特別是你,衛祺。” 一提這話,衛祺頓時又炸了, “我理解不了!我只知道他在仗著自己有實力,故意折騰我們!你看我們幾個傷成什麼樣了?周湘到現在還躺在這裡,他們就一直在旁邊看著,無動於衷,這是巴不得我們死吧?!” 炎景也厲聲道:“他如果想讓你們死,你們還能活到現在?!你忘了剛剛巨狼撲向周藝和周湘的時候,為什麼會突然掉頭追著你們了嗎?你忘了巨狼想吃你的時候,是怎麼被擊飛的?他希望你們能自己斬殺獵物,他只在暗處幫忙,保持不讓你們被吃就行了。可你們自己看看,你們像什麼樣子?!不是被嚇軟腿,就是被嚇得回不過神來,這讓他怎能不氣?你們這樣,我看連歷練也省了,直接關在炎萊城一輩子算了,以後都別出來了,出來也是喂野獸!” 衛祺反駁道:“就算如此,那食物呢?!他們明明有食物,偏偏讓我們折騰那些,讓我們吃那些焦黑的東西,這不是存心折騰我們是什麼?!” 炎景這麼好脾氣的人,也被氣得猛拍方向盤,怒斥:“你還真是少爺命!你整天關在炎萊城關傻了吧?你知道外面每天要餓死多少人嗎?有多少個聚集地被異族攻陷?又有多少人被異族吃掉?這些你都想過沒有?!炎緒他們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論末世經驗,他們比任何人都豐富,他想讓你們知道,食物的珍貴!想要不在野外被餓死,就要學會自己去狩獵,自己準備吃的,可你們呢?!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白長了一顆腦子!” “我就是不懂!我也不想懂!歷練歷練,不教我們如何戰鬥,只把我們扔給野獸,我完全無法理解!”衛祺吼道。 炎景氣得直喘粗氣,恨不得把車停下來,也揍他一頓,簡直不可理喻! 炎景的話,卻讓炎星和炎靈受益匪淺,更加堅定了借此機會,好好磨練自己的決心。 炎星沉默了很久,才道:“沒有想到帶充饑的食物,確實是我們的錯,明知道要出來一個月之久,卻沒想到帶食物出來,滿心想著緒哥會幫我們解決。誰也不怪,只怪我們自己,依賴心太強了。” 炎靈默默的跟著點頭。 衛祺不說話了,但還是很不忿,他不認為自己有錯,反而覺得都是炎緒等人的錯。 到了晚上,周湘醒了,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哭,看到自己滿身是血,和消失的左手臂,叫的非常淒慘,大喊著要回家,再也不出來了,無論周藝怎麼安撫,周湘仍然無法冷靜。 周湘傷得太重,醒來之後就一直在鬧,連跟她說句話都不行。 車還在繼續前進,沒有因為周湘的哭鬧而停止。 這個晚上,他們終於可以填飽肚子了,炎緒拿出了事先準備在空間卡裡的食物,就知道他們不會記得帶食物,他雖然帶了,卻不想那麼早拿出來,一定讓他們體驗一下饑餓和危險的滋味。 他們幾個嬌生慣養的少爺小姐,再也不怨為什麼只有白饅頭和餅乾了,有的吃就不錯了,他們快要被餓死了。 炎緒看著他們的狼狽模樣,只能在心裡搖頭,他還是太高估他們了,白有了這麼高的等級,一點戰鬥經驗也沒有,遇到危險,一個不顧己方人安慰,扔元能炸彈;一個站在那裡發愣,完全回不了神;一個取卡速度太慢,卡牌還沒啟動,危險已經逼近。 算來算去,這麼多人當中,居然只有炎靈一個人還算看得過眼,在那麼危機的時候,能啟動卡牌,知道攻擊。 炎星膽量不錯,可惜經驗太少。 衛祺的反應簡直就是愚蠢,哪能說看到巨狼沖過來,不知道攻擊,只知道扭頭就跑,他再跑還能跑得過四條腿嗎?炎緒簡直不知道怎麼說他。 所有人當中最讓人無語的就是周藝姐妹倆,簡直就是在自己找死! 周藝要喂周湘吃點餅乾,周湘卻不吃,哭著要回家,不然就是大喊痛,快要痛死了。 看到這樣的妹妹,周藝也跟著流淚,很自責,如果不是她扔出元能炸彈,周湘就不會傷得那麼重了。 看到妹妹痛得渾身發抖,周藝終於忍不住了,說:“表哥,送我們回去吧?小湘痛得撐不住了。” 衛祺其實也想回去了,只是礙於面子,不想開口,只能晈牙苦撐。 炎緒在開車,聽到這話,冷聲道:“別做夢了。早就告訴過你們,這是在執行任務,任務沒完成,受了傷,就算死在路上,也不可能往回走。” 周藝不敢相信的說:“表哥,你真的要看著小湘死嗎?” 衛祺也道:“周湘需要立刻送去醫院止血,不然真會死的。” 唐時道:“她死不了,繼續這樣鬧下去,只會痛的時間更長。” 衛祺本來就看唐時不順眼,可能是在家,被爸媽灌輸的思想多了,同時在字裡行間表現出了對唐時的不屑,衛祺自然看不起唐時。 出口就道:“我們在和表哥說話,有你說話的份嗎?你算什麼?!” 炎緒氣得要停車,揍人,唐時卻讓他繼續開車,別管。 唐時淡淡一笑,對衛祺說:“我是你表哥的男人,你說我算什麼?” 唐時這話一說出口,秦烈眼睛都瞪大了,給唐哥暗中豎大拇指,果然還是唐哥彪悍。 炎緒表情嚴肅,也不反駁,這是事實,不是嗎? 衛祺簡直要氣炸了,怒道:“你還真以為自己是炎家人了?別噁心人了!表哥承認你,不代表我們全家都承認你,炎家丟不起這個人,不會讓表哥找個男人回來!實話告訴你,外公已經為表哥訂了一門親事,你根本什麼也算不上!整天纏著表哥,惡不噁心?!” 炎緒冷聲道:“炎景,你來開車。” 炎景知道事情要遭,想要阻攔,但知道炎緒的脾氣,只好過去接過他的方向盤,把他換下來。 唐時拽著要去踹人的炎緒,冷笑道:“請你搞清楚,你姓衛,不姓炎,炎家的家事,也不需要你衛家人來管。另外,為炎緒訂了一門親事,到底是你媽的主意,還是老爺子的主意?” 衛祺一張臉漲得通紅,他們都習慣了,自稱為炎家人,最怕的也是別人提他們的姓氏。 唐時又不傻,老爺子的態度擺在那裡,很明顯對他十分滿意,還怎麼可能給炎緒定親?何況炎緒喜歡男人,是板上釘釘的事。 唐時繼續道:“既然你這麼看不起我,我也實話告訴你,炎緒的命都是我的,你們別想打他主意!我他媽至今還沒有怕過的人,還會怕了你們炎家不成?炎家答不答應那是炎家的事,我帶著炎緒走就行,脫離炎家,我們只會過得更瀟灑,也好比整天帶著你們這些廢物四處亂轉浪費時間要強!” 第252章 月神森林 “要不是為了你們,這麼多天,我們已經完成任務回到炎萊城了!為了你們這些少爺小姐,我們到現在還在路上走著,你們一個個不思進取,不找自己毛病,全都怪別人!又蠢又廢又無腦,真不知道你們家長寶貝你們有什麼用?我的孩子要是像你們一樣,我他媽一腳踢死他,也不讓他活著浪費資源!靠!和你們這群廢渣待在一起,真是浪費生命!” “你……你你……”衛祺氣炸了,登時從座位上跳起來,指著唐時說不出話來唐時攤開手,無所謂的說:“歡迎回去傳話,如果記不住,我可以寫在紙張交給你,以防你忘記,反正你的智商也就那樣了,想拯救難度太大,也未必能記住我的話,要不要?要我就寫給你。” 衛祺大吼,“你簡直找死!” 說著就要衝過來。 唐時卻一擺手道:“省省吧,別過來送死了,就你那點實力,連讓我動手的資格都沒有,當你的目標我都會覺得恥辱!想要找我報仇,隨時歡迎,不過你首先要是英雄期才行,這麼廢,我都不忍心打死你。” 衛祺沖出一步,果然停住了腳步,他知道唐時的實力不弱,不然也不敢這麼囂張,更不可能通過審判員的考核,現在自己確實不是他的對手,自己沖過去,無疑是找死。 全車死寂,只余衛祺暴怒的喘氣聲。 突然,炎星“噗嗤” 一聲笑出來了,又急忙憋住,垂著腦袋,怕成為唐哥的攻擊對象。 他們之前都被唐時的話罵的滿臉通紅,但聽到衛祺被罵智商問題,炎星再也忍不住了,這才笑場。 炎靈和周藝也是滿臉通紅,低著頭不敢說話。 只有秦烈知道唐哥的厲害,別看他平時一副溫和可欺的模樣,實際上毒舌得很,千萬不能惹到他,惹惱他的後果,就會被罵的體無完膚。 唐時大罵一通之後,他們果然安靜了,就連一直哭鬧的周湘也安靜了。 怎樣教育,都沒有直接碾壓他們的尊嚴來的有效,人都是犯賤的,你越是和他們講大道理,好好哄著、勸著,就是不聽,除了揍一頓、罵一頓能長長記性外,其他都是空談。 這幾天,炎緒也快要被他們折騰的爆發了,唐時一通大罵之後,他心裡也覺得舒坦了不少,真是快氣死他了。 炎緒見周湘冷靜下來了,這才走過去,把初級治療卡遞給她。 “用元能啟動這張卡牌,你的傷很快就能恢復了,就不會再痛了。” 周湘含淚點頭,不敢說話。 調動了幾次元能,才把元能注入卡牌裡,突然,手中的卡牌化成了一道金光,纏在了周湘左臂的斷口處,原本消失的那一截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來,金光不停的閃耀,慢慢下移,所過之處,已經長出了完好的皮膚和血肉,幾秒之後,周湘的左臂和左手就修復完成了。 因為是夜晚,車內沒開燈,光線昏暗,金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剛剛那神奇的一幕,也都被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周湘的左臂重新長出來了,和原來的一模一樣,她激動的坐起身,但因為失血過多,雖然被初級治療卡補回來一點了,但還是虛弱。她激動的甩了甩左臂,真的和原來一模一樣,就跟沒斷過一樣。 炎緒也沒想到,治療卡的治療作用會這麼明顯,在黑暗中,感激的看向唐時。 唐時點點頭,炎緒走回去,坐在了唐時身邊。 周湘委屈道:“表哥,你有這樣神奇的卡牌,怎麼不早拿出來,害得我快痛死了。”炎緒:“你剛剛的樣子,像是能冷靜下來使用這張卡牌的嗎?我只有這麼一張,如果浪費了,你以後只能當獨臂姑娘了。” 手臂恢復了,身上也不痛了,周湘死裡逃生,整個人都還有點恍惚。 “太可怕了,我差一點就死了。”周湘嘀咕道。 “知道可怕就好,想要在野外活命,必須多動腦子,臨危不亂,敢於拼命才行。”炎緒道:“面對巨狼的時候,你們都沒有炎靈做的好,她雖然實力有限,但她足夠冷靜,知道要攻擊。其他人,我已經不想說什麼了,能反省的自己反省,反省不了的,等著下一次被異族吃掉吧。” 這次的教訓,讓他們真正意識到了人命的脆弱,和異族比起來,人族已經不再處於食物鏈頂峰,而是淪落成了最底層,隨時都有被捕獵的危險。唐時說的話,雖然難聽,但卻是事實。 之後的幾天,他們都變得沉默起來,聽炎緒的話,在反思和巨狼作戰時,自己的不足。 快到目的地了,前方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森林,面積很大,登高遠眺,森林面積往東一直覆蓋到遠方的阿蘭卡峰山脈,和山脈上的植被相接,森林沿著阿蘭卡峰山脈的周邊,往北邊和南邊,無限延伸出去,到底會延伸到哪裡,沒人知道。 這簡直就是一片綠色的天地,更離奇的是,森林的中部,似乎常年有霧氣籠罩,沒人敢進去。 他們要去的地方,就是進入這片森林。 車子開不進去了,只能步行進入,位置不深,當天就可以回來,所以他們選擇了一個早晨進入森林。 炎景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介紹道:“這片森林叫‘月神森林’,從此處,一直覆蓋了整個東方,直達阿蘭卡峰山脈的山腳下。我們所處的位置,只是月神森林的邊緣地帶,這片森林太大,而且很危險,至今沒人進去探查過。我上次只是借道走這裡,發現裡面有白霧,就繞開了,回來之後,就看到了那個城池。” 月神森林,唐時在系統地圖上早就看到了,是人族領域三大古森林之一,也是華尊域中最大的一片森林。 三大古森林,除了月神森林之外,還有墜星森林和石爪之森,三大古森林首尾相接,分別覆蓋在阿蘭卡峰山脈的邊緣地帶。 別人可能看不到這樣的奇觀,只有唐時能從縮小的上古九荒地圖上看見,阿蘭卡峰山脈是一個環形的天然屏障,它把人族圈在這一方天地裡。 靠近阿蘭卡峰內部的地方,全都是鬱鬱蔥蔥的綠色,偶爾會飄著縷縷霧氣,這就是隔絕人族領域和阿蘭卡峰山脈的三大古森林,面積之廣,從上古九荒地圖上來看,同樣圍城環形的三大古森林,足足占了人族領域的五分之一面積,由此可見,三大古森林到底有多大了,裡面到底有多危險,沒人趕去探索。 唐時道:“你的膽子可真大,怎麼想起來走月神森林邊緣經過的?” 說到這個,炎景也是無奈,“我也不想走這裡,只是那天,遇到了暴食巨魔群,只好進來躲躲。” 前進的幾個人都停住了腳步,那天,他們看到暴食巨魔群確實是往東邊來的,只是不知道它們要去哪裡。 炎緒道:“暴食巨魔群去了什麼地方,看到沒有?” 炎景奇怪道:“你們也碰到了?我看到它們往這邊過來了,我們只好進月神森林躲一躲,具體去了哪裡,倒沒注意。” 秦烈慘叫,“我們何止是碰到,而是被它們碾壓過去的,要不是有唐哥在,我們就要被踩成肉泥了!” 唐時沉思道:“這一片都是月神森林,暴食巨魔群既然來這裡了,最後肯定是進到月神森林裡了,可它們為什麼這麼大規模的往月神森林聚集呢?” 炎緒也想不通這一點,擰著眉頭沉思,繼續往前走,“炎萊城的位置不太好,離月神森林太近了。” 炎景道:“爺爺可曾說過這個問題,說是等各個聚集地都安定下來,會考慮遷到別處去,但爸爸卻認為這裡很好。” 炎緒歎氣道:“這個位置,說好,可能會很好,月神森林就是炎萊城、霜華城和洛川城的天然屏障,沒有後顧之憂;說不好,那唯一的擔心,就是月神森林了,如果能一直平靜,沒有威脅,三城的位置自然是絕佳的,就怕月神森林這邊出什麼亂子,那麼麻煩就大了,距離實在太近了。” 唐時接話道:“月神森林裡有什麼可怕的異族,沒人知道,如果真的出來了,估計不是距離遠就能躲得過的。” 唐時的話,幾個人都贊同。 這僅僅只是森林的週邊,樹很多,高大粗壯,非常茂密,進到裡面來,連天空也看不見了。 炎星緊緊的跟著前面的幾個人,擔心的問:“暴食巨魔,不會躲在這附近吧?” 唐時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也知道暴食巨魔?” 炎星道:“當然知道了,現在所有被發現的異獸和異族,都被統一歸納,印刷成冊了,非常便宜,1個金幣就能買到一本,裡面有對異獸和異族的詳細介紹,很實用。你要不要看?我包裡還帶出來一本呢。” 唐時伸手,要炎星拿來看看。 炎星趕緊把背包裡的《異族圖冊》拿出來,遞給唐時。 第253章 遇到洛家人 唐時接過來,隨意翻了翻,書印成了彩頁,每種異族都有照片,照片下寫著介紹,身高多少,體型多大,等級多高,有什麼習性,有什麼戰鬥技能,上面都有。 翻到暴食巨魔那一頁,看了看上面的介紹,只標出了身高、種族、習性和預測等級,卻沒有戰鬥說明,可能是資料沒有採集到。還有一些生物,只有照片,沒有名字,沒有介紹,估計是遇到過,卻沒真正瞭解到資訊。 唐時又把《異族圖冊》還給炎星,道:“這種圖冊只能看看,瞭解一下就行了,千萬不能以圖冊為參照,就算是同種異族,實力也有高低之分。這上面對暴食巨魔的描寫,有偏差,雖說是戰將級不假,但戰將級也分下位、中位、上位和極位,每一個位別的實力,都天差地別,身高也不能一概而論,這上面標出是15米左右,事實上,成年體的暴食巨魔,身高已經達到18米了。” 跟在唐時身後的幾個人,都震驚了。 炎靈驚訝道:“居然會這麼高?那要是真的遇到了,到底要怎麼對付呢?” 唐時苦笑道:“要是真的遇到,只能說明,運氣太差,死定了。” 衛祺可算找到反擊的機會了,冷哼道:“還以為你有多厲害,不是一樣被異族壓得死死的?” 龍眠看衛祺非常不爽,不只是因為他對唐時有敵意,更多的是看不慣他這個人,怎麼看都覺得不爽。 龍眠道:“事實上,在襄龍城,唐哥他們就殺過暴食巨魔。” 幾個人都很震驚,就連走在前面的炎景都嚇了一跳,“真有此事?” 唐時笑著擺擺手,“是暴食巨魔不假,不過不是成年體,等級也只有戰將級中位這樣,身高只在10米左右,已經算是暴食巨魔族群裡的弱者了,也費了不小力氣才殺死。” 衛祺直接瞪著眼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炎景道:“就算是戰將級中位,那也不是常人能對付的,你們有對戰暴食巨魔的經驗,真是太好了,回去之後,一定要請你們寫一份作戰說明,詳細寫寫當時的情景,暴食巨魔的作戰手段和特點。” “……”唐時沒想到,還有這個等著他,抓抓下巴道:“呃……,寫東西我不擅長,這個重任就交給炎緒了。” 說著,拍拍炎緒的肩膀道:“你努力,不謝。” 炎緒:“……” 幾個人,一邊走一邊說,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炎景給他們做手勢,示意他們安靜,然後指指前面茂密的樹叢。 炎緒等人點頭,小心的走過去,扒開一點樹叢,立刻就能看見前方的那座城池城池所處的位置較低,這麼茂密的森林裡,前方建立城池的位置,居然是一片空曠,不知道是巧合,還是被刻意清理的。 城池不大,週邊設有防禦牆,一張守護卡被貼在防禦牆的門楣上,另一張在防禦牆側邊的牆體上。防禦牆內,是一個個搭建起來的搭帳篷,帳篷用巨大的白色角骨為支撐,上面覆蓋著暗棕色的獸皮一樣的東西。 那彎彎如月牙一樣的白色角骨,非常大,有點像象牙,只不過比象牙大太多了,角骨上畫著鮮紅色的古怪圖案,就連獸皮搭建起來的帳篷上,也用紅色畫出圖案,這應該是一種異族文明,他們喜歡這些紅色的圖案。 這樣的大帳篷足有十幾個,每一個都能容納上千人,每一個帳篷門口,都站著一個蠻族人。 他們體型高大,皮膚黝黑,腦袋上帶著一片白色枯骨,枯骨上插著白色的羽毛,羽毛的末端都被染成了鮮紅色,這個羽帽其實很好看,只是被戴在這些異世蠻人的頭上,就毫無美感了。 異世蠻人幾乎渾身赤裸,只在胯部做了遮掩,健壯黝黑的肩部,用紅繩子綁著角骨,三個角骨在一邊,脖子裡也掛著各種牙狀裝飾物,黝黑的皮膚上畫著紅色的圖案,非常顯眼,那圖案左右對稱,分別畫在兩邊的胳膊上,和肚子上。 唐時仔細的看了一會兒,搖頭道:“這應該不是符文,應該是他們的一種文明信仰。” 炎景這才松了口氣,“不是符文就好辦了,符文這東西太詭異了,要是真有這麼多的符文,我們肯定沒有辦法拿下來。” 唐時道:“就算這樣,估計也沒那麼容易拿下來。” 唐時指了指滿滿的角骨,道:“那些角骨,應該是大型生物的胸骨,他們如果連這麼大的生物都能獵殺,那麼實力已經很可怕了,我們真要對付他們,還需要仔細斟酌才好。” 炎緒也看出問題來了,這些異世蠻人不好對付。 “去另一邊看看。” 炎景又帶著他們,隨著茂密的樹叢,往另一邊走,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直接破壞掉他們的防禦牆。 炎緒越看越覺得心驚,他們的防禦牆建造的非常牢固,隔一段,建造了一個三角牆體,可以提高防禦牆的穩固性,想要從週邊突破,可能性不大,何況還有兩張守護卡貼在那裡,雖然兩張守護卡,就算啟動了,也出現不了媲美結界的防禦力,但仍然不能小覷,至少想要強攻進去,應該不可能。 繞了一圈回來,唐時和炎緒同時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被人盯上了! 會是誰?難不成是異世蠻人發現他們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是一點頭。 炎緒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跟著他走。 沒走出去多遠,發現藏在暗處的人也在尾隨他們離開。 炎緒幾乎可以確定,藏在暗處的人,應該不是異世蠻人,不然他們不會這麼溫柔的看著他們離開而不殺出來。 突然,唐時猛地點開卡包,抽出一張卡牌,啟動,正速度快到讓人看不清。 唐時持劍橫擋。 “鏘!” 兵器撞擊聲傳出來,卻沒發現敵人在哪裡。 唐時冷笑一聲,“別以為得到一張隱身卡就能做鬼了,再不出來,我讓你徹底做不成人!” 媽的,唐時和炎緒最痛恨隱身卡,當初在梅鎮,沒少吃隱身卡的虧,幸好他們現在都是覺醒期中級實力了,五感更加敏銳,就算看不見敵人,光是聽風聲和兵器破空的聲音,也知道從哪個方向襲擊過來的。 其他人剛剛聽見兵器的聲音,還覺得奇怪,再聽唐時這麼一說,都緊張的四處張望,顯然剛才還沒意識到有人要襲擊他們。 炎景頓時緊張起來,難道他們被人跟蹤了?那麼守護卡的秘密肯定要暴露了。 炎景剛要說話,卻被炎緒阻止了。 “好囂張的口氣!你小子是誰?報上名來!”森林裡回蕩著一個男人的聲音,躲在遠處的人,這才現身。 跟蹤者躲得較遠,就怕被他們發現,沒想到派出一個人去刺探一下,卻被發現了,從而所有人都暴露了。 男人一出現,炎景就震驚道:“洛騰?怎麼是你?!”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洛家長子洛華清的小兒子,洛騰! 龍眠一聽是洛家人,瞳孔一縮,暗中捏緊了拳頭。 洛騰長得一表人才,果然世家不出醜人,基因好,想醜也困難。 他一臉得意的掃視眾人一眼,當看到炎緒的時候,表情一僵,震驚道:“炎緒?!你沒死?!” “你才死了呢!我緒哥吉人自有天相,當然不會死!”炎星跳出來反駁。 炎家子孫和洛家子孫,彼此都熟悉,小時候不知道在一起打過多少架了,大人不和睦,就連小孩子也是充滿敵意,放學路上,總會找幾個人,互相堵路,然後群毆。 洛家孩子打蠃了回家有獎勵,炎家孩子無論是輸是臝,回家都得挨揍。 炎老爺子的一貫主張是,大人爭權奪勢,和小孩子無關,他們只管專心念書,不得參與這件事。 於是漸漸的,炎家孩子不想再和他們一般見識了,洛家孩子以為自己打臝了,整天趾高氣揚的在炎家孩子面前晃悠,說些尖酸刻薄的話,炎家孩子也當做沒聽見,沒看見,久而久之,洛家孩子覺得沒意思了,也就算了,可是在他們的心中,炎家孩子就是他們的手下敗將,十分看不起他們。 洛騰壓根兒不想搭理炎星這個廢物,又盯著幾張陌生的面孔瞧了半天,才道:“呦,還有外人呢?就說你們炎家都是廢物,出來偵察還要請外人幫忙,真是太出息了!” 炎景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他擔心守護卡會暴露。 既然他們跟到了這裡,說不定守護卡的事,已經暴露了。 “你跟蹤我們?”炎景怒道。 洛騰笑起來,眼神驕傲,還沒等他說些什麼話來諷刺炎家人,就聽炎緒道:“他們應該不是跟著我們來的,就憑他們幾個,還沒有那個本事,跟蹤我們而不被發現。我才,多數是跟蹤了之前來偵查的士兵。” 洛騰的表情又是一僵,居然完全被炎緒給猜中了。 洛騰滿不在乎的說:“沒錯,你們炎家最近在鬼鬼崇祟做什麼,怎麼能逃得過爺爺的眼睛?早在上一次,我們就知道炎家派人來這邊偵查,我們跟蹤過來,也查看了,令人驚喜的是,居然發現了守護卡!哈哈,這可是賺大發了,所以這次爺爺才派我過來親自查看,怎想居然遇到了你們。渣渣們,那兩張守護卡我洛家要定了,勸你們炎家還是死心吧!” 第254章 追殺而來的蠻人 “放你媽的狗屁!這明明是我們發現的,是我們炎家的!”炎星大怒,已經從字裡行間聽出了事情的原委。 洛家人跟蹤了炎家前來偵查的士兵,讓他們發現了那兩張守護卡,洛家人想要獨吞他們發現的守護卡! 唐時道:“不要做無謂的口舌之爭,守護卡到底歸誰,得靠實力說話,哪怕他們站在這裡說一百遍守護卡是他們洛家的,難道就真的變成洛家的了嗎?” 炎星大笑起來,得意的揚著臉,“就是,你個蠢貨!” 洛騰盯了唐時一眼,聽出了唐時的聲音,冷笑道:“剛剛就是你在口出狂言?” 唐時驚訝道:“我在口出狂言?我說的向來都是實話,你怎麼會認為我是在口出狂言呢?得了妄想症?” 洛騰怒喝,“就憑你,也想殺我的人?做夢!” 唐時已經不耐煩和他們在這裡嘰嘰歪歪了,擺擺手道:“說吧,你想怎麼著?你也帶了幾個人來,我們也有這麼多人,是要打群架還是單挑?你自己選?” 洛騰的腦子都快被唐時給玩壞了,一聽之下,冷笑道:“我倒是不屑和你們打群架,我要和你單挑,一對一,生死不論,敢不敢?!” 唐時震驚的半張著嘴,一副被嚇住的表情,看得洛家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大罵唐時是膽小鬼。 唐時忽然轉頭看向秦烈,向他招招手,秦烈乖乖的跑過來,非常熱情的說:“什麼事,唐哥?” “他要和我單挑,你說我答應還是不答應?”唐時道。 秦烈想了想,問洛騰,“贏了有獎勵嗎?” 兩方人都險些閃了腰,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都快火拼起來了,還要獎勵?特麼腦溝太大了吧? 洛騰直接發了個白眼,“你是白癡嗎?” 秦烈道:“你是蠢貨嗎?” 洛騰大怒,“我操你……” “我日你爸爸!”洛騰還沒罵完,秦烈已經破口大駡,捋起袖子就上,非常衝動,語速也很快,“要打架是嗎?來啊來啊!老子正愁找不到物件試驗新技能,拿你這蠢貨練手,剛剛好!來不來?有種就應一聲,沒種就滾一邊去,還想挑戰我唐哥?唐哥一根手指頭都能把你按趴下,他從不跟腦殘交手,也只有我這樣的廢渣才勉強拿你練練手,快說,敢不敢來?!” “……”洛騰張了張口,半天才明白過來秦烈在說什麼,暴跳如雷,“我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洛!” 秦烈興奮的拉開陣勢,是真想拿洛騰這個蠢貨練手。 炎緒道:“秦烈,別亂來,這邊的聚集地律法已經成型,不管在城外還是城內都不能隨意殺人,那是犯法的,會被審判會通緝。” “臥槽!”秦烈慘叫,“在城外也不能殺人?!那這樣單挑有個毛用啊?不來了不來了,不能殺人有個毛意思!” 洛騰:“……” 所有人:“……” 原來,他是要殺了洛騰? 洛騰覺得自己被耍了,這幾個人簡直可惡到極點!一個比一個狡猾,一個比一個可惡! “你是怕死不敢來了嗎?!”洛騰怒道。 “我會怕你?我日,我只是不想被唐哥通緝,那才是最恐怖的事好嗎?你滾一邊去,別想坑我!”秦烈縮回到人群裡,說什麼也不出手了,又不能殺人,打架還要擔心別把人打死了,不然審判會來找你麻煩。 還是算了,打個架都這麼多要求,有個毛意思? 炎景道:“在這裡動手,是想把異世蠻人招過來嗎?” 洛騰神情倨傲,“你如果怕了,就趁早滾!異世蠻人敢過來,老子就敢殺了……” “咻!”洛騰的話還沒說完,他身邊的一個隨從,突然被一支箭射飛了出去,那支箭筆直的穿透了隨從的護甲,穿過胸膛,被釘在了後方的一顆大樹上! 變故突生,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轉臉想看,又是“咻!咻!”兩箭射了過來。 唐時迅速躲避,退開的同時,把身邊的炎星一腳踹爬在地上,那支箭擦著他脊背飛了過去,洛家人淒慘的再次被射中了兩人。 洛騰尋找掩體的同時,大罵唐時卑鄙,剛剛那一箭明明是射向炎星的,結果炎星被踹趴下,卻是他洛家的人遭殃了。 唐時等人也急忙尋找掩體,這次襲擊而來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異世蠻人!他們的箭速和力量都不是普通人可比的,洛家跟來的隨從,每個人都是精英,卻被三箭射殺了三人,連反抗之力也沒有,護甲穿在身上形同虛設,起不到任何作用。 所有人都緊張的大氣也不敢喘,躲在大樹後面,動也不敢動。 炎靈在危急關頭,躲到了樹後,可是選擇的樹木較窄,一聲破空聲,筆直的朝她飛過去。 看那一箭的威力,像是要把炎靈連同那棵樹,一起穿透! 炎景大驚,眼下只有他離炎靈最近,瞬間啟動了唐時送給他的英雄期護甲——攻擊者戰甲,朝著炎靈猛撲過去! “鏘!” 金屬箭鏃射在了炎景的肩甲上,沒能穿透,卻因為這一箭的力量,兩個人都被帶飛了出去。 炎景迅速把炎靈塞到一棵粗壯的大樹後面,自己一個翻滾,想要衝到另一棵大樹後面,背上卻又挨了一箭,雖然沒有射穿戰甲,但那力道足以震得炎景劇痛。 躲在附近的幾個人,都看到了剛剛那一幕,異世蠻人的箭速和力量實在了得,但卻穿不透炎景的戰甲,這是唯一值得慶倖的事。 攻擊者戰甲的造型特別威風,主要以藍色為主,由土黃色勾邊,關鍵部位仍然多層加厚,最拉風的就是兩個肩甲和頭盔,肩甲上直接裝上了斧子一樣的鋒利武器,這要是撞誰一下,絕對會被斬成兩段。 頭盔造型特別威武,頭頂上頂著一把寬刀,金屬面罩把整個臉部都保護起來了,就連眼睛也沒放過,加上還有元能傳導功能,這套護甲,在如今來說,絕對是防禦力最強的。 金姆的設計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美又霸氣,看得唐時等人都雙眼放光,恨不得把自己的護甲也啟動來炫耀一番,好在他們都知道分寸,沒有做這樣無聊的事。 不僅如此,就連洛騰等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炎景的這套護甲,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出來,和他們的不一樣,這絕逼是英雄期護甲啊! 可他又是哪來的英雄期護甲?! 情況危急,他們也沒有多少時間繼續欣賞英雄期護甲了,異世蠻人見他們躲起來,直接向著這邊殺了過來! 他們在森林裡穿梭,動作敏捷,完全不受健壯、高大的體型影響。 炎景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卡——烈風戰戟。 啟動,一杆長柄戰戟出現在炎景手中,他雙手握住,等待異世蠻人到了近前,一戟橫掃,卻聽“刺啦”一聲,戰戟被挑開了,力量之大,竟然讓炎景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追過來的異世蠻人一共有兩個,他們身上背著弓和箭,雙手上戴著金屬拳刺,剛剛炎景那一下,顯然是被異世蠻人的拳刺給挑開了。 異世蠻人一見炎景的迎戰姿態,嘰裡呱啦說了一通,沒人聽得懂他們在說什麼兩個異世蠻人交流之後,一位留下來對付炎景,另一位突然扒著一棵大樹,一個甩蕩,居然落到炎景的後方去了。 炎景大驚,正準備側身,一人對付兩個,就聽見了一聲獸吼。 一隻藍色的巨狼從一棵大樹後面走了出來,伸著脖子,優雅的踱著步子,向著站在炎景身後的異世蠻人過去。 那蠻人似乎意識到了危險,迅速後退,同時拿過背上的弓箭,拉弓搭箭,一弦搭兩箭,向著藍色巨狼射了過來。 巨狼左右跳躍,靈活的躲過飛射過來的箭,大吼一聲,朝著異世蠻人撲了過去異世蠻人也很強悍,巨狼已經在他眼前了,還能彎弓射箭,又射出兩支箭。 巨狼額頭上的鮮紅色符文一閃,實體虛化,兩支箭直接從它巨大的身體裡穿了過去,就像射在了空氣中一樣。 那蠻人速度非常快,在地上一個翻滾,竟然躲開了巨狼的撲殺。 巨狼鋒利的爪子揮向異世蠻人,蠻人毫不退讓,與之相撼,用兩隻拳刺和巨狼互搏。 另一邊,炎景和另一個異世^胃胃一@那蠻人的戰鬥力十分了得,最關鍵的就是力量大,就算炎景的戰戟砍過去,被拳刺相撞,整把戰戟都在顫動,震得炎景手臂發麻。 唐時等人都在觀看,想瞭解異世蠻人的實力。 洛騰等人可沒那閒情逸致觀看別人戰鬥,現在尋到空隙,帶著餘下的人,飛快的逃走了。 兩分鐘後,唐時怕把城池裡的異世蠻人吸引過來,打算速戰速決,“龍眠!” 龍眠站在樹後,一個元能光球朝著和炎景戰鬥的異世蠻人砸了過去,同時大喊,“躲開!” 炎景迅速後撤,還是被炸開的元能光球濺了一身泥土。 那個異世蠻人意外被偷襲,整個人被炸飛出去,頓時皮開肉綻,憤怒的大吼一聲,再次跳起來,沒有繼續撲過來,而是迅速後撤,拉弓搭箭,準備用箭術秒殺他們。 第255章 武力試探 “戰容!”炎緒喊道。 戰容還穿著那套黑月追獵者皮甲,因為有披風和兜帽,比較方便隱藏。 他從樹後走出來,啟動了幻雪靈弓。 炎緒沒有耽擱,對著躲在樹後的幾個人喊,“走!往週邊跑!” 炎星想來想去,還是沒有啟動老爸給他的護甲。 炎景的護甲雖然很拉風,很牛逼,但是消耗元能肯定也不小,炎星覺得,自己還是不要作死了,好好逃命吧! 炎星和炎靈,最聽炎緒的話,一聽說讓他們跑,他們立刻就沖出樹後,往前跑他們剛出來,異世蠻人的箭也就追過來了,只是,還沒到近前,就被“鏘!鏘!”兩聲給射偏了,釘在了旁邊的大樹上。 衛祺、周藝和周湘都不敢出來,怕被射中,一看戰容穿著一身黑色的護甲站在那裡,猶如一尊不可撼動的護壁,這才敢從樹後跑出來,跟著炎星和炎靈往前跑。 唐時也穿著黑月追獵者皮甲,從樹後躍出來,沖向了那支被釘在樹上的箭。 有戰容在攔截飛箭,唐時根本不怕被射中,若論箭術,有什麼種族能超得過精靈族? 一腳踩著粗壯的大樹,往上跑了兩步,一把抓住那支劍,拔了下來。 炎緒想要親自試試異世蠻人的力量,也穿著黑月追獵者皮甲出戰。 黑月追獵者皮甲相對來說還算低調,和別人的護甲沒多大差別,但是,英雄期的戰甲一出現,立刻就會被人認出來,造型和顏色都很華麗,完全不是覺醒期的護甲可以相比的,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輕易使用的好。 遠攻的異世蠻人有戰容壓制,近戰的異世蠻人就交給炎緒了。 炎緒頂替了炎景,道:“先走!去保護炎星他們!” 炎景一點頭,手持戰戟,轉身跟著炎星他們追了過去。 炎緒使用的事天罰之劍,剛加入戰鬥,異世蠻人的拳刺如同暴雨一樣向炎緒砸了過來! 炎緒行動敏捷,每一拳都能準確的接下來,“鏘鏘”聲不停的響起。 炎緒感到奇怪,在觀看異世蠻人和炎景的戰鬥時,明顯感覺到異世蠻人的速度快,力量大,但是輪到自己親自來試,卻不是那麼回事,他能清楚的看清異世蠻人的攻擊軌跡,就連撞在天罰之劍上的拳刺,也沒有想像中的重量。 接了幾招,炎緒一腳將異世蠻人踹飛出去! 那麼高大的體型,竟被炎緒一腳踹飛出去幾十米遠。 唐時嚇了一跳,其他人也都是一驚。 炎緒有些搞不明白,飛出去的異世蠻人,發狠的怒吼一聲,再次沖了過來。 炎緒不準備再戰,而是說:“唐時,你來試試。” 唐時也不多問,一點頭,拿出了公正之劍,上前迎戰。 瘋狂沖過來的異世蠻人,高高躍起,雙拳朝著唐時砸了下來! 唐時抬劍格擋,手臂一沉,險些被這麼重的一擊給壓跪下,急忙一個下腰,將力量挑開,不然他的手臂絕對會受傷。 炎緒一見,再次衝殺上來,這次沒有猶豫,動了殺招。 異世蠻人的攻擊炎緒全部都沒擋下來,炎緒的攻擊,異世蠻人卻未必都能擋得下來,何況,炎緒在攻擊的時候,故意在天罰之劍上加了閃電,每次和異世蠻人的拳刺相撞,都會有電流傳過去。 幾次之後,異世蠻人的動作開始變慢,肌肉出現麻痹現象,炎緒的動作卻越來越快,最後一個揮劍,斬下了異世蠻人的首級。 一直在遠攻的異世蠻人,見同伴被殺,哇哇大叫數聲,扭頭逃走了。 唐時走過去,把異世蠻人的弓和箭,還有戴在手上的兩隻拳刺,全都拿走。 拳刺戴的太緊,一時半會取不下來,唐時直接揮劍,簡單粗暴的把異世蠻人的兩隻手砍了下來,直接扔進小格子裡。 “走!”逃了一個,說不定會引來更多的異世蠻人,還是快點離開為妙。 如果不帶著那幾個累贅,唐時他們五個的速度絕對非常快,很快就追上先跑的炎星他們。 他們在拼命狂奔,就連一向嬌氣的周湘和衛祺也都來不及喊累,逃命要緊,他們可是親眼看見三個人被異世蠻人釘在了樹上。直到沖出了森林,他們還往前跑了一段,找到他們藏車的位置。 “不好!”炎景一看車門開著,就知道事情不妙。 沖到車上一看,果然看到方向盤和能量卡槽全被毀了,車子徹底走不了了。 “我操他祖宗的洛騰!下次再讓我碰見,我非宰了他不可!狗日的!”炎星氣得大罵。 唐時道:“不要耽擱了,走!” “車都被毀了,怎麼走?!”衛祺也急得大叫。 “炎景,你有沒有飛行坐騎?”炎緒問道。 “有。”炎景立刻拿出了自己的坐騎看。 是一隻金絲黃雀,和藺南的那一隻一樣,只能乘坐一個人,帶不了別人。 炎緒立刻道:“秦烈,啟動機械鳥,帶著炎靈、周藝和周湘。龍眠,啟動機械蠻龍,帶著炎星和衛祺,我們需要儘快趕回炎萊城!” 秦烈和龍眠很快啟動了自己的卡牌,讓他們趕快上去。 唐時、炎緒和戰容,也分別啟動了自己的飛行坐騎,一時間,各式坐騎齊聚,只有戰容的雪羽龍鷹最為華麗,一身雪白的羽毛,羽毛末端成藍紫色,爪子和佩飾都成金黃色,長長的龍尾在空中揮動,特別漂亮。 三個女生和秦烈都看得眼睛發直,各種羡慕。 秦烈簡直不敢想像,戰容現出精靈的模樣,再騎上這只雪羽龍鷹,該會美成什麼樣子。 炎緒的坐騎赤翼龍,兇猛強悍,顏色深紅,蝙蝠翅膀一樣的肉翼展開,足有十幾米長,身長也足有十幾米,剛剛脫離了幼體時期,就能長到這麼大,已經很難得70赤翼龍原本威武霸氣,渾身都是大殺四方的豪氣,當它看到了唐時的雪色獅鷲時,立刻眼睛發亮,向著獅鷲挪了過來,強健有力的四肢,橫著挪到雪色獅鷲身邊,側頭看了看獅鷲,獅鷲只是覷了它一眼,壓根兒正眼也不瞧它。 赤翼龍有點受到打擊了,耷拉著腦袋,有點無精打采的。 所有人都上了坐騎,炎緒大喝一聲,“走!” 眾人起飛,飛上高空,朝著炎萊城的方向飛去。 他們日夜兼程的趕路,終於在第三天的上午回到了炎萊城。 當看到炎萊城的時候,真正經歷過生死的周湘,激動的大哭,並喊著再也不出炎萊城了,外面實在太恐怖了。 在月神森林的時候,洛家的一個隨從,就被釘死在她斜前方不遠處的大樹上,她嚇得差點大叫出來,死死捂的恐懼卻在翻江倒海。 這一次的歷練,讓她終生難忘,再也不敢出來了。 易才忍住沒叫出來,可她內心炎星和炎靈卻表情嚴肅,沒有任何反應,這一路上,他們想了很多,全都是人族的弱小,異族的強大,就連異世蠻人這樣的異空間人類都如此強大,他們如果再不變強,最終的結果,只能是死。 衛祺一路上都很沉默,他雖然還很驕傲自負,但又忍不住得承認,唐時罵的那些話,是事實。 周藝基本上就沒說過話,特別是因為她的愚蠢,讓周湘受重傷之後,就更不說話了,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讓人搞不懂。 他們離城的時候有車,回來的時候車卻毀了,從城門口到炎家,還有一段路。 炎景去和守門的覺醒者士兵說了幾句,士兵非常恭敬的開來一輛軍用車,請他們上車,親自把他們送到了炎家。 炎老爺子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快回來,預計需要一個月時間,卻只用了 19天就回來了。 看著他們一個個風塵僕僕的樣子,老爺子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那邊有變故,需要詳談。”炎緒表情嚴肅的說。 老爺子立刻讓老徐給二叔和三叔打電話,讓他們立刻回來商議。 再看看跟出去的那幾個孩子,一個不少的回來了,老爺子點點頭,似乎很滿意周藝和周湘沒有多待,只站了一會兒就要回家去,周湘已經等不及要回家好好泡個澡,吃頓飽飯,睡個好覺了,她已經被糟蹋成了野人了,受傷斷臂的痛苦,記憶猶新,讓她充滿了恐懼。 周藝和周湘離開後,衛祺也走了。 現在只剩下炎家人和唐時幾個了。 他們坐在沙發上等二叔和三叔過來,老爺子又把炎星和炎靈打量了一遍,見他們兩個變化較大。 炎星不再嘻嘻哈哈的玩鬧了,炎靈眼中也充滿了堅毅,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 老爺子對他們兩個說:“你們先去洗漱休息,我們有事要談。” 炎星和炎靈沒有多說,起身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老爺子才用目光詢問炎緒,這次力量的經過。 說到這個,炎緒就想歎氣,“爺爺,以後您可千萬別再給我安排這個差事了,我這脾氣,忍不了。” 第256章 得到的情報 老爺子一臉不解,又看向炎景,讓炎景來說。 炎景就把他們的表現一字不漏的說了,老爺子光聽著都覺得晈牙切齒,也難怪炎緒會氣成這樣。 “廢物,真是廢物!沒被野獸傷到,卻被自己人扔個炸彈炸成重傷,這事要傳出去,炎家的臉就被丟盡了!”老爺子氣得大罵,罵過之後,才話鋒一轉,“他們如何我不管,炎星和炎靈怎麼樣?他們也要是這個樣子,以後出去別說是我炎家人!” 唐時淡笑道:“五個人當中,只有炎星和炎靈最著調了,遇到危險知道戰鬥,就算打不過,也要搏一搏。至少沒像某個人,看到野獸沖過來,掉頭就跑,想和野獸賽跑呢。” 老爺子沉著臉,氣了半天才道:“以後你大姑和小姑那邊,就別管了,炎星和炎靈還算可以培養,以後會給他們提供磨練的機會,那四個孩子就算了,就算他們說我偏心也好,不公平也罷,機會給他們了,是他們自己沒把握住,做出來的事簡直讓人沒法看。” 炎緒瞬間有點同情爺爺了,要是著重培養炎星和炎靈,大姑和小姑那兩家,還不又要過來吵翻天? 炎緒覺得,自己還是躲遠點的好,千萬不能留在炎萊城,簡直要被她們煩死了唐時也不是省油的燈,當場就笑著問道:“爺爺,聽衛祺說,您給炎緒訂了一門親事?” 在座的都嚇了一跳,就連炎緒都沒想到,唐時會這麼直接的問出來。 老爺子盯著唐時看了一會兒,沉著臉道:“如果是,你會怎樣?” 唐時無所謂的聳聳肩,“不怎麼樣,頂多帶著炎緒走唄,他的命是我救的,人是我養的,就連覺醒也是我用元能晶喂出來的,他的所有都是我的,除了我,誰能有權利給他安排以後的生活?” 唐時這話一出,客廳裡都靜了。 這話說的毫不客氣,非常囂張,就算是事實,在長輩面前這麼說出來,也不合適。 但唐時就是說了,他也想看看,炎老爺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老爺子陰沉著臉,盯著唐時,客廳裡的氣氛壓抑,就連喘氣都覺得悶,匆匆回來的二叔和三叔,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正當所有人都開始淌冷汗的時候,老爺子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點著唐時道:“你小子,在我面前都敢這麼囂張,想來,衛祺說出這話的時候,肯定也沒好過吧?” 眾人見老爺子沒有生氣,都松了一口氣。 唐時齜齜牙,道:“他要是回去告狀,沒準兒一會兒小姑就得殺過來。” 老爺子又大笑起來,當即拍板,直言道:“你小姑確實跟我提過,要給小緒訂門親的事,不過被我拒絕了,小緒壓根兒不喜歡女孩,就算把他們綁在一起也不開心,何苦呢?何況,我覺得你這個‘大孫媳婦兒’就不錯,合我老頭子心意!” 本來還很囂張的唐時,被一句“大孫媳婦兒”叫的,鬧了個大紅臉。 終於聽到爺爺的肯定回答,炎緒激動的說:“謝謝爺爺成全!” 其他人也都跟著笑起來。 老爺子抬手指指樓上,示意到書房去說,幾個人這才轉移地點,去了書房。 剛到書房,還沒坐穩,三叔就說:“什麼事這麼急?我把軍務都扔下了,就趕回來了。” 炎緒看了炎景一眼,示意炎景說。 炎景道:“洛家人知道那個城池的事了。” 老爺子頓時睜大了眼睛,“他們怎麼知道的?” “上一次我們又派人過去偵查時,被洛家人跟蹤了,從而暴露了那裡。這次我們過去,正好和前去查探的洛騰碰上了,他還揚言說,那兩張守護卡,都是他們洛家的。” “豈有此理!洛家簡直欺人太甚!”三叔大怒,他早就忍不了洛家了,太卑鄙了! 老爺子沒說話,卻在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麼。 二叔還算冷靜,問道:“這次去,查到了什麼線索沒有?” “有。”炎景道:“我們被兩個異世蠻人追擊了,他們的戰鬥力很強,而且箭術超絕,洛家的隨從,被三箭射殺了三個,全都是一箭穿胸而過,身上的護甲壓根兒起不到任何作用。” 二叔非常驚訝,按理說,洛家派去偵查的人,實力應該都不弱,護甲等級自然也不會低,怎麼會這麼不堪一擊? 三叔道:“這麼說,就沒有可以防禦的護甲了?” 炎景道:“有,唐時送給我的英雄期護甲,成功擋住了兩箭。” 幾個人都沉默了,難不成,只有英雄期的護甲才能抵擋得住?那這戰要怎麼打?英雄期護甲統共就那麼幾套,救不了所有人。 “下次,未必還能抵擋得住。”唐時道。 老爺子凝眸看向唐時,“你有什麼看法?” 唐時從小格子裡拿出收繳來的戰利品,同時把兩隻血淋淋的手也擺在了茶几上好在在場的都是經歷過戰場的人,對這麼血腥的殘肢沒有任何反應。 唐時拿起一支箭,彈了彈箭鏃,“蠻人的箭之所以有這麼強的穿透力,我懷疑和材料有關,說不定這箭鏃裡加入了秘銀。眾所周知,秘銀的硬度非常高,一把兵器裡只要加入一點點秘銀,絕對能橫掃同級兵器。假如真是這樣,那麼秘銀的量再多放一點點,是不是連英雄期的護甲也防不住了呢?這些只是我的猜測,真正如何,還需要派人檢測。” 唐時說著,又把公正之劍拿出來,讓他們看。 公正之劍的劍身上已經出現了裂痕,而且刀刃上有四處缺口,應該是被別的兵器砍掉的。 此時,炎緒已經把兩隻斷手上的拳刺給撬下來了。 唐時拿過來一個拳刺,往公正之劍上撞了撞,“這把公正之劍,是覺醒期8級兵器,紫色史詩品質,只與這副拳刺撞擊了一次,就變成這個樣子了,而這副拳刺卻完好無損,連一點劃痕也沒有,可見硬度有多高了。” 唐時說完,又問炎景,“你的兵器如何?” 炎景之後也檢查過自己的兵器,“我的是英雄期兵器,沒有損傷。” 唐時總結道:“也就是說,眼下,沒有英雄期兵器和護甲,別想戰勝異世蠻人,去了也是送死,何況,他們的力量簡直不是常人能抗衡的,一擊之力有多大,以我和炎景的力量,完全不能與之抗衡。” 老爺子表情凝重,“兩張守護卡,確實吸引人,卻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不知想到了什麼,老爺子冷笑一聲,又道:“以我對洛老頭的瞭解,他肯定會儘快派人去攻打蠻人城池,怕被我搶了先,我們就先坐著看戲好了。洛家如果敗了,我們毫無損失,洛家如果贏了,我們半路截獲,反正那守護卡也是我們先發現的,就算被搶了,他們也找不到人訴苦,就算告到審判會,也未必能告贏。” 其他人:“……” 老爺子用這麼一腔正氣,說出這麼土匪的話,真讓人不敢相信。 “銘慶,繼續派人盯著那邊的動靜。” “是,父親。”二叔應聲。 “銘章,儘快把這些兵器裡的材料分析出來,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秘銀,含量是多局。” “是,父親。”三叔也應聲,把茶几上的弓、箭和拳刺都拿過去了。 老爺子這才慈祥的說:“你們幾個,先回去休息,奔波這一趟,辛苦了,收穫的情報很重要。” 事情交代完了,接下來的事,交給二叔、三叔和老爺子就行了。 他們確實非常疲憊,這幾天都在飛行,確實很疲憊,而且一身髒汙,現在他們只想洗個澡,好好睡上一覺,養足了精神再說後話。 洛騰回到炎家的時候,已經是兩天以後的事了。 他們是日夜兼程跑回來的,雖然一行人都是騎著坐騎狂奔,但總歸沒有人家的一對翅膀飛得快。 到家的時候,正好是晚飯時,洛家人都到齊了,正準備開飯,管家就進來說,洛騰孫少爺回來了。 這邊說著,洛騰就從外面跑了進來,“爺爺,爸爸,我回來了!” 洛老爺子笑道:“回來的正好,正好大家都在,快說說什麼情況。” 洛騰跑進客廳,擦了一把臉上的汗,管家已經拿來毛巾,洛騰胡亂的擦了擦臉,又把毛巾丟給了管家。 “爺爺,我去看過了,確實有兩張守護卡。”洛騰又接過管家遞過來的冷茶,一口氣喝完,才走到沙發上坐下來。 洛老爺子撫掌稱快,“好,炎老頭果然狡猾,居然找到了兩張守護卡,還好我發現的早,不然還真讓他們得到了。” 洛家長子洛華清,也就是洛騰的父親,說道:“收集到了什麼有用資料?” 說到這個,洛騰就忍不住冒冷汗,道:“爸,那異世蠻人箭術太厲害了,我帶去的人,死了三個,都是被一箭射穿了胸膛,護甲根本不頂用。” 洛泉道:“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洛泉是洛老爺子次子洛華茂的長子,年齡只差洛騰一歲。 第257章 洛騰帶回來的消息 “對了,爺爺,我在那裡碰到了炎家人了,你們猜我遇到了誰?”洛騰故作神秘的說。 一家子人都看著他,示意他說下去。 洛騰氣憤道:“我碰到炎緒了!他居然沒死!” 聽到炎緒的名字,洛毅眼睛眯了一下,洛家和炎家鬥了這麼多年,孫兒這一輩,最有實力相鬥的就是炎緒和洛毅了,可惜,兩年前,炎緒在執行任務當中身受重傷,之後臨城陷落,逃出來的人寥寥,他們都以為炎緒死在了臨城,沒想到,他居然活著回來了。 洛老爺子也沒想到,炎緒居然回來了,冷笑道:“炎老頭隱瞞的倒是好,炎緒回來的消息居然一直沒有公佈,這是怕我們知道,還是炎緒的資質太差,沒臉公佈了?” 洛毅沉聲道:“回來豈不是更好,我正等著他呢。” 洛老爺子和藹的說:“小毅,你是要幹大事的人,眼光別老盯著炎家,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得到史詩資質的,你可是我們整個洛家的希望。” 洛毅:“是,爺爺。” “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把守護卡奪回來,免得夜長夢多。”洛老爺子想了想,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二兒子——洛華茂。 “華茂,你最近不是經常往霜華城跑嗎?那個擁有上古巨龍血脈的人,能不能拉攏過來?有他幫忙,奪得守護卡的希望會更大一點。”洛老爺子問。 這件事一直都是洛華茂在負責,實際上,是洛華茂主動要求由他來負責的,這件事,轟動了霜華城的高層,洛老爺子不可能不知道,他們當然也想把擁有上古巨龍血脈的人拉攏過來,於是讓洛華茂秘密行動了。 這件事一直都是暗中進行,洛家的幾個孩子並不知情,沒想到這次洛老爺子直接敞開了說,嚇得洛毅等人都睜大了眼睛。 洛毅直接問:“是上次城外的那道黑色和金色光柱的人嗎?” “不是。”洛華茂心中也在猶豫,他還沒把實情告訴老爺子,只想先把龍眠找到,把他安撫下來,再和老爺子攤牌。 炎緒沒死的事,他其實早就知道了,只是沒那心情過問這件事。 他最近一直在調查龍眠的行蹤,自然而然就把龍眠的老底給翻出來了,連和他一起到霜華城的是哪幾個人都被他查出來了,自然就知道了炎緒還活著的事,只是一直沒有找到龍眠。 洛騰激動的說:“上古巨龍血脈,聽起來真酷,實力肯定也很強悍。爺爺,您可抓緊時間把這人拉攏過來,那異世蠻人不好對付,我這次去,就碰見了炎家人,他們也找了幾個幫手,炎景和那異世蠻人打起來了,我們找到機會,才逃回來報信。” 讓洛騰感到丟臉的是,他們離開沒多久,就看到空中有幾隻飛行坐騎經過,他雖然看不清坐騎上的人,但是卻能猜到,那些人,絕對是炎緒那夥人。他們的汽車被他給毀了,想要離開,除了借助坐騎,就只能步行了。 洛騰原本是想讓他們步行回去,卻沒想到,他們居然有飛行坐騎,而且還那麼多!他差點被氣吐血。 “而且啊,炎景居然有英雄期的護甲,異世蠻人的箭射不穿英雄期護甲。”洛騰羡慕有嫉妒的說:“不止如此,他們每個人都有飛行坐騎,明明是我先回來的,但卻被他們給追上了,他們比我們更早的回到了炎萊城。要是我也有飛行坐騎,肯定也能更快的回來。” 洛老爺子沒說話,倒是洛毅開口了, “炎景有英雄期的護甲?一整套?” “是啊,一整套,特別好看!特別威風!覺醒期的護甲和英雄期的護甲簡直沒法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就連異世蠻人的箭也射不穿,那防禦力絕對不低。” 洛騰早已羡慕死炎景的護甲了,只希望老爺子也能給他們每人弄一套來。 一直沒有說話的三子——洛華燦,道:“炎萊城哪來的成套英雄期護甲?說有零部件我還能相信,說一整套,有些不能相信。” 洛騰急了,“是真的三叔,我還能騙你不成?炎景為了救炎靈,穿著那護甲就沖出來了,被射中兩箭,完全沒事,蠻人的箭壓根兒射不穿他的護甲。您如果還不信,可以去炎萊城打聽打聽炎景有沒有受傷,或者問問和我一起去的士兵,他們也都看見了。” 洛華茂突然心中一動,問:“你剛剛說,炎家人請了外人幫忙?請了幾個?你有沒有見過?” 洛騰搖頭,“不認識,從沒見過,有四個不認識。” 洛華茂突然想到一種可能,龍眠當初是和炎緒、唐時、秦烈、戰容、狄空、藺南等人一起來到霜華城的,如今狄空、藺南等人還留在霜華城等調動,只有龍眠、炎緒、唐時、秦烈和戰容這五個人不知去向。 洛華茂簡直要把霜華城所有的關係網都動用了,就是找不到他們的蹤跡,他居然一直都忽略了一件事,既然炎家就在炎萊城,炎緒肯定是要回家的,這幾個人會不會跟著炎緒去了炎萊城?龍眠擁有上古巨龍血脈的事,幾乎整個高層的人都知道了,炎家不可能不知道,說不定他們正在拉攏龍眠也說不定。 想到這裡,洛華茂忽然有些著急,他掏出手機,從中調出龍眠的照片,這張照片還是從龍眠的檔案上拍下來的。 把手機遞給洛騰,問道:“那幾個人當中,有沒有這個人?” 洛騰看了一眼,奇怪道:“有他,二叔哪來他的照片,他是誰?” 洛華茂強行忍住激動的心情,拿回手機裝好,因為著急,忍不住搓起手來。 坐在洛華茂身邊的是他的女兒——洛彤,見到洛華茂似乎很著急的樣子,感到奇怪。 “爸,您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那人是誰?”洛彤問。 洛華清和洛華燦也都看著他,洛華茂說:“他就是擁有上古巨龍血脈的人,我找了他很久了。” “什麼?!”幾個晚輩大叫,其中就屬洛騰叫的最大聲,他急道:“他現在和炎家人在一起,難不成已經被炎家拉攏了?!” 這也是洛華茂最怕的事,他抹了把臉,整個人都快要坐不住了,想要衝去炎萊城,把龍眠給帶回來。 知子莫若父,老爺子一直在盯著二兒子看,洛華茂的反應,絕對不止是怕失去一個上古巨龍血脈的人才這麼簡單。 “還有什麼事你沒說?”老爺子盯著二兒子問。 洛華茂內心在掙扎,在猶豫,在踟躕。 終於,他站起身道:“爸,這件事我想和您單獨談談。” 洛老爺子不說話,只是起身,帶著二兒子上樓,準備去書房談,順便說了一句,“你們先吃飯,不用等我們。” 進了書房,洛華茂把房門關上,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還有點拿不定主意,他不知道老爺子知道後會有什麼反應,還會不會像當年一樣反應那麼大,如果是那樣,龍眠將再也沒有機會進入洛家了,永遠也無法再冠上洛家姓氏了。 老爺子坐在沙發上,等著洛華茂自己說。 洛華茂走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又猶豫了一會兒,才道:“爸,您還記得十幾年前的那個小男孩嗎?” 老爺子皺起眉頭,思索了片刻,似乎想起來,“就是被一個女人領到家裡來,說是你的孩子的那個小男孩?” 洛華茂點點頭。 老爺子道:“好端端的,又提起這件事幹什麼?當初事情不是弄清楚了嗎?那個女人只想訛錢,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野孩子,也想扒上洛家的大門,簡直不知死活!” 當初怕給洛家帶來不好的影響,洛華茂一口晈定這孩子不是他的,無論女人怎麼鬧,他都沒有承認過,哪怕女人要求做親子鑒定,得出來的結果,仍然不是洛華茂的孩子,事實上,早在幾年前,他們就做過了親子鑒定,龍眠確實是洛華茂的孩子,只不過,當時迫於無奈,他只好在親子鑒定上作假了,既瞞過了家裡人,又瞞過了政敵的眼睛,將女人連同龍眠一起趕出去,不管他們的死活,徹底做到和他們毫無瓜葛。 當時老爺子非常憤怒,罵洛華茂有辱門風,又逼問他,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洛華茂晈死了不鬆口,堅持說外面沒人,哪怕他的妻子和他鬧,和他吵,他也不承認外面有人。 等事情平靜了之後,洛華茂才再次找到龍眠的媽媽,好生安撫她,然後他們又和好了,繼續保持這樣不能見光的關係。他對龍眠自然疼愛,自己的親骨肉,怎麼能不疼?所以他想盡辦法補償龍眠,給他富裕的生活,想要什麼都給他,就是不能給他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這麼多年了,洛華茂心中一直很痛苦,自己種下的苦果,只能自己吃,不能和任何人說這件事。 想到這麼多年的痛苦,洛華茂突然從沙發上滑下去,雙膝跪在老爺子面前,掩面痛哭起來。 “爸,對不起,是我騙了您,那個孩子……是我的孩子,是我的親骨肉……,當時風聲太緊,又怕政敵抓著這件事不放,對洛家不利,我只好連您也一起騙了,對不起……” 第258章 洛家找上門來了 洛老爺子氣得險些一口氣沒上來,抓起茶几上的茶壺,就朝洛華茂摜了過去! “你……你這個……逆子!!!”老爺子氣得真想打死他,卻一時找不到趁手的東西,只能連杯子也摜過來。 指著洛華茂大罵,“二兒媳婦兒逼你成那樣,你都沒承認有外遇,現在你來跟我承認?你的家都散了!你還來跟我承認,有什麼用?!你說,你現在承認了家就能完整了嗎?你們離婚,知不知道給小泉和小彤造成多大的傷害?!啊?!” 洛華茂滿臉淚水,看著老爺子,堅定的說:“和她離婚,是我的意思,我實在不能和她過下去了!” 當初不過是給她留面子,才說是她要離婚的,事實上,她哪裡想離婚,是洛華茂逼著她離婚的。 “你說什麼?”老爺子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的,大怒道:“你媳婦兒都沒嫌棄你有外遇,你居然真和她離了,你……” “她害死了龍萱!她的心腸太惡毒了,她一直暗中調查我,暗中查探龍萱,找了私家偵探跟蹤龍萱半年之久!把龍萱害死了還製造成醉酒車禍的假像!這讓我如何能原諒她?!我再也不能和她過下去了,我是真的愛龍萱,只恨遇到她太晚了!為了洛家的聲譽,為了當時的職位,我不得不和她維持家庭和睦的假像,事實如何,她比誰都清楚,可是她太惡毒了,害死龍萱不夠,還想對付我的孩子,那個女人,我沒舉報她故意殺人就算便宜她了!” 老爺子氣得抬手給了他一巴掌,怒喝,“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了!你媳婦兒就算再不好,她也為你生兒育女,付出了青春!是你外遇在先,還怪她心腸惡毒?你怎麼不找找自己的原因?你這個混帳東西!” 洛華茂被一巴掌打得清醒過來,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不說話,也不動。 老爺子氣個半死,冷靜下來一想,這一切又何嘗沒有他的原因呢?如果當初,他能不那麼相信自己的兒子,去稍微調查一下,真相就能擺在眼前。 他太相信自己兒子的為人,認為自己的兒子,怎麼可能有外遇,他們洛家,就該是家庭和睦美滿,那些烏七八糟的事,和洛家都扯不上關係,這才造成了如今這個局面。 許久之後,老爺子才道:“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你現在還提起來幹什麼?有什麼用?人沒了,家沒了,做出這樣的事來,你對得起誰?對得起那個女人,還是對得起那個孩子?或是對得起你的前妻?你誰也對不起,所有的痛苦,只能你自己一個人承受。” “我和您承認這些,只想讓您同意那個孩子回到洛家,他在外飄搖太久了,孤苦無依,如今我終於找到他了,我想帶他回家。”洛華茂什麼也不管了,既然選擇和老爺子攤牌,他是無論如何都要把龍眠接回來的。 “那個孩子還活著?”老爺子意外道。 “是。”洛華茂道。 “叫什麼?在哪裡?”老爺子問。 洛華茂看向老爺子,一字一頓的說:“他就是那個擁有上古巨龍血脈的人,他隨母姓,叫龍眠。” 老爺子猛地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這個逆子拽過來再打一頓,咆哮道:“那個孩子他……他現在在炎萊城?!被炎家拉攏了?!” “我不知道,這也是我最擔心的,我怕龍眠被炎家人蠱惑,萬一投靠了炎家,那麼我們洛家,不僅少了一個孫子,還將失去一個強大的助力。”洛華茂道。 洛老爺子實在找不到東西揍他,恨不得把茶几都給掀了,吼道:“那你不去想辦法,還跪在這裡幹什麼?!” “爸,您……您同意龍眠進洛家了?”洛華茂激動的問。 “不管出身如何,只要是洛家的血脈,又怎麼能不認?!我在你們眼中,就是那麼不近人情的人?!”老爺子氣得直喘。 洛華茂從地上站起身,道:“我明天就去一趟炎萊城,親自登門要人。” 氺氺* 這兩天,唐時從異世蠻人那裡帶回來的箭鏃和拳刺的材料分析出來了,正如唐時猜測的那樣,裡面都含有少量的秘銀,箭鏃的穿透力之所以這麼強,完全依賴于秘銀,這麼稀有的礦石,居然被異族掌握了,真是個大麻煩。 炎家人和唐時等人都坐在客廳裡商量這件事,想要抵擋得住摻了秘銀的兵器,以如今的秘銀配比來看,只有英雄期的護甲和兵器能防得住它,可是,進入英雄期的覺醒者就那麼一小波人,而且也不是人人都有英雄期兵器,更不是人人都有英雄期護甲,這一戰到底要怎麼打,真是讓人頭疼。 商量了半天,也沒有頭緒,如果帶兵去攻城,無疑就是要拿人命來填,到底能不能成功,還不一定。 炎緒其實想過要用自己的機械卡,可是機械步行巨像的能源問題先不說,就算可以奪取城池,想要從異世蠻人手中搶奪守護卡,最終還是需要近身肉搏。 炎緒想了想,說:“炎萊城能不能收集到秘銀?如果我們也把秘銀用到兵器和護甲裡,不是就能達到和蠻人的同等水準了嗎?” 老爺子搖頭歎氣,“秘銀這種稀有礦石,只在幾個月前,拍賣會上出現過那麼一小塊,很快就被鑄造師拍走了,至今沒聽說還有。” 唐時道:“那麼異世蠻人的秘銀是從哪裡來的?難不成,他們找到了秘銀礦?” 炎緒表情嚴肅的說:“不是沒有可能,不過我猜,他們應該得到的也不多,不然不會只在箭鏃和拳刺裡添加這麼一點。” 眾人都覺得有道理,同時慶倖他們得到的不多,不然他們還不無敵了? 正在眾人都一籌莫展,想不出更好辦法的時候,龍眠突然道:“其實,如果不管異世蠻人,只搶守護卡的話,我們幾個,應該可以拼一拼,怕就怕,他們失去守護卡,會來攻擊這邊聚集地,那就麻煩了。” 這也是炎緒和唐時擔心的,倒不是老爺子他們擔心的問題。 一聽龍眠這麼說,老爺子、二叔和三叔都奇怪的看過來。 三叔:“你們能搶到守護卡?” 唐時:“過程可能會比較兇險,但只搶守護卡,不管其他的事,應該沒問題。” 二叔:“如果是這樣,那就沒問題了,我們倒是不怕他們來攻城,只是擔心搶不到守護卡,一個3級聚集地,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被攻陷的。” 聽二叔這麼說,炎緒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去搶守護卡就行了,我們先把需要的東西準備好,然後出發。” 老爺子有點擔心,“你們想要多少兵?如果搶不到,不要勉強,回來從長計議,最重要的事,你們人沒事才行。” “不要兵,就我們五個。”炎緒沒打算帶別人,有旁人跟著,他們只會束手束腳,倒不如獨自行動來得方便。 炎景皺眉道:“會不會太冒險了?異世蠻人的實力很強,單憑你們幾個,還是太危險了。” 唐時擺擺手道:“無礙,有旁人跟著,我們只會束手束腳,倒不如直接交給我們。”他們都知道這幾個人實力很強,可要對付那麼危險的異族,還是覺得不放心。 最後還是老爺子能想得開,既然他們能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自然清楚自己的實力,他們如果派人跟著,估計連龍眠的力量也發揮不出來,倒不如讓他們自由行動。 “既然這樣,那你們……” 老爺子的話還沒說完,就有傭人進來稟報,“司令,有個人自稱是洛家人,想見見您。” 在座的都很奇怪,只有龍眠瞬間緊張起來,唐時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緊張老爺子看了龍眠一眼,想到之前炎緒說過,龍眠和洛家有關聯,莫非洛家人是為了龍眠而來? “你們先回去,我見見這個洛家人。” 幾個人都起身離開,客廳裡只剩下老爺子一個人了,把茶几上的杯子和果皮重新收拾好,才讓傭人請人進來。 來的人正是洛華茂,他親自過來了。 “老司令,別來無恙啊!”洛華茂進門就笑開了。 老爺子也笑容滿面的起身相迎,“什麼風把洛賢侄給吹來了?快請坐。” 洛華茂笑道:“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過來,肯定是有事的。” 老爺子也客氣道:“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洛華茂也沒多做遮掩,自家老爺子都承認龍眠是洛家人了,他還有什麼不好說出來的? “我今天過來,是想接龍眠回家,他在這裡叨擾多日,也是時候回家了。”洛華茂道。 “回家?這是從何說的?龍眠是小緒的朋友,確實在家裡做客。”老爺子已經猜到了他的來意,只是沒想到,洛華茂開口就說回家,龍眠又不是洛家人,回什麼家? 洛家肯定已經打聽清楚了龍眠在這裡,所以才會直接過來要人,老爺子也不繞彎子,直接承認了。 第259章 活該被羞辱 “實不相瞞,龍眠是我的幼子,一直流落在外,我尋找他這麼久,一直以為他遇難了,沒想到他已經到了新都,我這才過來接他。” 老爺子嚇了一跳,炎緒只說龍眠和洛家有些瓜葛,卻沒說是這樣的瓜葛,這個身份擺出來,可真嚇人。 “這……我倒是不知道,賢侄還有一個幼子流落在外……”老爺子的話意猶未盡。 洛華茂也沒多做解釋,只是笑笑了事。 老爺子見他不想多說,只道:“龍眠確實在這裡沒錯,但他願不願意跟你回去,那就是他的事了,我也不能左右。” 洛華茂道:“那是自然,不知龍眠現在在哪裡?我想見見他。” “老徐,你去叫龍眠過來。” 老徐出去了,沒過一會兒又回來了,回話說:“龍眠先生說了,他不認識洛家人,也不想見洛家人。” 洛華茂的臉色頓時沉下來,見炎老爺子在打量他,忙強笑道:“小孩子鬧脾氣呢,我和他之間有點誤會,他在哪裡?我想和他談談,血緣至親,他不會真的生我氣的。” 老徐道:“洛先生,龍眠先生說讓您回去,以後別再來找他了,他不是洛家人,他姓龍,不姓洛,從小就是孤兒,無父無母,如今只有一個哥哥和幾個朋友,其他人都不認得。” 洛華茂臉色更是難看了,沉著臉道:“他不只有一個哥哥,他一共有四個哥哥,一個姐姐,他是洛家最小的孩子!” 老徐道:“您誤會了,龍眠先生說的哥哥,只有唐時先生一個人。” 洛華茂怒而起身,大聲道:“他在哪裡?立刻帶我去見他!” “洛賢侄,不要衝動。”老爺子緩緩道:“你現在是在炎家,不是在洛家,耍威風發火也要到自家去,我炎家可不是任你發火的地方。我也說了,他願意跟你走,我放人,不願意,也不會讓你強行將人帶走。” 洛華茂僵著表情冷笑,“我沒見到龍眠,只聽一個管家的一面之詞,讓我怎麼相信?” 老徐垂眸恭敬道:“我所說的,都是如實轉達了龍眠先生的意思。” “我不要你轉達,我要見他本人。”洛華茂怒道。 “他本人不想見你,有什麼話你可以跟我說,我是龍眠的哥哥。”唐時和炎緒從外面走進來,與洛華茂打了個照面。 洛華茂盯著唐時打量了兩眼,他記得這個人,襄龍城過來的,兩名審判員中的—個。 能當上審判員,實力自然不弱,只是不知道,他怎麼會是龍眠的哥哥? 洛華茂露出輕蔑的笑,“龍眠的哥哥都是洛家人,你是哪位?” 唐時也不氣,走進來,兀自在沙發上坐下,慢悠悠的拿個葡萄剝皮,“這話你就說錯了,龍眠的哥哥,只有我一個,何時有洛家人的份了?就算洛家人想要來認親,至少也要過了我這個哥哥這關。我不同意,你們誰說了都不算。” 洛華茂對唐時的無禮感到憤怒,不想和他多說,只道:“我是龍眠的爸爸,我要見他,你也要阻止?就算這事鬧到審判會,估計也是你吃虧,我洛家的事,何時要一個外人來插手了?!” 唐時兩口吃掉一顆葡萄,擦了擦手,道:“拉倒吧,真當審判會是你家開的,每天大事無數不管,來給你收拾這風流債?” 洛華茂氣得臉色鐵青,洛家在審判會沒人,這是事實。 唐時又道:“你口口聲聲說龍眠是你洛家人,證據在哪裡?據我所知,你們洛家,上有洛老司令,下有四個子孫,洛毅、洛騰、洛泉和洛彤,哪一個是叫龍眠?別搞笑了,別看龍眠有上古巨龍血脈就都竄出來胡亂攀親戚。我家龍眠只是個孤兒,是我從高等鬼靈蜘蛛的大繭裡扒出來的,他認我當哥哥,我拿他當弟弟,真心高攀不起洛家。在他受苦受難的時候不見家人,一聽說有了上古巨龍血脈,就都跟看到肉的狗似的撲上來,真叫人覺得難看。” 洛華茂已經被氣得只剩喘氣的份了。 唐時悠閒道:“和平時代的時候,您知道要臉,自己做過什麼都可以矢口否認,管不住下半身,弄出人命來,連親骨肉都可以不認,怎麼現在剛到末世,您就可以不要臉了嗎?世界還沒毀滅呢,人類還存在呢,您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做些符合身份的事吧,別再來胡攪蠻纏了!洛先生,您還是回去吧,別一會兒讓我說出不好聽的話,大家都沒臉,對吧?” 老爺子還不知道,唐時竟然有這一手,說幾句話,將人拐彎抹角罵個遍,最後還來個“別讓他說出不好聽的話”,看來,這個程度對唐時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真要說出“不好聽”的話,還不知道有多難聽了。 洛華茂被唐時說的臉上青紅交加,實在無法辯駁,怒瞪唐時半晌,只能憤憤離去。 他想到了炎家可能不會這麼輕易放人,但他是龍眠父親的身份,絕對能鎮壓炎家的囂張,可是,這個身份剛搬出來,卻被一個不是炎家人的小子給反駁的無話可說,只能先行離去,另想它法。 龍眠其實就在二樓,沒有離開,客廳裡的說話聲,他聽得一清二楚。 老徐說的那些話,都是唐時教他說的,如果能將人打發了更好,不行的話,只有唐時親自出面了。 看到龍眠下來,老爺子也不多問,大家都是聰明人,從唐時的話中,老爺子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這可真讓人難以置信,都說洛家老二品行端正,為人謙和,怎想居然弄出這樣的事來,連私生子都這麼大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洛家不會這麼輕易放手的,如果龍眠只是個普通人,這件事肯定不會有人提起,只當沒有龍眠這個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壞就壞在龍眠是上古巨龍血脈,而且消息已經傳出去了。這次要人不成,估計多數會從你們的調任上入手,以龍眠父親的身份,強行將龍眠要到洛川城去。你們的調任也快下來了,龍眠估計沒那麼容易走得了。” 龍眠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心情很糟糕。 炎緒道:“爺爺,能不能幫忙運作一下?” 老爺子歎氣道:“能幫的忙,我們炎家肯定會儘量去幫,奈何這層父子關係擺在這裡,跟人吵架都覺得矮了三分,霜華城那邊要是想扣下龍眠,估計還會看洛家人的臉色。” 龍眠冷聲道:“我沒有父親,我也不是洛家人。您不必為我操心,去考大領軍,也不過是不想和唐哥分開,大不了我放棄這個職位,唐哥去哪我去哪,我管他們怎麼爭怎麼想?” “胡鬧!你以為大領軍是個人都能考得上嗎?說放棄就放棄,你還是小孩子嗎?做事要有擔當,別因為一點小事就放棄,你就這麼點出息?”唐時教訓道。 龍眠立刻沉默不語了。 炎緒道:“先別急,看看再說。” 今天這個鬧劇,最後誰也沒有多說,只當沒有發生過。 炎家這邊一片平靜,洛家那邊卻鬧開鍋了。 洛老爺子一直在家等著洛華茂把人帶回來,結果呢,洛華茂去了一趟,連人都沒見到,就灰溜溜的回來了,洛老爺子氣得恨不得抽他一頓。 “沒用的東西!你有什麼事能辦得好?!連自己的兒子都要不回來,你還能幹什麼?!”洛老爺子暴怒。 洛華茂沉默,任由老爺子打罵,唐時說的那些話,讓他無法反駁,他確實不太有臉自稱是龍眠的父親,這麼多年來,他除了出錢之外,連去看他一眼也沒有,就算說出來是龍眠的父親,他也覺得底氣不足。 “這麼多年來,我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龍眠不見我是應該的,他如果肯乖乖跟我回來,才叫奇怪。”洛華茂思考一路,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老爺子怒斥,“我洛家的子孫,怎麼可以親近炎家?!他寧願讓炎家給他撐腰,也不願意回來,可見他的心已經偏了!” 洛華茂沉默。 老爺子負手在書房裡轉了一圈,像是在想辦法,“實在不行,就只能從霜華城那邊入手了,你派人去打點,不是說他已經是大領軍了嗎?把人直接調到洛川城來,我看他還回不回洛家!” 洛華茂站著沒動,老爺子怒道:“還不快去!” 洛華茂說:“爸,還是先見一面龍眠,看看他到底怎麼想的再說不遲,如果這樣強行把人調過來,我怕他會心裡記恨。” “你以為,你不用強硬手段逼他回來,他就不記恨了?即便有再大的不滿和仇恨,也要回家來說,在外人面前鬧,好看是嗎?!”洛老爺子簡直要被這個二兒子給氣死了,沒有一件事順利的,全都是他整出來的! 洛華茂無奈,只得按照老爺子的話去做。 正在洛家籌畫著怎麼把龍眠給哄回洛家的時候,炎家卻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去搶奪守護卡,炎緒提的所有要求,炎老爺子都能滿足他,同時也為他們備了不少物資,留著不時之需。 第260章 洛老爺子著急了 數天后,他們五個人,帶著滿滿當當物資,從炎萊城出發了,準備不顧一切的,去把守護卡給搶回來。 他們剛出城,就被一隻蹲守炎家的洛家眼線發現了,急急忙忙跑回洛家通風報信。 洛老爺子一聽,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好你個炎老頭,居然想趁我們不備,自己去搶守護卡!” 洛老爺子急道:“他們帶了多少人去?誰當領隊?” 那報信人一時也有點說不清楚,“沒看到帶多少人,加上炎家長孫炎緒,一共只有五個人。” 洛老爺子一琢磨,驚道:“糟了!我們想讓龍眠回來幫忙奪取守護卡沒成功,倒是讓炎老頭成功蠱惑龍眠幫他們奪取守護卡了!快快快,快把他們都叫回來商議,事情緊急!” 等把在軍團的兒子、孫子都叫回來之後,滿滿坐了一客廳。 洛老爺子才沉著臉道:“炎家有動作了,炎老頭居然想利用龍眠幫他們搶奪守護卡,現在人已經在去的路上了!” “什麼?!”匆匆趕回來的幾個人都大吃一驚,特別是洛華茂,險些被震暈過去,這件事,怎麼全亂套了?! 洛華清正在準備對異世蠻人出兵,沒想到炎家已經出動了。 “他們派了多少人去?是炎銘章領隊的嗎?”洛華清問。 老爺子搖了搖頭,說:“他們只派了五個人,炎緒和龍眠都在內。” 眾人一聽,這才放下心來。 洛騰道:“爺爺,才五個人去,能頂什麼用?您太大驚小怪了。” “糊塗!你知道龍眠是誰嗎?他就是擁有上古巨龍血脈的人,有他一個就足夠可怕了,怎麼能說是大驚小怪?!”說到這個,老爺子又恨不得抽死二兒子,瞪著眼睛說:“而且,我洛家人,怎麼能被炎家人利用!簡直就是對洛家的侮辱!” 洛騰被爺爺斥責,小聲嘀咕道:“上古巨龍血脈雖然厲害,但人家不是還沒投靠我們洛家嗎?怎麼就成洛家人了?” 客廳裡很安靜,洛騰的聲音雖然很小,但卻被所有人都聽見了。 洛華清和洛華燦也都一臉疑惑的看著老爺子,不知道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洛華燦道:“爸,有事您慢慢說,別動這麼大火氣。” 老爺子陰沉著臉道:“那個擁有上古巨龍血脈的人,是華茂流落在外的孩子,他今年只有19歲,正被炎家人利用,去幫他們搶守護卡,你們說這事,我能不生氣嗎?!” 這個消息,無疑是個定時炸彈,如果是在同輩人面前說也就算了,小一輩還在場,老爺子就直接說出來了,洛華茂仿佛被當眾扇了耳光一樣難堪。 洛華清和洛華燦立刻想起十幾年前那個帶著孩子找到家裡來的女人,後來有親子鑒定為證,證明了那個女人是為了訛錢,“誣告”洛華茂的,怎麼現在整出來,那個孩子還真是洛華茂的?這也就是說洛華茂在那個時候,真的出軌了。 四個孩子那個時候都還小,只有洛毅最大,對這件事模糊有一點記憶,他的印象中,有一個長得非常漂亮的小男孩,躲在一個美麗的女人身後,戰戰兢兢的偷看他。 老爺子的這話,無疑是當眾公開了洛華茂婚內出軌的事實,連孩子都有了,這就是鐵證。 一時間,眾人的臉色都有些詭異的微妙。 只有年齡最小的洛彤,突然站了起來,當眾喊道:“爸,你和媽離婚,是不是因為這件事?!” 當初鬧得最凶的時候,洛泉和洛彤都還小,記不住當時的情景,只知道後來爸媽天天吵架、冷戰,媽媽在極度抑鬱的時候,會向他們訴說,說他們的爸爸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連小孩都生了,很快就不要他們了。 這樣的話,一直印刻在洛泉和洛彤的童年記憶裡。 那時候他們非常惶恐,生怕爸爸真的不要他們了。沒過兩年,他們的爸媽真的離婚了,他們哭著喊著不讓媽媽走,可是爸爸卻沒有挽留一句,非常決絕。 洛泉和洛彤惶惶不安的待在洛家,生怕爸爸哪天也不要他們了,也怕爸爸把外面的那個女人和孩子帶回家,“繼母”那個時候,在小孩子的心裡,就是恐怖的代名詞,這讓他們如何能不怕? 惶惶度過幾年,爸爸沒有再娶的打算,也沒把外面的女人和小孩帶回來。 他們也曾經向管家伯伯打聽過,爸爸在外面的女人和小孩是誰。 管家告訴他們,那件事是假的,那個女人是故意想來洛家騙錢的,才會編出那樣的謊言,根本沒有這回事。 兩小孩又問:那為什麼他們的爸爸媽媽會離婚? 管家告訴他們:那是因為他們的爸媽追求的目標不同,很難繼續一起走下去,只能離婚,尋找一條最有利自己的路。 那時候,管家只以為是傭人背地裡嚼舌根,被兩個小孩聽見了,把所有傭人都臭駡了一頓,卻沒有想到,告訴洛泉和洛彤這件事的人,正是他們的媽媽。 洛泉和洛彤被管家老伯安撫下來,漸漸的放下心來,不再擔心爸爸會帶惡毒繼母回來了。 這件事他們幾乎都忘記了,沒想到今天卻被這麼突兀的揭開,讓他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就這麼赤裸裸的面對小時候最擔驚受怕的事。 洛泉還能坐得住,洛彤卻直接咆哮起來,“到底是不是?!原來那件事是真的,你真的在外面有人了,連孩子都有了,你怎麼對得起我媽?!” 想到前妻,洛華茂恨不得她去死,如果不是她,如今他已經可以娶龍萱回來了!現在他不僅沒有了家,而且就連真心愛上的龍萱也沒了,這讓他怎能不恨!但是在孩子面前,他還是不能表露出來,這會讓他們傷心,大人的事,還是交給大人去操心吧。 老爺子一見洛彤情緒失控,怒道:“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我告訴你們這件事,是讓你們想辦法!龍眠是洛家人,他身上淌著洛家人的血,絕對不能流落在外!” 洛彤突然大哭起來,歇斯底里的大喊,“我不同意!他敢進洛家大門,我就殺了他!” “洛泉!帶你妹妹出去!現在已經夠亂了,別來添亂!”洛老爺子心急如焚,生怕那麼重要的守護卡被炎家人搶先了,這個孫女兒不幫忙分擔,還在這裡唱反調,一個個都想氣死他! “爸,先別急,眼下是確定他們這次去的目的為好,既然炎緒去了,這次就由洛毅帶隊,洛騰和洛泉也一起去,先看看情況再說。” 洛華清明白老爺子的心情,眼下他們三城,每個城手中只有一張守護卡,現在有兩張守護卡擺在那裡,如果能到手,聚集地的防禦力將成倍提升,日後只要集齊了四張守護卡,那麼這個聚集地就會堅固如鐵桶,誰也別想從外面攻進來。 這麼大的事,老爺子當然心急,這關係到幾千萬人的性命問題,豈能兒戲。 洛騰道:“他們已經先走了,追不上了,他們有飛行坐騎,速度很快。” 洛泉身為洛華茂的長子,自然知道事情的輕重,就算現在指責爸爸的不是又如何?家庭還能完整嗎?爸爸媽媽已經離婚這麼多年,媽媽在離婚第二年就去了國外,至今沒回來,他都快記不住媽媽長什麼樣了。 要說他不恨那個破壞他家庭的女人,那是不可能的,他恨那個女人,恨那個私生子,可那又如何?如果老爺子說要認回來,他們任何人都無法阻止,所以洛泉聰明的選擇了容忍。 “他們手中怎麼會有那麼多飛行坐騎?”洛泉道。 “何止是飛行坐騎,還有成套的英雄期護甲呢!”洛騰繼續補充。 洛毅也覺得事情很怪異,看向老爺子,“爺爺,您說炎家會不會已經掌握了製造英雄期護甲的方法?” 洛老爺子最疼大孫子,洛毅一開口,他果然開始思考起來。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不然他們的英雄期護甲是哪裡來的?”洛華燦靠在沙發上,懶洋洋的說。 洛老爺子道:“先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先把守護卡的問題解決了才是關鍵。小毅,你們立刻啟程,帶上100個精英覺醒者士兵,一定要查清楚他們的目的。速度問題……,沒法給你們全配飛行坐騎了,時間太短,沒法在這麼短時間內收集那麼多飛行坐騎卡,只能全部使用陸行坐騎,速度應該也不會慢他們多少。” “好的爺爺,我這就去。”洛毅站起身,洛騰和洛泉也跟著起身。 這邊,唐時和炎緒沒有使用自己的飛行坐騎,而是都爬到了龍眠的機械蠻龍身上。 秦烈也啟動了機械鳥,帶著戰容跟在機械蠻龍後面。 平時都是秦烈坐在前面,戰容坐在後面,今天反常了,秦烈不想坐在前面,非要讓戰容到前面去,他坐後面。 戰容不知道他搞什麼鬼,只好坐到前面去了。 秦烈坐在戰容身後,悄悄的用手比劃了一下戰容的腰圍,然後又湊近他的背後,抽了抽鼻子,嗅了嗅味道。 從心裡鄙視他,一個大男人,身上居然還香噴噴的。 哼!果然不是男人! 第261章 龍眠的心結 戰容坐在前面,雖然沒有回頭,但卻在注意著秦烈的動向,就連他湊近自己聞味道,他都知道。 秦烈糾結了半天,才再次抬起手臂,想要試試摟著一個男人的腰是什麼感覺。 每次看到炎哥和唐哥一起乘坐騎的時候,炎哥都會坐在後面,攔著唐哥的腰,很自然,很享受的樣子。 秦烈早就在琢磨這件事了,難道摟著男人的腰真有這麼舒服?他只摟過女人的腰,男人的腰可沒碰過,硬邦邦的,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炎哥就喜歡摟著唐哥,他也想試試是什麼感覺,打算拿戰容練練手。 心裡想著,手上就開始行動了。 雙臂一伸,一把抱住戰容的腰,把戰容嚇了一跳,險些從機械鳥上掉下去。 秦烈抱得很緊,就跟要和戰容摔跤一樣狠。 戰容:“……” 戰容無語,好不容易才坐穩,“又發什麼瘋?” 秦烈貼著戰容的後背坐著,心裡又在罵,到底還是不是男人啊,身上帶著一股清香,每天都泡花瓣澡不成? 媽的,這種清香,居然有那麼一點點好聞,清冽乾淨,幽而不濃…… 秦烈突然覺得自己臉上發燙,他簡直要鄙視自己了,不就是個香味嗎?臉紅個毛線啊! 都是大男人,還泡個花瓣澡,絕對要鄙視一下! “我是怕你掉下去。”秦烈僵硬著身子,硬邦邦的說。 “你是想把我推下去吧?”戰容道。 “我靠,我是在保護你,你懂不懂?不懂拉倒,掉下去我也不拉你,摔死你算了,哼!”秦烈不爽了,鬆開手,往後挪了挪,和戰容保持距離。 戰容嘴角微微勾起,側身一把拽住秦烈的胳膊,將他拽了過來。 “啊啊啊啊!!!掉下去了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臥槽!你神經病啊!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是會死人的!”秦烈被戰容拽那一下,直接滑到機械鳥背邊緣去了,他大叫著手忙腳亂的扒住戰容拽著他的那只手,跟只八爪魚一樣撲騰上來,緊緊抱住戰容的腰不鬆手,後怕的往下看了一眼。 操,這要是摔下去,絕對變成肉泥! 戰容往後挪了挪,他們的姿勢,現在是對面擁抱,確切的說,是秦烈趴在了戰容的懷裡,兩隻胳膊死死的抱住戰容的腰,戰容則一隻胳膊環住秦烈的肩膀,成保護姿態。 秦烈被嚇得不輕,絲毫沒有發現他們的姿勢有什麼不對,就連前後位置換了也沒發現,嚇出了一身冷汗。 戰容順利的將人摟在了懷裡,秦烈卻沒發現戰容的心思。 飛在前面的唐時、炎緒和龍眠,聽見秦烈的慘叫,回頭就看到他們抱在一起。 龍眠只看一眼,迅速轉開臉。 唐時卻笑起來,“那個二愣子開竅了嗎?” 炎緒很不給面子的說:“應該不是。” 唐時無奈的搖頭,“十個秦烈,也玩不過一個戰容。” 炎緒:“嗯。” 此刻唐時正背對著炎緒,靠在他懷裡,特別享受,手在空氣中點來點去,鬱悶道:“系統商城不是什麼都有嗎?為什麼會沒有守護卡?我還想看看售價多少,實在搶不到,就直接給炎萊城買三張下來,就算貴,以炎萊城的元能卡流動量,應該也能支付得起,可是為什麼沒有呢?” 炎緒看不見唐時的系統面板,只能說:“問問系統看看。” “那個坑爹的系統,回答問題都要收取費用的,我才不問它。”現在手裡的元能卡雖然多,但是卻不能浪費,這可都是好東西啊,一張都不能浪費。 炎緒道:“那你跟我說說裡面是什麼樣的?” 唐時無聊的翻來翻去,“哪有什麼樣?都是卡牌唄,各種各樣的卡牌。” 炎緒問:“都是什麼等級的卡牌?” “英雄期的……”唐時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所看到的所有卡牌,似乎都是英雄期的,沒有超過英雄期級別的卡牌。 為了確認這一點,他又從頭開始往後翻,看了半天,確實如此。 有些卡牌沒有等級之分,只要有等級劃分的,全部都是英雄期卡牌。 唐時猛地坐起來,回頭看炎緒,“難道守護卡已經超出了英雄期?我的系統商城裡只有英雄期的卡牌,級別再高的就沒有了。” 炎緒點頭,“我猜也是這樣。你在覺醒期的時候,系統只會發佈任務,完成後給獎勵,卻不會出現系統商城。等你進入英雄期之後,系統升級條件符合,佔用了你那麼多的元能來升級。由此可見,你的等級,會直接影響到系統的等級,你現在是英雄期級別,系統能出現的卡牌,也只有英雄期級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等你的等級再提高一個大境,系統肯定還要升級。” 唐時覺得炎緒分析的很有道理,笑道:“你說的不錯,我又省下幾張元能卡了。”他們兩個在後面甜甜蜜蜜,卿卿我我,龍眠坐在前面,看著遠處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自從洛華茂找來炎家之後,龍眠就變得比以前更沉悶了。 炎緒努努嘴,讓唐時看龍眠。 唐時看到的龍眠,正用陰鬱的眼神看著遠方,一張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嘴唇抿得很緊。 唐時道:“龍眠,過來。” 聽見唐時喊他,龍眠回頭看了唐時一眼,又迅速轉開了,卻不過去。 唐時好笑道:“你在彆扭什麼?有什麼想法可以跟我說。” 龍眠盤腿坐在機械蠻龍寬大的背上,低著頭,用細長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撥弄著腳下的金屬龍鱗,就像個鬧彆扭的孩子一樣。 他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告訴唐時他的想法。 “我是你哥,有什麼不能說的?”唐時又道。 這句話對龍眠很有效,剛才的猶豫似乎一下子都消失了。 龍眠道:“你會留在炎萊城嗎?” “不會。炎萊城可是s級聚集地,根本不是我們這些從小地方出來的覺醒者可以待的,最後肯定會被調走。你在擔心這個?”唐時感到奇怪,他本來以為龍眠是在糾結洛家的事,沒想到是在想他會不會待在炎萊城。 龍眠又低下頭,繼續撥弄金屬龍鱗,“嗯,我不喜歡炎萊城,我想去別的地方。” 炎緒盯著龍眠看了一會兒,問道:“你是不喜歡炎萊城,還是不喜歡炎家?” 龍眠對炎緒的態度,很奇怪,說討厭,不像,說仇視,也不像,不知道那到底是種什麼心態,總之就是無法喜歡他。 炎緒又不傻,怎麼會感覺不到龍眠的態度。 龍眠抬起頭,看向炎緒,直白的說:“不喜歡炎家,我不想待在有炎家的地方唐時驚訝。” 炎緒直接問:“為什麼?你到炎家以來,炎家對你如何,你心中應該清楚。” 就因為清楚,龍眠才感到不自在。 龍眠撇開臉,沉默許久才道:“我曾經恨洛家,同樣也恨炎家。” 唐時和炎緒都沒有說話,靜靜的聽龍眠說。 “當年媽媽一怒之下,想要告翻洛華茂,跑了很多地方,都沒人願意相信她,就算把所有證據都交上去,一樣石沉大海,沒有任何音訊。後來媽媽知道炎家是洛家的政敵,想著把證據交給炎家,炎家應該會對付洛家。” “我媽帶著我,去一個路口等了好幾天,只因為她打聽到,炎家人回家時,車子會經過那裡。有一天下著大雨,終於讓媽媽等到了,過來的車子正是炎家車子。媽媽就撲過去攔車,車子停了,車上下來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軍裝,應該是剛從部隊回來。他耐心的聽我媽把事情的原委說完,當我媽拿出所有證據交給他的時候,他卻拒絕了。他給的理由是‘炎家不會用這麼不光彩的事來攻擊政敵’。” “之後我時常在想,假如那天炎家沒有拒絕我媽,拿著那些證據去攻擊洛家,應該能把洛華茂拉下馬吧?也許那樣,我媽就不會死了,我也不會被限制自由那麼多年了,造成這一切的,除了洛家,還有炎家的責任。” 聽完龍眠的話,唐時只能歎氣。 龍眠的童年太糟糕了,就算如今已經長大了,那些事情都還印刻在他腦子裡,他陰鬱,他記仇,他憎恨,他會有時候發瘋般的無理取鬧,這一切,又怎麼能怪龍眠呢?整個事件當中,只有龍眠是最無辜的。 炎緒聽完之後,沒有任何反應,只道:“你錯了,就算當時炎家拿了洛華茂有外遇的證據,也不可能拉他下馬,這頂多算是一個醜聞,與政事無關,很難將他徹底拉下來。何況,洛家家大業大,勢力盤根錯節,洛老爺子又怎麼可能讓這件事宣揚出去?官場的爭鬥,有時候比戰場上的明刀明槍還要危險,這些你可能不懂,只會自己亂想。我也不懂,所以我當不了政客,只能上陣殺敵。” 龍眠也歎氣道:“我知道,在炎家這些日子,炎家人的為人處世我都看在眼裡,確實不是會拿別人醜聞做文章的人。可是這條信念支撐了我那麼多年,我還是無法完全接受炎家,如今說不上恨了,卻還是想走的遠遠的。” 第262章 商討搶奪對策 唐時歎氣道:“你只是想找一個,作為悲慘過去的憎恨目標,凡是和這件事有瓜葛的人,你都會去恨,去討厭。太過沉湎於過去,你只會更痛苦,不會開心的,我不想看到你這樣。如今你是自由之身,實力強大,又有我們這些朋友、家人,你還有什麼不滿足呢?別再想那些事了,讓它成為過去吧。” 龍眠露出一個苦笑,“這些事,我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來了,只是看到洛華茂,讓我又不得不回想那些事情。” “你現在已經不是任人拿捏的小孩子了,面對憎恨的人逼迫和威脅,你該勇敢的反擊,而不是在這裡悲傷懷秋!”炎緒沉聲訓斥他,這樣鬱卒沉悶的龍眠,就連他都看不下去了。 “沒錯,你如果不爽,等這次任務回來,我親自帶著你去洛川城,把洛家炸成平地!”唐時晈牙切齒的說,表情非常兇狠。 龍眠看著他們,又看看跟在後方的秦烈和戰容,那兩個又換了個姿勢,戰容還坐著,秦烈趴在戰容的腿上,估計是睡了,戰容摟著他,怕他掉下去。 看到這些朋友和新得的家人,龍眠陰鬱的情緒慢慢化開,露出一個笑臉,“不用了,炸了洛家也沒多大用,還給他們浪費了幾顆炸彈,不值得。有你們,我已經很知足了。” 唐時對著龍眠伸出雙臂,“來,哥哥抱抱你。” 龍眠的笑臉變得扭曲起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誰要你抱。” 炎緒也不滿的說:“你想抱他,不如抱抱我。” “你別鬧,一邊去,我以前就特別想讓我哥哥抱抱我,寵寵我,可惜,我們天生不親近,我所想的都只是奢望,現在我也有弟弟了,我當然要把我得不到的,都給我弟弟。乖,快過來。”唐時一臉慈祥的看著龍眠。 龍眠頓時覺得渾身惡寒,往遠處躲了躲,叫道:“你正常一點,不然踹你下去!”“你個混球!反天了你!撒嬌的時候就往我懷裡鑽,現在讓你過來你還要踹我,我看你是又皮癢了吧?”唐時捋捋袖子,準備動手揍人。 龍眠可不止一次被唐時揍了,怕他怕得緊,躲得遠遠的,大喊:“炎哥你趕快把他弄走!他整天就知道欺負我,動不動就揍我!” 炎緒板著一張臉,長臂一伸,把人圈在懷裡,示意龍眠別怕,唐時過不去的,也不會再揍他。 龍眠這才心有戚戚的坐下,又往機械蠻龍的脖子上騎了騎,爭取離他們遠遠的,這樣太不安全了。 他們一路飛過來,只要幾天時間,很快就到了月神森林週邊。 沒有急著進去,他們在週邊商議怎麼行動。 炎緒道:“我們的速度要快,洛家人肯定一直在盯著我們,見我們過來了,很快就會趕到,他們想要一下子弄來那麼多飛行坐騎,可能有點困難,過來的方式有兩種,陸行坐騎和汽車,汽車太慢,他們怕我們搶先,肯定會全部乘陸行坐騎趕路,這樣一算,應該只有兩天時間給我們。” “兩天時間足夠了,我們只是搶守護卡,又不是要攻城,用不了那麼多時間。”唐時拿著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其他人也都圍成一個圈,蹲在地上看。 炎緒最擔心的問題,不是如何對付異世蠻人,而是怎麼把守護卡從牆上取下來“守護卡之所以為守護卡,就是守護城池,只要用元能啟動,任何外敵都難以入侵進去,就算只有兩張守護卡,防禦力量不如完整的四張強,但我們想搶,還是很困難。”炎緒沉聲道。 龍眠也道:“我曾聽說,守護卡只要啟動,就取不下來了,除非能把啟動守護卡的那人殺死,再用比那人高的元能量覆蓋掉守護卡的原有記憶,再重新啟動才能有效,也就是說,我們想要拿到守護卡,就要先把啟動守護卡的那一個或者兩個異世蠻人幹掉才行。” “臥槽,那不是要在一群異世蠻人當中尋找那啟動守護卡的人?這還不等於要殺掉所有的異世蠻人嗎?”秦烈詫異道。 只有戰容不說話,他直接抬眼看唐時,唐時一直沒說話,應該有更好的辦法解決這件事。 “要是那樣,就憑我們五個,人家異世蠻人壓根兒不用開啟守護卡,直接沖出來把我們踩成肉泥都行。”唐時淡笑道。 四個人一起看向唐時,見唐時帶著詭異的笑,都覺得毛骨悚然。 唐時豎起兩指,指尖夾著一張卡牌,神秘的說:“猜猜這是什麼?” 秦烈手快,一把奪過去,這張卡牌很簡單,簡單到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其他什麼都沒有。 “阻斷卡?這是什麼卡?沒聽說過。”秦烈一臉疑惑,翻來覆去的看,再找不到任何的說明了。 炎緒心中一動,意外道:“難道說……這可以阻斷元能供應?” “聰明!正是如此!”唐時笑道:“守護卡這麼重要,敢明目張膽的貼在牆上,不怕被人偷去了,除了人為啟動以外,還可以提前注入元能,只要稍有變故,守護卡就會自動啟動,開啟守護大陣,再想把守護卡拿下來,就好比在一面銅牆鐵壁上摳一塊鐵皮下來,那肯定是不可能了。” 唐時拿過阻斷卡,在手中搖了搖,“不過有了這個,可以把守護卡周圍的能量場阻隔,讓守護卡回到沒被啟動的狀態,然後我們要掐住那幾秒的阻斷時間,立刻用我們的元能覆蓋掉守護卡上原有的元能記憶,把守護卡變成我們的東西,然後帶著它跑路就行了,讓異世蠻人哭去吧。” 秦烈哈哈大笑起來,“高!實在是高!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方法,太好了!我們立刻就去搶卡牌!” 秦烈說著就站起來,想走,被戰容拽住了。 炎緒道:“先別急,想要覆蓋掉守護卡上原有的元能記憶,元能量就一定要比對方高。我們幾個,只有我和唐時到了中級,只能由我們兩個來覆蓋。唐時,你的阻斷卡有幾張?” “我靠!你知道這一張值多少元能卡嗎?!還幾張?!”唐時咆哮,“只有兩張,爭取一次成功,失敗的話守護卡就別想要了!” 發現這麼有意思的卡牌,還是他在系統商城尋找守護卡的時候發現的,只是價格實在太貴,一串零,出發之前,老爺子給他的那些元能卡,幾乎都用來買阻斷卡了。 “行,兩張足夠了。”炎緒道:“我和龍眠一隊,你們三個一隊,兩邊一起行動,搶了守護卡就跑,之後來這裡匯合。” 眾人沒有異議,唐時把一張阻斷卡交給炎緒。 炎緒突然有點猶豫起來,他和唐時分開,唐時的公正之劍被異世蠻人一擊毀了,唐時想要戰鬥,肯定會使用死亡之鐮。自從唐時人族元祖血脈覺醒之後,就沒戴過守護之環,但是,如果戰鬥時,唐時失控了,他又不在身邊,那該怎麼辦? 唐時看出了炎緒的猶豫,“不用擔心,我相信老祖宗肯定會把那個傢伙看好的,自從擁有亡靈鐮刀以來,還沒有像如今這般輕鬆過,我想,這應該就是啟動了人族元祖血脈的好處,我感覺可以控制得住死亡之鐮的力量。” 炎緒點頭,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賭一賭了。 五個人說定了,開始往森林裡走。 秦烈有點擔憂道:“我們要不要再像搶奪進化之種時那樣,引個外敵來攻擊他們,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還是別冒險了,這裡可是月神森林,厲害的傢伙應該到處都是,這邊又太靠近森林邊緣了,萬一把危險生物引到邊緣,它一個高興不回去了,跑出月神森林,那聚集地就危險了。”唐時對此很擔心,所以不敢冒險。 炎緒也清楚,不然他們不會選擇硬搶,而不使用手段,實在是手段使用不起來,怕把高等生物引出月神森林,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他們還沒走到上次偷看異世蠻人城池的位置,就聽見前方傳來喊殺聲,連同大地都在震動,更有異族的怒吼聲! 唐時等人都是一愣,隨後意識到他們可能來遲了,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們幾乎想也沒想,同時啟動了自己的英雄期戰甲,五套五種款式,五種顏色,每一套的造型都是威武又霸氣,各種拉風酷炫。 五個人對視一眼,都沒有時間好好欣賞一下對方的戰甲。 “走!”炎緒一聲令下,五個人都竄了出去。 站到那片樹叢後面,幾個人扒開樹叢,往前看,入目的是一片混亂的戰鬥場面,獸族、人族和異世蠻人打成一片,地上躺滿了屍體,最多的還是人族的屍體。 戰場上,一個全副武裝的人,坐在一隻高到的野獸身上,那身護甲,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極有可能也是英雄期護甲。那人坐在野獸身上,指揮戰場,手持大刀不停的揮砍著周圍的攻擊者,敵人不止有異世蠻人,還有那些種族各異的獸族。 第263章 順利奪得一張 這場戰鬥非常奇怪,異世蠻人不僅要對付人族,還要對付獸族,獸族也同樣的,既對付異世蠻人,又在砍殺人族,人族當然也是相同,獸族的數量越來越多,都是從月神森林內跑出來的。 唐時等人站在樹叢後面看了一會兒,炎緒得出了答案。 “這些獸族應該是人類引出來的,想要借助獸族的力量來對付異世蠻人,似乎沒料到場面會混亂成這樣,給異世蠻人造成了困擾不假,同時給人族也帶來了大麻煩。”看著還在不停趕過來的獸族,唐時有點擔憂。 月神森林裡的獸族和外面的野獸不同,它們似乎擁有智慧,而且不是四肢著地,它們會利用兩條後肢直立,如同人族那樣,直立戰鬥,同樣也會使用武器,只不過狗還是狗,狼還是狼,看起來卻非常擬人,如果不是渾身還保留著野獸特徵,真會以為是人族變異體,可事實上,它們就是獸族。 獸族非常彪悍,使用什麼武器的都有,體型統一要比外面的變異野獸要大,就連一隻大猩猩也能成為勇猛的悍將,身上綁著護甲,雙拳上都帶著拳刺,就這麼和異世蠻人近身肉搏,實力竟毫不輸給異世蠻人,隱隱還有佔據上風的趨勢。 異世蠻人似乎根本不懼怕獸族和人族,出動了一部分人,準備砍殺這些入侵者,卻囂張的沒有逃到城池裡,只要進入城池,開啟守護卡,獸族和人族就只能在城池外自相殘殺了,可是他們卻沒有,而是悍勇的衝殺出來迎戰。 唐時和炎緒同時看向仍然高高貼在城牆上的守護卡,人族之所以引來獸族廝殺,目的肯定也是為了那兩張守護卡。 炎緒沒有再猶豫,“計畫有變,我們不能分開行動,先取側邊的守護卡,之後一起殺去正門,取正門上方的守護卡!” 異世蠻人城池外的空地上,已經完全成了戰場,三方混戰,廝殺正酣,唐時他們算是後加入的遞四方,一旦分開行動,很有可能被其他三方圍攻,倒不如逐個擊破,拿到一張是一張! 眾人沒有異議,炎緒在前,向著城池側邊貼著守護卡的方向沖去。 跑到近處,果然看到穿著護甲的人族和異世蠻人在大混戰,這邊的獸族倒是不多,獸族都聚集在了正門外廝殺。 炎緒啟動天罰之劍,大吼一聲,“殺過去!” 唐時啟動了巨狼,翻身上了巨狼的背上,單手拽住戰容,將他拉了上來,穩穩的站在巨狼背上,手持幻雪靈弓,動作優雅而快速,一支支元能箭如同流星一般飛射而出,每一支元能箭都會射中一個目標,頃刻間,異世蠻人和獸族倒下來了不少,早已等候的炎緒、龍眠和秦烈,開始往前沖。 唐時帶著戰容騎在巨狼身上,遠端協助,他們三個近身搏殺。 正在拼殺的筋疲力盡的戰士們,一看到救兵來了,都很欣喜,看到他們身上的戰甲時,都是一愣。 有一個滿身護甲的戰士大聲道:“你們來的正好,我們快擋不住了!大領軍那邊戰況如何?!” 大家都被護甲包裹的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容貌,只能通過護甲辨認,但是既然炎緒等人同為人族,又在攻擊時沒有攻擊他們,就算護甲獨特一點,那些戰士,還是把他們當成了戰友。 炎緒也不說破,只是大聲道:“正門的獸族太多了,無法衝殺進去,只能先取這邊!” 那戰士又喊道:“估計沒辦法!異世蠻人還沒殺光,不知道哪一個才是啟動守護卡的蠻人,現在無法奪取!” 附近的唐時等人,都覺得那個大領軍是腦子有問題,真想把異世蠻人一鍋端了,來搶守護卡?這不是要拿人命填,是什麼? 不過,如果不是唐時弄到了阻斷卡,他們估計也會費一番功夫,才能把守護卡給取下來,現在不用擔心了,只要能靠近守護卡,他們就有辦法取下來。 炎緒繼續道:“已經有辦法取下守護卡了,掩護我們沖過去!” 那戰士也夠信任“戰友”,想也沒想就說:“好!戰士們!掩護他們,奪取守護卡!” “是!”還在拼殺的戰士們,都朝這邊聚攏過來,為唐時等人開路。 唐時等人都有一點小無語,算了,同為人族,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唐時命令巨狼往前沖。 巨狼一聲大吼,撒開蹄子往前跑,異世蠻人的箭雨從天而降,一起拼殺的戰士瞬間死了一片,全都被箭射穿了身體,他們的護甲根本防不住異世蠻人的箭,唐時和戰容也被從巨狼身上射了下來。 天空中的飛箭實在太多了,他們隨意站在那裡,都會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射來的箭擊中,雖然射不穿他們的戰甲,但施加在箭上的力量,總會讓他們東倒西歪,要是射中硬鎧部位還沒什麼,射中了軟甲部位,還是可以感覺到痛。 炎緒的天罰雷陣用不出來,這裡到處都是人族士兵不說,天罰雷陣使用出來,這邊的動靜絕對會驚動正門處的戰鬥,他們只想悄悄的取下守護卡,不想把敵人都吸引過來。 異世蠻人的箭雨實在太兇猛了,簡直到了恐怖的地步! 炎緒一掌拍擊向地面,低喝一聲,“冰封之牆!” 一個水藍色的能量環出現在炎緒的手掌周圍,就像一個圓形的透明能量陣,陣上的環形線條都在閃著水藍色的光芒,還有古怪符號若隱若現,畫面很美,像是在蓄能。 突然,“轟隆”巨響,突然從地面刺出一堵高大的寒冰之牆,牆體晶瑩透亮,寒氣肆意,仿佛是要把這一片的空氣都凍住一般。 這座冰封之牆非常高大、寬厚,直接將瘋狂射擊的異世蠻人隔絕在了另一邊,射過來的箭雨“叮叮叮”撞在了冰封之牆上,竟沒有損壞牆體分毫。 炎緒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果然是英雄期中級的技能,威力不同凡響! 他同時也意識到一個問題,英雄期中級的技能,和初級不一樣,中級技能使用時,會出現一個“元能陣場”,技能威力會非常強大,就是剛剛那個水藍色的能量陣環,好在看到的人不多,不然就露餡了! 此時,龍眠的機械蠻龍已經啟動,在緩慢的騰空過程中,唐時和戰容都躍到了機械蠻龍的背上。 他們無需多言,配和的相當默契。 龍眠控制著機械蠻龍迅速升空,高高的飛過了那堵冰封之牆,向著貼著守護卡的牆體飛去。 地面上的異世蠻人一見一個大傢伙飛在空中,全都將弓箭對準了高空射擊。 巨大的機械蠻龍俯首看了地面上的異世蠻人和獸族一眼,張開巨口,往下噴出一大口火焰,冰封之牆到城池牆邊,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大火燒不過冰封之前,人族士兵都被擋在冰封之前後面,不會受到火焰傷害。 這也是炎緒的一個目的,既擋住了飛射而來的箭雨,又能擋住火焰的灼燒。 戰容站在機械蠻龍的背上,不停的從上方往下射擊,這個角度比從下往上射擊方便太多了,下方射上來的箭雨,會被機械蠻龍巨大的腹部和翅膀擋住,戰容卻能輕易射中地面上逃跑的異世蠻人和獸族。 此時,炎緒和秦烈也乘上了飛行坐騎,飛上了高空。 秦烈使用的飛行坐騎還是機械鳥,他怕他的烈焰獅獸,會被地面上瘋狂的異世蠻人射中,那他肯定會心疼死,機械鳥一身金屬,即使被射穿,只要不傷到裡面的零件,照樣可以飛行,還沒有痛覺。 炎緒在機械鳥上,用冰刺射殺地面上逃竄的異族。 秦烈則用風之月殺助陣,每掃出一個風刃,他都要穩穩身子,怕自己掉下去。 後方有炎緒和秦烈在截殺,前方有戰容和龍眠在守護,當機械蠻龍筆直的撞向城池的時候,龍眠突然拽住了唐時,阻斷卡已經捏在了唐時的手中,龍眠拽著唐時的一隻胳膊,將他朝著牆體上的守護卡甩去。 “抓牢!”同時操控機械蠻龍,一個筆直的飛沖,射向了高空! 龍眠和戰容都抓著機械蠻龍背上的突刺,掛在機械蠻龍的背上,險險的沒摔下去。 唐時被扔出去的瞬間,找准了位置,啟動了手中的阻斷卡,阻攔了守護卡周圍的能量場。 守護卡失去能量場的吸引,從牆體上落下來,唐時伸手一撈,接住守護卡,立刻調動體內的元能,毫無保留的注入到守護卡之中。 守護卡上光芒一現,唐時心中大喜,知道元能覆蓋成功了,慣性飛沖到了一個極限之後,開始往下墜落。 秦烈操控的機械鳥,從後趕上,穩穩的接住了落下來的唐時! 這一切都算得分毫不差,簡直完美! 唐時看了眼手中的守護卡,露出了笑容,迅速將守護卡扔到了小格子裡,準備下一場戰鬥。 炎緒對他豎了個大拇指,以示表揚,唐時得意的下巴一揚,滿是挑釁。 第264章 水元素大領軍 沖向高空的龍眠和戰容又回來了,炎緒坐在機械鳥背上,對著他們打手勢,示意直接殺過去,來個出其不意,以剛剛同樣的作戰方式,搶奪守護卡! 龍眠一點頭,控制著機械蠻龍打頭陣,沖向了城池的正門。 城池不大,機械蠻龍體型不小,剛扇兩下翅膀,就沖到了正門前的戰場上空。 正在激烈拼殺的三方勢力,一見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上空,抬頭一看,就看到了這麼大一隻機械生物,都是一個愣神。 龍眠大聲道:“所有人族都後撤!” 還在愣神的人族士兵,一聽說話的也是人族,猜到對方可能有攻擊手段,都開始迅速往後跑。 騎在一隻大野獸背上的男人,抬頭看著上空的機械生物,眼睛眯起,有種不好的預感。 機械蠻龍對著滿是異世蠻人和獸族的位置,噴了一大口火焰,然後如同一隻巨大的守護神一樣停留在空中,戰容站起身,從上空射殺地面上的異世蠻人和獸族。 地面上的人族士兵一時都有點拿不定主意,他們的大領軍就在這裡,這突然出現的人是誰?什麼身份?看他們沒有攻擊他們,難道是友方? 一個個士兵都遲疑的回頭看,坐在野獸背上的大領軍。 大領軍還算清醒,大喝一聲,“先殺異族!” 士兵們這才開始繼續攻擊異世蠻人和獸族,不再顧及高空的闖入者。 這時,一隻機械鳥又從城池的側邊轉過來,直沖城池的正門飛去。 大領軍眯著眼睛看著他們,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當他看到那只機械鳥筆直的朝著正門上方的守護卡飛去的時候,心中大驚! “住手!!!”立刻啟動一張飛騎坐騎,衝殺過去,準備攔截! 機械蠻龍突然擋住了大領軍的去路,戰容的元能箭也指向了對方。 大領軍大聲怒喝,“立刻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龍眠眼神幽深,沉聲道:“就算讓開,你也拿不到守護卡,還不如回去好好殺敵。” “你放肆!!”大領軍怒喝一聲,朝著龍眠扔出一個足有籃球大的透明水球! 龍眠抬手一揮,一個元能光球砸了過去,與飛過來的透明水球相撞,“轟”一聲,透明水球被炸開,水花四濺,雙方身上都濺上了水滴。 大領軍捏緊了拳頭,有點想不通剛剛對方的攻擊屬於哪一類,若說是元素系,似乎又沒有哪種元素是他凝聚出來的狀態,要說是混合系專精,也不像,這顯然比專精強多了,難道是其他系的覺醒者? 正在大領軍猜測龍眠能力的時候,唐時所在的機械鳥已經靠近了城池的正門,他們受到了激烈的攻擊。 這些異世蠻人都是從城池裡沖出來的,有一張守護卡失效了,控制守護卡的異世蠻人肯定立刻就會發現,這才全部沖了出來。 機械鳥已經被箭雨射成了刺蝟,就連內裡零件都受到了損傷,一隻翅膀扇動有些緩慢,機械鳥的身體傾斜,飛不動了,要從空中落下來,唐時大喊一聲,“我來攔住他們!你去拿守護卡!” 唐時和秦烈都從機械鳥的傾斜方向跳了下去,還好不高,否則他們就慘了。 秦烈控制著機械鳥,就算是毀了,也要把炎緒送到守護卡的位置,這才是他們主要的目的! 唐時還在下落的過程中,就啟動了武器卡——死亡之鐮! 擁有大到誇張的鐮刀頭的死亡之鐮,出現在唐時手中,同時黑色的死神之袍自動附著在唐時的戰甲之外,讓本就因為亡靈毀滅戰甲變得高大的身軀,再次高大了一圈。 旁人看不見唐時的全貌,就連他裡面穿的是什麼顏色的戰甲也看不見,他已經完全被黑色死氣形成的“死神之袍”包裹住了,從外人的角度來看,那個人形黑團裡根本沒有人,應該只是一團黑色的死氣化形成人形的,手中持有一柄巨大的死亡之鐮,真如地獄而來的死亡使者,正要收割生命。 唐時落地的瞬間,已經揮出了死亡之鐮,攻擊過來的異世蠻人,頓時被掃倒一片,後方的,左右的,又立刻撲上來。唐時如同黑色的幽靈一樣,從原地瞬間飄到了另一處,他甚至連腳也沒沾地,人是懸空的,只有襤褸的死神之袍下擺,在隨風舞動。 他不停的揮舞著死亡之鐮,每一鐮刀揮過去,總要倒下幾個異世蠻人,同時把三隻狼魂獸放出來,分擔戰鬥壓力。 秦烈巨拳一揮,砸在地面上,大喝一聲,“蔓藤狂怒!” 腳下的地面開始顫動,突然地面被頂起,竄出幾條綠色藤蔓,每一根藤蔓都粗壯如巨蛇,藤蔓上長滿了尖銳的倒刺,只要抓住獵物,絕對能扯下一塊皮肉來。 綠色藤蔓像是有生命一般,向著異世蠻人纏卷過去,就算被異世蠻人鋒利的拳刺斬斷,也能很快從斷口處再長出新的藤蔓,就像當初和侍魔者交手時,遇到的那個可怕的藤蔓一樣。 唐時看了一眼,沒想到,秦烈天天跟戰容出去挖掘血脈之力,還真讓他挖掘出了新能力,果然不錯。 綠色藤蔓如同無數根粗壯的觸手一樣,從各個方位襲向異世蠻人,抽打、纏卷、將人吊到半空中,摔向敵方陣營! 敵人太多,他們的實力雖然強悍,卻撐不了太久,光是元能消耗就非常恐怖! 炎緒也知道,面對如此多的敵人,唐時和秦烈支撐不了多久,機械鳥載著他緩緩上升,異世蠻人射過來的箭全都被機械鳥擋住了,機械鳥腹部上已經插滿了箭,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頭皮發麻,越飛越吃力,到達一個高度時,再也支撐不住,墜落下去。 炎緒早有準備,踩著機械鳥背,用力躍起,啟動了手中的阻斷卡,隔斷了守護卡周圍的能量場,守護卡如同之前一樣,落了下來。炎緒伸手一撈,抓住了飄落下來的守護卡,他早已調動了體內所有元能,守護卡剛入手就將元能都灌輸進去,兩秒後,守護卡上再次出現光芒,元能覆蓋成功! 下落的過程中,炎緒迅速啟動早已攥在手中的坐騎卡,赤翼龍出現在空中,一個盤旋兜轉,再一個俯衝,從下方接住了炎緒。 從這個高度掉下去,不至於被摔死,卻正好落到異世蠻人的人窩裡,炎緒不用懷疑,只要他掉下去,肯定一秒不要就會被活埋! 赤翼龍的肚皮幾乎是擦著異世蠻人尖銳的拳刺飛起來的! 唐時和秦烈一見炎緒成功了,都啟動了自己的飛行坐騎,以極快的速度升上了高空。 戰容站在機械蠻龍上為他們斷後,所有射向他們的飛箭,全都被戰容的元能箭撞偏。 這邊,看到對方搶奪守護卡整個過程的大領軍,眼睛都瞪大了,根本不明白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守護卡一旦被啟動,除了殺掉啟動它的人,切斷元能供應,再用高於守護卡上的元能覆蓋掉原有記憶,之後才能繼續使用。 可是,他們明明沒有做任何有目的的刺殺異世蠻人的行動,卻能讓守護卡自己落下來,守護卡落下來不就代表著供應元能被切斷了嗎?大領軍絕不相信,他們幾個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眾多異世蠻人當中,準確的找出那個啟動守護卡的異世蠻人,這簡直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不管是什麼理由,現在守護卡在他們手中,卻是事實。 大領軍大怒,當即不再保留,向著擋路的龍眠和戰容發起了進攻。 “水彈連彈!”大領軍怒喝,單手前伸,一顆顆透明的水球從他的掌心射出來,比剛剛那個水球要小一圈,數量卻很多,全都射向了龍眠和戰容。 戰容立刻調轉了方向,用元能箭射擊飛射過來的水球。 元能箭“嘩啦” 一聲射進水球內,又“嘩啦” 一聲從後面穿出來,射中第二顆水球,一連射中三顆水球,元能箭到第三顆水球的時候,衝力就被抵消了,徹底消失在第三顆水球裡。 向著他們攻擊過來的水球,速度雖然被戰容的元能箭阻攔,有所減慢,但還是頑強的向著他們砸過來! 只試一次,戰容就停手了,元能箭對他沒用。 這個大領軍,是元素系的水元素覺醒者,實力不弱! 水彈如同一個個砸過來的石頭,又彈性十足,劈頭蓋臉的把龍眠和戰容從機械蠻龍身上砸了下去,“嘩嘩嘩”淋了一身的水,好在他們的戰甲是全封閉的,有元能傳導功能,不然他們就要變成落湯雞了。 “操!敢欺負我家奴隸!”秦烈剛剛飛起來,就看到戰容被那個大領軍大落下去了,拿出弓弩,對著那個大領軍射擊。 龍眠和戰容啟動了各自的坐騎卡,飛行坐騎鳴叫一聲,出現在空中,一個兜轉飛回來,將各自的主人接住,再次飛上高空。 大領軍直接傻眼了,他們到底是什麼人?!不僅實力強悍,而且一人一隻飛行坐騎,還都是稀有度這麼高的飛行坐騎!大領軍自己的飛行坐騎才是蒼穹鷹,他們一個個的坐騎,哪一個都比他的好,他這個大領軍當的,直接就被打臉了! 第265章 五個人逃跑中 “走!”眼下不是戀戰的時候,還是先離開為妙,那些丟了守護卡的異世蠻人,已經發狂了。 戰容和龍眠沒有再和大領軍纏鬥,而是沖著唐時等人飛去,機械蠻龍斷後,一口火焰噴下去,把那些往空中射箭的異世蠻人,燒得到處躲,他們五個趁機趕緊逃走。 大領軍一聲怒喝,“全體戰士聽令!追擊那五人!立刻車離戰場!” 大領軍命令一下,已經操控蒼穹鷹追著他們過去了。 蒼穹鷹的稀有度雖然不高,但是速度卻一點也不弱,任憑唐時他們的飛行坐騎都很稀有,想要甩掉蒼穹鷹的追擊,也有些困難。何況那個大領軍似乎打定主意不會放過他們,一邊追,一邊攻擊,水彈不停的射向他們,飛行坐騎上下閃避,倒也沒被攻擊到,只是被人追著打很煩人! 龍眠一怒之下,讓機械蠻龍,對著後方的大領軍噴了一口火焰,直把他逼著後退,他們才有喘息的機會。 唐時嚇了一跳,回頭道:“悠著點,別把人燒死了,不然得有麻煩。” 龍眠大聲道:“放心,他死不了,他是水元素覺醒者,專克火焰!” 唐時輕笑一聲,“真難得,遇到一個真正的元素系覺醒者,炎緒你這個冒牌貨,要不要和他鬥一鬥?” 炎緒和唐時並排飛行,冷著臉道:“沒興趣。” 他們可以乘坐飛行坐騎,卻不能飛的太高,超過一定高度容易缺氧,飛行坐騎對飛行的高度很有分寸,只是眼下,他們在森林裡,飛不起來,又低不下去,時不時從兩棵樹的縫隙裡鑽過去,不是被樹枝抽一下,就是被樹乾擦一下,他們幾個都是苦不堪言,深切體會到,在森林裡逃命,還是陸行坐騎比較方便。 秦烈目測距離出現了差錯,他的烈焰獅獸直接被卡在了樹縫裡,掙扎了好半天才鑽出來。 烈焰獅獸簡直想把這個二貨主人踹下去,不聽秦烈讓它快飛的命令,兩隻翅膀一收,在森林裡狂奔起來,那速度,比在森林裡飛行要快多了。 唐時眼睛一亮,喚出巨狼,“龍眠、戰容,乘巨狼走!” 五個人的坐騎,只有龍眠這戰容的坐騎是單單的空用坐騎,只能飛行,不能陸行,讓他們坐巨狼在森林飛奔,絕對比飛行坐騎來得快。兩人立刻收了飛行坐騎,爬到巨狼背上,巨狼飛奔起來的速度,快到連烈焰獅獸都只能跟在後面。 唐時和炎緒也讓坐騎在地上跑,雪色獅鷲和赤翼龍,攏起雙翼,跑起來的速度也很快,至少比在這裡飛行要快得多了。 那個大領軍,帶著存活下來的戰士在後面猛追,他們後面還追著異世蠻人和獸族,兩隻腳怎麼可能追得上四隻腳,兩方的距離被遠遠的拉開了。 他們只顧著追擊搶走守護卡的人,卻沒意識到後面的危機。 很快的,唐時他們就沖出了森林。 秦烈大笑,“哈哈哈,太順利了!媽的,聽起來很嚇人,沒想到趕上好時候了!”“事情還沒結束,快走!”炎緒沉著臉,把那張守護卡收進了自己的卡包裡,沒有多做停留,飛上高空。 五個人連戰甲也沒脫,再次乘著飛行坐騎,往炎萊城的方向趕。 唐時在啟動了坐騎卡之後,就收了死亡之鐮,當時那名大領軍正在和龍眠對弈,又在關注著炎緒,竟然忽略了地面上,和異族戰鬥的唐時和秦烈,以至於沒有看到唐時那黑乎乎的一面。 大領軍剛從森林裡鑽出來,就看到空中只餘五個小黑點了,他們已經飛遠了。 大領軍大怒,看了看後方追過來的異族,又看了看遠方飛走的五個人,那兩張珍貴的守護卡就在他們手中,他帶著覺醒者士兵攻城的目的就是為了守護卡,沒想到他的士兵死傷慘重,守護卡卻被別人搶走了,還留下來一個爛攤子,讓他跟在後面收拾,他簡直要被氣吐血了。 守護卡絕對不能被搶走,那是整個霜華城的希望,霜華城身為新都,非常需要這兩張守護卡。 那五個人到底是哪裡鑽出來的?!簡直可惡到極點! 這些念頭都在瞬間劃過大領軍的腦海,他當下吩咐道:“董昊、錢沖隨我去追擊敵人!朱淩!帶著戰士們往回撤離,儘量減少死傷,要是異族追出了月神森林,先引著往前走,之後再解決這件事,奪回守護卡要緊!” “是!”三人齊齊應聲,有兩個人也拿出飛行坐騎,是小型的機械飛鳥,只能乘坐一個人,只有覺醒者軍官才能分到機械飛鳥飛行坐騎,他們跟著大領軍起飛,向著前方的五個人追去。 小型機械飛鳥的速度有上限,比不過生物坐騎,所以剛起飛沒多久,大領軍就飛在了前頭,兩個副手被他遠遠的扔在了後面。 炎緒回頭看了一眼,見到三個小黑點追了過來,如果以這樣的速度勻速趕路,那大領軍想要在他們回城之前追上他們,可能性不大,他們的速度都不輸給蒼穹鷹,又比他早一步出發,這段距離很難補上。 五個人當中,只有秦烈最興奮,本來以為這是一場艱苦的戰鬥,沒想到這麼輕易就搞定了,簡直太容易了。 另外四人卻不這麼認為,他們把守護卡搶到手了是沒錯,但是追兵還在,那個大領軍扔下士兵自己帶著兩個人追過來,那些士兵怎麼辦?何況他們離開時,地面上還有許多異族在追擊他們,如果他們追出了月神森林,危害到其他人,那將會非吊麻煩。 他們一直飛到了傍晚,回頭看後面的追兵還在,他們可真夠頑強的。 突然,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傳進了他們的耳朵裡,一枚閃著光的飛彈,從地面上的樹林裡射了出來。 五個人原本緊挨著飛行,見飛彈過來,迅速散開。飛彈卻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停在空中,“嘭” 一聲炸開,一大團火焰瞬間將他們淹沒了,從遠處看,只能看到一團火光,哪裡還能看到那五個人的身影! 大領軍大驚,知道他們遇襲了,肯定也是想搶守護卡的人,只能繼續加速往前飛。 唐時等人都很慶倖,沒有把身上的戰甲脫下來,他們的戰甲對法術的抗性,至少高達18點,這種程度的火焰飛彈,還無法傷到他們,就連身下的坐騎也無法傷到,秦烈的烈焰獅獸和炎緒的赤翼龍,本就是火屬性生物,親近火焰,沒有懼怕的道理。龍眠的天行靈龍是水屬性生物,自然也不怕。 唐時和戰容的坐騎是風屬性,見火焰包圍了它們,巨大的翅膀用力一扇,同時發出鳴叫,直接把那團火焰,用風力給壓向了地面。 躲在樹林裡的敵人,又接二連三的使用火焰飛彈,將唐時等人的去路徹底封死,迫不得已,不得不從空中降落下來。 他們剛落地,躲在樹林裡的出來,將他們團團包圍了。 為首的,是家長孫。一同跟來的還有洛騰和洛泉,身後還有100名精英覺醒者士兵,他們一個個虎視眈眈的看著眼前的這五個人。 他們正馬不停蹄的趕路,就連夜間也沒休息過,才追到了這裡,本來以為還有—天的路程才能趕上他們,沒想到,他們居然又調轉方向飛回來了。 其實他們都不敢認是不是他們五個,他們每個人都有一隻稀有的飛行坐騎,每個人都穿著一套造型獨特的英雄期戰甲,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有這樣的大手筆?洛毅他們完全不相信,炎家能拿得出這些東西來! 不是他看不起炎家,就是他洛家,乃至於整個霜華城,能有這樣陣容的隊伍,真的找不出一個來。 只有洛騰一個人堅信,這五個人肯定就是炎緒他們,他可是親眼看到過炎景穿著英雄期戰甲的,絕對相信他們也有英雄期戰甲。 洛毅對他們充滿了疑惑,也想證實一下,到底是不是他們,這才躲到了樹林裡,偷襲他們。 五個人當中,只有炎緒認識眼前這些人。 唐時他們記得洛騰,看他們三個站在一起,也想到他們應該是洛家的人。 其他人沒出聲,只有炎緒沉聲道:“你們幹什麼?無緣無故攻擊我們,洛川城想挑戰炎萊城不成?!” 炎緒的聲音,悶在頭盔裡,顯得有些沉悶,但對於熟悉他的洛家子弟來說,還是聽出了他的聲音。 洛毅直接皺起了眉頭,盯著他們五個看,五個人的護甲都不相同,顏色、款式都很優雅,大氣,可能是因為他們的護甲,每個人身上居然都透露出隱隱的王者之氣。 洛毅又看了一眼他們五個人的坐騎,每一隻坐騎都很稀有,稀有度至少都在五級以上,這樣的坐騎可不好得到,他們到底是從哪里弄來這麼多好東西的?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洛騰面對他們,簡直要嫉妒的發狂了,英雄期的護甲,稀有度很高的坐騎,而且是人手一份! 迫不及待的怒喝,“你們去月神森林幹什麼?!” 第266章 龍眠單挑於近 唐時盯著他看了一眼,嘲笑道:“你瘋了嗎?我們去幹什麼,你們會不知道?不知道的話也不會這麼迫不及待的追來了。要想看看守護卡還在不在,儘管去,別擋道。” 洛騰大怒,剛要反駁,卻被洛毅抬手阻止了。 他上前道:“守護卡的事,並不是炎萊城一家獨有,像這類的卡牌,都是誰搶到是誰的,你們也別怪洛家插手此事,守護卡如此重要,出現的幾率這麼低,我們是不會放棄的。” 炎緒道:“說得好,就該是這樣,誰搶到是誰的,你們要是想去看守護卡,儘管去,別擋我們的道,我們已經看過回來了。” 炎緒自然不是怕了他們,而是擔心那個大領軍追過來,會很麻煩。 真要動起手來,難免有傷亡,到時候肯定會被審判會追究。 炎緒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洛家這邊直接以武力將他們逼下來,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兩家雖然鬥了這麼多年,但還沒有真正對面動手的時候。 他們匆忙追過來,是以為他們要去搶奪守護卡,洛毅在打量他們的時候,腦中思緒飛轉,他們和炎緒等人相差了一天時間,在這一天裡,如果實力足夠,奪得守護卡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看他們一個個護甲乾淨,連點痕跡也沒有,更沒人受傷,不像是發生過戰鬥的樣子,難道他們都猜錯了,炎緒他們過去,不是為了搶奪守護卡? 洛毅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說:“我們攔你,是有別的事。” 洛毅的目光在他們五個人當中逡巡了一圈,分辨不出誰是誰,遂問道:“我們是奉爺爺的命令,來帶龍眠回家,請問,你們當中,誰是龍眠?” 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洛泉,眼神鋒利的射向對面的五個人,想從中找出那個叫龍眠的小子。 “你們請人的方式可真特別,直接武力攻擊,別以為我們不還手就是怕你們!”秦烈非常憤怒,龍眠的身世,他也聽戰容說了,龍眠是他們幾個人當中年齡最小的,是他們大家的弟弟,誰要是想欺負龍眠,先問過他秦烈! 龍眠冷聲道:“我與洛家沒有任何關係,你們也不必拿此當藉口,籠絡我去洛川城,我是不會去的。” 洛毅、洛騰和洛泉,全都看向說話的那人,他穿著一身銀黃相間的戰甲,戴著頭盔,看不出容貌,只余戰甲的冷冽與冰冷。 停在龍眠身邊的,就是他的那只坐騎——天行靈龍。 洛騰目光複雜的打量著龍眠,只能看到一身戰甲,心裡說不出怪異,他可從沒想過,自己會突然多出來一個弟弟。 洛泉一直不開口,只是看著對面的龍眠。 洛毅道:“有什麼想法,你可以自己去和爺爺說,我們只負責帶你回去。” 龍眠轉身,上了天行靈龍的背,冷淡的說:“沒興趣。” 然後又道:“炎哥、唐哥,走吧,別在這裡浪費時間。” 幾個人正有此意,不能再耽擱了,紛紛上了坐騎,再次飛上高空。 看著他們升上高空,洛騰急了,“哥,真的就這麼放他們走了?怎麼著也要把那個小子抓回去再說吧?爺爺可是為了這件事發了好大的火呢!” 洛毅也在猶豫,要不要武力將他拿下,可是,據說龍眠是上古巨龍血脈,單憑他們幾個,估計拿不下他,何況還有另外四個人在場,實力未知,真要打起來,不知到底有幾分勝算。 他們剛剛升上高空,就聽一聲怒喝,“哪裡逃!把守護卡交出來!” 同時無數個水彈向他們劈頭蓋臉的砸了過去! 幾個人迅速閃避,生物坐騎的好處在這時就能表現出來了,它們都有躲避攻擊的本能,而且身形靈活,想要擊中他們也不容易。 這聲怒吼,嚇得地上的洛毅等人,都是大吃一驚。 洛騰直接喊起來,“這怎麼可能?!他們真的搶到了守護卡?!” 洛泉迅速掏出飛行坐騎卡,要啟動,卻被洛毅阻止了,“不急,先看看再說。” 洛毅也有點不敢相信,就憑他們五個,真的可以從那麼兇悍的異世蠻人手中奪得守護卡?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他也在懷疑事情的真假度,所以想先看看,到底是誰追來的。 當他看到坐在蒼穹鷹身上的男人時,表情變得凝重起來,這個男人他認識,是霜華城的三大大領軍之——於近! 沒想到,就連霜華城也知道了守護卡的事,應該是派他帶兵搶奪的,但是守護卡又怎麼會到炎緒他們手中呢?能在霜華城擔任大領軍,其實力自然不可小覷,炎緒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難道他們的實力比於近大領軍還強? 于近在進入英雄期之後,得到了一張裝備卡,開出來的就是他身上的那套英雄期的戰甲,於近也因為這套護甲而出名,不僅有實力,而且有運氣,這是多少人都盼不來的好事,也許在以後,英雄期的護甲會被人族鑄造師研究出來,但眼下,能有一套英雄期的護甲,絕對是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 想到這裡,洛毅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生怕自己的猜測成真,目光死死的盯著天空中的五個人,就連拳頭都捏緊了。 洛騰脾氣最為急躁,一看炎緒等人被人攻擊,喊道:“哥!我們一起上,把守護卡搶過來!” “你閉嘴!先看!”洛毅怒斥他。 洛騰卻不明白洛毅的苦心,洛泉卻懂了,洛毅是想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本事,一會兒動手的時候才好見招拆招,這樣兩眼一抹黑的沖上去,說不定會中招。 五個人當中,只有龍眠的身份暴露了,現在幾乎三個S級聚集地的高層,都知道了龍眠是上古巨龍血脈,既然這樣,他也無需再隱藏了,正好可以掩護另外四人。 躲過一波水彈攻擊之後,天行靈龍與龍眠心意相通,調轉方向,攔在大領軍的面前,沉聲道:“勸你還是放棄吧,我可不想失手殺人。” 大領軍本就一肚子火,辛苦這麼久,果實卻別別人摘取了,他唐唐新都的大領軍,居然被個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小子給小瞧了,這怎能不讓他憤怒! “狂妄自大!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霜華城三大大領軍之一的於近!奉命來取守護卡,你們竟敢阻撓!勸你們快把守護卡交出來,不然,就算我錯手殺了你,也是任務誤殺!你們死了也是白死!”于近簡直被氣得冒煙了。 龍眠冷冷淡淡的“哦” 了一聲,然後道:“既然是大領軍,實力應該還不錯,就讓我領教你幾招。” “你找死!”於近大喝一聲,“水彈連彈!” 這次,更多的水彈朝著龍眠飛射過來。 龍眠定在空中不動,一隻手的掌心裡,已經有能量在竄動,迅速凝聚出來一個能量光球,這個能量光球和之前的元能光球可不同,這個光球的能量更強,破壞力更大。 他淡淡的說了一句,“龍之毀滅。” 就把手中的,如同足球那麼大的能量光球,朝著飛射過來的水彈扔了過去。 “轟!” 能量光球在空中爆開,所有飛射過來的水彈瞬間被能量衝擊波炸成了小雨點,能量波在空氣中平行蕩開,掃的龍眠和于近滿身水,多餘的水滴又從空中落了下去這一招,當初龍眠也對唐時他們用過,曾經用這招炸了他們的車,沒少被唐時罵,之後龍眠幾乎就沒用過這個技能,都是用元能光球代替的,兩者對比,還是龍之毀滅的威力大。 下方的洛家士兵遭殃了,無故被淋了一身水,沒有命令,又不敢隨意躲避,只能站在下麵繼續淋。 於近不敢相信,自己的這招水彈連彈,居然被對方給破了。 對方之前可是被他的水彈從機械蠻龍身上擊下來過,難道是他故意的?! 想到這裡,於近更加憤怒,又試著攻擊了一次,龍眠仍然用龍之毀滅來破他這一技能。 他們在上方爭鬥,苦了下方的士兵了,一個個身上都被淋得濕透了,卻沒有一個人敢隨便移動位置。 “換個技能,不要浪費時間,天要黑了。”龍眠道。 這樣的話,簡直是對對手的侮辱! 于近已經被龍眠牽著鼻子走了,怒吼道:“水蟒突襲!” 一隻由水元素凝聚而成的透明巨蟒,宛如天空游龍,向著停留在空中的龍眠和他的坐騎沖了過去,張開巨口,想要將他們一口吞下去!這要是被悶在由水元素凝聚而成的巨蟒體內,絕對會和溺水有同樣的效果。 於近氣喘吁吁的道:“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 于近非常肯定,對方絕對躲不過他的這一擊,他曾用這一招擊敗了很多對手,不過那時候還在覺醒期,在那時候就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了,何況是現在?現在的水蟒突襲,體型更大,速度更快,攻擊力也更強。 龍眠坐在天行靈龍上,沒有移動。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定了,突然地面上發生了騷亂,士兵們騎乘的疾風狼開始焦躁的挪動起來,一個個都懼怕的壓低了腦袋,做出了臣服狀。就連於近的坐騎蒼穹鷹,也被驚得鳴叫一聲,扇動著翅膀,向遠處飛去。 第267章 武鬥變成口水戰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但是,仍然無法阻攔他們看到從龍眠身上升騰而起的巨大黑影。 那黑影越升越高,越鋪面積越大,仿佛整個空間都快容納不下這只巨大的黑影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巨大的壓迫感,感覺胸腔都要被壓扁了,內臟都快被擠壓成汁了從口裡噴出來了,地面上的士兵,實力稍弱的人,已經從疾風狼上摔下來了,痛苦的捂住胸口。 唐時等人也不輕鬆,也感覺到了壓迫感。 秦烈大叫,“臥槽!龍眠!你想殺死我們所有人嗎?!” 龍眠這才醒悟,加以壓制,還在擴散的黑影停住了,然後發出一聲如同巨獸吐息的聲音。 由於黑影實在太過巨大了,輕輕的吐息聲,竟如同炸雷一般響亮,刺得人耳膜疼,氣息更是形成了淡青色的氣流。 淡青色的氣息撞上飛沖過來的水蟒突襲,原本平靜而兇猛的水之蟒蛇,突然從內部開始冒泡,溫度幾乎在瞬間就達到了最高點,整條水之蟒蛇,還沒到龍眠的近前,就開始劇烈冒泡,同時如同冒煙的老式火車一般,拖著長長的白煙,逐漸消失在空氣中。 這一切的時間非常短暫,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空氣中只餘還沒散盡的白色水霧,再看不到水之蟒蛇了。 那只威風兇猛的水之蟒蛇,竟然直接被蒸發了! 地面上的士兵,都恐懼的看著天空中的那個人,那個巨大的黑影消失了,他們終於可以暢快的喘口氣了。 于近躲在遠方看著這一幕,瞠目結舌,很難相信眼前這一幕。 那麼高的溫度,能瞬間蒸發掉整條水蟒突襲,如果剛剛蒼穹鷹沒有帶著他飛到遠處,要是被那淡青色的氣流擊中,肯定會被燒得連屍骨也不剩! 龍眠收了龍影,看向躲在遠處的於近,滿不在乎的說:“還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 于近張了半天的嘴,才發出聲音來,“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龍眠安靜的停留在空中,只餘天行靈龍在扇動著翅膀。 “我的名字,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 於近凝眸沉思,努力回想,突然想到剛剛那個巨大的黑影,可不就是一個巨龍的形狀嗎?而且剛剛他確實聽到一個比較耳熟的名字,只是沒有在意,戰鬥時刻,哪裡會分心關注別的。 於近大吃一驚,“你、你就是擁有上古巨龍血脈的龍眠?!” “是我。”龍眠坦然的承認了。 這個名字,最近被吵得很火,很多人都知道了,有個擁有上古巨龍血脈的人出現了。 龍族,那是至強的存在! 擁有上古巨龍血脈的人,那該是多麼強大的存在啊! 下面的人估計還沒受到影響,在霜華城任職的於近,自己又是大領軍職務,自然知道這件事,上面的人因為龍眠的歸屬,天天都在吵,大部分人都覺得擁有如此強大血脈的人,應該留在新都,可是另一批人卻認為,血脈再強大,他們還是從小聚集地過來的,必須按照規定,平行調配。 本來兩方人已經吵得不可開交了,洛川城不知道什麼原因也參與進來,非要把龍眠挖到洛川城去。 洛家一有行動,炎家自然不能再幹坐著,也站出來吵,不過他們吵得不是要把龍眠留在炎萊城,而是贊同平行調配提議。本來就夠亂了,現在又有炎家和洛家插手,軍事會議上,那些大統領吵得不可開交,他們這些大領軍只能默默的聽著,吵到最後,恨不得動拳頭,把對方打到服,一直到於近前去月神森林執行搶奪守護卡的任務,那邊還沒吵出頭緒來。 沒想到被人爭來奪去的正主,居然跑來搶守護卡了,而且還成功了! 那這守護卡到底歸誰?誰得到龍眠歸誰?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於近沉聲道:“我們同為大領軍,你也應該知道守護卡的重要性,你們奪取守護卡有什麼用?守護卡對於一個聚集地來說,那是至關重要的東西,有了守護卡,可以在危難時刻救下來整個聚集地的人,這些你應該清楚!” 龍眠沒說話,只是看著他,他不善於講這些大道理,他只知道,唐哥和炎哥需要守護卡,他們會去搶,所以他也會去,他根本不去想那些其他的,那些跟他也沒有關係。 地面上的洛家人,一聽龍眠居然是大領軍,一個個都很震驚,特別是洛騰和洛泉,他們三個當中,只有洛毅是大領軍,他們兩個如今還沒通過考核,這個私生子居然已經是大領軍了! 龍眠的實力,他們都看在眼裡,就連剛剛那一擊,似乎都用的遊刃有餘,他還有什麼其他恐怖手段,根本想像不到,但是,既然守護卡在他們手裡,就萬萬不能放他們走! 洛毅給覺醒者士兵打了個手勢,讓他們退到旁邊去,他啟動了自己的飛行坐騎卡,一隻擁有紅色羽毛的紅羽雀出現在洛毅身邊,洛毅坐上去,升空。 洛騰和洛泉一見,也拿出坐騎卡,這是來時,洛老爺子以防萬一,先把洛家軍官用的小型機械飛鳥,一人給了他們一張,用來應急。洛毅那張飛行坐騎卡,是他通過大領軍考核之後,洛老爺子獎勵給他的。 炎景的那張金絲黃雀坐騎卡,也是炎老爺子獎勵給他的,除非以獎勵的名義給,不然一張坐騎卡,給誰都不公平,只能以這種方式來競爭,你想要,那你就做出成績來才行。 於近發現又有三人飛了上來,認出了其中一個是洛毅,在軍事會議上,他們見過。 “洛家也想插手此事?”于近直白的問洛毅。 洛毅也沒轉彎抹角,“都是為了各自的聚集地,霜華城想要,我們洛川城肯定也想要,同時炎萊城當然也想要了。” “炎萊城?”於近皺眉,想到了什麼似的看向龍眠,“難不成,你投靠了炎萊城?” 龍眠沒有答話,心想,如果不打架,那他就走了,在這裡廢話這麼多,有什麼思思? 洛騰哼笑一聲,“他哪是投靠炎萊城,他們幾個明明都是炎萊城的人!別以為你們都穿著護甲,我就不認識你們!” 於近也曾想過,他們會是哪一方的勢力,三個S級聚集地裡,各個勢力錯綜複雜,就算他們是霜華城的某個勢力派來的人,於近也不覺得奇怪,如果說他們是炎萊城的人,於近反倒覺得理所當然了。 現在三城的人都聚齊了,都想要那兩張守護卡,就看誰的實力強,能奪下來了這邊耽誤的這一會兒,於近的兩個副官也追上來了,現在只有霜華城最弱,只有三個人,洛川城最強,下面還有100名精英覺醒者戰士,真要打起來,估計只有霜華城最弱了,可於近毫不畏懼。 他大聲道:“龍眠,我們效命的聚集地不同,但同為人族,何苦在這裡自相殘殺?” 唐時道:“知道是自相殘殺,又何苦要打?” “為了自己聚集地上千萬的生命,這一戰必須要打!我知道龍眠很強,但是,軍人,只有戰死,沒有嚇死的!來戰!我於近就算死在這裡,也要拼盡一切可能奪回守護卡!” 唐時幽幽道:“守護卡就算在炎萊城,也同樣可以救命,萬一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我相信炎家不會見死不救的,開啟了守護大陣,肯定會盡可能的收納所有的遇難者,因為我們同為人族,就該同仇敵愾,對付異族,而不是把自己的同胞往死路上逼!” 唐時說完這些,突然話鋒一轉,道:“當然,如果這守護卡到了霜華城,災難來臨時,我相信霜華城肯定也會這麼做的,但是,這守護卡要是到了洛川城,是什麼情況就不一定了。” “你……你別想詆毀我們洛川城!”洛騰氣得大叫。 唐時聳聳肩,道:“洛川城的主人——洛家,人品擺在這裡,我真的很難相信你們能為其他同胞伸出援手。” 唐時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絲毫不給洛家留面子,洛毅臉色當然很難看,“閣下是誰?不妨報個姓名。” 唐時客氣的一抱拳,“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唐時。” 洛毅表情陰沉,盯著唐時,“洛家和你無仇無怨,為什麼要這樣詆毀洛家?” “哈哈,詆毀?真好笑!”唐時還沒說話,秦烈卻哈哈大笑起來。 洛騰認出了秦烈的聲音,就是當初在月神森林裡要找他打架的那個傢伙,這會兒一聽他說話,當即就炸了。 “原來是你這個混蛋!正好,今天你騰爺爺一定要打得你滿地找牙!”洛騰把拳頭捏的劈啪響,想立刻沖過去把秦烈揍一頓。 “洛家做的事,只有洛家人自己心裡清楚。你回去幫我轉告洛老爺子,龍眠是不可能去洛川城的,我是龍眠的哥哥——唐時!就說這話是我說的,你們如果有臉公佈龍眠的身份,我就能讓洛家在三城更有臉,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洛家做出的醜事!” 第268章 戰容的一箭之威 唐時說的毫不客氣,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威脅洛家,這讓很多人都大跌眼鏡,以為這個狂妄的小子是瘋了。 洛泉直恨得晈牙切齒,這樣的醜聞,直接顛覆了父親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更是讓小時候的擔驚受怕成真了,他本就在極力忍耐,此刻聽到唐時這些話,就再也忍不住了。 怒吼道:“我倒是希望他永遠別踏足洛家大門,他的存在就是恥辱!是我們洛家的恥辱!他要是敢回來,我一定會殺了他!” “我去你媽的恥辱!你們洛家算個鳥!卑鄙無恥下流!骯髒齷齪人渣!狗曰的,跟你們洛家人說話,都髒了我的嘴!”秦烈憤而反擊。 戰鬥已經從爭奪守護卡上,轉移到了龍眠的問題上,更是從武力解決,直接變成了罵口水戰。 “你找死!”洛泉怒吼一聲,朝著秦烈沖了過去! 只聽一聲破空之音,一支箭迎面射向了洛泉,直接穿透了他的護甲,釘進了他的肩胛骨裡,將他從機械飛鳥上射了下去! “洛泉!”附近的洛騰大吃一驚,急忙俯衝下去,險之又險的拽住了洛泉,把他拖到機械飛鳥的背上,機械飛鳥無法負重兩人,速度變慢,慢慢的落了下去。 洛騰一看一根箭插在了洛泉的右肩胛骨裡,沒有穿透,就那樣卡在骨縫裡,拔不出,也推不進,正是最痛的部位。 “哥!洛泉受傷了!”洛騰把洛泉拖下機械飛鳥,大聲叫喊。 洛毅的臉色已經能用鐵青來形容了,他雙眼燃燒著怒火,瞪著那個一句話不說,卻出手就是一箭的人! 戰容慢慢收回了幻雪靈弓,淡聲道:“要他死,先讓你死。” 戰容也很狡猾,故意沒用元能箭,而是用了從異世蠻人那裡撿來的箭,箭鏃裡摻有秘銀,非常鋒利,射擊覺醒期護甲,一射一個准,正是對付他們的好辦法。 “你們真以為有炎家撐腰,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得罪了洛家,讓你們永遠無法在軍方立足!”洛毅沉聲怒喝。 炎緒道:“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洛家也無法一手遮天。” “大哥——”洛泉憤怒又仇恨的大喊一聲。 洛毅大聲喝道:“所有戰士聽令!立刻射殺他們!” 一直在旁觀的於近一聽,皺起了眉頭,他雖然也想搶奪守護卡,但卻沒有動過殺他們的念頭,殺人是犯法的,審判會不會放過隨意殺人的兇手,除非你有足夠的理由,推翻審判會對你的審判,否則被定罪是一定的。 洛家人確實倡狂,居然當著他這個霜華城大領軍的面,下了殺人的命令,這得有多有恃無恐啊! 現在時代不同了,審判會的存在,的確可以約束犯罪,但這個犯罪卻不包括打架鬥毆,就算有人受傷審判會也不會管。人類有了實力,就會產生各種衝突,動手打架,武力比試,受傷隨處可見,但無論怎樣,都不能隨意殺人,這會受到審判會的制裁。 所以戰容是聰明的,他只射傷洛泉,卻不殺他,讓他想告狀都難,除非他有那個實力,親自來找戰容報仇,也捅他兩刀出出氣,要不然白搭,連醫藥費都沒人給他出,還得自己掏。 當然了,殺人罪名也多種多樣,如果殺了一個罪大惡極的人,當然要另當別論了。 或許洛家真有通天的本事,讓審判會都無法判他們的罪呢? 洛毅這個舉動,無疑是負氣報仇,一部分為了洛泉,另一部分為他們侮辱洛家的那些話,他已經忍無可忍了! 地面上的覺醒者士兵,聽從命令,全都舉起了經過改良的槍支。 於近沒有多言,他早就看出來了,龍眠等人身上的護甲,都是英雄期的戰甲,這些經過改良的槍支,對付變異獸或許有效,但對付擁有英雄期戰甲的他們,卻完全不夠看。 洛毅一聲令下,“砰砰砰”開槍聲不斷響起,子彈打在他們的戰甲上被“叮叮叮”彈開,射在坐騎堅硬又極具韌性的皮膚上,也會被彈開,這些子彈雖然無法傷到他們,但是被這樣當靶子射,還是很煩人。 龍眠一怒之下,扔了幾顆元能光球下來,把下方的洛家士兵,炸得東倒西歪,再也不能舉槍射擊了。 不僅如此,天行靈龍發出一聲吼叫,張開大嘴,漫天瀑布傾瀉而下,“嘩啦啦”沖向地面。那些被炸歪的士兵,還沒爬起來,就遇上了翻滾而來的大水,水面很高,如同海面的巨浪,無情的將他們吞沒了。 士兵們,直接被大水給沖走了! 一時間,那些黑色疾風狼都變成了落水狗,在大水裡翻滾掙扎,四處劃水。 有的士兵被沖到了旁邊的樹林裡,抱住了樹木,這才免得被沖到不知名的地方,或者直接被撞斷了脖子,慘死當場。 洛騰和洛泉被嚇得不輕,手腳並用才爬上了機械飛鳥,飛到了空中,看著剛剛還是陸地的地方,現在已經變成了水域,經過的積水還沒散盡,正在慢慢滲進土壤裡。 等大水散盡了,那些士兵和疾風狼,才狼狽的在泥濘中爬起來,一個個都滾成了泥人。 洛家人簡直要被氣得吐血了,其他人都沒出手,只有龍眠一個人,他們就收拾不了,還怎麼對付其他人? 洛毅咆哮道:“龍眠!你瘋了不成!幫助外人欺負自家人!” “誰和你是自家人?你不是剛剛才下了射殺我們的命令嗎?這會兒打不過了,又成了自家人了?那要是被打死了,那就是路人了?就說洛家人不要臉,還不相信。”秦烈大大方方的開始嘲笑他們。 三個洛家人真是要被氣死了,一個受傷,箭卡在肩胛骨裡拔不出來,連元能晶也不敢吃,吃了就要把這支箭給長在肉裡了。 洛毅想了想,突然轉身看向於近,道:“於大領軍,不如我們兩方聯手,一起對付他們,奪下他們的守護卡!” 於近帶著兩個副手一直在旁觀,他們也注意到了,全程只有龍眠一個人在對付他們,另外四個人都是在看熱鬧,這讓於近不禁毛骨悚然,難道說,他們的實力都達到了龍眠的水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於近內心再狂亂,聲音也是平穩的,他說:“恐怕,就算我們聯手,也對付不了他們。” 洛毅冷笑道:“於大領軍太自謙了,難不成,我們就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帶著守護卡離開?” 唐時笑道:“就說洛家人都是狐狸,一點也不假,等對付了我們,然後你們洛家人多勢眾,再一起對付於大。” “你少挑撥離間!一張,也比現在一張也沒有要強!”洛毅怒道。 炎緒道:“勸你們別費心了,就憑你們,還奈何不了我們……” 炎緒的聲音突然頓住了,看向月神森林的方向,那邊升起了信號彈,閃著白光,拖著長長的尾巴,升上了高空。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於近臉色大變,知道那邊肯定是出事了。 炎緒喝問道:“難不成,你們把那些異族引到了月神森林之外了?!” “我沒有辦法阻止!不逃出來,大家都只能死在裡面!異世蠻人失去守護卡,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那些獸族不知道為什麼也追著我們廝殺,這一切都不是我能控制的!”於近大喊。 唐時一驚,問道:“那些獸族不是你們引來的?” “不是!我們到的時候,看到獸族正在攻城,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也就發起了進攻,想趁亂奪得守護卡,沒想到卻被你們得手了!我們只好先撤離,死傷太大了,可是他們異族緊追不捨,我讓我的副官帶著戰士們先走,如果異族跟出來,之後再解決,現在的情況肯定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不然不會燃氣信號彈。”於近語速飛快的解釋。 唐時皺起了眉頭,突然心下一驚,“麻煩了!那些獸族攻擊異世蠻人的城池,肯定是想得到什麼,現在和異世蠻人一起追擊你們,只能說明,它們達成了同盟,或者說,獸族被異世蠻人給騙了,準備對人族展開攻擊!我們應該立刻回去通知三城,加強安全防禦線上的兵力,不能讓它們衝破防禦線!” “你休想離開!今天不把守護卡交出來,誰也不許走!”洛毅大聲拒絕了唐時的提議。 於近卻在猶豫了,他知道異族的恐怖,這件事又是因他而起,萬一真的威脅到三城的安危,他是玩死難辭其咎了。 洛毅見他猶豫,生怕他答應,立刻道:“於大領軍,你可別被他給騙了,說來說去,他們只是想帶著守護卡逃走! 一旦讓他們進入炎萊城,守護卡就徹底拿不回來了!” “我們如果想走,你們誰能攔得住!”唐時也是怒喝,“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奉陪了!告辭!” 唐時說完,雪色獅鷲已經轉身飛去,其他人一起跟隨。 洛毅大怒,“別走!” 第269章 迎接英雄回家 說著就要追過去,本來已經離開的秦烈,忽然轉回身,烈焰獅獸大口一張,一口火焰沖著洛毅等人就噴了過去! 漫天的火焰,把整個夜空都照亮了,前方一片火海,他們想要追過去,也要等火勢稍小才行。 等到他們沖過火海,那幾個人已經消失了。 天色太黑,完全看不見他們是往哪個方向去的,不過洛毅可以肯定,他們絕對是往聚集地的方向去了! 洛毅很想立刻追過去,可是他的紅羽雀飛行速度,是不可能追得上那五隻坐騎的,加上洛泉又受了傷,趕不了路,他還帶著100精英覺醒者士兵,這些不利條件,都在說明——他們真的要錯過了那兩張珍貴的守護卡了。 洛毅心中怎能不恨,那麼重要的守護卡,居然是讓擁有洛家血脈的龍眠,搶去給了別人的聚集地,他幾乎可以想像到,如果爺爺知道這件事之後,肯定會被氣吐血。 再看於近和他的兩個副手,居然都沒有追擊的打算,而是準備返程,往月神森林的方向去了。 唐時等人徹底擺脫了他們,悠閒自在的騎在坐騎上閒聊。 他們日夜兼程,終於在三日後,趕回了炎萊城。 進入安全防禦線之後,他們脫了戰甲,並把坐騎也卡化了,全都爬到了龍眠的機械蠻龍背上,做到了絕對的低調。 想到那張機械鳥坐騎卡,秦烈就肉痛,就這炎緒道:“炎哥,戰鬥損失有沒有補償啊?我的機械鳥沒了,那可是商玄異的遺物啊!我靠!我還沒給商哥報仇呢,就先把他的遺物給弄毀了,我完蛋了!” 唐時也覺得遺憾,“別擔心,他會理解你的。” 秦烈哭喪著臉道:“我不是要他理解啊,我是想再要一張機械鳥坐騎卡!” 唐時:“……” 炎緒咳嗽了一聲,道:“我回去問問看。” 坐騎卡不好得,飛行坐騎更是難得,就算是機械類飛行坐騎也很搶手,何況是像機械鳥這麼大的飛行坐騎,只要出現,就沒聽說有剩下來的,炎緒真的不敢說大話,萬一沒有,秦烈肯定又要纏著他了。 秦烈突然問道:“唐哥,你不是能弄到卡牌嗎?能不能弄來一張比較舒服的坐騎?讓我們五個人一起乘坐,而且可以睡覺、聊天,就算在趕路的時候,也不妨礙我們休息。像這樣馬不停蹄的趕路,我已經困到神志不清了,機械蠻龍的背上又硬又危險,坐著很不舒服。哎呦,好想有一架私人飛機啊,現在已經是新時代了,不知道舊時代的私人飛機有沒有降價,我想買一架!” 唐時閉著眼睛靠在炎緒身上,他也很困,很累,連續幾天幾夜不睡覺,就算是覺醒者也熬不住。 但是條件不允許他睡覺,真怕睡著了一翻身滾掉地上去,那還不得摔成肉泥? 秦烈的提議確實有道理,生物飛行坐騎的確很方便,特別是在戰鬥的時候,很靈活,和主人心意相通,就好像是自己張了一雙翅膀一樣,但是要是長途趕路,不僅飛行坐騎會疲憊,人也受不了。 “你不要機械鳥了?”唐時閉著眼睛問他。 “不要了不要了,我要私人飛機!可以睡覺的那種!”秦烈困得眼皮子打架,恨不得立刻就能躺下睡覺。 好在這一段路不算長,很快就到了炎萊城城門口。 今天執勤的士兵明顯增多了,守門的人更是炎景本人,讓一名大領軍來守門,意義非同凡響。 說是在守城門,炎景其實是來接他們的,同來的還有炎星和炎靈。 遠遠的看到那只巨大的機械蠻龍飛過來,炎景已經給家裡打電話了,告訴老爺子他們回來了。 炎星和炎靈早已開心的沖過去了,炎星邊跑邊喊:“緒哥,你們太厲害了!都是我的偶像啊!!” 炎靈也道:“龍眠好厲害!連霜華城的大領軍都被你碾壓了,看他們還敢說你們是小地方來的!” 幾個人一臉疲憊,剛下機械蠻龍就被他們的話給驚住了。 唐時皺眉,“你們怎麼知道?” 炎靈道:“爸爸告訴爺爺的,當時我們也在場,還知道你們已經把守護卡帶回來了。”幾個人都明白了,於近身上肯定帶著視界術,他和龍眠的那一戰,估計已經在軍方成現場直播了。 還好他們幾個沒有出手,不然肯定得露餡。 炎緒等人根本不在意這些,龍眠擁有上古巨龍血脈,幾乎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讓那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新都人瞧瞧,什麼才叫真正的實力,碾壓他們精挑細選出來的大領軍。 炎景也迎上來,“本來爺爺想親自過來,我怕他磕著碰著沒讓他來,我們代替爺爺來迎接你們。” 炎緒停住腳步,“二叔和三叔呢?既然連龍眠的戰鬥都被現場直播了,那麼守護卡和異族的事,上面也應該知道了吧?” “是的,龍眠和於近打過之後,爸爸和三叔就被連夜叫去了霜華城,中途回來了一趟,說了你們已經奪得守護卡的事,之後又被霜華城叫去開會了,到現在還沒回來。”炎景道。 “是啊,本來我爸還想派人去接你們,怕在路上遇到襲擊。後來被爺爺阻止了,說是派人去,只會拖累你們,倒不如你們自由行動來得方便。”炎星非常興奮,他簡直太崇拜他們了。 炎緒點點頭,事實也確實如此,如果有別人在,確實會拖累他們。 唐時笑道:“老爺子倒是清明。” “現在霜華城那邊的情況如何?二叔和三叔有沒有說過?”炎緒絕對清楚,霜華城把人叫過去的目的,除了異族的問題,最多的估計還是守護卡。 炎景道:“昨天爸爸打電話回來說,霜華城高層已經吵翻天了,為了守護卡、異族還有龍眠的事,炎家成了他們的攻擊物件,洛家人恨不得把我們炎家給活吃了。” 唐時毫不在意的說:“這種自由卡牌本來就是誰搶到歸誰,他們就算吵到天上去,也不可能有臉伸手要。” 炎景歎氣道:“霜華城的高層認為,你們能搶到守護卡,那是趁火打劫,趁著於近大領軍對付異族的空當,摘取了屬於他們的果實,至少要分給他們一張,洛家人半路趕來,完全沒有任何功勞,就算有損傷那也是自找的,什麼也得不到。爸爸把消息轉告給爺爺,被爺爺一口拒絕了,讓爸和三叔晈緊了別鬆口,他們想不勞而獲就分得一張,那絕對不可能,哪怕炎萊城獨立,和霜華城鬧翻,也不可能分給他們。” 炎星得意的說:“現在我們炎萊城已經有三張守護卡了,只差一張,就是防禦力最強的聚集地了,只有他們巴結我們的份,我們才不怕他們,要是惹惱了我們,真發生什麼大災難,全把他們扔到城外,別想進城躲避。” 炎景斥道:“這話別亂說,小心被人宣傳出去。” 炎星撇撇嘴,不再說了。 “那無所謂,本來也沒打算分給他們。”如果不是唐時弄來阻斷卡,再給他們幾個大領軍估計也搶不來守護卡。 趁火打劫?說什麼笑話! 接他們的車子早已準備好了,一行人開開心心的上車,回家! 老爺子還和上次炎緒回來時一樣,帶著人站在院門口等他們,看到他們的車子終於來了,老爺子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眾人下車,走過來。 “爺爺,怎麼站在外面?多累啊,快進去,快進去。”唐時先於炎緒開口了。 炎緒眼神溫柔的看了唐時一眼,臉上現出笑容。 老爺子很開心,一直笑容不斷,“我要代表整個炎萊城,迎接我們的英雄回家。” 唐時走過來,扶住老爺子的一邊胳膊,討好道:“既然都是英雄了,那有沒有獎勵?” 老爺子滿是慈愛的拍了拍唐時的手,滿滿的都是長輩對晚輩的寵愛,笑道:“你想要什麼獎勵?又是元能卡?” 唐時趕緊點頭,“元能卡對我用處最大,想要獎勵,當然是要元能卡。” “沒錯沒錯,有了元能卡,唐哥的那張防禦卡就可以變成歐式城堡!”秦烈急切的接了下面的話,他非常惦記那種奢華的生活。 “什麼城堡?”老爺子被一群晚輩圍著往裡走,沒明白秦烈的話。 “別理他,他做夢的,天天想住豪華城堡。”唐時瞪了秦烈一眼。 老爺子哈哈大笑起來,對秦烈說:“現在已經是新時代了,房子早就不值錢了,你如果想要城堡,也不是買不到。” 秦烈想了想,擺擺手道:“算了,城堡又不會走,要了也沒用,像我們這樣東奔西走的,要城堡也沒用。” 老爺子笑道:“那你想要什麼,等想到了再告訴我。” 一等想到了再告秦烈喊道:“我想到了,想到了,我也想要元能卡爺爺。” 秦烈也和炎緒、唐時一樣,喊老爺子“爺爺”。 “你也要元能卡?你也需要?”老爺子奇怪了。 秦烈撓撓頭道:“不是,這不是唐哥需要嗎?元能卡多多的,我們的安全也就大大的。” 秦烈的話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第270章 調任確定下來 老爺子道:“行,也給你元能卡。” 老爺子又看向人群中的龍眠,“這次啊,龍眠功不可沒,一定要好好獎勵獎勵,想要什麼就跟我說,我盡可能為你弄到。” 龍眠想也沒想,就道:“元能卡。” 老爺子:“……” 老爺子又看向大孫子和戰容,“你們的獎勵不會也是元能卡吧?” 兩人同時點頭,表示,就要元能卡了。 老爺子:“……” 其他人也都是一頭霧水。 只有唐時等人知道,只要有足夠的元能卡,他們想要什麼沒有?必須都要元能卡啊! 老爺子奇怪道:“你們都在為小時要元能卡?” 幾個人一起點頭。 老爺子沒想到,唐時在他們幾個人當中,地位竟是如此的重要。 當場哈哈哈大笑起來,“行!想要別的什麼稀有卡牌,老頭子我可能沒辦法,但想要元能卡,炎萊城有的是,待會兒我就讓覺醒者公會發出一個公告,作為你們搶得守護卡的獎勵,從明天開始,之後的一周,覺醒者公會所有進賬的元能卡和消耗卡全給你們!” 幾個人都很興奮,唐時兩眼放光,已經在心中盤算著會有多少張元能卡了,不知道自己的小格子能不能裝得下。 七天啊!整整七天的元能卡,全都都歸唐時所有,那該是多麼龐大的數字啊! 唐時覺得,自己做夢都要能笑醒了! 哈哈哈哈!!!! 老爺子體諒,沒有追問任何事,先讓他們回去休息,有什麼事等睡醒了再說。 他們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睡覺,一個個都嚴重睡眠不足。 回房間的路上,唐時也深有體會,確實需要一個可以走長途的坐騎,這樣趕路,實在太辛苦了。 他們現在什麼都不想做,只想回房間洗個澡,爬到柔軟的床上睡一覺,就算天塌下來,也要等他們睡醒了再說。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次日中午才醒。 幾個人幾乎都睡到這個時候,可見他們這一路過來,累得有多慘了。 他們起床洗漱,準備下去吃點東西,卻不知道,天真的要塌下來了。 來到主樓客廳的時候,見到二叔和三叔已經回來了,此時正在和老爺子談事情,炎景、炎星和炎靈也在。 自從上次外出歷練過以後,老爺子有意讓炎星和炎靈知道一些事情,估計想好好培養他們,沒事的時候,也會讓他們跟著炎景到軍團裡轉轉,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看他們的臉色都很不好,炎緒等人從外面進來。 老爺子一看見他們,就笑顏逐開起來,“醒了?睡了這麼久,都餓壞了吧,快去吃飯吧,飯菜一直熱著呢。” 炎緒點點頭,帶著他們去了餐廳。 三叔看著他們幾個,越看越滿意,再看看自家不爭氣的兒子,滿眼都是嫌棄。 炎星看到老爸的眼神,頓時不樂意了,“爸,我是您親兒子嗎?怎麼感覺他們才是啊?” 三叔道:“我倒是寧願有這樣好的五個兒子,可惜,生出你這麼個不成器的傢伙。” 炎星辯解道:“我好歹也是英雄期的人了,怎麼就不成器了?” “嗯,你只有這個能拿得出手,還有沒有其他說得出口的?你看看人家龍眠,那叫一個威風,連霜華城的大領軍都被他打得到處逃,你呢?頂多會被人打得到處逃。”三叔盡情的嘲笑自己的兒子。 炎星臉色漲紅,不忿道:“我遲早也會變強的!” 炎靈插話道:“龍眠是我的偶像!” “說到龍眠的事,估計會有點麻煩。”二叔的話,立刻打斷了這邊的鬥嘴,“霜華城和洛家估計都不會放人的,何況,他在這次搶奪守護卡的任務當中,還起到了關鍵作用。” “是啊,爸,到底怎麼回事啊?那洛華清和洛華茂直接就在會議上說,龍眠本就是洛家的人,搶得的守護卡就該歸洛家,我們當時都以為他們是想要守護卡想瘋了,後來洛華茂直接說,龍眠是他的兒子,把我們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這到底是真是假啊?” 三叔心直口快,還當著炎星和炎靈的面就問出來了,把兩個小輩也嚇得一愣一愣的,他們對洛家人絕對沒有好感,龍眠怎麼可能是洛家人?! “三叔,洛家是想拉攏龍眠想瘋了,居然真的有臉公佈龍眠是洛家人的消息。”唐時從餐廳出來,就聽到三叔在詢問龍眠的身份。 老爺子也道:“龍眠的身份如何不重要,現在最要緊的事,還是解決異族問題。” 幾個人吃完飯走出來,坐到沙發上,準備和他們聊聊,傭人送上來熱茶和水果,他們一邊喝茶一邊聊。 “異族那邊的動向如何?”炎緒問。 “大概還需要兩天,就能到達人族的安全防禦線了。”二叔說道,表情非常嚴肅。 “會議上沒說如何解決?”炎緒追問,這麼大的事,二叔和三叔又剛從霜華城開會回來,那邊應該有對策才是。 說到這個,三叔就歎氣,“這幾天在那邊吵架,吵得我口乾舌燥。他們都眼紅我們得到兩張守護卡,開始時擺出各種理由,想要分得一張守護卡,按照霜華城的意思,你們奪得守護卡,是有於近的功勞的,所以讓我們分一張給霜華城。這樣一來,半途遇上的洛家,就什麼也得不到了。可是後來,洛家直接反口說守護卡是龍眠奪到的,龍眠本就是洛家的人,守護卡該有洛家一張,這麼一來,就是霜華城和洛川城分兩張守護卡,我們炎萊城白搭。” 三叔無奈的聳聳肩,“為了爭這兩張守護卡,吵了那麼多天,我們炎萊城就一個態度,一張也不給,兩張都是炎萊城的。他們實在沒辦法了,就將把異族從月神森林引出來的責任推到了我們炎家的頭上,讓我們想辦法攔截異族,就算出兵阻攔,也都由我們炎家軍團去,如果給洛川城和霜華城造成損失,都由炎萊城賠償。” “他們這是瘋了吧?”唐時歎氣道:“現如今這個時代,人族本就最弱,不懂得團結,只知道自己內訌、互掐,遲早有一點,人族會毀滅在自己族人手裡。” 炎景補充道:“不止如此,炎萊城奪得了兩張守護卡的消息可能已經走漏了,這兩天申請成為炎萊城居民的人明顯提高了很多,他們都想往守護卡多的聚集地去,這樣安全會更有保障。” 這些事就不是唐時他們能過問的事了,這是炎萊城高層的事了。 唐時把小格子裡的守護卡拿出來,遞給老爺子,“爺爺,您如果還有什麼事,儘管和我們說,能幫得上忙,我們絕不推脫。” 炎緒也把卡包裡的守護卡拿出來,交給老爺子。 老爺子拿著這兩張守護卡,感慨萬千,“就這麼兩張小東西,引來多少爭端!” 唐時道:“爺爺,這兩張守護卡裡,注入的是我和炎緒的元能,別人想覆蓋掉我們元能的記憶,估計有點困難,要不然,我們再把裡面的元能記憶抹去,讓它們成為新卡?” 老爺子直接搖頭,“不用,就用你們兩個的元能記憶,等把它們貼到炎萊城另外兩面防禦牆上,城池只要有危險,就會自行啟動,到時候,除了你們兩個,或者遇到超過你們元能的人,將原有的元能記憶覆蓋掉,不然誰也沒辦法把守護卡取下來,這樣更安全。” 唐時和炎緒也想到這個,所以才沒有事先把守護卡上的元能抹去,現如今,能超過炎緒元能量的人,估計再找不出第二個人了,想要超過唐時的元能量,估計也要好好挑一挑,用讓他們兩個的元能來啟動守護卡,無疑也是一種安全手段。 “我一直很好奇,你們是怎麼把守護卡從異世蠻人城牆上取下來的。”三叔問道。 這個問題,唐時有點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阻斷卡的事,除了他們,還沒有人知道,現在根本還沒出現,說出來也不好解釋。 炎緒說道:“三叔,這件事不好解釋,以後你們自然會知道的。” 三叔明白了,沒有再追問,總之守護卡到手就行了。 老爺子一點也沒遲疑,當即就把兩張守護卡分別交給二叔和三叔,讓他們一會兒就去貼到炎萊城的防禦牆上,免得夜長夢多。 老爺子對唐時等人道:“你們玩去吧,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是該好好休息了,然後打足了精神,走馬上任!異族的事,交給你們兩位叔叔就行了,這麼重要的守護卡已經得到了,善後的事,讓我們來就行。” 唐時一聽老爺子的話,忙問道:“爺爺,我們的調任下來了嗎?” 到現在,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調任書也應該能下來了。 “呃……”老爺子有點猶豫,看了龍眠一眼。 龍眠立刻意識到,肯定是他那邊出現問題了。 二叔見老爺子不好說,接過話頭道:“你們的調任基本上已經確定下來了,近幾日,調任書就會下來。平調,你們應該能接受吧?” 第271章 唐時語出驚人 “平調”的意思就是,按照襄龍城當初的預估等級來算,把他們繼續調到和襄龍城等級相當的聚集地任職。 唐時笑道:“二叔說的哪裡話,我們不在意這些的,只要我們幾個在一起,隨便把我們弄去哪裡都無所謂。” 二叔點點頭,“不出意外的話,你們應該會去B級聚集地的藍晶城。如果你們分開的話,還能把你們分別弄去A級聚集地,過段時間再找機會給你們調到S級聚集地來,可是你們如果想在一起,也只能平調了。” 炎緒點頭,對這個結果已經很滿意了,只要他們在一起,哪怕去F級聚集地也無所謂。 炎緒繼續問:“那龍眠的事?” 二叔歎氣道:“龍眠的事比較麻煩,霜華城和洛川城還沒吵出頭緒來,我估計,最終可能會被留在霜華城。” 三叔插話道:“就算不留在霜華城,他也很難跟你們去藍晶城,B級聚集地只能有一個大領軍,有小緒一個,就不能有龍眠。” 幾個人都沉默了,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龍眠道:“大領軍副手有幾個?” 三叔道:“每個大領軍,會有3個副手。” 龍眠隨口道:“那我當炎哥的副手好了,只要能跟著唐哥他們,就算什麼也不幹,大閒人一個,我也願意。” 在場的,除了唐時他們幾個,其他人都有些愣神。 大領軍職務,那麼多人搶破頭都考不上,龍眠考上了,卻那麼無所謂,說放棄就能放棄,完全不留戀。 唐時想了想,道:“當炎緒副手的事,可以考慮。龍眠實力很好,但卻缺乏經驗,對很多事情都不懂,跟著炎緒學習,也不是不可以。二叔,這個好辦嗎?” “如果是別人,往一個B級聚集地調動個大領軍副手,這個權利炎家還是有的,只是,龍眠的身份擺在這裡,估計不可能讓他離開,就算他自請降職,願意當大領軍副手,估計也要他在霜華城當。” 老爺子插話道:“銘慶,你幫著走動走動看看,儘量把他們五個都調到一起。孩子們的心願,怎麼著也要幫著完成。” 二叔應下了,決定為這事再走走關係。 唐時等人的調職問題,基本上已經確定下來了,既然是二叔帶回來的消息,肯定就沒錯了。 他們幾個只要能在一起,就很開心了,不管在哪裡都無所謂。 老爺子見他們一個個都像是松了口氣的樣子,笑著擺擺手,“你們去玩吧,不用陪著我們,做點自己想做的事去。” 炎星和炎靈一聽有好玩的,立刻跳起來,“去哪裡玩?我們也去!” 幾個人決定繼續遊玩炎萊城,別在炎萊城呆了一個多月,還沒把炎萊城玩遍,那才叫丟人呢。 唐時等人還沒走到門口,迎面就碰上了快步過來的小姑。 幾個人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看到大姑小姑就感覺沒有好事,都有志一同的往旁邊避讓,迅速讓開一條道,讓她進來。 小姑一看他們都在,笑道:“聽說小緒回來了,我來看看。” “這次任務,沒傷著吧?”小姑熱情的拉著炎緒問。 炎緒頓時有點受寵若驚,小姑居然這麼關心他,急忙說:“沒有,沒事。” “來來來,我有事跟你說。”小姑神秘兮兮的拽著炎緒往廚房的方向拖。 老爺子沉著臉,看著這個小女兒。 二叔和三叔也都不說話了,不知道這個小妹又在折騰什麼。 炎緒被小姑拖著走,回頭看了唐時一眼,打個手勢,讓他們稍等,馬上就來。 他們進了廚房,立刻把移動門給關上,躲在裡面說話。 炎緒看了眼移動門,覺得好笑。 因為房子大,廚房離客廳有一段距離,只是這移動門,還是很難阻攔外面那幾個人的敏銳聽覺。 “什麼事小姑?”炎緒一點沒有壓制自己的聲音,反正他們能聽見,也沒必要搞得跟做賊似的。 小姑壓著聲音說:“小緒啊,小姑給你相了門親,就定在今天,你應該沒什麼事吧?昨天下午我就聽說你回來了,過來想跟你說,你爺爺說你在睡覺,叫我別打擾你,只能又定在今天了,不如我們去看看?那女孩是真漂亮,人又賢慧,關鍵是人家喜歡你很久了,一直在等你,本來以為你……她還傷心很久呢,現在你回來了,怎麼說都要去見見呀,你說是吧?” 說到這個,炎緒就有點不高興了,想起來上次衛祺說的話,還打著老爺子的旗號,說來說去,還不是小姑的意思? “小姑,我不喜歡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何況我已經有唐時了,不想去看什麼女人。”炎緒一口拒絕了。 小姑氣得打了他一巴掌,“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呢?男人能陪你過一輩子嗎?男人能給你生小孩嗎?先不說外人的風言風語,單說你這一脈,大哥大嫂就你這麼一個孩子,你還來喜歡男人,我相信,就算大哥和大嫂還活著,也不可能同意你這麼犯渾?!你是想讓我大哥這一脈絕後嗎?!” 炎緒的父母都是執行任務時犧牲的,那時候炎緒還小,知道的不多,大人也從來不和他說這些事,只是告訴他,他們是因為公務犧牲的,炎緒只知道這些,如果不是有父母的照片,炎緒估計已經忘了他們長什麼樣了,現在小姑把他的父母抬出來說事,這讓炎緒頓時惱怒起來。 剛要嚴詞拒絕,廚房的推拉門突然被拉開了,伸進來幾顆腦袋,扒著門框,一路拍上去。 唐時:“聽說你要相親?帶我一起去吧!” 秦烈:“炎哥不厚道,要相親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呢?我最愛看美女了。” 龍眠:“我也想看看是什麼樣的漂亮女人。” 戰容:“討厭女人,但可以看看。” 炎星興奮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小姑你怎麼這麼偏心啊,緒哥剛回來就給他安排相親物件,我都擺在家裡好久了,也沒見你給我介紹幾個,嚴重心裡不平衡!” 炎靈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道說什麼,最後只能說:“我也想去。” 小姑:“……”小姑直接傻眼了,她還故意把炎緒拉來廚房說話,就是知道覺醒者的五官靈敏,說話也壓低聲音了,沒想到還能被聽見,他們都長得什麼耳朵呀! 其他人要跟著湊熱鬧,她能理解,可唐時也要跟著去,就有點奇怪了。 狐疑的打量唐時半晌,還是搞不明白他想幹什麼。 衛祺自從外出歷練回來之後,整個人都很沉悶,也不來老爺子這裡了,就算小姑問他歷練的事,衛祺也一個字都不說,很明顯是受欺負的樣子,可衛祺不說,小姑也猜不到是誰欺負他了,更沒法找欺負他的人麻煩,也只能把這事擱在心裡。 唐時猜測,衛祺估計沒有把他罵人的話轉告給小姑,不然以小姑的性子,早就找上門來和他吵架了。 還算是個男人,有點尊嚴,不是完全扶不起來的爛泥,只怪有這麼個母親,沒把他教好。 唐時見小姑眼神怪異的盯著他看,笑道:“別擔心,我不是去砸場子的,我就是想看看和炎緒相親的人長什麼樣子,如果真能相成了,我成全他們,自動退出。” 小姑的表情更古怪了,就連炎緒也一臉不解的看著唐時。 秦烈一副見鬼的樣子,唐哥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我靠!我總覺得有什麼可怕的事情要發生! 小姑把唐時打量了半晌,見他沒有改變主意,立刻道:“這是你說的,說話要算數。” 唐時道:“當然,不過您也聽我說一句,如果炎緒看不上人家,以後您也別費心給他安排什麼相親物件了,我敬您是長輩,只允許這一次,炎緒要是能看成,那很好,我退出並祝福,如果不行,您也別操那個心了,多關心關心自己的兒子吧。” 這話逐字逐句來看,沒有任何毛病,而且還充滿了敬意,但是被唐時說出口,總覺得很彆扭,怪怪的。 小姑沒有上唐時的當,直接就把話攤開了說:“這個不行,還有下一個,總之,我不允許我侄兒跟個男人在一起。” 唐時輕笑一聲,“您只是他小姑,又不是他媽,他和誰在一起,您就別操心了。”言外之意是,你管的太寬了。 為了給小姑留點面子,唐時到底沒有直接說出來。 小姑一聽這話就來氣了,聲音也拔高了, “就算他媽還活著,也不可能同意小緒找個男人回來!你除了有實力還有什麼?你關心小緒嗎?你會給小緒煮飯、洗衣服嗎?你會給小緒端茶倒水嗎?你能給小緒生孩子嗎?前面都不說,單這最後一條你就做不到!國人講究孝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小緒父母去世的早,難不成他真要找個男人斷了香火不成?!” 小姑這話說的非常不客氣,聲音也很大,他在說給炎緒和唐時聽,同時也在說給客廳裡的老爺子聽,讓他知道,找個男孫媳婦兒回來有什麼用! 唐時淡淡的接一句,“你怎麼知道我不能生孩子?” “撲通!” 秦烈膝蓋一軟,直接跪地上了。 龍眠和戰容也都手一滑,直接趴秦烈身上去了,三個人跌成一摞。 炎緒也聽得眉心直跳,只覺膝蓋發軟,忙顫聲道:“唐、唐……別激動,冷靜一點。”炎星和炎靈,直接目!瞪! 口!呆! 小姑也一副見鬼的樣子,看唐時的眼神簡直就像在看瘟神。 “瘋了,簡直瘋了!你們都聽到他說什麼了嗎?這人直接不正常了!”小姑說著擠出廚房,快步來到客廳,對著老爺子、二叔、三叔和炎景大聲說。 老爺子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斥道:“你怎麼還沒死心!我不是都說了,讓你別張羅這件事,你怎麼不聽!” 小姑急道:“爸,您真想讓長孫找個男媳婦兒回來嗎?” “你……”老爺子氣得,抓起茶几上的茶杯,就朝小姑砸過來! 小姑嚇得急忙往旁邊躲,茶杯“眶啷”一聲砸在後面的門框上。 小姑沒想到老爺子會這麼生氣,居然已經到了動手的地步了,突然尖叫道:“爸!您到底在想什麼?!唐時給您灌了什麼迷魂湯,您要這麼相信他?!就算大哥和大嫂在世……” “你給我滾——!!!”老爺子氣得大吼。 炎靈嚇壞了,急忙跑過去,給老爺子撫胸順氣,“爺爺,您別氣,別太生氣。” 第272章 生小孩的問題 小姑沒有立刻就滾,滿腔憤怒和不服,老爺子居然為個外人拿茶杯打她,她是家中最小,老爺子一直很疼她,就算是小時候,老爺子都沒打過她,現在已經這麼大歲數了,居然為個外人打她。 她恨不得當場撒潑、哭鬧,鬧得炎家不得安寧。 可這是她的家啊,這般一鬧,勢必會和炎家離了心,這樣以後,炎家也不會再給她任何助力,那麼他們衛家,在這個新時代,到底要怎麼生存下去? 唐時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只道:“卡牌種類千奇百怪,有誰敢說,就一定不會有‘送子卡’、‘孕育卡’這類的卡牌?” 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雖然覺得事情很怪異,但事實確實如此,卡牌種類繁多,並不是每張都是有用的卡牌,在他們炎萊城,就有人得到過一張卡牌,裡面是一支蠟燭,這只蠟燭燒不完,只要啟動,點燃,就能一直燒,卻不見減少,很神奇還有人得到過兩片巨大的魚鱗,被賣給材料商了,也有人得到一個玩具熊,等等,真真是千奇百怪,無奇不有。 唐時這麼一說,還真就沒人敢反駁他。 誰規定,就一定沒有這樣的卡牌呢?說不定真的有,只是還沒出現呢? 小姑氣道:“炎家的事,我再也不管了,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說完,轉身就走,連頭也不回一下,是真的生氣了。 在場的所有人,還沒從唐時的“送子卡”“孕育卡”裡回神,他們幾乎不敢想像,這樣的卡牌要是真的有,而且還用在一個男人身上,會是什麼樣的情形。 光想想那個畫面,簡直不!堪!入!目! 炎緒也一副慘不忍睹的樣子,說道:“哪兒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算我沒有後代,不是還有炎景和炎星嗎?炎家斷不了後,香火旺盛著呢。” 炎緒這話,是說給老爺子聽的,只要是老人家都喜歡小孩子,何況老爺子又這麼疼炎緒,怎麼可能不想讓炎緒有後代? 小姑氣走之後,老爺子臉色很難看,一直沒有再說話。 唐時等人繼續之前的計畫,準備遊玩炎萊城,行程並沒有受到小姑的影響。 他們開了一輛大車出去,炎星在開車,唐時和炎緒坐在最後排,兩人都沒有說話,情緒或多或少還是受到了小姑的影響。 沉默的前進了一段路之後,炎緒忽然有點緊張的小聲問:“那個……送、送子卡……真有?” 炎緒可是知道唐時有系統商城的人,什麼稀奇古怪的卡牌都可能出現,說不定真有什麼送子卡、孕育卡之類的詭異卡牌。 唐時看了炎緒一眼,有點好笑,“你緊張什麼?” 炎緒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他很難想像唐時懷孕……呃……生孩子……炎緒覺得自己要瘋了,如果真有這樣的卡牌,炎緒會覺得,整個世界都要塌了。 炎緒忐忑的表情看在唐時眼裡,有點滑稽,唐時“噗嗤” 一聲大笑出來,引得前面正在參觀窗外景觀的人回頭看他們。 炎緒登時他們,“看你們的風景去!” 前面幾人又迅速回頭往外看,心思卻沒有放在窗外,一個個都豎著耳朵準備聽聽他們在談什麼。 唐時存心想逗逗他,道:“你不想要孩子?” 炎緒的眼睛瞬間睜大了,“真、真有?” “嗯,你想要嗎?想要我給你生一個。”唐時表情認真的說。 炎緒:“……” 前排的炎星突然跪在座位上,扒著靠背轉過身,激動的說:“要啊要啊,唐哥你就生一個吧,這樣爺爺就不會遺憾沒有重孫了。” 秦烈也跟著附和,“對啊對啊,我要當舅舅!” 炎緒大怒,“你們滾!” 然後又隊唐時說:“真的有那種卡牌?” 唐時卻繼續不回答他,只問:“你只要說,你想不想要孩子?” “我……”炎緒情緒有些激動,見到唐時這麼嚴肅的表情時,突然冷靜下來了,仔細一想,搖了搖頭。 唐時等了一會兒,見炎緒不準備再說話了,又問:“搖頭什麼意思?不想要?” 炎緒沉聲道:“我沒想過這個問題。我知道自己的性向,也沒想過自己以後會有孩子,所以……” 唐時了然的點點頭,他在知道自己的性向之後,倒是想過要去收養一個孩子,然後帶著孩子自己過,孤獨終老。 只是沒想到,造化弄人,現如今整個世界都變了。 孩子的話題就到此為止了,唐時也沒明確告訴炎緒是否真有這種卡牌,事實上,就連唐時自己也不知道有沒有這種卡牌,至少在上一世和這一世,他都沒有聽到過,這些都是他自己胡謅的。 在外面繞了一下午,晚上他們也沒回去吃飯,和家裡說了一聲,隨便找了家飯館解決晚飯。 飯館裡人很多,暄鬧聲不斷。 唐時等人一共7個人,沒要包廂,而是在大堂裡要了一張大圓桌,要的就是這樣的氣氛,這能讓他們暫時忘記新時代的殘忍,回味一下和平時代的氣氛。 炎萊城的生活太安逸了,老爺子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很多人為了能進S級聚集地生活,真是想盡了各種辦法,只要進來,就不會再出去了,他們寧願一輩子生活在聚集地裡不外出,只要他們能安全的活下去,無所謂自由。 唐時他們桌隔壁的那桌,幾個大老爺們正在討論炎萊城的居住問題,說到激動處,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拍著桌子叫好。 “炎萊城限制外來人口是正確的,不然我們這些最先到這裡來,建立了這個聚集地的老人員地位何在?” 一個瘦小的男人,一邊喝著小酒,一邊喜滋滋的說:“當初一下子出現了三個S級聚集地,不少人都擠破頭往新都去,那些成為新都聚集地居民的人,一個個都眼睛長在頭頂上,同為S級聚集地居民,他們憑什麼看不起我們?再看看現在呢?聽說咱們炎萊城又得到了兩張守護卡,新都那些人又開始動心思了,又想轉移居住地到炎萊城來,我呸!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沒錯!我就覺得炎家發佈的限制令很有道理,要是另外兩個聚集地的居民全都跑到我們炎萊城了,各種物資短缺,土地面積減少,人口密度變大,我們還怎麼活?” “不得不說啊,當初選擇炎萊城,果然是明智的選擇!” 唐時這邊,一邊吃飯,一邊聽著他們的談話內容,整頓飯功夫,談的都是炎萊城轉入居民變多的事,有些有手段的人,早已嗅到了氣味,他們一致認為,炎萊城比霜華城和洛川城要安全,這兩成只有一張守護卡,人家炎萊城已經有三張了,這就是實力,這就是安全的保障,所以誰不想來誰是傻子。 炎家也適時做出了回應,直接限制了人口轉入,這讓那些動了別的心思的人,一時都無法入手了。 他們選擇在這樣的環境下吃飯,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聽聽炎萊城居民真實的聲音,也只有這些在新時代最底層的民眾,反應出來的問題才最真實。 唐時這一桌的另一邊,是幾個年輕人,看他們的樣子,應該還在覺醒期,他們在討論本命卡的問題。 現如今還在覺醒期中級或者低級晃悠的覺醒者,多數是沒有太大指望了,想出人頭地,估計也沒可能了,資質擺在那裡了,所以他們就想從手中的本命卡上入手,想把自己僅有的本命卡,武裝的很強大,那樣,他們在外出狩獵的時候,存活的幾率會更大一點。 並不是所有覺醒者都有世家公子那樣的好命,沒進入英雄期就不給他們出城,怕發生危險,更多的覺醒者,哪怕只是覺醒期1級、2級,迫於生活的壓力,他們還是會選擇外出,當然,如果在聚集地有更好的工作,沒人想出去冒險。 他們當晚回到炎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沒有再去客廳,而是各自回房休息。 炎緒自從在唐時房間住過一次之後,儼然把唐時的房間當成了自己的房間,兩人天天同進同出,已經公開同居了。 炎緒剛把房門關上,一轉身,唐時兩隻胳膊就伸了過來,環住他的脖子,縱身一躍,兩腿一分,如同樹袋熊一樣掛到了炎緒身上。 炎緒眼疾手快,伸手一撈,托住了他的屁股,在他的屁股上輕拍了一下,滿是寵溺,抱著他往沙發上走。 “怎麼?想我了?今晚想大戰三百回合?”炎緒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壞笑。 唐時笑著在炎緒唇上吻了吻,“想到很快就能去屬於我們自己的聚集地,感覺很開心。” 炎緒挑眉,“就這樣?” 唐時看著炎緒笑,又道:“還有,謝謝你在家人和我之間,選擇了我。” 兩人人腦袋頂著腦袋,炎緒用鼻樑蹭了蹭唐時的鼻尖,溫柔的低語,“傻瓜,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當然會選擇你。” 唐時笑了,看著炎緒,心臟被感動和幸福漲得滿滿的。 兩人互相親吻了對方,什麼話都沒說,就那麼對面抱著,唐時趴在炎緒肩上,感受著他的體溫和有力的臂膀,覺得很安心。 如果就這樣過一輩子,值了。 兩個人擁抱著,一起洗澡,在浴缸裡泡了好久才出來。 炎緒只穿一條內褲,赤著身子,露出體型勻稱的身材,朝床上走來。 唐時先出了浴室,穿著寬大的絲質浴衣,盤腿坐在床上,手中正捧著一本厚厚的書,那書足有新華字典的兩倍厚,封面上覆著一個環形圖陣,由不知名的材料製成,將整本書給鎖死了。 炎緒不由覺得奇怪,走到床邊坐下,見唐時盯著那本書發呆,連他這麼好的身材都看不見了,平時只要看到他不穿衣服,總會雙眼放光,今天卻被這本古怪的書給吸引住了。 “這是什麼?”炎緒問。 唐時抬頭看炎緒,一臉茫然的說:“這是我買下來的說明書……?” 炎緒也是一臉茫然,唐時來問他,那他去問誰啊? 唐時像是突然活過來了一樣,驚呼道:“我靠!這是我買下來的說明書?!!!這哪裡是說明書啊?!!!” 這就好比,明明上街想買一隻小兔子回來,結果到家一看,居然買成了藏獒! 靠,這要怎麼辦?! 炎緒想了想,“你確定當時買的是說明書?” “是說明書啊!千真萬確!我對消耗元能卡的商品都特別仔細,怎麼可能買錯?!”唐時大叫。 第273章 《卡牌製作總集》 唐時突然道:“難不成,我又被系統給坑了?!” 炎緒搖頭,“應該不是,你打開看過了嗎?” 唐時簡直要抓狂,把那本能砸死人的大厚書翻過來,立在床上讓炎緒看,“口是封著的,我要怎麼看?請問我!要!怎!麼!看?!” 炎緒只是盯著那本書看,卻沒碰,又問:“你注入元能試試看。” 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使用這種方法,注入元能,希望能有效。 唐時深吸一口氣,把大厚書又平擺在床上,右手掌心按在書封的古怪的圖陣上,注入元能。 掌心的環形圖陣,突然發出了光芒,原本被圖陣鎖死的書口,突然像是有了鑰匙的自動鎖一樣,打開了。 唐時驚喜,急忙把大書翻開,書內第一頁上寫著《卡牌製作總集》這樣的字樣唐時和炎緒都被驚到了,唐時買的可是如何使用卡牌製作機器的“說明書”,怎麼會是這本書呢? 唐時戰戰兢兢又滿是興奮的說:“我是不是撿了大便宜?” 炎緒摸了摸他的頭髮,實話實說道:“以系統的精明,只有它占你的便宜,你未必能占了系統的便宜,說不定,這本說明書本來就是這樣,不然也不需要1000張元能卡了,你說呢?” “有道理,不然也不會那麼貴了!”唐時點頭,眼中閃動著光芒,如果是這樣,那這1000張元能卡花費的值了。 “打開來看看。”炎緒抬抬下巴,讓唐時打開。 像這些比較特殊的東西,別人還是不要隨便碰的好,說不定就是個認主的,誰碰誰倒楣。 唐時有點緊張,咽了口唾沫,看了炎緒一眼,炎緒對他點頭,讓他打開。 唐時這才緊張又忐忑的翻開第二頁,上面是一頁目錄,從上到下整齊的排列著卡牌名稱,再往後翻,好幾頁都是目錄,唐時已經明白了,這就真的好比是一本書,目錄對應正文內容。 不過,唐時還是發現了問題,前半部分的目錄上,所有卡牌都是覺醒期,到了後半部分,所有卡牌又都是英雄期,這麼厚的一本書上,只有覺醒期和英雄期的卡牌製作方法,也就是說,就算是卡牌製作機器和這本說明書,也受到了他自身等級的限制,他現在只有英雄期,所以他從系統那裡得到的東西,最高也只有英雄期。 這麼厚一本書,按一頁一種卡牌來算,這得有多少種卡牌呀! 唐時這才明白,他所見過的卡牌種類,到這本大厚書面前,真的只是九牛一毛唐時隨意挑了一張覺醒期的卡牌,翻進去查看。 那一頁上說的很簡單,想要用卡牌製作機器製作出這張卡牌,只需要有等量的奧法之塵就可以了,而奧法之塵從哪裡來?當然是從本命卡裡來了,用拆東牆補西牆的說法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就是把不想要的本命卡給分解掉,從中提取出有用的奧法之塵,然後去重新製作出一張新的本命卡出來。 但是,分解和重組的奧法之塵用量是不對等的。 比如說,如果分解掉一張覺醒期普通品質卡牌,只能得出5點奧法之塵,等你再想合成這張普通資質卡牌的時候,說不定就需要40點奧法之塵才能重新製作出來。 說白了,就是分解容易制作難,但這也不是唯一的方法。 唐時覺得這個不是問題,就是拿8張換1張的交易,只要有辦法,那就不是難事他想了想,又把不同品質的覺醒期卡牌都翻了一遍,不同等級的也翻了一遍,之後又把英雄期的卡牌也大概翻了一遍,終於得出了一個比較完整的結論。 想要製作覺醒期卡牌,基礎、普通和稀有,這三個品質,只需要奧法之塵就可以了,只是數量多少的變化。 想要製作覺醒期史詩品質和傳說品質卡牌,不僅需要奧法之塵,還需要時空碎片,這個時空碎片,也需要從本命卡裡得到,也就相當於要分解掉史詩品質或傳說品質的本命卡來得到,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沒人會傻到分解掉幾張品質這麼好的卡牌,來組合成另外一張,估計沒人願意這樣做。 書上也寫了,有其他途徑得到奧法之塵和時空碎片,就看你有沒有運氣得到那樣的卡牌了。 整個覺醒期,用到的製作卡牌材料,只有這這兩種:奧法之塵和時空碎片。 想要製作英雄期的卡牌,在有奧法之塵和時空碎片的基礎上,還要增添一種“天命之賜”,這是一種什麼東西,書上卻沒說,只給了這個名字,如何得到也沒有記錄,這就讓唐時鬱悶了,倒不如像前兩種那樣,直接把得到途徑說出來,也好讓他們有個方向,這樣什麼也不說,他們要怎麼整? 唐時看向炎緒,炎緒也是一臉困惑,“你在系統商城裡有沒有看到過這種東西?”唐時搖頭,“這個名字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 炎緒只能歎氣,“能製作出覺醒期卡牌,已經是很逆天的事了,想要製作出英雄期的卡牌,估計困難很大,你看,單單這一個‘天命之賜’擺在面前,就無法逾越。” 唐時本來還幻想過,他得到了卡牌製作機器,就像得到了印鈔機一樣,想要多少卡牌都能隨意製作出來,可惜,事與願違,就算是有卡牌製作機在手,也要時刻提醒著他,本命卡得來不易的道理。 兩個人研究說明書研究到了很晚,覺醒期的卡牌他們沒興趣,他們感興趣的只是英雄期卡牌,可惜,英雄期卡牌製作卻少了一種最關鍵的東西,只能先行作罷,等遇到了再說。 唐時把書合上,那道環形圖陣再次把書給鎖住了,唐時把說明書收進小格子裡,兩人這才開始休息。 第二天,他們接著去逛炎萊城,爭取在離開之前,把炎萊城逛個遍。 他們雖然出來玩,但炎緒卻始終放心不下城外異族的問題,老爺子讓他們別管,炎緒又怎能真的不管?身為炎家人,這點責任心還是有的,就算在外面玩,炎緒也有點心不在焉。 唐時知道他在想什麼,故意不說穿,看看他到底能忍到什麼時候。 到第三天的時候,他們的調任書下來了。 需要他們親自到霜華城的各個部門去拿,炎緒就算再擔心異族問題,此刻也要放一放了,先把調任書拿回來再說。 五個人一起去了霜華城,乘坐的仍然是龍眠的機械蠻龍,非常低調。 早上出發,飛了一上午,中午的時候終於回到了霜華城。 機械蠻龍不是坐騎,背上硬邦邦的,都是金屬,還要防止掉下去,必須抓著突刺才行,等幾個人從機械蠻龍背上下來的時候,又是一陣腰酸背痛。 秦烈又開始惦記他的私人飛機了,“唐哥,有沒有問私人飛機的事?想要要乘著機械蠻龍去任職,我就膽寒。” 之前秦烈念叨“私人飛機”,唐時一直記在心上,也發現了乘坐機械蠻龍來去,實在太受罪了,確實需要一個比較舒服的長途代步工具才行,於是他在系統商城裡找了好久,才選中一張卡牌。 雖然貴到讓人抽筋,但他還是晈咬牙,買下來了,到現在還捂著,沒捨得用。 “私人飛機沒有,我買了一個甲殼蟲。”唐時等人往霜華城的城門走去。 秦烈慘叫,“你別告訴我是和平時代的甲殼蟲啊?!!!” 唐時不想和他廢話,直接把那張卡牌拿出來,給他看,另外三個人也伸頭去看秦烈拿著那張卡牌有點傻眼了, “還……還真是甲殼蟲……” 卡牌上的圖案確實是一隻甲殼蟲,不過是一隻銀藍色的機械甲殼蟲,不知道這個東西要怎麼用。 “唐、唐哥,你確定這個東西,能塞下我們幾個?能舒舒服服的睡覺、吃飯、聊天、打牌?”秦烈實在不敢相信這樣一隻小蟲子能滿足他的願望。 唐時一把把卡牌搶過來,非常寶貝的用衣柚擦了擦,憤怒道:“你們那是什麼表情?你們知道這張卡牌值多少元能卡嗎?幾十萬張啊!就算換成金幣也要好幾百萬金幣!你們這些不識貨的傢伙!!” 炎緒也很好奇,這個東西到底能有什麼用? 從卡牌的圖片上根本看不出大小,只能看到一個形狀,知道是機械產品,卻不知道貴在什麼地方,以唐時拿元能卡當寶貝的程度,居然捨得花那麼多元能卡買這個東西,想來應該不是凡物。 唐時略顯得意的說:“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絕對能嚇你們一跳。” 霜華城的正門守衛明顯比平時增多了幾倍,進城還需要檢查,調查身份。 唐時他們倒是不怕他們調查,他們的身份在各個部門都有檔案,一查就出來了,他們很快就被放進城了。 他們進來的剛好,居然遇到了到達城門口底站的公車,這樣就不需要打車了,直接乘公交進內城最方便。 五個人迅速上車,唐時跟在後面,也沒問多少錢一個人,直接往投幣箱裡丟了3枚金幣,司機和後面上車的乘客都盯著他們看,他們也不在意,徑直往最後排走去,五個人坐成一排。 唐時知道,他給的錢只多不少。 一般會乘公車的人,要麼是普通人,要麼是等級不高的覺醒者,為了省錢,他們不得不精打細算,像唐時這樣的人,乘公車直接扔了 3枚金幣進來,不說他是白癡都不行。 但是,誰讓人家有錢呢,3枚金幣而已。 乘公車雖然方便,但是速度慢,一站一停,等他們晃蕩到內城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了。 他們有點後悔,為什麼沒有打車過來,這樣能省很多時間,好在正是下午上班時間,沒有讓他們白跑一趟。 幾個人各自分散,去屬於自己的部門領取調任書,龍眠的調任書還沒下來,只好先跟著唐時去審判會,拿他的調任書。 另外三人,炎緒去了軍方總部,秦烈和戰容去了獵者聯盟,之後約好在內城門口見面。 唐時和龍眠匆匆往審判會樓上去,他們想今天就趕回炎萊城,回去太晚,城門關了就進不去了,必須抓緊時間。 他們徑直去了審判會三樓,上次唐時來過,比較熟悉,接待他們的是審判會的工作人員。 唐時說明來意之後,那工作人員特意在電腦上查了一下,又看了唐時的審判員證件,這才開始給他處理調任問題。 第274章 親自來接龍眠 那工作人員特別隨意,在給唐時處理調任書的時候,還在和邊上的同時聊天,完全沒拿唐時當一回事。 這些就是高人一等的新都人典範。 就算唐時是審判員,也不過是個B級聚集地的審判員,他們就算不是審判員,只是個普通的工作人員,也是S級聚集地的工作人員,他們還是覺得身份地位比唐時高唐時瞧了瞧檯面,催促道:“麻煩快一點,我趕時間。” 那工作人員瞧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跟他一起來的龍眠,不耐煩的說:“急什麼,這不是還有程式要走嗎?” 龍眠冷哼一聲,“什麼程式?我只看到你在聊天。” “只不過是個B級聚集地的審判員,給你辦個證件,還不許我說話了?”那工作人員顯得很不屑。 龍眠一排案台,指著那人說:“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去投訴你?” 工作人頓時怒了,“那你去告啊!我還怕你不成?我告訴你,我在審判會也是有後臺的!” “什麼事?”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傳過來。 三個工作人員一看見過來的人,都是臉色一變,立刻起身站好,做出恭敬狀。 這個白麵審判員可不好惹,脾氣古怪不說,還特別討厭不按規矩辦事的人。 那個工作人員見那白麵審判員過來了,急忙道:“沒什麼問題,這位先生來辦理調任手續。” 整個人的態度和說話的語氣全都不一樣了,非常具有職業水準。 唐時轉身看見過來的人,面露驚訝,這人不正是他在襄龍城的考官之一——索涼英,綽號:飛鷹的那一位嗎? 唐時驚訝過後,露出笑容,主動伸出手,“你好,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 索涼英銳利的眼神在唐時身上掃了掃,他是看到唐時在這邊,才故意過來的,面無表情的伸出手,和唐時握了握。 那三個工作人員都很驚訝,沒想到一個要調任到B級聚集地的審判員,居然會認識霜華城的審判員,三個人腦門上開始冒汗,感到情況不妙,他們似乎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索涼英沒有拐彎抹角,直言道:“你主動申請去往B級聚集地?” 唐時:“……?” 他其實沒申請,這件事都是交給二叔辦的。 索涼英又道:“我推薦你去A級聚集地,卻被駁回了,說是你自己申請要去B級聚集地。” 唐時意外,沒想到索涼英會這麼看重他,居然想把他調到A級聚集地去,說什麼“自己申請”,估計是炎家跑了關係,給他安了這個名頭,所以他才能和炎緒他們一起被調到B級聚集地去。 唐時笑道:“我就是從B級聚集地出來的,平級調動,會安心一些。” 索涼英盯著唐時看了一會兒,見他似乎真的沒有勉強自己,才遺憾道:“你如果去了A級聚集地,再想升遷,就可以直接到S級聚集地了,這會縮短一個步驟。” “我知道,我不在意這些的,在哪裡都一樣。”唐時語氣溫和,態度和氣。 索涼英過來只是想問問原因,既然唐時本人都這麼說了,那他也沒什麼好說的,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唐時本來還想問問關於襄龍城的情況,有多少人活下來了,只是索涼英走的太快,唐時都沒來得及開口。 待他走了之後,那三個工作人員都滿頭大汗的給唐時辦理手續,速度那叫一個快。 他們本以為唐時只是個B級聚集地的審判員,沒想到人家是推了 A級聚集地不要,自己要去B級聚集地的,而且還認識索涼英審判員,這簡直恐怖好嗎?!!! 那工作人員非常恭敬的,雙手把唐時的調任書遞過來,唐時接過來看了看,完全沒有再看工作人員一眼,像他們這樣的小人物,還不能影響唐時的情緒,連讓唐時記住他們的資格也沒有。 審判會裡的工作人員很多,幾乎每個部門都有不少人,但是真正的上位者,只有審判員,他們這些底下的職工,地位自然不能和審判員們比,地位那是一個填一個地,所以他們每次看到審判員,都是既惶恐又尊敬。 出了審判會,龍眠還有點納悶,唐時的性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不是誰惹他就揍誰嗎?他都被揍好幾回 他都沒反應的? “想什麼?你還要去投訴 宅全沒有搭理的必要,你理他了,只是掉你自己的價,你看我一句話不說,他們照樣嚇成那副樣子。”唐時無所謂的說。 龍眠:“……” 他剛剛是想揍人好吧,要不是怕在審判會揍人,會被妖孽審判員圍毆,他就那麼幹了。 等他們打車到了內城的城門口,他們三個已經等著了,顯然等了有一會兒了。 “怎麼這麼慢?”炎緒道。 唐時道:“沒事,走吧,趕緊回家去。” 龍眠卻沒有唐時那麼大度,立刻就告狀了, “審判會的工作人員簡直狗眼看人低,完全不拿一個B級聚集地的審判員當一回事,搞得好像他們比審判員還大似的。” 現在來說,他們也沒辦法了,又不能回去再把那三個工作人員揍一頓,只能作罷。 這就是帝都人的通病。 他們打車往霜華城的主門走,還在路上,就聽到了全城警報聲,聲音很大,幾乎霜華城的每一個角落都能聽見。 唐時等人頓時一驚,急忙看向窗外,原本還在路上閒逛的人,一聽警報響起,所有人都加快了腳步往家趕去,秩序井然有序,一點也不慌亂,顯然這樣的事情,在霜華城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司機正在等紅綠燈,頻頻往內視鏡裡看,見車上的三人一副面不改色的樣子,就知道他們肯定是覺醒者了。 一輛計程車乘不下五個人,只能再次分成兩部車,唐時、炎緒和龍眠一輛,秦烈和戰容一輛。 司機打量了他們三個幾眼,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你們是要出城?已經這個點了,根本走不遠天就要黑了。” 司機見他們不說話,只能繼續往前開,嘴上還在說:“現在危險著呢,聽說異族要攻城,每個人都人心惶惶,就連覺醒者都不敢出城狩獵了,你們出城幹嘛?多危險啊。” 司機還沒認出來他們不是新都人,不然他們那高人一等的態度肯定又要擺出來了。 果然人靠衣裝,他們五個人衣飾不凡,每個人身上都穿著好幾百金幣的衣服,平常人也沒人敢看不起他們,只猜測他們肯定是強大的覺醒者,不然不可能這麼有錢。 唐時終於開口了,問:“是誰說異族要攻城的話?” 司機一看有人回答他了,立刻道:“全霜華城的人都知道了,這樣強度的警報,只是在通知城內的居民,異族又開始要進攻了,讓我們不要隨意外出,以防遇上異族。” 說到這裡,司機歎了口氣道:“唉,要說這炎萊城也是個惹事精,他們倒是把守護卡給搶去了,卻讓我們兩城來承受異族進攻的危險,所以說這個時代啊,誰也信不了誰,真要有個意外,人家炎萊城只會顧及炎萊城的子民,誰還會在意我們這些人的死活啊。”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 司機說:“既然麻煩是炎萊城惹出來的,這事兒就該由炎萊城出面解決,不過我看比較懸,聽說異族來勢兇猛,數量很大,炎萊城出動了半個城的覺醒者士兵去抵禦,死傷慘重呐!” 炎緒沉著臉道:“從哪兒得來的消息?” 司機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說:“新聞上有啊,前線有什麼動向,電視上都會播出來。” 唐時淡淡道:“霜華城和洛川城都不打算出兵嗎?看著炎萊城一城去解決此事?” 司機搖搖頭道:“上面的心思,我們哪裡猜得到,要我們說啊,就該聯合起來,一起把異族打跑了再說,真要是攻過來,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城池就要完了。”連普通人都能明白的道理,那些上位者沒理由不明白,唯一的可能,就是想借助此次機會,削弱炎家的力量。 炎家此次重新獲得了兩張守護卡,在民眾心目中的地位肯定很高,但是聽司機的話意,他們好像把這次的災難全都算在了炎萊城的頭上,這要說沒有人故意煽動,估計不太可能。 唐時看了炎緒一眼,炎緒也很清楚這些事,表情嚴肅,卻不說話。 司機喋喋不休說了一路,直到把他們送到城門口,城門口除了守衛士兵,已經沒有覺醒者出入了。 他們剛到門口就被覺醒者士兵給攔住了,告訴他們,外面危險,禁止外出。 炎緒給覺醒者士兵出示了四星大領軍的軍徽,那覺醒者士兵立刻退到後面去,讓出了通道。 唐時等人也不說話,大步出城,龍眠啟動了機械蠻龍,幾個人上去,立刻起飛離開。 這兩天他們都在四處亂逛,老爺子沒讓他們插手,想讓他們休息休息,好直接去藍晶城上任,就連具體情況也沒跟炎緒透露過。 炎緒不知道現在戰場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如果炎家軍團的覺醒者士兵真如那個司機說的那樣,那麼霜華城和洛川城就是故意想瓦解炎萊城,擊拷炎家軍團,到時候炎家倒了,他們兩城正好可以瓜分了炎萊城,真是做的好夢! 他們剛出霜華城沒多久,就遇到了一隊人,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洛家兒子洛華茂! 他看到龍眠一行人過來了,原本在地面上的洛華茂帶著洛家軍團覺醒者士兵,乘著機械飛鳥升上空中,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洛華茂雙眼直直的盯著龍眠看。 幾個人當中,洛華茂一眼就認出了龍眠,不為別的,只因為龍眠和龍萱長得實在太像了,幾乎沒有遺傳一點洛家的基因,龍眠也出落得格外漂亮,對於一個男生來說,這樣的相貌,絕對非常出眾。 洛華茂看著看著,眼神變得癡迷起來,仿佛眼前的這個人,不是他的兒子,而是龍萱又活過來了。 他激動,他興奮,他有太多的話想說了,他想告訴龍萱,他從沒騙過她,他說過會離婚娶她,那是真的,他是真的愛她,只要她乖乖的,別鬧,等他把所有事情安排好之後,一定會把她娶進洛家。 可是,她為什麼就這麼心急呢?瞞著他生下龍眠,又帶著龍眠直接找到洛家來,這不是將他往死路上逼嗎?就算明知道龍眠是他的親生孩子他也不能承認,當時的情況根本不允許他承認這麼敗壞名聲的事。 就算發生了那麼多的事,他,仍然愛她。 第275章 三叔受傷了 龍眠只在很小的時候見過洛華茂一面,就是那次媽媽帶著他鬧到洛家去,他才見到傳說中的父親。不過那時候他太小了,完全不記得那個父親長什麼樣,所以看到有個男人用如此深情又癡迷的眼神看他的時候,他被噁心到了,直接皺起了眉頭五個人一起坐在機械蠻龍的背上,就連最遲鈍的秦烈也發現了問題。 低聲問戰容,“他那是什麼眼神?好可怕!” 戰容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反應,坐在那裡,不說話,也不動。 唐時和龍眠一樣,也皺起了眉頭,直接大聲道:“洛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想強行把龍眠綁回去嗎?” 唐時的聲音很大,震得龍眠倏然轉頭,用眼神詢問唐時,“這是他的父親?” 唐時點點頭,給了龍眠肯定的答案。 龍眠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轉過臉來,將前方的那個男人仔細的打量了一遍,他想看看,母親那麼喜歡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洛華茂也被唐時的聲音驚醒了,知道自己剛剛失態了,他壓制了一下自己的感情,急忙道:“龍眠,我是爸爸,我來接你回家,跟我回去好不好?別再在外面流浪了,回來吧。” 龍眠看著他,沒說話,只是那麼安靜的看著他。 他本來以為,再看到這個男人,肯定會因為恐懼連站也站不穩,事實上,就在不久前,聽到洛家的任何消息,他都會緊張的手心冒冷汗,可是今天,這個人這麼突然的出現在他面前,他居然沒有任何感覺。 沒有害怕,沒有恐懼,更沒有一點關於親情的溫暖,有的只是平靜,這麼多年的執念與憎恨,在這個瞬間,居然輕輕的放下了。 他的內心很平靜,再沒有以往的忐忑和緊張,只要沒有期待,那就沒有傷害,也沒有傷心,有的只是漠視。 “眠眠,跟爸爸回家吧,你媽雖然不在了,但是還有我,我會好好照顧你,跟我走吧?”洛華茂深情並茂,打感情牌,“這麼多年來,我只出錢,沒能去看你,估計你會恨我,可是我們是親父子,這個事實是誰也無法改變的,有什麼仇什麼怨,咱們回家,關起門來慢慢說,別再自家鬧內訌了,多讓人看笑話,來吧,跟我回家。”洛華茂向龍眠伸出手,這回唐時沒有出聲,有些事,還是需要龍眠自己面對,自己解決。 洛華茂說了這麼多,龍眠仍然沒有任何反應,他安靜的盤腿坐在機械蠻龍靠近脖子的地方,身後就是唐時和炎緒,在之後就是戰容和秦烈,他有這麼多朋友和親人在,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龍眠淡淡的說:“我本來就不是洛家的人,洛家也不會歡迎我,十幾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那時候,我們想進洛家,想要有一個依靠,是你們不肯,你們不要我們。媽媽唯一的心願就是名正言順的成為洛家兒媳婦兒,不用再躲在暗處,搞地下情,可是,她至死都沒能如願。我根本不想進洛家,你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我。想進的人你們不要,最後被你們害死,不想進的偏要拉,洛家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說到這個,洛華茂就緊張起來,“眠、眠眠,你媽媽不是我害死的,我像你發誓,真的不是我……” “有什麼區別?不是你直接動手,也是因你而死,有什麼不同?”龍眠打斷洛華茂狡辯的話。 “你……你怎麼知道?”洛華茂有點不敢相信,第一反應就是炎家人在搞鬼,憤怒的瞪向炎緒。 “我猜的,很多年前我就知道了,在管家告訴我,媽媽喝醉酒把車開到河裡去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龍眠的聲音很平靜,似乎在說別人的事,“我媽媽根本不會開車,這個你不知道嗎?” 洛華茂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這個他早就知道了,龍萱不會開車,每次他們約著見面,都是讓他的司機去接龍萱,一直有人接送,龍萱自己也從沒想過要去考駕照,就這麼過了,可是最後卻來個醉酒把車開到河裡的鬼話,任誰聽了都知道是被人害死的,何況是對此事很敏感的龍眠呢? “眠眠,是我對不起你媽媽,但我不能也對不起你,跟我回家吧!”洛華茂已經不想再辯解了,說什麼都是錯,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錯,他根本無從辯解。 龍眠卻道:“你走吧,不要再來找我了,如果真的為了我好,就當沒我這個人吧。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到洛川城去的,哪怕你們在軍方那邊搞小動作也一樣,我寧願不當這個大領軍,也不會跨進洛川城一步!倘若再逼我,我也只能正面還擊了。”洛華茂一聽龍眠居然輕鬆就說出了放棄大領軍職位,大領軍可不是誰想考就能考上的,沒有絕對的實力,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可龍眠壓根兒就不看重這些,說不要就不要,非常隨意。 “逼你留下來的不是洛川城,而是霜華城,霜華城是新都,它要你留下來,你不可能走得了。”洛華茂只能這樣說,別無他法。 “我想走,誰也沒有辦法留住我。霜華城敢明目張膽的扣下我的調任書,歸根到底還不是因為一個大領軍的軍職?我不要就是了,當一天普通隨意的自由人,我愛去哪裡去哪裡,誰管得著我?”龍眠輕鬆恣意,完全不在意那些虛職,要與不要都一樣,為何不讓自己輕鬆自在一點? 洛華茂沉默了,他沒有辦法反駁龍眠,當一個人什麼都不在乎的時候,也就沒有可以要脅他的把柄了。 見他們的談話差不多了,唐時才道:“你如果真的為龍眠著想,就不要再逼他了,他本來就不稀罕這個大領軍職位,是我壓著,不讓他辭掉,他才撐到現在。他只想和我們在一起,只有這一個心願,你口口聲聲是為了龍眠好,希望你真能為了他好。” 洛華茂坐在機械飛鳥上,看著虛空的一點發呆,唐時的話,他都聽進去了,所以才會傷心,才會心痛,他養起來的孩子,寧願和外人在一起,也不願和他親近,不願回到洛家,這誰都不怪,只怪他,都怪他在作孽! 機械蠻龍從他們身邊經過,洛華茂沒有再阻攔他,讓他們走了。 他們本來可以更快的趕回炎萊城,卻因為洛華茂突然出現,又耽誤了一點時間,等他們到達炎萊城的時候,城門已經關了。 不過因為打戰的關係,城門口一直有人留守值班,炎緒自報身份,最後還是被放進去了。 剛進大門,一輛軍用越野車就沖了出來,差點把唐時等人給碾壓了,還好他們反應夠快,直接側身躲過去了。 “岐——!”車子卻在他們身後一個急刹車,拖出長長的一道劃痕。 車門被推開,炎星從車上跳了下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著跑過來。 “炎星?你怎麼了?”炎緒奇怪的問,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緒哥,唐哥,你們可回來了……嗚嗚嗚~~~我正要去找你們嗚嗚嗚……我爸受、受了重傷……”炎星哭得稀裡嘩啦。 急得炎緒直皺眉,“先上車!上車說!” 可就一輛越野車,現在守門的覺醒者士兵也沒有多餘的人換崗,又不好把他們的車開走,最後只能擠擠了。 炎星開車,龍眠坐到了副駕駛,炎緒坐到了後座,唐時跟上來,直接貓著腰,坐到了炎緒的大腿上。 戰容也先上了車,然後拍拍自己的大腿,讓秦烈上來,坐到他腿上去。 秦烈頓時傻眼了,站在車下半天沒動。 唐時怒道:“快上車!磨蹭什麼?!” 秦烈一咬牙,只好爬上來了,異常彆扭的坐到了戰容的腿上,沒敢全坐下去,怕壓著他,用力扒著前面的座位,分擔一點力量,成半蹲姿勢擠在車裡。 炎緒這才開始問具體情況。 炎星斷斷續續的把他爸的情況說出來,聽說是和異族的一個首領戰鬥,對方的武器非常鋒利,一下子劈斷了三叔的武器,並蠻力不減,直劈下來,直把三叔的戰甲也斬破,從左肩上斜切過去,整個左臂連著左肩都被切掉了。 三叔身受重傷,由戰士們一路喂著元能晶撐著送回到了炎萊城,就是擺在家裡,血也跟淌水一樣的嘩嘩流,一直在用元能晶續命,幾乎是兩分鐘一顆高級元能晶,但傷口癒合的很慢。 實在沒辦法了,連醫生都找來了,讓醫生先給三叔止血,不管怎麼說,先保住性命要緊,炎家現在一團亂。 炎星堅信,只有緒哥能救他爸,他可是親眼看到緒哥救了周湘,緒哥肯定有辦法救救他爸。 於是不顧家裡人的阻攔,開著越野車要去霜華城找他們,好在在門口遇到他們了。 在炎星訴說的時候,唐時已經點開了系統商城,一次性買了三張初級治療卡,悄悄塞給了炎緒。 就連英雄期的戰甲都沒用,被一擊給劈了,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異族,竟能如此兇猛? 炎星把車子開的跟飛似的,一路沖回家去。 到了院門口,炎星已經先跳下車,快步跑進去了。 龍眠、唐時和炎緒也都下車了,最後秦烈才磨磨蹭蹭的挪下車,他一路都是半蹲的姿勢,幾乎沒有碰到戰容的大腿,可他自己的胳膊和大腿早就僵了,連挪步都有些僵硬。 秦烈好不容易才挪下車,剛想甩甩胳膊,踢踢腿,活動活動,突然一隻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體質不錯。”戰容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拍一下還不夠,還在秦烈的屁股上捏了一下。 “啊!臥槽!”秦烈突然大叫一聲,捂著屁股跳到了一邊,惱羞成怒,“變態啊你?!!!” 還好唐時他們已經大步往裡走了,也沒空看秦烈耍寶,把他們兩個遠遠的丟在後面。 秦烈感覺自己被調戲了,再看看若無其事走在前面的戰容,突然嫉恨起來。 憑什麼他坐著,卻要自己半蹲著回來?自己是個男人,憑什麼要給他調戲?憑什麼讓他來捏自己的屁股?! 秦烈越想越氣,跟著戰容往前走,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的屁股,突然快跑兩步,飛起一腳,踹向戰容的屁股! 戰容早有準備,就知道他要使壞,突然往邊上一讓,秦烈一眼看見了戰容前方的池子,想刹車,人還在空中,衝力太大,根本刹不住,“噗通” 一聲,整個人栽進了景觀魚池裡,濺起一地水! 戰容站在岸上,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在魚池裡撲騰的秦烈,秦烈在魚池裡掙扎了半天才爬上來,整個人都濕透了,出來的時候,頭上還頂著一條魚,他憤怒的扒拉掉池子裡,從水裡爬上來。 “我殺了你——!!!”發出一聲怒吼,向著戰容就沖了過去。 戰容拔腿就跑,才不想被這個白癡一身的腥臭味熏到。 第276章 給三叔治傷 他們沒有去客廳,徑直跑回了房間,秦烈一身都是魚腥味,必須要洗澡換衣服,同時在絞盡腦汁想怎麼整戰容,每次都是他吃虧,他覺得自己和戰容相遇,簡直就是災難的開始。 那邊如何鬧騰先不提,這邊,炎星疾步跑回來,還沒進客廳就大喊,“爺爺!緒哥和唐哥他們回來了!爸爸有救了!” 老爺子正在急得團團轉,一家人都圍在客廳裡,聽見炎星的喊聲,老爺子第一個沖出了門外。 不知道為什麼,在炎家人的心目中,似乎炎緒和唐時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沒有什麼事能難得了他們,所以在他們對三叔的傷情束手無策的時候,唯一的期盼就是炎緒能趕快回來。 大姑一家和小姑一家得到消息,也匆匆的趕過來,兩個姑姑一看見三哥的傷情,當場就開始抹眼淚了,平時就算再吵再鬧,親的還是親的,怎能不心疼? 周湘一看到三舅的傷情,嚇得尖叫,捂住眼睛不敢看,同時感覺到自己之前的斷肢也在發痛。 周藝的臉色雖然也很難看,但還能忍得住。 她在野外炸斷周湘胳膊的事,回來之後,周湘沒提,周藝當然也不敢說出來,不然肯定要被爸媽罵死,現在看到三舅這副模樣,她有點忍不住了,才說:“表哥他們呢?他們有辦法治療這樣的傷情。” 大姑抹淚道:“小藝,別亂說話,連元能晶都沒辦法了,還有什麼辦法能救你三舅?” 周藝急道:“真的可以,那次歷練的時候,小湘的一隻胳膊被……被元能炸彈炸沒了,就是表哥幫忙治好的……” 所有人大驚,就連還在小聲哭泣的三嬸也從地上爬了起來,急切的問:“真的嗎?你真說的嗎?小藝,你可不能騙三舅媽啊?” 周藝道:“是真的,沒騙你們。” 大姑和小姑的到來,是在炎星離開之後,所以他們雖然知道了炎緒有辦法治療三叔的傷情,但卻不知道他們現在是回來了,還是仍然在霜華城,如果他們今晚不回來,那麼三叔很難撐到明天了。 正當所有人著急的亂轉,炎星的聲音就傳來了,客廳裡的人嘩啦一下全都沖了出來,老爺子走在第一位。 先看到的卻是炎星,沒看到炎緒和唐時。 “人呢?!”老爺子急得渾身衣服都汗濕了。 “在後面!”炎星氣喘吁吁的身後往後指。 炎緒和唐時聽見他們的說話聲,快步跑過來,見一家人都聚在門口等著了,知道炎緒可以治療重傷的事,周藝肯定跟大家說了。 龍眠沒有跟過來湊熱鬧,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間。 炎緒和唐時快步過來,大家什麼也沒說,自動讓開道,讓他們進去,情況緊急,一句廢話都來不及說。 進門首先聞到的就是濃重的血腥味,三叔平躺在客廳裡,地上放著一方床墊,已經全部被血浸濕了,鮮血再順著床墊流到地上,再慢慢往旁邊流,整個人就像是躺在血海裡。 老徐就蹲在三叔身邊,過一會兒喂一顆元能晶,不間斷的喂,只想在三叔體內的血流幹之前,立刻補充上新血,只要能續命就行,別的已經都不重要了。 三嬸渾身上下都是血,整個一血人,看到炎緒回來了,眼睛哭得通紅,焦急的說:“小緒啊,快來救救你三叔,他快不行了。” 炎緒拍拍三嬸,讓她別著急,他來看看。 唐時站在旁邊,沒有跟過去,這種場合,還是留給他們自家人比較好。 三叔身上還穿著那套戰甲,只是少了一個左肩和左臂,血從切口處流出來,傷口已經被包紮過了,醫生能做的只有給傷口簡單包紮,卻沒有辦法徹底止血,人體經過元能強化之後,已經不是醫生可以控制的事了。 炎緒走過去,蹲下身,三叔已經處於昏迷狀態了。 老爺子跟過來,一身一臉都是汗,就是被急的,“有沒有辦法救你三叔?” 炎緒點點頭,他這一點頭,讓全家都松了口氣。 放下心來,老爺子踉蹌了一步,險些沒站穩,唐時站在旁邊,一把扶住了老爺子,一起伸過手來的還有衛祺,他看到唐時伸手了,又把自己的手縮回來,眼神閃躲,不與唐時對視。 唐時也沒空搭理衛祺,安慰老爺子,“別太擔心,三叔不會有事的。” 老爺子長長松了口氣,點了點頭,可三叔一刻沒好,他的心就一刻懸著。 “三叔,三叔?能聽見我說話嗎?”炎緒俯下身子,輕輕喚了兩聲,三叔沒有反應,仍然還在昏迷。 炎緒沒有多想,伸手就按在了三叔的傷口處,血直接透過紗布濺了出來。 “緒哥?!!”炎星嚇得大叫。 其他人也都嚇得直抽氣,三嬸差點直接昏過去。 三叔悶哼一聲,悠悠轉醒,席捲而來的是滅頂之痛,他痛得哼了一聲,之後就再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所有的痛都被他晈在了牙關裡,他是軍人,忍痛能力還是有的。 “三叔,清醒了嗎?”炎緒又問道。 三叔聽見說話聲,頭盔微微轉向炎緒所在的方向,顫聲道:“小……小緒啊……,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三叔,體內的元能還有嗎?有的話,先把這身戰甲卡化了。”炎緒道。 三叔緩緩的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喘了幾口氣,終於把身上的戰甲給脫下來了,戰甲變成一道光,從他身上脫離,在空中自動凝聚成卡牌。 炎緒伸手接住,頭也不回的往後一遞,唐時立刻上前,接住了那張裝備卡。 三叔的膚色已經呈現出青白色,他的血液嚴重不足,連完好的那只胳膊也流不進去了。 炎緒把一張卡牌塞進三叔完好的那只手裡,說道:“我有一張卡牌,可以治療你的傷,不過需要你自己用元能啟動,來,試試看。” 三叔微微點頭,動了動手指,捏住那張卡牌,試了一下,用元能啟動,手中的卡牌化成一道金光纏上了三叔左肩的傷口處,傷口不停的發出金光,肩膀上的血肉和骨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重造、生長,金光不斷下移,所過之處無不已經長出了完好的手臂。 很快的,原本消失的左肩和左臂,又重新出現在三叔的身體上。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睛,這麼離奇的事情,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 三叔感覺不到痛楚了,前一刻還失去知覺的左臂,現在也恢復了知覺,他抬起左手看了看,看見自己完好的左臂時,詫異的睜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三嬸早已激動的大哭起來,炎星也跟著哭嚎,一家人都跟著抹眼淚,三叔這次死裡逃生,可把一家人給嚇壞了。 老爺子這才完全放鬆下來,讓唐時扶著他到沙發上休息一下。 他已經失去了大兒子,不能再失去三兒子了,這回真是險之又險,才撿回一條命。 唐時道:“三叔再吃幾顆元能晶,你的血氣還沒補足,用元能晶就能補回來。” 老徐也很高興,三少爺康復了,這是最大的喜事,急忙又給三少爺喂了幾顆元能晶。 三叔休息了一會兒,自己就能坐起來了,臉色也恢復了紅潤,一家人都很高興三嬸帶三叔上樓洗澡換衣服,傭人也在收拾客廳,滿屋都是血,非常的嚇人。 大姑卻在盤問周藝,周湘斷胳膊的事是怎麼回事,一連問了好多遍,周湘受了這麼大的罪,大姑怎麼可能不聞不問,光想想斷胳膊的痛楚,大姑就覺得心疼的揪起來了。 周藝突然站起身道:“這是我的錯,是我用元能炸彈炸斷的。” “你……”大姑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怒道:“你瘋了不成?!你好端端的炸你妹妹的胳膊幹什麼?!” 周藝不出聲,隨便母親怎麼罵。 老爺子剛剛經歷過失去兒子的危險,現在正是疲憊的時候,聽到大姑又在訓人,頭痛道:“行了,既然孩子們都好好的,你還算什麼後賬。” 大姑見老爺子臉色不好,也不再罵周藝了,左右都是女兒,心疼小女兒,大女兒她也一樣疼。 如果是別人炸斷了她女兒的胳膊,她肯定會和那人拼命,可是是自己的大女兒炸斷了小女兒的胳膊,她又能怎樣? 聽說周湘被炸斷過胳膊,小姑也被嚇得不輕,想起來衛祺什麼也不說,成了悶葫蘆,忽然問炎緒道:“小緒,祺祺在外面是不是也發生了什麼事?他回來什麼也不和我說,我就算問了他也不說,你跟我說說,是不是有什麼事?” 小姑雖然氣唐時,但炎緒畢竟是他的侄兒,又不能真的記恨他。 “媽,我都說了沒事,你老追問這些幹嘛?”衛祺不耐煩的吼了他媽一句。 “你這孩子,我是擔心你有沒有受到欺負,怎麼叫問這個幹嘛?”小姑的言外之意,就是明說了,一起出去的人當中,有人欺負了衛祺。 炎星不敢說話,低著頭坐在沙發上,唐時當時說的話,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唐時知道炎緒小姑討厭他,正好他也沒喜歡她多少,往沙發上一靠,似笑非笑的說:“一起去的人當中,敢欺負衛祺的人,除了我,還能有誰?” 小姑本來就在猜是唐時欺負了衛祺,沒想到這個唐時膽大包天,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自己承認了。 小姑剛要發難,唐時就打斷了她,“您先別急著發火,先聽聽我說的對不對。衛祺不是個無能的人,卻被您教的無能了,您把獅子養成了貓,卻一再告訴他,他是獅子,不是貓,久而久之,他真的會以為自己是獅子,您這樣的做法,除了讓他不自量力之外,還會害死他。我只是幫您教教他,當著貓還想有獅子一樣的威風,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他能摒棄貓的習性,重新變回獅子,那才能真正的威風八面,不需要依賴任何人,自己強,那才是真的強,我說的有錯嗎?哦,當然了,我當時說的話,可能有點不好聽,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理解我的意思,還是在認為我是在單純的罵他。” 小姑氣道:“你是在指責我沒有教好祺祺?!” “你就是沒有教好祺祺!”老爺子突然暴喝一聲,伸手一指,“不只是你,還有周藝和周湘,都是因為有你們這樣的母親,才耽誤了他們!小時說的一點沒錯,明明很好的孩子,都被你們給養壞了!我簡直想不通,我炎家怎麼會養出你們這樣的女兒?!”周興平和衛元洲都沒有說話,自家老婆什麼性子,他們最清楚,有關孩子的問題,他們只要插一句嘴,肯定要被老婆嘮叨半天,把好好的孩子都寵的不成樣子。 大姑和小姑雖有不忿,卻不敢吱聲,她們能反駁唐時,那是因為唐時是小輩,卻不敢反駁老爺子,只能任他說。 本來以為老爺子還會再罵她們,沒想到老爺子只是擺擺手,道:“銘章已經沒事了,你們回去吧。” 他們兩家起身要走的時候,老爺子又道:“興平、元洲,孩子的教育問題,你們再不管,就要耽誤孩子們一生了。” 兩個姑爺都只好道:“我知道了,爸。” 第277章 三叔遇到的對手 大姑和小姑仍然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錯,臨走時還狠狠的瞪了唐時一眼。 老爺子失望的直搖頭。 三叔和三嬸洗過澡,換過衣服又下來。 一家人終於又活過來了,三叔笑呵呵的說:“小緒,你小子身上的寶貝倒是不少,三叔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呀,三叔這條命就沒了,三叔得好好謝謝你。” 炎緒急忙道:“三叔說哪得話,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謝,您就像我爸爸一樣,從小看著我長大,爸爸沒能給我的,您都給了,是我該謝你們才對。萬幸的是,還好趕上了。” 其實,在聽了那個司機的話之後,炎緒的第一想法就是立刻回到炎萊城,參與到這次的戰鬥中,想看看戰鬥到底怎麼樣了。 三叔和三嬸走過來,坐到對面的沙發上,三嬸也感激道:“真是謝謝你們及時趕回來,不然你們三叔可就真的危險了。” 老爺子臉色還是很難看,不知道是在憂心戰事,還是被兩個女兒給氣的。 三叔以為老爺子還在擔心他,安慰道:“爸,我這不是沒事嗎?您別擔心了。” 炎星眼睛又紅了,大聲道:“怎麼沒事?受了這麼重的傷,人差點就沒了,可嚇死我們了!” 三叔瞪了炎星一眼,見炎星眼睛哭得紅紅的,又有點心疼,可還是繃著臉說:“你個混小子要是能省心一點,我也不用這麼操心了!你看看人家炎靈,戰事開始,就算她不能上陣殺敵,也能在後方照顧一下傷兵,喂喂元能晶,送送東西,你呢?除了到處亂轉,沒有一點大用處!” 不止炎靈,就連二嬸也一起去幫忙了,二叔和炎景在陣前殺敵,她們就在後方輔助,全家出動,不然這次三叔重傷,不可能不到場,就算三叔重傷被帶回來,戰場也不能沒有主事的人,二叔和炎景都留在了戰場上。 炎星這次沒有和三叔頂撞,而是低頭不語。 看到爸爸傷成這樣被抬回來,炎星在那個瞬間,覺得自己就是個混蛋,他如果也能像景哥那樣,成為二叔的左膀右臂,爸爸就不會那麼辛苦了,也就不會傷成這樣了。 那一刻,他很痛恨以前的自己,痛恨自己的弱小,痛恨自己的無能,他恨不得捅自己兩刀。 在他哭喊著跑出去找炎緒他們的時候,就暗暗發誓,等爸爸好起來之後,他一定要痛改前非,一定要好好努力,爭取成為一個強者,不能再繼續這麼混日子了。 炎家人,必須擔得起責任! 萬一……萬一爸爸真的沒了,那他才會後悔一輩子,就算哭死在爸爸墳前也沒用了。 自從上次外出歷練之後,他就深刻體會到了力量的重要性,他也在努力變強,可是不得其法,什麼事都要由卡牌控制,如果沒有強大的卡牌,就算你是英雄期初級也無用,所以他著急,他迷惘,他找不到自己前進的方向。 以前爺爺和爸爸罵他,他還會覺得不服氣,現在只覺得,他們說的對,他確實太無能了。 罵完炎星之後,三叔也覺得奇怪,要是按照以往炎星的性子,早就反駁他了,可是今天,他卻沉默了。 三叔突然覺得,這個炎星,好像不是他的孩子一樣。 老爺子見炎星這樣,也有點心疼,緩聲道:“小星最近也在努力,你忙於軍務,沒有看見,我都看在眼裡了。” 三叔想著,炎星可能是被他說的委屈了,才沉默的,又道:“炎家人,沒有軟弱的懦夫,你必須要強大起來,看看你緒哥,看看你景哥,他們都很強,都很努力,現在就連小靈也明白了,你身為男人,需要比小靈更努力才對。” 炎星垂著腦袋,聲音很壓抑,“我明白,我會努力的。” 上次歷練回來之後,炎星和炎靈都有很大的變化,這次看到周藝、周湘和衛祺,似乎也有變化了,比起之前的不知天高地厚要好多了,雖然還是毛病一大堆,但是至少能看得過眼了。 唐時伸手揉了揉炎星的腦袋,說:“有什麼需要,可以跟我說。” 炎星轉臉看向唐時,先是一愣,隨後才道:“謝謝唐哥。” 炎緒一直在擔心炎萊城的戰況,老爺子不想再麻煩他們幾個,想讓他們在前去新的聚集地上任之前,先好好的玩一玩,放鬆放鬆,也就沒有再告訴他們戰況問題可是,炎緒看到三叔傷成這樣,連英雄期的戰甲都被摧毀了,實在不能再不過問了。 炎緒道:“爺爺,現在的戰況到底如何了?” 老爺子是個脾氣很強的人,擺擺手道:“這個你們不用過問,我們會解決,你們只要好好準備去上任就行了。” 唐時明白炎緒的著急,如此強大的敵人,連英雄期的戰甲都防不住,霜華城和洛川城又在打著別的主意,炎緒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心去上任,肯定要先解決了這件事才行。 唐時道:“爺爺,您就和我們說說吧,調任書上寫的上任時間是一個月內到藍晶城報到,藍晶城離炎萊城也不算太遠,時間很寬裕,足夠我們用了。三叔這次受傷,炎緒不可能再不管了,您就算不告訴炎緒戰況,他也會自己去查,何必浪費那些時間呢?” 三叔沉吟片刻,才對老爺子道:“爸,這次的事情非常嚴重,炎家軍團的覺醒者士兵傷亡慘重,繼續這麼下去,我們炎家軍團真的就要覆滅了,如果能把異族趕回月神森林,或者消滅他們也就罷了,關鍵是,怕就怕,毀了一個炎萊城,還有霜華城,還有洛川城。我們的秩序剛剛建立起來,也正在步入正軌,我們三城是所有倖存者的希望,我們如果倒了,華尊域的居民也就完了。” 三叔頓了一下,才道:“說不定,還真要小緒他們去看一看。” 炎老爺子還是不說話,炎緒急道:“爺爺,我們都知道您是好意,可您這樣,讓我如何能安心離開?” 唐時卻看向三叔,問道:“三叔,是什麼樣的異族,將你傷成這樣的?” 提起這事,三叔就歎氣,“月神森林出來的異族,都是奇奇怪怪的,先不說那異世蠻人如何悍勇,就單單那些獸族,幾乎全都直立行走,手持武器,身披鎧甲,完全就是士兵的樣子!它們非常團結,只要獸族首領下了命令,無懼生死,全都往前沖。和我戰鬥的那個獸族首領特別難對付,是一隻擁有異色瞳孔的白虎王,它直立行走,身高超過2米,非常強壯,身上穿著護甲,手持一柄大型戰戟,那戰戟非常鋒利,我那戰甲,就是被它的武器給劈開的。” 異瞳白虎王…… 唐時知道,月神森林身為三大古森林之一,裡面出來的異族,絕對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讓唐時想不通的是,獸人故意找來的,而是主動攻打異世蠻人的城池,就連於近也是想趁機才加入戰鬥的,等到他們取得守護卡離開之後,於近等人也跟著追出了月神森林,緊接著才是異族跟著追出月神森林。 難道說,就連獸族,也想要守護卡? 唐時問道:“只有獸族進攻安全防禦線嗎?異世蠻人呢?” 三叔道:“異世蠻人也在攻打我們,不過他們進攻的力度,卻沒有獸族那樣瘋狂,總覺得這件事很奇怪。” 炎緒想了想,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老爺子,“爺爺,明天我要和唐時他們去戰場上看一看,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引來大麻煩,這不單單是要打敗異族,而是要放著月神森林有什麼變故。” 老爺子雖然不想將大孫子和他們幾個朋友牽扯進來,但是眼下,炎萊城真的沒有能和異瞳白虎王一戰的人了。 大戰開始的第一天,由炎萊城的一名大領軍前去迎戰,剛交手沒到兩分鐘,那個大領軍就被異瞳白虎王給砍了,炎萊城三大大領軍瞬間失去了一位,這件事震動了整個炎萊城的覺醒軍,他們憤怒、擔憂、害怕,但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往前沖。 保護炎萊城,就是保護他們的家人,他們一家老小都在炎萊城,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炎萊城有失。 看著一批批戰死的戰士,老爺子如何不心疼?都有爹媽生的,大多數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就這麼沒了,人心是肉長的,說不疼那絕對不可能。 最終,老爺子到底還是點頭了,除了他們五個,炎萊城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那三位特殊的人了,他們現在都在戰場上,只有他們才能暫時纏住那個難對付的白虎王。 “我先回去和他們商量一下,明天一早就會過去。”炎緒說完這些,卻沒動,而是掏出了一張初級治療卡遞給了三叔。 “三叔,這個你拿著,這個可以救命,不管傷的有多重,只要你還能調動體內的元能啟動這張初級治療卡,你都能恢復,記住,必須要傷者自己用元能啟動才有效,別人代替不了。”炎緒交代道。 第278章 炎緒坦白資質 老爺子一直很疑惑,到底是什麼樣的卡牌能有這樣的奇效,讓老三的傷勢能如此快速的恢復,比元能晶簡直好了太多倍,很不可思議。 老爺子知道,他們在外闖蕩的這兩年,肯定有過不少奇遇,不然手中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稀奇古怪、又大有用處的東西了,那符文是這樣,英雄期戰甲是這樣,就連這種救命卡牌都有,可見他們的運氣有多好了。 只是他沒問,孩子的東西,他不會過問,他能拿出來和家人分享,那是他的孝心,不願拿出來,誰也沒有權利來要。 三叔、三嬸和炎星,都很驚訝,睜大眼睛看著炎緒手中的那張卡牌。 炎星直接問:“緒哥,你手中還有這種救命卡牌?” “還有一張,留著給二叔。”炎緒直言道。 回過神來的三叔急忙把那張初級治療卡推回來,這種卡牌他們都是第一次聽說,可能是新的卡牌種類,沖著這卡牌的救命效果,絕對價值不菲,三叔怎麼敢要。 “小緒,你拿回去,三叔已經用了你一張,不能再拿你的,你留著自己用,你也是軍人,又要道外面去闖蕩,有個大傷小傷在所難免,萬一真要有個大災大難,到時候也能救條命,你快收回去。”三叔把初級治療卡強硬的推回來。 炎緒道:“如今大戰在即,你們比我更需要這張卡牌,何況,我也不會死。” 幾個人都是一愣,不明白炎緒說的是什麼意思。 炎緒沒有多言,而是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他所言非虛。 抬起右手,隨意的在空中一劃,一道金光從空氣中閃過,在場的幾個人都睜大了眼睛,就連唐時都很驚訝,不知道炎緒什麼時候可以隨意發光了。 “這……這是……?”三叔皺起了眉頭,有點不確定,不,或者說,他不敢相信自己猜出的答案,那也太恐怖了。 老爺子也是震驚非常,呆怔了半天,才道:“你的資質……?” 炎緒向著幾個人點了點頭,表示他們都猜對了。 “臥槽!緒哥啊啊啊啊啊!!!!!”炎星激動的啊啊大叫,簡直要瘋了。 老爺子和三叔也很激動,老爺子忍不住笑意,傾身上前小聲道:“你、你真的是?不准騙爺爺。” 這回輪到唐時笑起來,“我來證明,炎緒確實是傳說資質。” “好!太好了!!”三叔激動的啪啪拍著巴掌,比自己兒子是傳說資質還要興奮,“咱們炎家,有小緒在,就絕不會倒!” 老爺子也很激動,像個小孩子一樣哈哈大笑起來,“洛家出來個史詩資質的人,洛狐狸都要把他捧上天了,見著人就誇他的大孫子如何如何。史詩資質的人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可我至今還沒聽說過有傳說資質的人出現,沒想到會出現在我們炎家!天助炎家!看他們兩城要如何聯合起來欺負炎萊城!” 唐時在心中默默道:何止是您沒見過傳說資質的人,想他活過兩世的人,就算在上一世,他也沒聽說過有傳說資質的人存在,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而這個擁有傳說資質的人又是他的男人,就算別人告訴他,他也不會相信,真有傳說資質的人存在。 唐時道:“很抱歉,剛回來的時候沒有說,你們應該也清楚,這個資質如果傳出去,肯定會招惹麻煩。” 三叔急忙點頭,“沒錯沒錯,你們做得對,小緒的資質實在太嚇人了,不能外傳,不能外傳。” 老爺子也贊同的點頭,“你們放心,我們炎家不會像洛家那樣高調,逢人便誇自家後輩如何了得,我們炎家向來低調,注重以事實說話,光逞口舌之快,沒有任何意義。” 唐時笑起來,“謝謝你們理解。” 老爺子和三叔的心情都開始好轉起來,因為異族進攻的愁雲也暫時淡了。 炎緒再次把那張初級治療卡推給三叔,“您這下可以放心收下了吧?異族想重傷我,還有點困難,你們比我更需要這樣的卡牌。” 三叔沒有再推脫,既然炎緒對自己的實力,這麼自信,又有這麼恐怖的資質傍身,確實不需要再擔心。 “那三叔就收下,謝謝你們了。”三叔終於願意收下那張初級治療卡了。 炎緒直接把另外一張也掏出來,一起遞給了三叔,“這張也放三叔那裡,我可不想再給二叔來場拉鋸戰。” 老爺子和三叔都哈哈大笑起來,都明白老二那一本正經的嚴肅性子,肯定不會要,還是三叔好說話,也替二叔給收下了,等有機會,遞給二叔就行了。 聊完這些,唐時和炎緒就告辭回去了。 剛進房間,唐時就拖著炎緒問:“你那金光是怎麼回事?不是只有煉化內置卡的時候才會有金色顯光嗎?那金光你還能隨意用?” 炎緒把人抱過來,坐到沙發上,讓唐時坐在他腿上,把人抱在懷裡,這才開口道:“我也覺得奇怪,你還記得上次和異世蠻人戰鬥的事嗎?” “嗯,異世蠻人那蠻力實在大,把我的公正之劍都震裂了。”唐時記憶猶新,他硬接那一下,胳膊險些都被震折了。 “就是那次,和異世蠻人交手之後,我發覺,自己似乎和之前有點不一樣了。”炎緒道。 “哪裡不一樣?”唐時抬頭看他,從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炎緒卻搖搖頭,“說不清楚,上次龍眠和於近交手的時候,他身上出現的那個巨大的黑影,你們都感覺到了壓迫感,我卻沒有感覺,只覺察到一絲危險。” 那次就連唐時,都被那個巨大的黑影壓迫到難受,沒想到炎緒居然只感覺到一絲危險,這太奇怪了。 唐時皺眉思索,完全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這個傳說資質也有什麼特殊之處?”唐時疑惑的問炎緒。 炎緒搖頭,看著唐時道:“我卻覺得,這和上次梅千顏給我吃的那個東西有關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唐時不太記得那段記憶,只是聽炎緒說,給他吃過什麼東西。 “要不……把梅千顏召喚出來問問?”唐時又問。 “還是別了,他上次明確的說了,召喚他出來,他的力量會減弱,這樣很難壓制住亡靈之王的力量,一旦讓亡靈之王的力量佔據了上風,勢必會控制你的身體。”那是炎緒最擔心的事。 本來他還擔心唐時不使用守護之環,會壓制不住體內的死氣,現在看來,應該不用擔心了,因為有梅千顏在,唐時應該不會再受到死氣的影響,或者讓亡靈之王奪取意識了,上次在和異世蠻人戰鬥的時候,唐時就使用了死亡之鐮,沒有任何副作用,收放自如,這讓炎緒安心了不少。 唐時確實記得梅千顏對他說過的話,只是…… “那你的問題怎麼辦?”唐時有點擔心炎緒。 “以我的感覺來判斷,梅千顏給我吃的東西,應該不是要害我,知道這個就夠了,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炎緒吻了吻唐時的額頭,唐時抬頭,把唇湊上去,和他吻了吻。 他很享受這樣的相處模式,兩人相互擁抱,慢慢聊著天,時不時的輕輕吻一吻,這個吻,只是唇對唇的觸碰,一觸即分,顯得親昵而溫存。 唐時看似獨立,個性要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非常依賴炎緒,炎緒就是他的主心骨,不管他在外面惹了什麼麻煩,就算他收拾不了,最後還有炎緒替他扛,這就是他囂張、跋扈、驕傲、毒舌的資本,炎緒可以包容他的一切。 他,早已離不開炎緒了。 兩人又交換了一個吻,炎緒挑眉道:“一起洗澡?” 唐時笑,“好。” 炎緒又道:“我幫你洗?” 唐時:“好。” 炎緒把人放到柔軟的地毯上,讓他站著,把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解開,扔到地上,直到把唐時脫得光光的,雙眼灼灼的盯著他的身體看了一會兒,才快速的脫了自己的衣服。 把人一抱,大步往浴室走去。 兩人一起坐在大浴缸裡泡澡,炎緒岔開兩腿,唐時坐在他腿中間,背靠著炎緒結實的胸膛,等著溫水慢慢的流進浴缸裡,溫暖的白霧慢慢升騰起來,氣氛變得暖昧起來。 今天來回趕路,折騰了一天,兩個人都很累了,只想泡個舒服的熱水澡,然後好好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起床去查看戰場,根本沒有時間想別的事,可是,在這樣的氣氛下,兩個人都有點忍不住了。 唐時靠在炎緒胸口,高高揚起臉,看著上方那張英俊的臉,眼神柔情似水,對他發出了邀請。 炎緒本來還想克制自己,沒想到唐時會用這樣柔軟綿長的眼神看他,直叫他一顆心都化成了水,一把扣住唐時抬起的下巴,俯下臉,壓了上去,粗暴的啃晈著唐時淺色的唇,大手也開始不老實的在他身上游走起來。 一個激烈的長吻過後,兩人都有些氣喘,炎緒發狠道:“是你引誘我的,可別後悔。” 第279章 感覺很丟臉 唐時轉身趴到炎緒的身上,直把炎緒按倚在浴缸的邊緣,邪氣的勾唇一笑,“是我想要你,不是我後悔,是你別後悔。” 炎緒一愣,有點繞不過彎來了,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想……反攻? 呵,有思思。 唐時跪在浴缸裡,浴缸裡已經放滿了熱水,炎緒長腿分放在左右,唐時視線下移,從炎緒的俊臉,到脖子,到胸膛,到腰際,再往下,他頓住了,本來想好好調戲一下炎緒,看到下方時,竟然有點臉紅了。 他的眼神有點閃躲,避開那裡,看向別處,可是現在要說不來,會不會有點太丟臉了? 唐時試著往前壓了壓,趴到了炎緒的身上,兩人緊緊貼在一起,肌膚相親,這樣親昵又親密的舉動,讓唐時很享受,就算沒有多餘的體力活動,單單這樣相互擁抱,相互親吻,他覺得也很幸福。 炎緒背靠浴缸,很是愜意,隨唐時怎麼來,那副淡定自若的樣子,讓唐時突然覺得不是他在調戲炎緒,而是被炎緒給調戲了,頓時失去了調戲他的樂趣,炎緒不但不怕,反而很享受他的主動。 唐時猶豫著爬起來,面紅耳赤的轉過身,硬邦邦的說:“唉,算了,下次吧,明天還有好多事要做,趕快洗洗睡吧,時候不早了。” 唐時又不傻,看炎緒這個狀態,怎麼可能會讓他為所欲為,唐時手忙腳亂的揉出一身泡沫,心臟還在怦枰直跳,強忍著不回頭,不去看炎緒的表情,不看他的反應,他剛剛已經看見了,炎緒已經動情了。 同為男人,唐時能理解炎緒此刻的煎熬,可……媽的,會死人的好不好?! 難怪每次都那麼痛!混蛋!下次落到他手裡,一定給他一個冬瓜,讓他嘗嘗自己的感受!禽獸! 唐時正手忙腳亂的洗澡,想要洗完之後逃去睡覺,卻聽見身後一聲輕笑。 男人低沉性感的聲音傳來,“既然你不來,那我就要來了。” 唐時的動作一僵,一隻手已經摸上了他滑溜溜的後背,唐時反手一抓,把炎緒的那只手給握住了,炎緒在同一時間出手,穩穩的握住了唐時的另一隻手,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拉過來。 唐時一身都是沐浴乳和泡沫,滑溜的跟條泥鰍一樣,他抓炎緒沒抓住,卻被炎緒給抓住了,直接趴進了炎緒的懷裡。 炎緒側臉晈住唐時的耳朵,輕笑道:“撩完人就想跑?誰教你的?” 唐時趴在炎緒寬厚的肩膀上,喘著氣,滿臉通紅,就連脖子和白皙的皮膚,也泛起了一層緋色。 “唔……別這樣,手……放開。”唐時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不讓自己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來。 “叫給我聽。”炎緒聲音低沉,“我想聽你的聲音。” “不……”唐時雖然聲音不穩,但還是堅定的拒絕了。 “為什麼?對我也放不開?”炎緒追問道。 唐時突然不說話了,用腦袋抵著炎緒的胸膛,臉上紅的快要燒起來了。 他思緒混亂,眼神迷亂,卻還是一個勁的搖頭,喃喃道:“不要……我不要……好丟臉……” 炎緒放開他的雙手,抱住他的腰,將人托起來,突然從浴缸裡站了起來。 唐時有種不妙的感覺,急忙回頭,就看到了炎緒邁著長腿往洗漱台過去。 讓唐時趴在洗漱臺上,炎緒抬起他的臉,讓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緋紅,媚眼如絲,唇色嫣紅,配上白皙滑膩的皮膚,直讓唐時自己都看得臉紅心跳。 唐時立刻閉上眼睛低下頭,炎緒迅速抬起他的下巴,蠱惑道:“看看你自己,多麼美麗,多麼誘人,我都快被你逼得發瘋了,你卻覺得丟臉?在我面前不要保留,我想擁有你的一切。” 唐時用力甩開炎緒抓著他下巴的那只手,閉上眼睛,撇開臉。 炎緒眼睛深處有一抹金色閃過,緊隨而至的黑色的陰霾,迅速彌漫開來,一股突如其來的狠勁,充斥著炎緒的心田,想要毀掉眼前這個人,想要完全佔有他,擁有他,想要他臣服自己,歸附自己,想要他為自己敞開一切,他想瞭解唐時的一切,擁有唐時的一切,不想他在自己面前有任何的保留。 唐時大口喘氣,顫聲道:“放手……我……很痛……” 唐時本以為他這樣說了,一向最緊張他的炎緒,肯定會立刻鬆手,並好生安撫他。 可是讓他意外的是,炎緒不但沒有放手,反而說道:“別反抗我,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唐時這一忍就是一個多小時,之後他再也不出聲了,不管炎緒怎麼撩撥他折騰他,怎麼對他使用手段,他都晈緊下唇,一聲不吭。 炎緒結束之後,唐時就去沖淋浴了,只想快點回去休息,已經折騰到很晚了。 炎緒跟過來,又纏上唐時,擁著他,吻他,意思很明顯。 唐時抓起蓮蓬頭,對準炎緒的腦袋就沖過去,心裡有些生氣,炎緒之前從沒這樣過,今天還是第一次,不知道在發什麼瘋,在這種事情上搞這一套,小心留下心理陰影,那樣他就永遠也別想來了。 “明天還有很多事,快點洗洗睡覺。” 炎緒站著不動,面無表情的說:“再來一次。” 唐時把蓮蓬頭塞到炎緒手中,表情不快,推開他,“不來,我要睡覺了,明天還有一堆事,別折騰了。” 炎緒一把捉住他的手臂,將人拉回來,強硬道:“不要反抗我。” 聽到這句話唐時頓時火氣,對著他的下巴就是一拳,怒道:“你他媽發什麼瘋?我說了不來,反抗你又怎樣?!” 炎緒捂著被打痛的下巴,抬頭瞪向唐時,那眼神兇狠的像是要把唐時給撕裂,然後吞下去。 炎緒乾淨的眼白上,從邊緣慢慢爬升起黑色如同霧氣一樣的物質,那黑色慢慢爬上炎緒的眼球,向著瞳孔的位置蔓延,黑色的邊緣位置是金色的,那金色不停的發出微弱的光芒,像是在阻攔黑色的進攻,但實力太弱,被黑色推著往前蔓延。 炎緒的眼神非常可怕,看著唐時的目光,很陌生,仿佛在看待仇敵一樣充滿了攻擊性! 唐時大驚,這才注意到不對,他就說今天炎緒怎麼會這麼反常,原來真的出問題了。 快步過去,伸手想要扶他,“炎緒,你怎麼了?你的眼睛……” 炎緒被唐時揍了一下,如同炸毛的獅子,等唐時沖過來的時候,一掌拍出去,直接砸向唐時的胸口。 唐時看到炎緒的樣子,雖然有所防備,但炎緒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即便是他,也無法躲避,而且力量很大,一掌之下,直接把唐時拍飛了出去,撞在後方的洗漱臺上,鏡子碎成了蛛網狀。 唐時從洗漱臺上滾下來,掉在地上,胸口痛得蜷縮起身子,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每次吸氣,胸膛就跟被鋼鋸鋸過一樣痛,他憋著一口氣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已經凹下去了,僅僅這一掌,唐時的胸骨就被盡數拍碎了。 唐時忍了幾忍,想要坐起來,剛一動,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看來,不只是胸骨斷了,內傷也不輕。 炎緒的情緒還是很暴躁,眼睛大睜,眼睛裡佈滿了黑色、金色和紅色,看著躺在地上的唐時,雙拳攥得緊緊的,渾身都在顫抖,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在忍耐什麼。 唐時掙扎了半天,才撐著地坐起來,從小格子裡拿出幾顆元能晶,一顆一顆吞了下去。 他靠著洗漱台坐著,看著性格大變的炎緒,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兩人就這樣互相瞪著,互相僵持著。 唐時喘息了片刻,見炎緒的情緒稍稍穩定下來,沒有剛才那麼狂躁了,才出聲道:“親愛的,你想殺了我嗎?你怎麼了?難道連我也不認識了嗎?” 炎緒盯著唐時看,目光專注又認真,看了許久,才面無表情的走過來,彎下腰,抱起地上的唐時往臥室走,就跟唐時沒有受傷一樣,還和往常那樣,抱著唐時去睡覺。 炎緒把唐時放到床上,拉過來被子,把他蓋好,自己走到另一邊,也上床睡覺把唐時撈過來,抱在懷裡,閉上眼睛,安心的睡覺。 唐時現在很痛,胸骨碎裂,內臟受傷,元能晶還沒起效,動一下都痛得人抓狂,可他堪堪忍住了,不管是炎緒抱他出來,放他在床上,還是現在摟著他睡覺,唐時都痛得一次次屏住呼吸,出了一身冷汗,可他硬是沒出聲,沒動一下。 在這種狀態下,他根本不可能睡得著。 炎緒突然變成這樣,絕對不正常,他像是完全不認識唐時一樣,可要說不認識,他那一下畢竟手下留情了,不然以炎緒現在的實力,那一下,絕對可以讓唐時胸口開個大洞。 炎緒有多愛他,唐時非常清楚,別說親自動手打他了,就是他受了點傷,哪裡疼一下,炎緒都會心疼的要命,哪裡會像今天這樣。 可如果說他完全變成陌生人又不像,炎緒把唐時抱出來,放的位置,也是唐時經常睡得位置,就連睡覺的姿勢都沒變,炎緒就喜歡摟著唐時睡覺,現在也是一樣 第280章 反常的炎緒 不過以往被炎緒抱著睡覺,那是安心和幸福,今晚卻是折磨,痛得人想死。 胸骨碎裂,必須要躺平了讓它恢復,這樣側著躺,無疑會擠壓到碎骨,更加疼痛。 唐時忍了半天,冷汗涔涔,見炎緒睡著了,才敢動一動,躺平了。 剛動一下,炎緒又收緊了手臂,把唐時緊緊的抱在懷裡。 唐時只好不再動了,就這樣任由他抱著。 要說唐時也能忍,就這樣一動不動忍了一夜,直到快天亮的時候,傷勢終於恢復的差不多了,沒有那麼痛了,他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睜開眼睛,炎緒已經不在身邊了。 唐時一驚,迅速起身,穿好衣服就朝門口跑,剛拉開房門,就看到炎緒站在門口,手還抬著,顯然剛剛想開門進來。 唐時盯著他看,因為剛剛的慌張,呼吸還有點不穩。 炎緒看不懂唐時的目光,奇怪的問:“為什麼這麼看我?” 一聽炎緒開口說話,語氣神態都很正常,唐時這才松了口氣。 炎緒打量了唐時幾眼,見他的臉色不好,湊過來低聲道:“對不起,昨晚又折騰久了,累到你了。” 唐時表情古怪的看著他,難道炎緒的記憶出現了問題?他昨晚的反常,他自己都不記得了?那不只是折騰的問題吧? 唐時試探著問:“昨晚……我們怎麼回床上睡覺的?” 炎緒伸手摟住唐時的肩膀,把他帶出房間,附在他耳邊小聲說:“我抱你回床上的,你不是被累癱了嗎?” 唐時:“……” 唐時已經不知道炎緒是真的不記得他動手的事,還是假裝不記得了。 唐時又試探道:“昨晚我們……是怎麼結束的?” “你不記得了?”炎緒目光含笑,小聲道:“我們不是從浴缸裡轉戰洗漱台嗎?我解決之後,你好像還沒解決,本來想再來一次,幫你解決一下,不過看你已經累癱在地上了,只好作罷,帶你回床睡覺了。” 媽的!那是累癱在地的嗎?那是被你打癱在地的好嗎?! 靠!這是什麼病?大部分記憶都對,卻又選擇性的忘記一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唐時簡直要暴走了,自己白白被揍了一頓,真心覺得太虧了,雖然……他也給了炎緒一拳,但還是不解恨。 唐時抬眼看了炎緒一眼,見他的下巴處,被揍的地方已經青了,突然道:“你的下巴怎麼了?” 炎緒摸了摸青了的地方,皺起眉頭,“我也不知道,睡了一覺就這樣了。” 說完,暖昧的靠近唐時的耳朵,低聲說:“說不定是昨晚用力過猛,不小心磕到了。” 唐時白他一眼,“你是用腦袋用力的嗎?混球!” 罵完,又給了他一肘,這一下一點也沒留情,這是為了昨晚的自己報仇的,當然不能留情。 炎緒痛得直皺眉,不明白唐時為什麼突然不高興了,揉了揉肚子,趕緊追上去,又想起了洗漱台前的鏡子,喊道:“對了,那個鏡子怎麼了?你對著鏡子練拳了?”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唐時就憤怒。 彎腰從花池邊撿起一塊鵝卵石,一個瀟灑的投擲,“你給我去死!混蛋!” 鵝卵石不偏不斜的砸在了炎緒的腦袋上,痛得他抱著腦袋躲到旁邊的風景樹下去了,不明白唐時突然發什麼火。 龍眠他們已經在餐桌前坐好了,老爺子、三叔和炎星也在,只有唐時和炎緒還沒來。 唐時憋了一肚子火,快步走過來,和其他人打了聲招呼,炎緒跟在後面,小跑著進來,和眾人點點頭,坐到唐時的身邊去,小心翼翼的觀察唐時的表情,想看看他是不是還在生氣。 炎星奇怪道:“緒哥,你喊唐哥來吃早餐,怎麼反而你來最遲?” 秦烈盯著唐時看了兩眼,剛要說話,戰容夾起一個小包子塞進他嘴裡,“吃飯。”秦烈其實是想問問唐哥昨晚是不是沒睡好,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黑眼圈那麼重,臉色也很難看,卻被戰容塞了一個包子,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想到昨晚害他掉進了景觀魚池裡,這個仇,他遲早要報! 見人都到齊了,老爺子才道:“吃飯吧,吃完早餐,你們就跟著銘章去戰場上看看。” 幾個人都點頭。 炎緒一大早起來,就去找過龍眠、秦烈和戰容,跟他們說了要去戰場的事,他們都同意,所以老爺子也就直接說了。 幾個人吃完早餐,就跟著三叔出門了,炎星也跟著一起去,他現在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必須見見場面才行。 出發之前,唐時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讓金姆把三叔的戰甲維修一下,還好上次的材料還有剩餘,都在金姆手裡,維修不是問題,很快就完成了,拿回來之後,又還給了三叔。 他們乘車到了城外,就換成了飛行坐騎,三叔有自己的飛行坐騎,炎星跟著唐時他們,爬到了機械蠻龍的背上,往前方的戰場飛去。 平時只要坐在機械蠻龍身上,唐時肯定會靠在炎緒的懷裡,今天炎緒已經準備好讓唐時靠過來了,結果唐時卻拒絕了,自己坐的穩穩的,甚至還跟著龍眠,跑到靠近機械蠻龍脖子附近坐,和炎緒離得遠遠的。 炎緒:“……” 炎緒一臉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才惹得唐時這麼不高興。如果說是因為昨晚沒有爽到,沒有解決,那他以後會補回來,以唐時的性子不至於因為這個生氣吧? 唐時心情不好,就連粗神經的秦烈和炎星都發現了,何況是別人? 龍眠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人,低聲道:“怎麼了?吵架了?” 唐時搖了搖頭,卻沒說話。 異族被擋在了安全防禦線之外,盡可能的把戰線擋在較遠的位置。 他們剛出安全防禦線之外沒多遠,就看見了前方的混亂,異族和人族在大混戰,這樣的戰鬥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雙方多有損傷。 在快到戰場上空的時候,三叔大聲喊道:“當心被射中,異世蠻人專門控制領空,不少飛在空中的士兵都被他們給射下來了,箭術了得!” 這就是最好的合作,獸族是陸地殺手,異世蠻人專控領空,兩方配合,確實不好對付。 三叔在快到戰場上空的時方陣營,啟動了唐時給他的裝備卡,之前的那一身戰甲再次出現在身上,原本被切掉的左肩和左臂,已經被修復好了。 三叔很滿意,深刻體會到娶一個好媳婦兒的重要性,看看炎緒那個混小子有多開心,有這麼好的媳婦兒,真是什麼也不用愁。 三叔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就不陪他們參觀戰場了。 龍眠的目的是直接沖到敵方陣營的上空,先給異族來個下馬威再說。 當巨大的機械蠻龍出現在領空的時候,異世蠻人全都憤怒的哇哇大叫,他們記得這只巨大的機械怪物,就是操控這只怪物的人,搶走了他們的守護卡! 一時間,所有的異世蠻人都把弓箭指向了高空,瞄準了機械蠻龍射擊。 龍眠大喊一聲,“趴下!” 機械蠻龍背上的人立刻伏低身子,從地面射上來的箭雨全都射在了機械蠻龍的腹部,有的箭鏃貫穿了機械蠻龍堅硬的金屬外殼,有的箭被彈開了,卻沒有一支箭傷到上面的人。 飛向另一邊的三叔見地面上的士兵都抬目遠眺,回頭一看,嚇了一跳,他本以為唐時他們只會在戰場上觀察一下,怎麼也沒想到,他們這麼彪悍,直接沖到敵方陣營裡去了! 地面上的炎景看到了三叔的飛行坐騎,非常激動,這就表明,三叔康復了,又回到戰場上來了。 他對著高空喊,“三叔!您沒事了嗎?” 三叔降低飛行高度,從坐騎背上跳下來,收了坐騎卡,又啟動一張武器卡,拿在手裡,揮砍沖過來的獸族小羅羅。 “我沒事!你爸呢?!”三叔也是大喊,同時手下沒停,不停的砍殺異族。 “在那邊!”炎景伸手一指,就見前方不遠處,有四個人正在圍攻異瞳白虎王—個,那四個人當中,二叔赫然在列! 三叔只看一眼,就沖著異瞳白虎王沖了過去。 突然,天空一片火光,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 原來是飛在空中的機械蠻龍,向著異族後方噴了一大口火焰,讓地面上立刻變成了一片火海,僅這一擊,就讓異族死傷成片,比那些覺醒者士兵,拿槍拿刀的揮砍半天有效。 “奶奶的!就算是機械龍也是龍啊!瞧瞧這一擊多霸氣!”三叔嘖嘖兩聲。 炎景這才發現另一邊空中的那只機械蠻龍,驚訝道:“三叔!是炎緒他們來了嗎?!”“沒錯!他們來看看戰場!”三叔說著,又向那只異瞳白虎王沖了過去。 炎景大喜,有了炎緒他們加入,這場戰鬥說不定會容易一些。 機械蠻龍在一處放火還不夠,飛到另一處繼續噴火,直把異族後方騷擾的大亂,還在戰鬥的異瞳白虎王才發現後方的情況。 第281章 白虎王的反擊 白虎王巨大的戰戟一揮,發出一聲虎嘯,所有的獸族都聽到了這一命令,開始有秩序的後撤,白虎王同樣邊打邊退,找到怡當時機,直接耍脫了糾纏它的四個人,向著大本營沖去。 三叔過來了,異瞳白虎王卻離開了。 二叔見三叔來了,將他打量了一眼,點點頭,也不問是怎麼好的,不僅胳膊長回來了,就連戰甲也修補好了,不用問,肯定是唐時做的,他們的英雄期戰甲,可都是他贈送的。 抬目遠眺,看到那個還在敵人後方放火的機械龍,表情嚴肅的說:“小緒他們來了?” “是的,爸同意讓他們來看看了。”三叔又道:“如何?有沒有勝算?” “不樂觀。”二叔只給出這三個字,“這只白虎王,非常強大。” 三叔對另外三人點頭,他們也點頭回禮。 這三個人可是他們炎萊城的寶貝,厲害著呢,本來以為由他們出馬,應該不成問題,不知道為什麼,居然到現在也沒把異瞳白虎王殺死,三叔已經不明白到底什麼原因了。 孫天淺向空中抬了抬下巴,問道:“那些人是誰?怎麼跑到敵人後方去了?不想活了嗎?” 三叔不太喜歡這個人,說道:“那是炎家長孫——炎緒帶來的人。” 孫天淺頓時不說話了,他可以看不起別人,卻不能看不起炎家人,他現在還在端著炎家的飯碗過活呢。 張晉鵬眉頭一動,“炎家長孫不是炎景嗎?” 二叔沉著臉道:“不是,炎緒才是炎家長房長孫。” 孫天淺笑道:“抱歉,以前從來沒聽說過,我們只知道炎景大領軍,卻不知道還有炎緒孫少爺。” 二叔和三叔都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抬目遠眺,看看那幾個孩子想幹什麼。 唐時等人一看異族撤兵過來了,迅速拔高,地面上的飛箭追著他們飛過去,密集到形成一片黑幕,看得後方覺醒者士兵頭皮發麻,這樣的攻擊如果還能躲過去,簡直就不是人了。 二叔和三叔也都跟著捏了把冷汗。 陳澤道:“他們這是在幹什麼?送死嗎?” 孫天淺看了二叔和三叔一眼,見他們一臉緊張的模樣,暗自好笑。 炎家的長房長孫,說出來倒是挺有氣場的,只是沒想到會這麼蠢,上趕著送死,真是好笑。 三叔突然皺起眉頭,指著天空道:“那邊那個黑雲是怎麼回事?要下雨了?” 二叔也發現了,在那只機械蠻龍的上方籠罩著一層詭異的黑雲,黑雲裡還竄動著紫色的電弧,還有低低的轟鳴雷聲。 龍眠在看到如此密集的箭雨向他們射過來的時候,急忙控制機械蠻龍向後撤離,待到飛過來的那片箭雨黑幕進了黑雲的籠罩下。 炎緒低聲道:“雷陣!” 突然之間,雷聲轟鳴,數萬條閃電從那片黑雲中落下來,直接劈向大地,地面的八條雷溝裡的雷電,引動天上的雷電,將整個雷陣之內,變成了紫色的雷電海洋!所有進入雷陣範圍內的異世蠻人和獸族,全都變成了灰燼,追射而來的箭雨黑幕也消失在雷陣之中,連影子也找不到了。 後方的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如此壯觀的雷擊,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美得驚心動魄,也恐怖到膽戰心驚。 二叔和三叔也都是半天沒回過神來,那麼大一片雷電光幕,距離再遠也能看得見。 孫天淺等三人也很意外,他們不敢相信,居然還有這樣的高手隱藏在炎萊城裡炎緒的天罰雷陣是大規模殺傷技能,必須要在沒有己方人的時候才能用,炎緒已經好久沒用過了,這次使用出來才發現,天罰雷陣的範圍好像擴大了,有之前的兩倍大,攻擊範圍更廣,殺傷力也更強了,當然,消耗的元能也更大。 炎緒收回插在地面上的天罰之劍,握在手裡,天罰之劍上還有電弧在劈啪作響,四處竄動。 炎星已經到了目瞪口呆的地步,這樣霸道又殺傷力極強的技能,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而且,就連他們距離這麼遠,都能感覺到皮膚上陣陣刺痛,都是因為空氣中突然提高的電流原因。 炎星看著炎緒手中的那把天罰之劍,害怕的往邊上挪了挪,爭取遠離那柄劍。 地面上的異族死傷慘重,只要進入雷陣範圍內的,直接連屍體也找不到。 異瞳白虎王憤怒的仰天長嘯,用一藍一黃的異色眼睛憤怒的盯著他們,沖著他們咆哮、撕吼,像在述說它的憤怒。 炎緒的這一擊,受損最嚴重的倒不是獸族,而是緊追在下面的異世蠻人,他們想找唐時等人報仇,想奪回守護卡,因此發起了瘋狂的攻擊,只是沒想到,炎緒會用這樣的大招,滅了他們這麼多族人。 異世蠻人同樣憤怒的大喊大叫,再也不敢靠近機械蠻龍附近了,距離太遠,超出了射程範圍,他們也沒傻到到處放空箭,這些箭鏃,也是要耗費功夫製作的。 原本趴在機械蠻龍背上的秦烈,突然探出一個腦袋,往下方看了看,就看到一隻擁有異色眼瞳的白虎,身披護甲,手持大戟,正在仰天咆哮,那憤怒簡直快要燒紅了半邊天。 “臥槽,那只白虎似乎非常生氣呀,咱們還是快躲躲吧。”秦烈倏地一下坐起了身,催促道:“快快快,快走,它要放大招了!” 唐時正在思考要如何和這只大白虎溝通一下,聽見秦烈的話,一愣。 “你……”唐時的話還沒說出口,秦烈突然發神經的大叫起來,“啊啊啊啊啊——!!快跑快跑快跑!!!” 幾個人迅速轉臉,看向地面上的異瞳白虎王,見它俯下身子,四肢著地,仰頭沖著他們發出一聲咆哮,同時,一道如同沙塵暴一樣的旋轉沙塵風暴向著機械蠻龍激射過來! 速度非常快!快到龍眠就算立刻做出反應,速度還是慢了! 機械蠻龍巨大的體型,被同樣巨大的沙塵風暴給卷飛了出去,這還不僅僅是簡單的沙塵暴這麼簡單,裡面旋轉的是無數顆尖銳的砂礫碎石,以這樣的旋轉速度,如果沒有防禦準備,絕對會被絞成肉泥! 地面上的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看著那只巨大的機械蠻龍,被沖天而起的沙石風暴給吞沒了。 二叔和三叔臉色嚴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團巨大的沙石風暴,堅信炎緒他們不會有事的。 孫天淺三人突然覺得輕鬆起來,他們三個一起出馬了,到現在也沒拿下異瞳白虎王,如果讓隨便什麼人就拿下了,那麼他們以後在炎萊城也無法立足了。 看看,異瞳白虎王確實實力過人,根本不是因為他們實力太弱。 待到沙石風暴散盡,還在漩渦當中旋轉的機械蠻龍,這才停下來。 龍眠險之又險的控制住了機械蠻龍,雖然金屬表皮受損嚴重,但是還能支持飛行,沒有傷到內部零件。 他們五個人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是每個人都身穿英雄期的戰甲了,顏色各異,款式不一,每一套都是華麗又霸氣,他們把炎星牢牢的護在中間,用他們五個人的身體為炎星擋下了這一次的攻擊。 天空中的沙塵慢慢散去,穿著不同戰甲但都是英雄期的五個人,一起出現在了從人面則。 他們就那樣高高的站立在機械蠻龍的背上,猶如高高在上的強大戰神,俯瞰地面上的異族,與那強大的異瞳白虎王對視。 看到他們以這樣的姿態出現,所有以為他們凶多吉少的覺醒者們,全都傻眼了,清一色的英雄期戰甲,這到底是什麼樣的運氣,才能得到這麼多的英雄期戰甲,簡直不敢相信! 二叔和三叔看到後,都松了口氣。 孫天淺等人,感到非常驚訝,不是驚訝他們居然活下來了,而是驚訝,他們居然有整整五套英雄期戰甲,他們之前看到大統帥和大統領有這樣霸氣的英雄期戰甲,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畢竟炎家家大業大,整個炎萊城都還受炎家管控,弄到兩套英雄期的戰甲,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後來發現,就連大領軍炎景也有一整套英雄期戰甲的時候,他們就覺得奇怪了,難道炎家已經研究出了英雄期戰甲的製作方法?這可真是天大的消息了,可要是不是,之前那麼久都沒有出現英雄期的戰甲,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套? 這可不是覺醒期的護甲,想要多少有多少,英雄期的戰甲,只要有一套就該奉為珍寶了,何況是一下子出現了這麼多套,如果說炎家沒有製造英雄期戰甲的方法,這下估計誰也不信了。 讓他們震驚的還不只這些,大頭還在後面呢。 那異瞳白虎王異常悍勇,見一擊之下他們居然還都好好的活著,發出一聲咆哮,向著他們沖了過來。 五個人幾乎同時拿出了坐騎卡,啟動,五隻不同種類的飛行坐騎出現在空中,每一隻稀有度至少都在五級! 飛行坐騎啟動之後,它們會飛出去,轉個圈再飛回來,每一隻坐騎都能準確的找到自己的主人,穩穩的將主人接住,再飛沖到空中,五隻坐騎,載著五個人,停留在空中。 第282章 和白虎王交流 龍眠指示機械蠻龍把炎星送到己方陣營去,他們一旦打起來,沒人顧得了他。 炎星趴在機械蠻龍的背上,看著他們幾個英姿颯爽,神勇非常的模樣,非常羨這就是實力為尊的卡牌時代,只要你有實力,你就擁有了一切! 炎星被機械蠻龍帶回了地面,站到了炎景身邊,就是炎景,一下子看到他們拿出這麼多的稀有坐騎卡牌,也有一瞬間的失神,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他們能有這麼多的好東西,身份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有這個想法的不止炎景一個,二叔和三叔當然也能想到,他們都知道唐時和炎緒身上好東西不少,只是沒想到,除了升級卡、治療卡和英雄期戰甲之外,還有這麼多的稀有坐騎,這些讓他們立刻就能想到,他們身上的好東西,絕對不止這些。 孫天淺、張晉鵬和陳澤,在看到他們五個身穿英雄期戰甲的時候,就已經覺得不可思議了,再看到他們的坐騎,一個個眼珠子差一點瞪的掉到地上來,要知道一隻稀有度較高的坐騎,直接相當於一隻強大的僕從卡,他們居然有五隻!五隻啊尼瑪! 這種單獨作戰的時候,還是使用個人坐騎比較方便,移動速度也更快,更靈敏他們懸浮在空中,俯視著地面上的異族。 異瞳白虎王沖到他們的坐騎下方,再次使用了一次沙石風暴,卻沒有擊中,被他們靈活的躲過去了,作為反擊,龍眠的天行靈龍大口一張,如同洩洪開閘,壯闊的水柱從口裡噴了出來,攻擊的目標,正是下方的異瞳白虎王! 異瞳白虎王動作靈敏,移動的速度非常快,幾個跳躍就離開了原先的位置,站到遠處的高地上了。 它有如此的移動速度,不代表別的獸族也能如它一般,附近的獸族瞬間被噴湧而來的水柱淹沒了,隨著水面,沖向了遠處。 異世蠻人身形矯健,彈跳力驚人,就算被水柱擊中,倒進水流裡,也能很快爬起來,繼續往水柱衝擊之外的位置跑。 那些歷經拼殺也只能一隻一隻殺的覺醒者士兵,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暗中感歎,這才是高手與高手的對決,他們這些覺醒者到了這群異族面前,真是弱到不夠看的。 炎緒剛剛那一擊,滅了不少異世蠻人,異世蠻人對他們的仇恨簡直到達了頂尖,沖著異瞳白虎王哇啦哇啦大叫,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異瞳白虎王像是能聽懂他們的語言似的,轉過那張長滿白毛的虎臉,看向不遠處的異世蠻人。 一通跨種族的交流之後,異瞳白虎王再次憤怒的朝天大吼,像是要叫他們下來單挑,飛在天上算什麼本事。 炎緒正想下來迎戰,秦烈的烈焰獅獸卻突然擋到了他的面前,“等等炎哥,我……我好像……能聽懂它的意思。” 幾個人全都靠向秦烈,唐時突然恍然大悟,他居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一件事,獸靈族可是獸族中智慧最高的靈長種族,秦烈的身份絕對比獸族要尊貴,比眼前的這只強大的異瞳白虎王更加高貴! 唐時立刻道:“問問它,為什麼要進攻人族?” 秦烈:“……” 另外三人也是一臉茫然,不明白唐時這話是什麼意思。 唐時見他們都看著自己,“現在只有秦烈能和它交流了,先問問看它們的目的。” 秦烈一臉糾結的說:“唐哥,我只是能明白它的意思,我我我不會獸語啊啊啊啊!!!” 秦烈急得哇哇叫,那大白虎動不動就獸吼,他又不會獸吼,怎麼交流?! “笨!”唐時恨不得一巴掌把秦烈扇到地面上去,“你剛剛看到異世蠻人是用獸語和它交流的嗎?你試著和它說話看看。” 異瞳白虎王只會獸吼,又不會說人族的語言,秦烈照樣能明白異瞳白虎王的意思,也就是說,只要是秦烈說的話,就算是人族語言,異瞳白虎王也應該能聽得懂,唐時曾聽說過,有什麼“意言”的說法,具體的他瞭解的也不多。 秦烈鬱悶的降低飛行高度,面對兇狠的異瞳白虎王,秦烈抬抬手,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嗨,白虎兄弟,你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異瞳白虎王圓睜的虎目眨了眨,眼神疑惑的看向降低飛行高度,懸在那裡的人,只看到一身戰甲,哪能看到裡面裝的是誰? 唐時等人也跟過來,見異瞳白虎王有反應,唐時催促道:“繼續說,問它為什麼要攻擊人族?” 秦烈也看到了異瞳白虎王的反應,居然真的能聽得懂自己說的話。 秦烈稍微有點得意的又降低了一個高度,對異瞳白虎王道:“我說虎兄弟,咱們無冤無仇,你怎麼想到和那些異世蠻人合作,來攻擊我們人族呢?你們住你們的月神森林,我們住我們的聚集地,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這又是何必呢,帶著一眾小弟過來砍砍殺殺,最後死的還是你自己的族人……” “長話短說!挑簡單的說!”等在後面的幾人,發現異瞳白虎王的眼神越來越亂,越來越煩躁,估計已經被秦烈繞暈了,畢竟隔著一道種族的門檻,異瞳白虎王不可能有人族這樣的頭腦,來理解這些彎彎繞繞。 果然,唐時剛喊完,異瞳白虎王也失去了耐心,沖著秦烈發出了一聲虎嘯,震得秦烈耳朵發麻,險些從坐騎上栽下去,嚇得急忙拔高高度,心驚膽戰的看著下方那個威風凜凜的異瞳白虎王。 站在後方的人族,都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不知道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孫天淺不屑的哼笑道:“他們想幹什麼?不會是想和異瞳白虎王談判吧?” 張晉鵬道:“人族的語言,異瞳白虎王根本聽不懂。” 陳澤困惑答道:“說不定會有什麼能人異士也說不定。” 孫天淺不以為然,認為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不然他們也不會奮戰到現在了,還死傷了那麼多覺醒者士兵。 二叔和三叔一直在注意著他們的動向,見一個騎著渾身長滿赤紅色鱗片坐騎的人,再次降低飛行高度,想要靠近異瞳白虎王,兩人的心都提了起來,異瞳白虎王有多勇猛,只有和它戰鬥的人才會知道。 秦烈又試著靠近異瞳白虎王,異瞳白虎王手持大戟,直指靠近的秦烈,再次發出一聲虎嘯。 秦烈簡直憤怒,“戰就戰!老子還怕你不成!狗日的,老子要把你做成虎皮大衣!” 秦烈怒氣衝衝的就要過去,唐時氣的抓狂,“你想暴露自己嗎?!打個屁!讓你和它交流就這麼困難嗎?你的智商走丟了吧?連只老虎也玩不過!” 秦烈一聽唐時要發飆了,立刻止住衝動,停在半空中。 伸手一指地上的異瞳白虎王,威武霸氣的大聲喝問:“你到底什麼意思?!立刻帶著你的小弟滾回月神森林!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這回異瞳白虎王聽懂了,沖著秦烈又吼又叫,聽得別人一臉莫名其妙。 秦烈卻慢慢皺起了眉頭,這回是真的怒了,伸手一指站在不遠處虎視眈眈的異世蠻人,吼道:“他們是在胡說八道!你們被騙了!我們只拿了守護卡,沒有拿其他東西!” 秦烈剛吼完,異世蠻人像是聽懂了他的意思,兩支箭向著秦烈射過來,“叮叮”兩聲就被戰甲彈開了。 秦烈怒瞪向偷襲他的異世蠻人,戰容也取出了自己的幻雪靈弓,瞄準了不遠處的異世蠻人,他們如果再敢動,一定會將他們射穿。 異瞳白虎王還在吼叫,看得後方的覺醒者士兵們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前方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還打不打了? 張晉鵬皺起了眉頭,“真的在交流?” 孫天淺肯定的說:“不可能,人族根本沒法和獸族交流。” 二叔和三叔也看得直皺眉。 秦烈聽完異瞳白虎王吼完,也怒吼道:“我們只拿了守護卡!根本沒見到秘銀!他們是在騙你!” 異瞳白虎王聽完之後,顯得有些茫然,轉身看向斜後方的異世蠻人,對著他們發出了咆哮聲。 後邊的異世蠻人立刻炸了,哇啦哇啦大叫,顯然是在解釋什麼,一邊說著一邊對著秦烈指指點點。 異瞳白虎王又看向秦烈,繼續吼叫。 然後秦烈也暴躁的大吼,三方不同種族,卻也能吵得很和諧。 從秦烈的隻言片語當中,唐時等人這才明白,獸族攻打異世蠻人的城池,目的是想搶奪他們手中的秘銀,正好人族也來攻打城池,又搶走了守護卡,異世蠻人直接順水推舟,把秘銀被搶走的大帽子扣在了人族的頭上,異瞳白虎王這才領著它的族眾,直接殺到了月神森林之外來搶秘銀。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異世蠻人在作怪! 吵到最凶的時候,異世蠻人同時舉箭射向秦烈。 戰容同時也拉起了弓箭,元能箭如同密集的暴雨一樣攔截住了射向秦烈的箭雨正當所有飛箭都被攔截下來的時候,一支更快的箭射向了秦烈。 第283章 戰容失控了 戰容大驚,迅速拉弓,一支元能箭迎頭射出,正正的撞在了那只箭的箭尖上,卻沒能將之攔下來,反倒是戰容的元能箭被擊散了! 那支箭的力量,大到恐怖! 戰容眼睜睜的看著那支箭,如同流星一樣射穿了秦烈的身體,那箭的力量非常霸道,在經歷過戰容的攔截和戰甲的防護之後,還能將秦烈一箭貫穿,直接從坐騎上射了下去! “秦烈!”唐時大驚,幾個人全部沖過去,他本以為戰容能攔住那一箭,實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抬頭看去,射出這一箭的異世蠻人,體型比其他異世蠻人還要強壯、高大,身上的圖紋和飾品也有別於其他人,就連頭上戴著的骷髏羽毛,也是有別於其他人的五彩色,他手中的那張大弓還沒收回去,保持著射擊的姿勢,那一箭,很明顯就是他射出來的。 這樣的裝扮,幾個人幾乎一眼就認出來了,他絕對是異世蠻人的首領! 一直在觀望的二叔和三叔,將剛剛那一幕看的清清楚楚,雖然分不清他們誰是誰,但是他們親眼看見了,有個人被一箭射了下來,不管是誰,肯定是他們五人中的一個! 孫天淺眼中流露出不屑,還以為有多厲害,武裝的這麼霸氣側漏,還不是被異族一箭給射下來了? 原來只是花架子,也沒多大本事。 二叔表情嚴肅,大聲道:“所有戰士,準備搶攻!” 戰容搶先沖出去,接住了掉下去的秦烈,一把將人抱住,拉上了自己的坐騎,那支箭射在了秦烈的胸口上,如果不是戰容攔那一下,這一箭是筆直的沖著秦烈的脖子去的。 “臥槽……咳咳……”秦烈剛想說話,就被湧出來的一口血嗆住了,還好罩在頭盔裡,戰容看不見,不然肯定要瘋了。 即使這樣,眼睜睜看著秦烈被一箭貫穿,戰容的理智也已經崩潰了! “啊啊啊——!!!” 戰容發出一聲怒吼,猛地從雪羽龍鷹身上站了起來,整個人失去理智般躍下了雪羽龍鷹。 唐時一看,知道要遭,喊道:“戰容!冷靜點!!” 戰容不理,巨大的淡藍色的精靈之翼瞬間出現在背後,銀色長髮迅速生長,很快就長出了頭盔,絲絲長髮,隨風舞動。 戰容就那樣懸浮在空中,雙臂大張,靜止不動,強大的能量在空氣中竄動,以戰容周身為起點,猶如龍捲風一般快速的攪動著周圍的空氣,附近的空氣似乎變成了實質,翻湧著頂上了高空,明明還是上午,晴朗明亮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仿佛進入了黑夜,黑夜中月光普照,群星閃耀,將這一片戰場籠罩在內。 龍眠心知不妙,大聲道:“走!離開這片夜空!快!” 戰容早已讓自己的坐騎帶著秦烈去了後方的人族領地,唐時他們立刻跟上,離開了那片夜空的籠罩。 在他們快速離開的時候,異族似乎也意識到了危險,竟然也生出了退意,特別是異世蠻人。 戰容怎麼可能讓他們逃得掉,即使極度憤怒,他的聲音還是優雅而冷靜。 “群星隕落。” 正當唐時等人倉皇逃難的時候,原本高高掛在空中的閃耀群星,就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黑夜中的閃耀群星全都摘落下來,拖著長長的火焰尾巴,砸落地面! 一時間,天崩地裂,火焰燃燒,夜幕中不停飛落下來巨大的火球,勢要摧毀一切般砸向地面! 火球墜落太過密集,讓籠罩的區域內幾乎沒有逃竄的空隙! 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所有覺醒者們都是臉色大變,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轟!轟!轟!” 巨大的火球砸落地面時帶來的顫動和灼熱,讓每個人都感到驚恐又暢快。 經過這麼幾天的廝殺,炎家軍團的戰士們死傷慘重,現在終於有個人能好好滅滅異族的威風了,他們樂見其成,要是能一擊消滅它們,那就更痛快了! 他們在暢快之餘,也會恐懼,這麼強大的實力,根本不是人類能擁有的,這人到底是誰?到底是什麼身份?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實力?!這簡直太恐怖了! 炎景和炎星則是目瞪口呆,看著不遠處那一顆顆巨大的火球砸落地面,看著那些異族在那片領地中逃竄、哀嚎,他們真想大吼幾聲,以示痛快之情! 唐時等人沒有回到人族陣營,而是站在黑夜波及不到的週邊等候戰容,他們身上都穿著厚重的戰甲,從外面根本看不到他們的面目,想要認出誰才是擁有如此強大技能的人,估計不容易,只能根據戰甲來認。 這樣霸道的攻擊,足足持續了五分鐘才結束,待到戰容頭頂上方的黑夜慢慢散去,光明籠罩過來的時候,那一片的戰場早已經慘不忍睹了。 地面被砸出一個個深坑,到處都是巨大的黑色碎裂球體,這就是墜落下來的群星,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物質,被群星砸中的,絕對變成一灘肉泥,火焰將地面灼燒成焦黑色的,到處冒著白煙,全都是被燒死的異族。 異族經過這一擊,直接損失過半,最慘重的就屬異世蠻人了,戰容對他們的仇恨高於獸族,有意控制著隕落群星,砸向他們所在的方向,真正逃得出去的異世蠻人,只剩寥寥百餘人了。 戰容仍然懸浮在半空中沒有動,視線在已經成為廢墟的地面上搜索,他要看看那個異世蠻人的首領,是不是還活著。 不出意外的,那個異世蠻人首領,在族人的保護下,雖然灰頭土臉一身狼狽,但還是逃出了黑夜地帶,仍然頑強的活著。 戰容舉起長弓,瞄準了躲在異世蠻人當中的那個首領。 那首領已經被嚇得夠嗆,哪還敢再和戰容對抗,只想快點回去,好好守著他的城池,修正完畢,再慢慢策劃搶回守護卡。 戰容不報那一箭之仇,絕對無法原諒自己。 他瞄準首領,一支元能箭射了出去,那元能箭在離弦之後,急速飛行的過程中,突然燃起了火焰,一支灼熱之箭筆直的釘向了異世蠻人的首領。 有及時發現的異世蠻人撲過來阻擋,被一箭射穿了腦袋,被這一箭之威帶著向後飛去,射穿一人,箭速不減,那異世蠻人首領迅速拉弓搭箭,與之對碰! 那支火紅的元能箭所向披靡,竟然射裂了異世蠻人首領的那支箭,從箭芯裡穿了過去,一箭射穿了異世蠻人的腦袋。 那異世蠻人首領滿眼的不敢相信,他絕對不會承認,人族裡有人能超過他的箭速! 戰容收弓,只想告訴他,任何生物,要比射箭,沒人比得過精靈族! 異世蠻人一看首領被殺,全都憤怒的沖著戰容大吼大叫,卻沒有一人再敢上前,戰容剛剛那一擊震懾了所有人,不單單只是異世蠻人,就連獸族也不敢輕舉妄動了,要是再來一次,它們就要都交待在這裡了。 異世蠻人想和戰容比箭術,那是絕對比不過的,他們在其他人面前,一個個勇猛無敵,但是到了戰容面前,還是不夠看的。可就是這樣,戰容一個大意,竟然讓秦烈受傷了,他痛恨自己優柔寡斷,早該一擊先殺了那個首領,解除後顧之憂! 待下方的異族都不敢輕舉妄動了,戰容才煽動精靈之翼,迎上前來接他的唐時等人。 戰容再次落到自己的坐騎上,收了背後的精靈之翼,也恢復成了本來樣子,銀色長髮也消失了。 秦烈雖然中了一箭,但是死不了,只是太痛了,戰容把他一個人扔在雪羽龍鷹背上,自己去給他報仇,這讓他有那麼點感動,也很遺憾,——他居然沒有看到戰容啟動精靈血脈的樣子!!!臥槽!簡直不能忍!他已經等著看等很久了好嗎?! “很痛?”戰容坐在後面,環住秦烈的腰,發覺他渾身都在發抖,以為是痛的秦烈晈緊牙關,無力的搖頭,連話都說不出來。 幾個人撤回到人族領地,戰容把秦烈從坐騎上扶下來,讓他坐到地上。 這一箭貫穿了他的身體,就連戰甲也脫不下來,必須先取箭。 唐時等人圍過來,幾個人都沒說話,其他人分不清他們五個誰是誰,但是炎景和炎星卻知道,剛剛那個人是戰容,在月神森林的時候,他們看到戰容拿出過那張弓,所以分辨得出,剛剛使出那個,幾乎毀天滅地的技能的人,就是戰容! 他們落地之後,二叔和三叔都急忙跟了過來,炎景和炎星也快步過來,不知道是誰受傷了。 覺醒者士兵們都退到了旁邊,讓出了空地,對面的異族暫時沒有行動,都在對面旁觀,不知道在等什麼。 第284章 對戰容的猜測 二叔和三叔把剛剛的一切都看在眼裡,那麼恐怖的技能,簡直就是世界末日再現,在那一片領域下的,如果是人類,現在估計已經沒有活口了,就連如此強悍的異族都死傷過半,何況是人類呢? 能使出這樣恐怖技能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何況,還有那雙巨大的淡藍色翅膀,和一頭銀色的長髮,雖然他一身戰甲,看不出真實樣貌,但是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猜到了答案。 這個人,絕對是血脈覺醒者! 同時跟著二叔和三叔過來的,還有孫天淺、張晉鵬和陳澤,他們本來是炎萊城的寶貝,已經算是頂尖高手了,沒想到炎萊城裡還藏著這樣的人物,他們跟過來之後,眼睛就沒移開過戰容,想要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怎麼樣?傷得重不重?”二叔急切的問。 他不知道是哪一個受傷了,不管是誰,他都會擔心。 炎緒開口道:“先把箭拔出來。” 戰容坐在地上扶著秦烈,沉聲道:“你來。” 戰容一開口,熟悉他的炎家人,立刻就判斷出他是誰了。 炎景和炎星沒有什麼反應,這個他們已經知道了。 二叔和三叔倒是驚訝了一下,隨後又覺得這是必然,戰容這個人,幾乎不開口說話,但那張臉,對於男人來說,實在有點美得太過了,擁有上古血脈,一點也不奇怪,只是不知道是什麼種族。 戰容看著秦烈痛成這樣,他雖然也夠狠心,但始終沒法對秦烈下手,只能把這事交給炎緒。 炎緒一點不含糊,蹲下身,捏住穿透身體的箭鏃,用力一折,弄斷了箭鏃。 秦烈痛得抓狂,顫顫巍巍的說:“炎、炎哥……,手下……留情啊……” 唐時怒道:“再留情你就要掛了!龍眠按著他!拔!” 龍眠走過去,按住秦烈的兩條腿,戰容抱緊了他的上半身,不讓他亂動,對炎緒點頭,讓他拔。 炎緒抓住露在胸膛外的半截,往外拔的時候,秦烈果然開始掙扎造反了,龍眠和戰容險些沒按住他。 炎緒額頭冒汗,小心翼翼的把箭往外拔,怕一個用力把箭折斷在秦烈的身體裡就麻煩了,除了身體的阻礙外,還有戰甲的原因,到箭身出來一半的時候,炎緒才猛的拔出來。 龍眠和戰容合力才把秦烈給按住,秦烈痛到極點,連喊也喊不出聲了,只能縮在戰容的懷裡,不斷的顫抖、抽搐,箭拔出來之後,他也痛得昏死過去了。 戰容一聲不吭,死死的將人抱住,雙唇緊抿,看著秦烈的眼神,滿是自責和心疼。 唐時拿出元能晶,“喂他吃,快點,他在流血。” 戰容深深的吸了口氣,掀開秦烈頭上戴著的戰盔,秦烈昏迷,戰甲沒有元能供應,無法進行元能傳導。 戰盔只掀起一點,戰容就看到戰盔下,秦烈滿是血跡的嘴唇和下巴,他接過唐時遞過來的元能晶,塞了一顆到秦烈的嘴裡,抬著他的下巴,好半天才吃下去,之後又喂了兩顆,等他醒來,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 唐時的擔心果然成真的,那一箭裡的秘銀比例,肯定提高到可以穿透英雄期戰甲的高度了,只是他沒想到,做這個實驗的人,居然是秦烈,白白受了這一道罪。 對面的異族沒有再攻過來,也沒有離開,就這麼虎視眈眈的看著這邊。 兩方對峙,誰也不讓誰一分。 炎緒把二叔和三叔叫到旁邊,說了異世蠻人欺騙獸族攻打人族的事,這場戰鬥實在沒必要繼續打下去,沒有意義,而且白白死傷這麼多,這些都是異世蠻人的詭計! 二叔沉思之後,問道:“秦烈能和異瞳白虎王交流?” 二叔和三叔已經認出了,受傷的那個人就是秦烈,他剛剛兩次靠近異瞳白虎王,估計就是想和它交流。 炎緒點頭,“可以,所以我想問問二叔和三叔,現在該怎麼做?” 二叔道:“毫無意義的戰鬥,徒增傷亡,如果能讓異瞳白虎王撤回月神森林,當然是最好了。” 唐時走過來,插話道:“那樣豈不是白白便宜了異世蠻人?” 他們現在只能靠聲音來辨認,這些戰甲把他們武裝的連眼睛也不露,根本看不三叔道:“你有什麼看法?” 唐時在戰盔裡笑了笑,“當然是把異世蠻人手中的秘銀給搶下來,再端了他們的老窩,不能讓那些戰士白死了。” 三叔把戰盔夾在腋下,笑起來,“說得容易,要是打起來,肯定還會增加傷亡。” 唐時道:“那三叔的意思是,只要異族同意撤回月神森林,我們就白白放他們回去嗎?” 三叔點頭,“如果能這樣,當然是最好了,月神森林裡到底還有多少異族,沒人知道,我們把聚集地建在這裡,既是最安全的,也是最危險的,能不和月神森林裡的異族起衝突,最好還是避免比較好。” 二叔沉吟之後,道:“等秦烈醒了以後,問問具體情況再說。” 幾個人都覺得只能這麼辦了,具體情況他們還不清楚,還是等問問再決定吧。 秦烈睡了半個小時才醒過來,身上的傷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醒來後就看到,自己靠在戰容的懷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搞得這麼親昵,秦烈突然覺得有點臉熱,趕緊摸摸自己的老臉,看看有沒有燒起來。 還好,頭上還戴著戰盔,沒有被人發現。 他們都在等著他醒過來,見他自己坐起來了,戰容問道:“為什麼不躲開?” 秦烈低頭看了看戰甲的胸膛處,留下了一個窟窿,想起來剛剛的劇痛,秦烈就感覺腦仁兒都跟著疼。 秦烈歎氣道:“我以為他射不穿我的戰甲。” 唐時抱著胳膊,站在旁邊,嘲笑道:“我真想給你補補腦子,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卡牌能讓你的腦子變聰明點。” 秦烈倒是不怕戰容,最怕的還是毒舌唐時。 他呐呐道:“我知道錯了,唐哥你就別罵我了。” 唐時氣得恨不得扇他一頓,“我之前是怎麼說的?你沒在場還是沒帶耳朵來?” 秦烈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 當時唐時就推測,箭鏃裡的秘銀含量,只要高過一定的量,就連英雄期戰甲都防不住,肯定會被射穿。 可秦烈怡怡忘了這一點,看前面兩支箭沒有射穿他,覺得異世蠻人的箭應該沒有改進,繼續毫無防備,結果就是,被一箭射下了坐騎,丟臉丟大發了。 秦烈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不動,周圍圍了一圈人看,秦烈感覺自己太慘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罵,剛剛還差點痛死過去。 戰容緩緩道:“是我的錯,是我沒有防住那支箭。” 既然戰容都幫著秦烈開脫了,唐時也不好再罵他,只是還很生氣。 “還不快起來,解決眼前的事情!”唐時惡聲惡氣的說。 秦烈一看這一關過了,迅速從地上爬起來,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殷切的問:“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嗎?” 唐時伸手一指對面,“和那異瞳白虎王好好談談,看看它想幹什麼。” “好嘞,交給我。”秦烈精神抖擻的擠開人群,往敵方過去。 唐時等人不放心,怕異世蠻人那邊再耍手段,也跟著一起去,這回就連二叔和三叔也一起跟過去了,站在陣營的最前面,與對面的異族對視。 秦烈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白虎王,我們來談談,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異瞳白虎王沒有在秦烈受傷的時候進攻,目的就是在等秦烈恢復,人族好不容易有個能和它交流的人,它肯定不會輕易要了他的命,異世蠻人的雖然能和獸族交流,但卻不能和人族交流,秦烈的出現,正是異瞳白虎王最需要的。 異瞳白虎王也想和人族交流,見秦烈對它喊話,自動走上前來,大戟往地上一拄,威風八面的立在那裡。 異瞳白虎王聲聲虎嘯傳過來,聽在別人耳中,完全都是一個調子,只有秦烈能聽明白,異瞳白虎王所要表達的意思。 等異瞳白虎王終於閉口之後,秦烈才轉身看向身後的幾人,“異瞳白虎王說讓我們交出秘銀,這一戰就可以到此為止了,不然,它們不會撤離,它是月神森林邊緣地帶一個獸族首領,它的部族還有很多。” 秦烈轉述到後面,無疑具有了威脅的意思,異瞳白虎王的意思是,如果不把秘銀交出來,它們還會繼續進攻,直到取得秘銀為止。 秦烈見他們都不說話,也不知道怎麼回了。 試探的問:“要告訴它,秘銀不在我們手中嗎?” 唐時搖頭道:“沒用的,獸族想從異世蠻人手中得到秘銀,正好我們人族也在攻打異世蠻人,現在異世蠻人一口咬定他們沒有秘銀,都被我們搶來了,獸族為了得到秘銀,也只能追著我們要了。” 炎緒沉吟半晌,才道:“讓我不明白的是,它們為什麼這麼渴望得到秘銀?不惜犧牲這麼多的族眾,也要來攻打人族,這其中肯定有原因。” 第285章 與白虎王談合作 “問它,獸族這麼急切的要秘銀,準備幹什麼?”炎緒道。 秦烈把炎緒的話轉達給了異瞳白虎王。 異瞳白虎王倒是直接,也沒隱瞞,直接把原因說出來了。 “它們需要秘銀製造高等兵器,它們要把暴食巨魔趕出月神森林。”秦烈轉述了異瞳白虎王的意思。 這讓其他人都很詫異,炎景在月神森林附近碰到暴食巨魔群的事,他已經上報了,唐時他們是直接遇見暴食巨魔群的,自然知道它們往東方來了,上次也聽炎景說,暴食巨魔群可能是進了月神森林,只是不明白,獸族為什麼和暴食巨魔有這麼大的仇恨。 “問原因。”炎緒簡短的指示秦烈。 秦烈繼續問,異瞳白虎王也有問必答,一人一獸你來我往,終於把事情弄清楚了。 秦烈臉色怪異的說:“月神森林裡的異族好像出亂子了。以異瞳白虎王的話來說,暴食巨魔群的到來,激怒了森林之神,給森林內的生物降下了懲罰,讓它們發狂、失控、自相殘殺,原本井井有條的月神森林,因為暴食巨魔群的到來,徹底亂套了,所以它們要提高武器的品質,準備戰鬥,要把暴食巨魔群趕出月神森林。” 這件事,唐時他們當初都覺得很奇怪,暴食巨魔群本該有屬於自己的聚居地,卻從自己的家園,全部遷徙到月神森林來,莫非是它們的家園出了什麼事?才導致它們大面積轉移? 本來他們以為,暴食巨魔群突然出現是侍魔者搞的鬼,經過專門研究異族的婁教授解釋後,他們也覺得,人類要想大面積控制住異族,應該是不可能的事,何況暴食巨魔等級不低,成年體幾乎都在戰將級上位和極位這樣,想要對付它們,以後在更高等級出現之後,或許有可能,但就目前來看,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那麼暴食巨魔群突然暴動遷徙,其中的原因,可能就在它們的內部。 二叔和三叔一聽秦烈的話,臉色都變了,他們最擔心的事,就是月神森林這邊出問題,月神森林裡聚居著多少恐怖的異族,不用想也知道,沒想到,這樣的擔心這麼快就成了事實! 二叔急忙道:“告訴異瞳白虎王,雙方暫且休戰,這件事需要詳談。” 秦烈轉述了二叔的話,異瞳白虎王沒有異議,不過還是堅持讓他們交出秘銀。 “告訴異瞳白虎王,我們需要知道詳細情況,月神森林出了亂子,我們居住在月神森林邊緣的聚集地,不可能不管,如果需要我們幫忙,說不定我們還能合作,至於秘銀,確實不在我們手中,如果事態緊急,我們可以為它們想辦法收集。” 炎緒讓秦烈轉述的這段話,自然有他的用意,如果能把一個獸族部落首領拉攏過來,那對他們來說,絕對利大於弊,就算真要貢獻一點秘銀也沒有關係,就算他們手中沒有,異世蠻人的城池裡肯定有。 秦烈把炎緒的話轉述過去,異瞳白虎王想了想,向著身後的獸族吼了一聲,然後自己邁步往前走來。 它絲毫不懼人類,哪怕它一個人上來和談,也毫不畏懼。 唐時想了想,對秦烈道:“告訴異瞳白虎王,我們手中確實沒有秘銀,在瞭解實情之後,如果它說的是事實,那麼我們會考慮為它們尋找秘銀。” 異瞳白虎王聽完秦烈的轉述後,異色的眼睛裡出現疑惑,像是在猶豫他們說的話是真是假。 唐時見它猶豫,又道:“告訴它,只要它和我們合作,我們為它提供秘銀。” 幾個人都很奇怪,他們也想要秘銀,哪有多餘的秘銀提供給別的種族?何況,把這麼重要的礦石交給異族,萬一異族轉頭來對付他們,那他們人族不是自掘墳墓?誰會答應這樣危險的事! 一同跟過來的孫天淺三人,立刻開口阻攔,“別開玩笑了!別說我們沒有秘銀,就算真的有也不能交給它們!它們是異族!” 張晉鵬也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能給!” 唐時微微側臉,看了他們三人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把身上的英雄期戰甲脫下來,換上了一身比較輕便的黑月追獵者皮甲。 英雄期戰甲造型誇張,相比較皮甲而言,顯得比較笨重,還是穿著覺醒期巔峰的黑月追獵者皮甲來的輕便舒適。 就是這樣一套覺醒期的護甲,也讓其他人感到驚訝,這樣的護甲品質,絕對不是他們的護甲可比的。 唐時不怕他們看到自己的真容,他壓根兒就不懼任何人,所以才會當著他們的面,換了另一套護甲,這套護甲穿著,相對要舒服一點,同時,有披風和兜帽,使用比較方便。 秦烈聽見有人阻攔,也有點猶豫,不知道要不要轉述,看向唐時,等著他的指揮。他只聽唐時的,只要唐時說要,就算所有人都阻止,他肯定也會如實轉達唐時的思思。 炎緒和唐時心有靈犀,一見唐時換了套護甲,就知道他心中有了計較,以唐時的為人,絕對不可能做有害人族的事,何況,他自己還是人族元祖血脈,怎麼可能危害自己的種族! 唐時對秦烈點了點頭,秦烈把秦烈的話如實轉告給異瞳白虎王。 孫天淺憤怒難當,看向二叔道:“大統帥,這件事您都不管的嗎?!秘銀絕對不可以交出去!” 二叔見炎緒沒有阻攔唐時,猜到他們可能有別的目的。 對孫天淺抬抬手,道:“不急,看看再說。” 異瞳白虎王眼神疑惑,獨自站在最前方,像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片刻之後,異瞳白虎王給出了答案。 秦烈道:“它答應和我們合作。” 唐時獨自往前走,“跟我來,我需要一個翻譯。” 秦烈又巴巴的跟著唐時往前走,唐時過去,炎緒和龍眠自然也要跟著。 秦烈過去,戰容不可能還待在原地,也跟過去了。 他們五個人徑直朝異瞳白虎王走去,其他人站在後方自顧自的緊張,怕異瞳白虎王突然發難,會對他們不利…… 不過,剛剛那個把黑夜弄出來的人,應該非常強大,也許他們根本不懼異瞳白虎王。 他們走到足夠近的距離之後,唐時道:“想要合作,就要拿出誠意來,我們願意把這麼重要的秘銀交給你,你們至少也要給點誠意,我要和異瞳白虎王結個印。” 秦烈把話轉述過去,異瞳白虎王不明白了。 秦烈道:“它問結什麼印?” 唐時咧嘴一笑,“忠誠之印。只要結了這個印,我們就是同盟了,人族願意和它們一起,消滅擾亂秩序的暴食巨魔。” 秦烈再轉述,異瞳白虎王想也沒想,就給出了答覆,願意結印。 唐時勾唇一笑,往前走去,異瞳白虎王會意,把大戟往地上一立,也往前走來秦烈作為翻譯,當然要跟著。 唐時和異瞳白虎王面對面站著,距離這麼近,才能切實感覺到異瞳白虎王的高大威武,唐時在它面前就是個瘦瘦小小的人族,似乎異瞳白虎王一爪子就能把他撕碎一樣,看得後方那些人,都捏了把冷汗。 三叔忍不住道:“這小子膽子真大,就不怕異瞳白虎王一爪子殺了他?” 二叔表情嚴肅的看著,沉聲道:“沒有足夠的實力,他也不敢這麼做。” 三叔想想也對,唐時是什麼人?可是襄龍城唯二活著出來的審判員之一,他到底有什麼實力,至今還沒人知道。 只是他們都知道,唐時的實力,肯定不弱。 唐時示意異瞳白虎王俯下身子來,異瞳白虎王四肢著地,蹲在地上,唐時摘掉了左手上的黑色手套,幾乎透明的左手按在異瞳白虎王的毛茸茸的大腦袋上。 異瞳白虎王不知道眼前這個嬌小的人類想幹什麼,一雙異色眼睛眨巴了兩下,往上看,想看看對方在做什麼。 唐時道:“放鬆自己,不要抵抗,我不會做有害我們盟約的事,我只是想和你結個印。” 秦烈急忙轉述,緊張的看著唐時,心說唐哥把靈王左手都拿出來了,真的只是為了結個印?確定不是想把它變成靈魂獸?! 異瞳白虎王配合的放鬆自己,不做任何抵抗,但要是對方敢傷害它,它一定會第一時間殺了他們! 人族到獸族面前,就算有了覺醒者,也不足為懼。 唐時又不傻,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刻做出傷害異瞳白虎王的事,他只是想在它的靈魂上結個印,到底結的什麼印,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唐時見異瞳白虎王非常配合,這才閉上眼睛,從自己的靈魂裡,抽出一絲,纏縛到異瞳白虎王的靈魂上,唐時的一絲靈魂在異瞳白虎王的靈魂上游走,最後彙聚到異瞳白虎王巨大的腦袋上,在它的腦袋上迅速結成一個鮮紅色的魂印符文。 在魂印符文形成的那一刻,異瞳白虎王猛地向後躍起,脫離了唐時的那只手,可唐時結印的速度非常快,早異瞳白虎王一步將魂印符文完成了。 第286章 狡猾的人族 異瞳白虎王憤怒的咆哮,大聲質問唐時給它弄了什麼印?!它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束縛住了! 唐時滿頭大汗,慢條斯理的重新戴上左手手套,異瞳白虎王果然很強大,就算它不做反抗,讓他完成一次結印,唐時也覺得極度耗費心神和精力,果然以他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將強大的生物變成靈魂獸。 炎緒等人一看唐時成功了,都圍上來,被坑的異瞳白虎王還在齜牙咆哮,質問唐時。 唐時和異瞳白虎王靈魂上有了牽連,而且是從屬關係,唐時是主,異瞳白虎王是僕,當然,這個關係唐時得來的也不光彩,畢竟使用了欺騙手段,不過,對待異族,他使用什麼手段都不過分。 唐時現在能聽懂異瞳白虎王的語言,不需要秦烈再當翻譯了,不疾不徐的說:“我們種族不同,想要合作,當然要有點保障才行,不然誰信得過誰?” 異瞳白虎王還是很憤怒,問唐時到底給它結的什麼印。 唐時笑著說:“能讓我們友好做朋友的印,這樣一來,我們就不用再心存懷疑,完全可以信任彼此,這樣多好,也沒有了猜忌。” 異瞳白虎王冷靜下來,用一藍一黃的眼睛盯視著唐時,傳過來一句話。 “人族果然很狡猾。” 唐時無所謂的聳聳肩,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這叫智慧。和異族比起來,人族如果沒有智慧,那還有什麼是能超過你們異族的呢?” 異瞳白虎王也不做爭辯,結束這個無聊的話題,只問唐時,“什麼時候給我秘銀?” 唐時道:“你們先退回月神森林,這件事我要和其他人好好商量之後才能決定,月神森林的事,我們不會不管,何況我們還有盟約在,放心好了,答應你的,會做到的。” 異瞳白虎王又說了一句,“狡猾的人族。” 唐時回了一句,“蠢笨的獸族,你們被異世蠻人利用的團團轉,到現在還不明白,我們只搶了他們的守護卡,連城池都沒攻破,要怎麼搶到他們手中的秘銀?他們不過是想利用你們來找我們報仇,他們想從中獲利,再奪回守護卡。你們確實中計了,還這樣死纏爛打,是不是該羡慕人族有顆聰明的腦袋?” 異瞳白虎王將唐時的話,在腦子裡過了幾遍,得到的資訊是,獸族被異世蠻人給騙了,秘銀還在他們手中。 唐時見異瞳白虎王回頭盯視著異世蠻人的殘部,又道:“要不要現在聯合人族起滅了異世蠻人,之後再慢慢進入他們的城池,尋找他們收集來的秘銀?” 異瞳白虎王正有此意,聽唐時這麼一說,當即回身一聲怒吼,站在後方的獸族全都聽命的撲向了異世蠻人,異瞳白虎王也沖過去,提起立在地上的大戟,呼嘯著殺了回去。 剛剛還是同盟的獸族和異世蠻人,此刻已經關係逆轉,轉眼成了仇人,兩方廝殺起來。 唐時滿意的拍拍手,轉身往回走,朗聲道:“二叔三叔,派點人過去幫忙,先滅了異世蠻人再說。” 二叔也沒多問,派了一半人過去圍剿異世蠻人,原本就遭受重創,還死了首領的異世蠻人,現在又遭受前後夾擊的險境,只想著退走,不能再戰了。 唐時又道:“不能放他們走,一個也不行!” 戰場上的廝殺更慘烈了,其餘沒參戰的人都站在旁邊觀看,直看得膽戰心驚。 不少人都盯著他們幾個看,一個可以把白天變成黑夜,還能墜下星辰,一個可以和獸族交流,一個居然能說動異瞳白虎王,居然回去廝殺異世蠻人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到底都擁有什麼能力?什麼身份?事情怎麼可能變得這麼詭異?! 二叔和三叔都沒有多問,唐時能做到這一點,自然是他自己的本事,審判會裡的人,哪一個不是身負秘技?就算唐時真的會些什麼讓人歎為觀止的技能,那也不足為奇。 異世蠻人想通過語言障礙來蒙蔽獸族,慫恿獸族和人族交戰,他們從中獲利,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人族居然也有人能聽得懂獸語,沒有什麼比這件事更糟糕了,簡直糟透了。 在他們覆滅之前還在想,他們到底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這一戰持續時間不長,異世蠻人本就窮途末路了,再在這個時候受到獸族和人族同時進攻,雖然也在頑強抵抗,但最終還是覆滅在兩方的夾擊之下。 不論實力,單憑數量,就能把異世蠻人給淹沒了,他們完全沒有勝算。 一戰結束,異瞳白虎王威風凜凜的站在獸族大軍陣前,沖著人族陣營發出一聲獸吼。 唐時可以聽得懂獸語,不用秦烈再當翻譯了。 他沖著異瞳白虎王揮了揮手,大聲道:“答應你的事會做到,現在,就請你們立刻撤回月神森林。當然,你們應該去搜尋異世蠻人藏在城池裡的秘銀才對。” 異瞳白虎王沒有再多說,發出一聲虎嘯,帶領著它的獸族大軍,朝著月神森林的方向快速奔去! 在所有戰士們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堅守幾天的戰鬥,就這樣和平的解決了1他們都覺得不可思議,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甚至都做好了為聚集地犧牲的準備,他們絕對不允許異族傷害他們的家人,可是,還沒輪到他們為聚集地捐軀,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在場的所有覺醒者士兵和士官們,甚至就連二叔和三叔都有點回不過神來,要知道這場戰役他們已經拉鋸數日,死傷很多戰士,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解決之法? “走吧,先回去,戰鬥還沒結束,更麻煩的還在後面。”唐時率先轉身離開,回城去了。 二叔和三叔把戰場交給炎景負責,先和唐時等人回城了。 這件事的具體情況,他們還不太瞭解,只有唐時才清楚整件事的經過,事關聚集地,他們不能馬虎,必須要在第一時間把這件事搞清楚,然後上報給霜華城,最好是三城能拿出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來才行。 一行人匆匆趕回來炎家,老爺子正坐在客廳裡喝茶,等候炎緒等人回來。 這一等,居然把他們全都等回來了。 老爺子有點驚訝,“你們都回來,戰場那邊如何了?” 老爺子當然知道他們不是沒有分寸的人,就連銘慶和銘章也一起跟著回來了,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炎星搶先道:“爺爺,戰鬥結束了……呃,暫時結束了。” 老爺子一臉不解的看向二兒子,二叔道:“讓小時說吧,他知道的比較全面。” 幾個人落座,全都安靜的準備聽唐時說這件事。 唐時道:“是這樣的,我和異瞳白虎王簽訂了……合約,我們暫時結成了同盟,獸族目前已經退回了月神森林,估計會去尋找異世蠻人的秘銀,那些秘銀,我們可能得不到了。” 老爺子一聽獸族終於退兵了,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氣,擺手道:“無妨,如果能用異世蠻人的秘銀解決這件事,倒也不是大事。” 唐時接著說:“另外,月神森林裡邊好像出現了問題,獸族急需秘銀,是為了開戰,它們想把暴食巨魔群趕出月神森林。暴食巨魔實力不弱,這要是真的打起來,未必不會波及到這邊的聚集地。” 老爺子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他本來一直以為是守護卡引來的麻煩,沒想到是月神森林裡出了問題。 唐時把和異瞳白虎王談的問題,仔細的和老爺子說了,老爺子沉默的聽著,不住的點頭。 等唐時說完了,老爺子才道:“你做的很好,如果能用這樣的方法化解一場災難,那絕對值得。這件事不是我們炎萊城一家說了算,必須要儘快上報給霜華城,讓那邊拿出方案來。銘慶,你現在立刻去霜華城一趟,把具體情況報上去。” “是,父親。”二叔立刻啟程,一刻也不敢耽擱,若真是月神森林裡出了問題,他們三個聚集地就在月神森林的邊上,遭殃是肯定的,必須抓緊時間做出防禦才行。 二叔走後,老爺子又把目光聚在他們幾個人身上,而三叔和炎星的目光,則主要聚集在戰容和秦烈身上,一時之間,沒有人再說話,都是這麼默默的坐著。 老爺子見他們表情有異,感到奇怪,卻沒多問,只道:“如果早知道你們能這麼輕鬆的解決這場戰鬥,我也不會攔著你們了,白白犧牲了這麼多的戰士,唉。”老爺子說到後來,只能歎氣,心中說不後悔不可能,那些覺醒者士兵都是為他炎家賣命的人,犧牲了那麼多,怎麼能不心疼? 炎星一聽爺爺這樣說,再也忍不住了,激動的說:“爺爺您是沒看到,那戰鬥場面可不輕鬆,華麗又震撼!戰容哥直接把白天變成了黑夜,天上的大火球唰唰唰的往下掉,簡直比當初卡牌降落時還要恐怖,那些獸族和異世蠻人被滅的慘不忍睹,它們是不得不退兵,如果再來那麼一下,它們就要全軍覆沒了!那場面太震撼了!!所有人都被嚇傻了!!!” 第287章 坦白幾人的身份 唐時沒有攔著炎星,就算他不說,要不了多久,當時和異族的戰鬥場面就會傳回來,到時候老爺子肯定還會起疑。 老爺子聽了炎星的話,也覺得很驚訝,試問有哪個覺醒者有這樣改變白晝的能力?答案絕對是沒有。 老爺子看向三叔,想確定炎星是不是在吹牛。 三叔神情也有點激動,對著老爺子點頭。 老爺子睜圓了眼睛,又回臉看向了唐時等人,想要知道答案。 唐時看向戰容,不用多說,戰容也知道他的意思,稍有猶豫,之後還是點頭了唐時這才道:“爺爺,到書房說。” 老爺子正有此意,起身帶著他們往書房走,炎星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也一起去了,他對緒哥的這幾位朋友,也充滿了好奇,他們都這麼強,肯定都不簡單。 幾個人到了書房,各自落座。 老爺子沒有多說,只是看看唐時,又看看炎緒,之後才看向另外三個人。 唐時笑道:“爺爺,三叔,你們也不用猜了,戰容確實是血脈覺醒者。” 老爺子一聽炎星那樣說,心中就有他是血脈覺醒者的猜測。 三叔其實早就猜到戰容是血脈覺醒者的事了,只不過,沒有得到肯定答案,心中還是存在幾分疑惑,現在聽到了肯定的答案,他們還是覺得震驚。 炎星一拍大腿,激動的說:“我就說吧,我早就猜到,戰容哥肯定是血脈覺醒者!” 唐時笑笑,繼續道:“不僅戰容是,秦烈也是,抱歉,之前騙了你們。” 這下,老爺子、三叔和炎星都瞪眼了,有一個龍眠,就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事了,再來個戰容,……姑且還能接受,五個人當中,出現兩個擁有上古血脈的人,他們的心臟還算能承受得住。 可是,居然又多出來一個,連秦烈也是擁有上古血脈的人,這是要考驗他們的心臟承受力嗎?! 老爺子強忍住評枰直跳的心臟,抬抬手道:“你……你有話一口氣說完。” 唐時笑起來,還沒開口,一旁的炎緒就繃著一張臉道:“除了我,他們四個都擁有上古血脈。” 三叔端著茶杯正準備喝茶,手一滑,一杯茶全倒他褲子上了,燙的三叔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炎星嘴巴張大到可以放進去一個鵝蛋! 老爺子默默的吸氣,吐氣,再吸氣,再吐氣,如此反復幾次,才沒讓他的心臟給嚇得停止。 等老爺子緩過氣來的時候,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啊你們!” 老爺子已經不知道要如何說他們了,這麼大的事,居然能隱瞞到現在,還不被人發現,這已經是很難得的事了,何況他們還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如此之強,卻又能如此低調,能有他們這樣胸懷的人,實在太少了。 現如今,在這個強者為尊的時代,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哪一個不是賣力的表現自己?只有他們才默默無聞,不爭不奪,過得瀟灑恣意,倒也是一種難得的生活態度。 三叔抖完了褲子,重新坐下來,也大笑起來,“我突然很想看看那些老傢伙們,在知道實情後的表情。當初霜華城的那些高層,全都主張把你們平調或者降調,最好是調的遠遠的,只想把龍眠一個人留下來,這要是讓他們知道了,還不都得悔得嘔血?” 唐時笑道:“調職令已經拿到手了,還怕他們搶回去不成?” “就因為不能搶回去,所以才要嘔血啊!”三叔感到無比痛快,看到那些老傢伙們後悔的表情,怎麼想怎麼暢快! “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龍眠的調任問題了。”龍眠的問題一天沒有定下來,唐時一天就提著心。 老爺子擺手道:“這件事暫且放在一邊,炎家不會坐視不管,肯定會推動這件事,爭取讓他和你們一起去藍晶城。” 唐時趕忙道謝,“讓爺爺費心了。” “說的什麼話?你的事情就是炎家的事情,既然你決定要和小緒在一起,以後就是炎家的一員,需要什麼儘管說,不要客氣。”老爺子爽快的說,既然他已經答應炎緒和唐時在一起,也就是接受了唐時的身份,他的大孫媳婦兒,肯定不是什麼外人。 老爺子這樣說,讓唐時有點感動,“謝謝爺爺。” 炎星在旁邊早已等的不耐煩了,苦於一直插不上話,見機會來了,急忙道:“唐哥唐哥,你們都是什麼上古血脈啊?我很好奇啊,這麼多上古血脈聚在一起,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啊!” 唐時見三叔和老爺子也在看著他,顯然也很感興趣這個話題。 唐時介紹道:“戰容,精靈族血脈。” “哇噢——丨”炎星怪叫一聲,捧著臉,滿是不敢相信。 唐時不管他在那裡耍寶,繼續道:“秦烈,獸靈族血脈。” 炎星繼續怪叫,簡直就要學狼嚎了。 “龍眠……,你們知道的,得到了龍族血脈傳承。”唐時笑笑,“至於我,我就是個普通人。” 前面都是狂霸酷炫拽的介紹,到了唐時自己,竟然介紹的這般灰溜溜的,這讓老爺子、三叔和炎星都很奇怪。 炎緒不贊同唐時對人族血脈的定義,解釋道:“唐時擁有人族元祖血脈,他總覺得這個血脈無用,我倒不這麼認為。” 老爺子也點頭道:“沒錯,沒有無用的血脈。我在這炎萊城,雖然足不出戶,但卻知道所有事情。據我所知,覺醒了上古血脈的人,獸靈族、精靈族、巨人族都有,覺醒龍族血脈的人,目前只有龍眠一個,加上今天,我又知道了小時,是人族元祖血脈,這個血脈至今也只有小時一個人。你們一定要記住,沒有無用的血脈,只看你們努不努力。” “知道了,爺爺。”老爺子雖然這樣說,但是唐時還是認為自己的血脈是無用的,覺醒和不覺醒沒什麼兩樣。 三叔皺眉沉思,突然道:“如此說來,也許像小時他們這樣,隱瞞身份的血脈覺醒者估計也不少,之前在城外不是還有一個人覺醒了血脈之力的人嗎?就是那個一半金色,一半黑色的光柱,我查了好多途徑,硬是找不到一點線索,想從血脈卡的流通上來查,也沒有頭緒……” 三叔見他們幾個表情都很古怪,這才意識到問題,不解道:“怎麼了?你們知道是誰?” 唐時抓抓後腦勺,不知道怎麼說。 炎緒可沒有那麼多的顧慮,對面的都是他的家人,沒有什麼好回避的,直言道:“那個人,就是唐時。” 三叔愣了愣,半晌才道:“好小子!你讓三叔找的好苦啊!不只我們在找,霜華城和洛川城都在找,要知道,得到一名血脈覺醒者,對於一個聚集地來說,那是多大的榮耀。沒想到,找來找去,最後那人還藏在咱們自己家裡,真是……真是……” 唐時急忙道:“對不起三叔,我們本來不想說破身份的事,就是不想因為身份,被某個聚集地或者高層左右、利用,我們只想自由自在,想去哪裡都行,想幹什麼都行,就當個普通的覺醒者,不受任何約束。” 老爺子道:“你們能坦白的說出來,就是對我炎家的信任,所以啊,你們不用有壓力,我們知道也不會說出去,也不會左右你們,你們愛幹嘛幹嘛,想去哪裡去哪裡,我們當做什麼也不知道就行。” 炎星本來還想讓爺爺把他們留在炎萊城,這樣他就能每天都看到他們了,每天都能跟著他們學習很多東西,可是,既然爺爺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開口,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有關他們身份的事,無論是老爺子還是三叔,全都沒有想到,看似平常的幾個人,沒想到一個來頭比一個大,他們今天可真是被嚇得不輕,還好久經戰場,承受力強一點,不然這心臟可就承受不住了。 唐時本想先去月神森林裡查看一番,卻被老爺子阻止了,他要等霜華城那邊的消息,這件事不是炎萊城一家的事,炎萊城這麼快就派人過去,說不定霜華城和洛川城就把這件事直接推給了炎家,那到時候就麻煩大了。 唐時想想也對,以霜華城和洛川城那不要臉的程度,真有可能當甩手掌櫃,就讓炎萊城一城去擺平這件事。月神森林的事可是大事,不是說炎萊城想擺平就能擺平的,就算加上另外兩個聚集地,能不能度過這一次的險關也說不定,還是靜觀其變吧。 既然老爺子已經有了安排,他們只需要等候命令就行了,也沒有心情出去逛,唐時等人都各自回房間休息了。 唐時不想搭理炎緒,炎緒就一直跟著他,進門的時候,也跟著擠進去。 唐時把門板推著,不讓他進來,“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這就是我的房間,有你的地方就有我,你的房間就是我的房間。”炎緒一腳抵著門,一手從門縫裡伸進去,抓住唐時的手腕往邊上拉,“過來,讓我進去。” 第288章 霸佔了房間 “你如果非要說這是你的房間,那我只好出去住旅館了。”唐時板著臉說。 唐時不說還好,這麼一說,炎緒表情一寒,手上一用力,房門輕易就被他推開了。唐時被衝力推得倒退幾步,一直退到沙發邊上才停下。炎緒進門,把房門關上唐時有點緊張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又不正常了。 炎緒快步走過來,抓著唐時的胳膊,他的情緒有點不穩,不知是急切還是氣憤“你到底怎麼了?今天一天都怪怪的,我做錯什麼了讓你這麼不高興?” 唐時盯著他的雙眼看,沒有看到昨晚的黑色和金色,眼神乾淨,裡面滿是急切“昨晚的事,你到底記得多少?” 唐時不確定炎緒到底是真不記得還是假裝不記得,他總覺得這件事怪怪的,讓他感到很不安。 炎緒急道:“昨晚的事,早上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怎麼還在惦記昨晚的事?” 兩人瞪視良久,唐時才歎氣道:“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只是很困,想要補眠。” 炎緒見唐時的態度緩和下來了,聲音也柔和下來,“累了的話就跟我說,我陪你。”唐時不置可否,走到床邊,往床上一倒,就不想動了。 他真的很困,昨夜以那樣的姿勢一直保持不動,加上胸骨斷裂,疼痛難忍,一直撐到天亮,傷況恢復的時候才睡了一會兒,加上今天又分出了一絲靈魂去和異瞳白虎王結印,整個人更是顯得疲憊,他需要休息。 炎緒見唐時連衣服和鞋子也沒脫,就那樣趴在床上睡了,有點心疼,知道他肯定是累壞了。 輕手輕腳的把他的鞋子脫掉,捧著他的兩條腿,在床上放好,替他蓋好被子,自己才去洗漱睡覺。 今天最遭罪的人是秦烈,媽的,真的痛得他想死。 他回到房間就把衣服脫得光光的,直奔浴室,準備洗個熱水澡。他躺在浴缸裡,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口,沒有一點受過傷的痕跡,可是那種疼痛,像是印刻在秦烈的靈魂上,想想都覺得汗毛倒立。 在渾身疲憊的時候,泡個熱水澡是最舒服的,秦烈躺在浴缸裡,舒服的忘乎所以,居然迷迷瞪瞪的睡著了。 睡夢中,他感覺到有人在摸他臉,癢癢的,他抬手打開那只作亂的手,翻個身繼續睡…… 秦烈覺得自己好像還有什麼事沒幹,心裡感覺不踏實,他在睡夢中想了半天,才想到自己好像還在洗澡,嚇得猛地彈坐起來,發現自己在床上,沒在浴缸裡。 他一時有點發懵,難道泡澡的事是在做夢? 他突然聽到洗手間裡有水聲,看看房門,是關著的,那洗手間裡的水聲是哪來的? 秦烈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去看看,還沒推開洗手間的門,門就自動打開了,戰容赤著上身,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出現在門口。 秦烈一時有點轉不過彎來,一臉茫然,“你怎麼在這裡?” “洗澡。”戰容繞過來走出來,一手拿著毛巾,搓揉著濕漉漉的頭髮。 秦烈跟出來,不解的問:“我知道你在洗澡,問題是,你怎麼在我房間洗澡?” 戰容沒理他,徑直過去給自己倒了杯水喝,用的水杯就是秦烈的,戰容這個潔癖狂居然不嫌棄他,這讓秦烈很驚悚。 站在旁邊看著戰容把一杯水喝完,然後再次若無其事的擦頭髮,轉身回了洗手間,等頭髮吹幹了才出來,秦烈就一直抱著胳膊等在外面,他渾身上下只穿一條緊身內褲,赤著身子,靠在櫃子上等戰容出來。 戰容出來後就看到秦烈的這個姿勢,“你不睡覺?” 秦烈無語,“你在這裡,我要怎麼睡?” “我在這裡睡。”戰容說了 一句,就往床上走。 “喂,你搞清楚狀況,這是我的房間,你不是有房間嗎?搞什麼?”秦烈跟到床邊,看著戰容若無其事的躺上了他的床,感到非常不爽。 戰容拍拍另一邊的床,“來,睡覺。” 秦烈已經失去耐心了,抓狂道:“這是我的房間!我的房間!” “我知道,我沒有走錯房間。”戰容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告訴他。 “靠!”秦烈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回你的房間去,我不習慣和男人同床共枕。” “沒事,我教你。”戰容今天是不會走了,他本來想等秦烈自己開竅,估計他是等不到了,而且他也等不及了,今天看到秦烈被一箭射穿胸膛,那一箭比設在戰容身上還痛,秦烈感覺不所謂,戰容可是到現在還在心有餘悸。 秦烈盯著戰容看,他不僅臉長得好看,就連身材也很有看頭,皮膚白皙,肌肉單薄修長,胸膛很厚實,居然比穿上衣服時看著還要強壯一點。 秦烈摸摸下巴,盯著戰容仔細打量,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露出一個又痞又賤的笑容,“雖然我不喜歡男人,但是有你這樣的絕色主動送上門,我也不會拒絕,你是真不走?” 戰容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秦烈拽了吧唧的走過來,往床邊一坐,大腿翹二腿,單手撐在床面上,挑釁的探手捏住戰容的下巴,抬高他好看的臉。 “來來來,給哥哥說說,你是不是暗戀我?” 戰容無語的看著他,送他兩個字,“白癡。” 秦烈突然暴躁了,咆哮道:“我都說了別罵我白癡!真的會變笨的!” “臥槽!”秦烈大驚。 戰容伸手一抓,握住秦烈的胳膊,將他拖上了床,翻身一壓,把他按在了身下秦烈:“……” 秦烈不知道戰容想幹什麼,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怎的,平時除了踢他、罵他或者捉弄他,還沒有哪次會賴在他房間裡不走的。 秦烈盯著上方的戰容仔細的看了看,發現他眼眸深沉,裡面的情緒是他看不懂的。 這個姿勢讓秦烈感到彆扭,戰容確實長得很好看,這個他承認,可是,一個男人長得再好看,也只能看不能吃,有個毛用? 向來都是他壓別人,還沒被別人壓過,當然,他壓的人可都是香噴噴的美女,可從沒和個硬邦邦的男人這樣翻來滾去的。 秦烈動了動,想要起身,戰容卻壓著他不放。秦烈再動,戰容仍然不放,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眼中的神采也更強烈了。 戰容聲音低沉,注視著身下的秦烈,緩緩道:“今晚,要你。” “啊?”秦烈一臉莫名秒,完全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戰容用實際行動證明給他看,手指沿著秦烈的脖頸慢慢往下滑,經過胸膛,經過腹部,經過小腹,繼續往下…… 秦烈的眼睛越睜越大,當那只手滑到他的小腹上,他如果再不明白戰容的意思,那他就是死人了,他嚇得一把抓住戰容的那只手,結巴道:“喂喂喂,等、等等,你你、你想幹什麼?我喜歡的是軟妹子,對男人真的不感興趣。” 戰容眼神收緊,盯著秦烈看,幽幽道:“你會喜歡的。”說著,手已經探了下去。 “臥槽!!!”秦烈慘叫一聲,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用力推著身上的人,想把他推開,秦烈的力氣不小,戰容如果和他硬碰硬,今天估計也別想成事了。 戰容適時的啟動了自己的精靈血脈,銀色長髮傾瀉而下,黑色的眼睛瞬間被綠色覆蓋,耳朵也變尖了。 高貴、優雅、美麗的精靈族人,突然出現在秦烈眼前,原本對美人就沒什麼抵抗力的秦烈,本就對戰容的精靈模樣非常著迷,戰容突然來了這麼一手,也是夠絕的,秦烈推他的力道突然軟下來,眼睛直直的盯著身上的人看。 焦躁和渴望交織成莫名的躁動,秦烈目光灼灼的盯著身上的人看,喉嚨不自覺的滑動了一下,美色當前,真的很難不讓人動心,何況還是他肖想已久的美人。 戰容見目的達到了,緩緩勾起嘴角,秦烈這個色胚子,果然經不住一點誘惑。 秦烈見戰容好像笑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突然忍無可忍的一把抱住身上的人,腰部一扭,翻身將戰容按在身下,銀色長髮瞬間鋪了一床,美得秦烈感到暈眩,他有點語無倫次的說:“你你你……是你故意的,你可哥別怪我……” 戰容綠色的眼睛裡難得的露出笑意,“喜歡這樣的我?” 秦烈連連點頭,“嗯。你這個樣子真的很美,任何女人都比不上你……” 這句話一出,秦烈又覺得有點不對,卻找不到哪裡不對。 戰容又道:“想不想做些親密的事?” 秦烈睜大眼睛,咽了咽口水,一副饑渴的模樣,“可……可以嗎?” “只要你想,就可以。”戰容抬起手,覆上秦烈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想啊想啊,我會會會對你溫柔一點的……”秦烈急忙點頭,緊張的舌頭都快打結了。 得到戰容的允許,秦烈如同饑餓已久的狼,在戰容白皙滑膩的肌膚上上下其手,一會兒親親戰容的臉頰,一會兒親親他的胸膛,一會兒又挑起一縷銀絲放在指尖把玩,吻一吻,嗅一嗅,趴在戰容身上如同大狗一樣,伸著舌頭舔舔這裡,摸摸那裡。 第289章 秦二貨要瘋了 起先戰容還能忍耐,放任他為所欲為,幾分鐘後,戰容就皺起了眉頭。 “你在做什麼?”秦烈一直趴在他身上親親摸摸,過足了癮,卻沒有更進一步的打算。 “在做親密的事。”秦烈俊俏的臉蛋紅撲撲,顯得非常興奮。 “就這樣?”戰容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秦烈抬頭看他,感到莫名其妙,“不然呢?雖然……雖然你長得很好看,但你還是個男人……” 戰容聽懂了他的意思,扯著秦烈拉過來,讓他趴在自己的身上,在他耳邊低聲說:“你不會?” 秦烈的臉色突然漲得通紅,在床上被對方說“不會”,這絕對是羞辱,雖然……他確實不知道該拿男人怎麼辦,但是,絕對不能允許被人說出來!這是對他能力的懷疑! 秦烈倏然起身,大大咧咧的坐在床上,曲起一條腿,單肘搭在膝蓋上,痞裡痞氣的說:“誰說老子不會了?老子只是……只是覺得今天不合適,下次,下次老子一定讓你瞧瞧厲害,來來來,睡覺睡覺,最近事情這麼多,哪有時間想這個。” 說著,又重新躺下,長臂一伸,摟住戰容,就要睡覺。 戰容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覺得好笑,沒有動,就這樣任由他摟著。 他今天本來是鐵了心想要秦烈,看他這裝模作樣的樣子,忽然覺得有趣,不過有句話他卻說對了,最近事情確實很多,如果把他做到下不來床,那問題就麻煩了,他本來就夠白癡了,萬一因為床事過度,在任務中再出個么蛾子,那就麻煩了。 戰容看著他,秦烈卻閉著眼睛裝睡。 戰容眼睛含笑,徐徐說道:“睡了我的床,你就是我的人了。” 秦烈眼睛一睜,單肘撐起身子看著戰容,“請你搞清楚,這是我的床,是你睡了我的床,你是我的人,0K?” 戰容對誰是誰的人這一點,倒是無所謂,“那我是你的人好了。” 秦烈一呆,好像哪裡不對,“哎,等等等等,你是我的奴隸,本來就是我的人……,不對,怎麼感覺怪怪的?” 秦烈傻乎乎的去想哪裡不對,戰容好心的為他解釋,“當了我的人,你的全部都將屬於我,既然你已經承認了,這就表明你已經同意了我的追求,從現在開始,不管你的身體還是你的心,都將屬於我,如果讓我發現你對我不忠,後果一定會讓你終身難忘。” 秦烈已經被戰容的解釋,震得目瞪口呆了。 他突然狂躁的跳了起來,揉了揉腦袋上的亂毛,想要理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想睡個男美人,怎麼就突然被綁定了呢? “那個……等等,我覺得這其中似乎有什麼誤會。”秦烈急忙解釋道:“那個圈子我以前從沒涉足過,只因為唐哥和炎哥是這樣的人,現在你也這樣,所以我說不上排斥,但也從沒想過要找個男人回家,我們當個朋友啊兄弟啊這些都可以,但是……喂喂喂!你冷靜一點,千萬別激動,被人拒絕很正常,我就經常被人拒絕……你你你幹嘛?!” 戰容實在聽不下去了,從床上翻身下來,就連精靈的形象也消失了,一步一步逼近秦烈,秦烈以為他是惱羞成怒準備揍人了,嚇得不停後退,直到退到牆邊,再無退路,才防備的豎起雙臂,準備打架。 戰容抓住他的手臂,手法靈活,秦烈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天旋地轉,人已經趴在了床上,一隻手臂還被戰容反扭在身後。 “喂!你幹嘛?放手,放開我!”秦烈試著撐起身子,卻被戰容再次壓下去,秦烈憤怒了,大叫起來,“再不放手,我要不客氣了啊!放手!放手!放手!啊一—!!變態!流氓!!你滾開!!!” 戰容簡直被他吵得頭疼,一手壓著他,一手一把扯了他的內褲,對著他的隱秘部位來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秦烈簡直瘋了,跟只活魚下油鍋一樣,掙脫了戰容的鉗制,跳了起來,光著屁股就往門口跑,內褲掛在大腿上也不管,就那樣沖出了房門。 “喂!”戰容沒想到這個白癡會這麼大的反應,而且他直接裸!奔!出!去! 了! 出門沒幾步,突然想到自己的狀況,秦烈又大喊著跑回來,砰一聲把門關上,迅速提上自己的內褲,慌張的大口喘氣。 戰容:“……” “你發什麼瘋?”戰容如果不是定力好,此刻肯定已經淩亂了。 秦烈抓狂的咆哮,“是你發什麼瘋?!你在碰哪裡?!你不是有潔癖嗎?你的潔癖治好了?我看你就是裝的,連拉粑粑的地方都能隨意碰!你根本沒有潔癖!你即使個變態!!” 戰容一聽“變態”兩個字就冒火,沉著臉朝秦烈走去。 秦烈頓時如臨大敵,靠著門往邊上溜,“你你你……你別過來,你別過來!!我警告你,我真的會裸奔的,我真的會……” “你去裸奔個看看。”戰容大方的讓他去裸奔。 秦烈的神經突然奔潰了,抱著身子蹲下身,跟個受委屈的小媳婦兒似的,害怕的大喊,“我錯了我錯了,容哥,你是我大哥,求放過啊,我再也不敢了,你要禍害就去禍害別人,咱們是自己人,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您千萬別來找我!!” 戰容看著他語無倫次的模樣,心下不忍,抓著他的胳膊把他拖起來,“過來睡覺。”“不不不……不用了,那床讓給你,我我我睡沙發……”秦烈哪還敢和他睡一床,他的神經都被摧殘細了,再來那麼一下,估計就要斷了。 “白癡。”戰容已經不知道如何形容他了,拖著他扔到床上,見他又要起來,立刻道:“現在睡覺,不然,你還想做剛才的事?” 秦烈急忙搖頭,表示不想,真的一點也不想。 戰容再次說了一句,“睡、覺。” 秦烈迅速拉起被子,老實的閉眼睡覺,再也不敢鬧騰了。 戰容無奈的歎了口氣,走到另一邊,上床睡覺。 他沒有再碰秦烈,兩人各睡一邊,相安無事。 秦烈起初還很緊張,怕戰容再撲過來,警惕的盯了一會兒,見戰容沒有動靜,困意來襲,他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昨天夜裡秦烈的大喊大叫,其他人都聽見了,以為他又在發神經,可是他今天的眼神閃躲不定,有意避著戰容,就算是傻子也能知道他們之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因為要等二叔回來,聽候霜華城的指令,唐時等人倒是清閒了。 龍眠出城挖掘潛力去了,戰容也去了,這次沒有帶著秦烈一起去,而是把他一個人留在了炎家,炎緒也有其他事情要忙,一圈看下來,只有秦烈和唐時兩個大閒人了。 兩個人坐在涼亭上發呆,唐時在想事情,秦烈同樣也在想事情。 唐時在想炎緒的事,秦烈在想戰容的事。 秦烈怎麼也想不通,男人和男人到底是怎麼親密的,難道不是親親抱抱就算了?如果不是親親抱抱還能怎樣?男人又沒有女人的那個地方,到底要怎樣啊?! 秦烈煩躁的揉揉頭髮,見唐哥坐在另一邊,看著花池發呆,想了想,走過來。 “唐哥。”秦烈有點彆扭的開口了。 唐時一條腿屈著,背靠在石柱上,很是愜意,見秦烈一臉毛躁的樣子,笑道:“怎麼了?你和戰容做了?” “沒沒沒……沒有,做個毛線,男人要怎麼做?!靠!”秦烈沒想到唐時上來就是這麼一句,把他問得十分窘迫。 唐時只笑不語,看著他,知道秦烈心裡一定有事,不然不會這麼沒精打采的。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唐時做出洗耳恭聽狀。 秦烈嘀嘀咕咕半天,唐時沒聽明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扭扭捏捏跟個大姑娘似的。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磨磨蹭蹭跟個娘麼兒似的。”唐時也正煩著,看到秦烈這樣更是煩。 秦烈把心一橫,壓低聲音道:“那個……唐哥,你和炎哥……做過嗎?” 唐時也不隱瞞,點頭承認,大家都是男人,做過就是做過。 秦烈咽了口唾沫,緊張道:“怎……怎麼做的?” 唐時轉臉看他,挑眉道:“你想聽詳細過程?” “不、不是。”秦烈急忙搖頭,“我就是想知道,男人和男人……怎麼做?” 唐時饒有興趣的看著他,“戰容沒教你?” “那個變態,他教我個屁,他連自己都不懂,怎麼教我?他居然……居然……”秦烈簡直說不出口。 “居然怎樣?”唐時對此很感興趣,很想知道戰容那個沉默寡言的人,是怎麼把秦烈這個二貨磨開竅的。 想起這件事,秦烈就羞憤難當,氣憤的喘了半天,才壓低聲音道:“那個混蛋居然、居然摸我後面,我靠!那個地方也能碰嗎?我嚴重懷疑他是不是真有潔癖,那麼髒的地方他也敢碰!” “咳……”唐時沒想到秦烈糾結的問題是這個,他不說還好,說出來之後,就連唐時也覺得尷尬了。 第290章 不承認是基佬 秦烈一個人抱怨了半天,才壓低聲音道:“男人和男人,到底要怎麼做?” “你知道了,想幹什麼?”就秦烈這個傻瓜,絕對玩不過戰容。 “我要收服那個妖孽!讓他整天給我耍流氓,老子要征服他!既然想當老子的人,老子就要把他徹底變成老子的人!”秦烈晈牙切齒的說,總是被戰容給捉弄、調戲,他早就想報仇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唐時勾唇一笑,淡淡的說:“就是那樣做,用後面。” 哐當! 秦烈的下巴掉地上了,眼珠子險些也掉下來,他這副傻樣看在唐時眼裡,只覺得好笑。 “怎麼?你喜歡他了?”如果能讓這個笨蛋開竅,戰容其實也挺不容易的。 秦烈用手合上自己的下巴,又用力揉了揉僵硬的表情,撓撓頭,不知道怎麼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不討厭,但也親近不起來,總可惜他不是女人,他要是個女人就好了。”說到這個,秦烈又覺得遺憾,忍不住歎氣。 “這樣的話,你在戰容面前說過嗎?” “沒有。”秦烈無奈的蹲在地上,拿著個石子在地上劃拉。 “勸你最好別說,否則你會死的很慘。”戰容那個人,平時悶不吭聲,什麼事都不在意,只要惹到他,絕對會滅你全家,就像滅那些異族一樣,簡直恐怖!直到那個時候,他們才知道,原來戰容的實力,已經強到那種地步了。 秦烈打了個冷戰,深深體會到唐時這句話的意思,昨晚的慘狀就是最好的證明,他甚至不知道哪一句惹到了戰容,才會被那樣對待,簡直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唐時拍拍他的狗頭,安慰道:“行了,別折騰了,我知道你喜歡他。” 秦烈抬頭,奇怪道:“你怎麼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不只我知道,只要長眼睛的人都知道你喜歡戰容,戰容自己也清楚,否則他也不會那樣對你。”唐時直接捅破了那層紙,讓秦烈面對真相。 “不可能!你們根本無法理解我的感受,你們那些都是猜測!”秦烈一口否定了。 “既然這樣,那我問你,戰容在碰你的時候,你會不會覺得噁心?”唐時一針見血的直指關鍵。 “噁心倒是不會……”秦烈猶豫了,有點說不出來那是種什麼感覺。 “你再想像一下,換個男人對你那樣,你會怎麼做?” 秦烈在腦海中想像著,一個男人佔用他的浴室洗澡,只裹著一個浴巾躺在他的床上,親吻他,撫摸他…… 秦烈突然一個激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突然覺得世界都混亂了,咆哮道:“臥槽!誰敢那樣,我他媽必須切他命根子!!!” 唐時攤開手,“這不就對了?喜歡一個人,那人就是特別的,無關男女,只要喜歡就行。” “不不不……這不對,我不是基佬,我的夢想就是找個美人結婚,然後生個大胖小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過一輩子。”秦烈淩亂了,抱著腦袋自言自語著,“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個男人呢?絕對不可能!肯定是我最近都沒解決過,所以對著一個男人也能提得起興趣……,不行,絕對不能再這麼糊塗下去了,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個美女解決一下生理需求要緊。” 秦烈嘀咕完,對唐時擺擺手,人已經跑出去了,“唐哥,我出去玩玩,趁那個混蛋不在,我去泡個妞,幫我瞞著啊!” 唐時:“……” 炎緒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秦烈一陣風般的跑走了,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他怎麼了?去哪裡?”炎緒回頭看了看跑沒影的秦烈。 唐時百無聊賴的捏著一片樹葉吹著玩,“他在作死。” “???”炎緒一頭霧水。 “他去泡妞了,你覺得戰容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唐時抬頭問他。 炎緒默默道:“希望能給他留個全屍。” 見唐時坐著不動,又道:“你不去看看?真由著他胡鬧?” “我不去,要去也是戰容去,我就不湊熱鬧了。” “關鍵是,戰容現在不在,他出城了。” 唐時不以為然,“戰容肯定有他自己的辦法,不然之前也不會對秦烈的行蹤瞭若指掌了,就秦二貨那點心思,還能瞞得過戰容?” 炎緒轉念一想,也對,那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他們這些外人就不要去插手了。 戰容遇到秦烈,也真夠倒楣的,唉,還好他家唐時不是那樣的人,真是省心了不少。 炎緒坐過來,伸手圈住唐時,把他擁進懷裡,讓他靠著自己,繼續發呆。 秦烈從炎家出門之後,直奔一條紅燈區,那個地方,他們之前在遊覽炎萊城的時候看到過,現在這個行業也沒人管了,生意還算紅火,競爭大了,小姐的品質也就相對提高了。 秦烈覺得,自己必須拿出雄風來,不然一個大好青年,真要變成基佬了。 那條街上,不少女人打扮新潮,站在路邊,供來往的客人挑選,只要選中了,招一招手,立刻就能跟著客人走。 秦烈在那條街上來回走了好幾趟,沒有一個看得上眼的,看她們一個個花枝招展的樣子,到戰容面前,全都變成了庸脂俗粉了。 操!一個男人長得比女人還漂亮,不變成女人,真是可惜了! 雖然比不上戰容,但好歹還是個女人。 秦烈挑三揀四,最後選中一位看上去稍微有點順眼的女人,把人帶走了。 一路上那女人都在想方設法的討好秦烈,和他說話,哄他開心。 秦烈只是默默的開車,不搭腔,他現在滿腦子想的是,為什麼一個男人會長得比女人還漂亮! 秦烈像是在賭氣,又像是在驗證自己是不是真的彎了,如果對著女人硬不起來,那他就承認,他確實喜歡上了戰容,如若不然,他是不會承認自己從一個正常人變成了基佬的! 他一點也不吝嗇,挑了一家五星級酒店,看得那小姐滿眼都是金幣在飛,慶倖自己的好運,居然碰上了這樣大方的男人,選個酒店都能這麼不吝嗇,那麼完事兒之後給的小費肯定也很多。 一男一女開房,要做什麼,大家心裡都清楚。 秦烈剛打開房門,那女人就主動纏了上來,如同水蛇一樣掛在秦烈身上,向他索吻。 曾經秦烈也是風月場老手,對調情這樣的事自然很拿手,他痞痞的一笑,在女人的屁股上捏了捏,撇開臉,避開了女人的索吻,抬抬下巴,“先去洗澡,之後讓老子好好看看你的本事。” “討厭。”女人嬌滴滴的回了秦烈一句,轉身去了浴室。 女人剛離開,秦烈就收了臉上的笑容,他感到很煩躁,心裡七上八下的不踏實,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麼,想幹什麼。他以前雖然流連花叢,但都是和正經女人談談戀愛,調調情,從來沒叫過小姐,說實話,就算秦烈沒有潔癖,他也會覺得髒。 他頹然的坐到沙發上,抱住腦袋,喃喃道:“我真是瘋了,我到底在幹什麼?想要女朋友慢慢找就好了,怎麼會想到叫小姐?” 秦烈抓著一頭亂毛,簡直想死。 沒等他糾結完,女人就從浴室出來了,只穿了酒店提供的浴袍,一眼就能看出來,裡面是真空的。 女人走到床邊,斜斜的往床上一坐,擺出一副風情萬種的姿態,想要挑起秦烈的興趣。 秦烈雙眼筆直的盯著她看,直看了半天,才站起身,“我去洗個澡。” 步態優雅又淡定的走向浴室,將門關上,立刻露出抓狂的表情。 完了完了,這個女人其實長得還不錯,關鍵是身材好,前凸後翹,絕對是床伴的首選,可是秦烈看著她,總會不經意的和戰容放在一起比較,這麼一比,這個女人壓根兒哪一點都比不上戰容。 秦烈不禁懷疑,難道他真的是個基佬?! 這可真是臥槽了!簡直是天大的臥槽!!這讓他怎麼能接受這個事實?!!! 一個人狂躁的來回踱步,又沖了個澡,最後才冷靜下來。 算了,不折騰了,基佬就基佬吧,唐哥和炎哥不是也過得很好?不就是沒有後代嗎?在這樣混亂的時候,或許不要後代,才是最好的選擇,不然拖家帶口的,去哪兒都要費心保護,連自己都保護了的時候,又如何保護弱小的家眷? 算了算了,不折騰了,戰容就戰容吧,其實他也挺好,至少看著很養眼。 秦烈想通這一點,一個傻樂起來,暗中捉摸著要用多少金幣把那個小姐打發走,人是招來了,但是他沒碰她,給她一個陪睡的價,她一點也不虧。秦烈決定,就這麼辦。 關了水龍頭,把男士浴袍往身上一裹,及拉著拖鞋走出來。 “美女,讓你久等了,其實我……”秦烈走出浴室,視線首先定在床邊上,沒看到那個女人。 “人呢?”他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沒發現有女人的蹤跡。 視線原本從沙發上掠過去,發現了什麼,再撤回來。 “臥槽!你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秦烈指著沙發上的男人,驚恐的大叫。 第291章 開放被抓現行 沒錯,坐在沙發上等著秦烈出來的人,正是戰容。 他的表情非常難看,陰沉到可怕的地步,渾身的氣勢也冷的像是要把整個空間都凍住。 他站起身,緩緩轉過來,用如同冰刀子一樣的目光,看向只穿浴袍出來的秦烈直覺使然,秦烈被戰容的表情和視線嚇住了,他悄悄後退了一步,緊張道:“你……你不是去訓練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戰容陰沉著臉,向秦烈走過來。 秦烈沒來由的覺得害怕起來,戰容雖然不愛說話,也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但是這樣的戰容他還是第一次看見。 秦烈覺得,今天如果不說清楚,他肯定死定了,急忙解釋道:“那個……我、我什麼也沒做,也沒打算碰她,真的。” “你約個小姐來開房只為了看看?”這樣的鬼話就連秦烈自己也不會相信,又如何說服得了戰容? 秦烈被戰容逼得一步步後退,還在不放棄的解釋,“我只是想嘗試一下……不對,我只是想試試自己是不是真的對女人沒有感覺了……” “然後呢?”戰容面無表情的問,還在一步步逼向秦烈。 “然後你就來了,我還沒有開始驗證。”秦烈不怕死的說出這句話。 “你是怪我打擾了你的好事?”戰容步步緊逼,目光懾人。 秦烈急忙擺手,“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撞到了身後的床頭櫃,碰倒了上面的檯燈,急忙用手扶住,不然打碎東西,他還要賠償,戰容已經站到他面前了。 “記不記得昨晚我說過什麼?”戰容目光深沉,聲音冰冷。 “你昨晚說了很多話,我不知道你指代哪一句?”秦烈老實的交代,戰容平時基本上不說話,昨晚說的話確實有點多,他再這樣暗指,秦烈那個腦子根本猜不透他說的是哪一句。 戰容不急不慢的掏出一張卡牌來,捏在細長的指尖玩耍,秦烈看得心驚膽戰,戰容要對他用卡牌?這是要動真格的揍他?不會吧,他雖然反應有點遲鈍,但戰容對他還是不錯的,每次有人要揍他,還沒動手,那人就先被戰容給揍了,戰容應該不會單獨留著自己給他一個人揍吧? 戰容幽幽道:“我說過,如果讓我發現你對我不忠,後果一定讓你終生難忘。” 指尖的卡牌朝著秦烈彈過去,秦烈臉一偏,卡牌撞在秦烈身後的牆壁上,秦烈正緊張戰容會拿什麼卡牌來對付他,沒想到卡牌實體化之後,出現的是一粒綠色的豆子,那豆子只有蠶豆大,撞在牆上又彈回來,撞在了秦烈身上。 秦烈正疑惑戰容為什麼拿一顆豆子對付他的時候,那豆子在空中以極快的速度生長,綠色的觸鬚鑽出豆子,迅速長大,變長,撞在秦烈身上的時候,如同八爪魚一樣,從後面迅速纏繞上來,一分鐘沒要,秦烈已經被綠色觸鬚牢牢的捆住了! “臥槽!這是什麼鬼東西?!”秦烈慘叫,用力掙了掙,居然掙不斷捆住他的綠色觸鬚。 秦烈剛剛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站在那裡,跟個傻瓜一樣,很快就被綠色觸鬚捆成了粽子。觸鬚都聚集在秦烈的上半身,主要是把他的雙臂捆綁在了身體兩側,讓他動盪不得。 這正是戰容想要的,他伸手一抓,拽住綠色觸鬚,提著秦烈往床上扔去。 “啊!”秦烈臉先著床,肌在了床上,迅速抬頭大口呼吸,同時大叫,“戰容!你到底要幹什麼?我都說了,我什麼也沒做,你不是也看到了嗎?我才剛剛洗完澡,還沒開始你就來了!” “開始?”戰容眼睛眯起,單膝跪壓到床上,“你還想開始?” “不是,我就是說說……”秦烈的聲音突然頓住了,身體也僵硬起來,他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感覺到一隻手從他的腿彎處慢慢滑了上來,掀開他的浴袍下擺,一把扯掉了他的內褲。 “喂!你要幹什麼?!”秦烈大驚,開始不安分的掙扎,兩腿胡亂的撲騰,想把身後的戰容踹出去,不許他把自己的內褲脫下來。 本來戰容還想對他溫柔一點,被秦烈這麼一鬧,也失去了耐心,膝蓋直接壓到他的兩腿彎處,秦烈頓時失去了掙扎能力,而且腿彎處又酸又痛,秦烈忍了一會兒,又開始大叫,“我真的什麼也沒做,你到底有沒有聽人說話啊?!” 一堆東西叮叮噹當扔到床上,正正的擺在秦烈的眼前。 秦烈起先還一臉疑惑的看著這堆東西,圈圈環環,黑色的皮帶,黑色的皮帶上還帶著一個黑色的球,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種類挺多,秦烈反應半天才認出這些東西,臉上頓時有點發燙,他雖然不喜歡玩捆綁遊戲,或者利用道具助興,但不妨礙他認識這些。 戰容在一堆東西裡胡亂的撥了撥,“這些都是為你準備的,你想從哪一個開始?” 秦烈渾身一震,難以置信的轉臉看向身後的戰容,“你瘋了嗎?老子不是變態,你敢亂來,別怪老子不客氣!” 戰容不為所動,翻找了半天,挑中一物,提在手裡,那是成套的調教器具,還有一個一截一截的棍狀物,“這個怎麼樣?我覺得你現在特別需要這個。” 說著,不等秦烈的反應已經拿過去,逕自擺弄起來了,一件一件往秦烈身上裝秦烈反抗,掙扎,奈何被捆成了粽子,根本動不了,就連兩條腿現在也被制住了,只能任戰容為所欲為。 秦烈掙扎的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就連身上的睡袍都敞開了,亂糟糟的被綠色觸鬚捆著,身上幾乎已經全裸了。 戰容不顧他的掙扎,把東西在他身上綁好,又拿著那個一截一截的東西給秦烈看,“知道這個怎麼用嗎?” 秦烈恨不得和戰容拼命,可惜現在失去行動能力,只能任人宰割。戰容見他不說話,按動了手柄處的按鈕,那東西居然嗡嗡震動起來,頂端還在左右晃動、搖擺,看起來非常詭異。 戰容伏低身子,一隻手滑向他的身後,附在秦烈耳邊低聲說:“這個,就是專門為你這裡準備的。” 秦烈渾身劇顫,又開始拼命掙扎,劇烈的扭動,想要擺脫戰容的束縛。 “不!我不要!別碰我!!”秦烈大喊,戰容壓制住他的所有掙扎,不容拒絕的實施了他的所有計劃。 “啊啊啊——!!!”秦烈慘叫,那個從沒被人觸碰過的地方,此刻被戰容強硬的放進去了一個東西。手法粗暴,毫不溫柔,也不管秦烈是不是第一次被這樣對待。 秦烈簡直想死了,說不出的感覺,脹痛、酸麻、難受…… 他不斷的掙扎扭動,發瘋般的用腦袋撞擊身下柔軟的床,發狂的大喊,“拿出去!拿出去!我下次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敢了,我保證!我真的不會了!” 戰容沒說話,而是按開了手柄處的按鈕,嗡嗡的震動聲傳出來,他起身走開,把秦烈一個人扔在床上,隨他鬧去。 在戰容放開秦烈之後,那綠色觸鬚像是有意識一般,迅速纏上秦烈的雙腿,把他的兩條腿也給捆起來了,這下真的被捆成粽子了。 “啊啊啊……唔唔嗯!”秦烈腦袋抵著床,像只大蟲子一樣在床上翻滾,扭動,不管他怎麼折騰就是擺脫不掉那震動帶給他的詭異感覺,說痛不完全是,說舒服,肯定也不是,那種陌生的感覺很詭異,也很恐怖。 戰容悠閒的坐到旁邊的沙發上,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手中的雜質,仿佛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無視在床上扭來扭去的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秦烈苦忍了幾分鐘,終於忍不住了,顫聲求饒,“戰容……容哥,容哥,我知道錯了,放了我吧,我真的……唔唔嗯……真的不敢了……,求你了,我好難受……” 戰容無情道:“這只是開始,忍著吧。” 秦烈滿頭大汗,大口喘氣,吟哦連連,他不會知道此刻戰容要用多大的定力才能忍住不看他,不碰他,他只要稍微鬆懈一點,絕對會忍不住,將秦烈徹底給辦了,徹底將他吃幹抹淨。 可秦烈卻不知道,見戰容不可能放過他,心中火氣,雖然想威風凜凜的喝罵他,可是,那詭異的感覺逼得他只會嬌喘,就連說話都怕呻吟出聲,他媽的,他這輩子最享受的是床伴的叫床聲,可不是他的叫床聲! 秦烈為了讓自己清醒,不會沉淪在那難以啟齒的感覺中,發瘋般的晈住身下的被子,野狗一樣用力的撕扯,咬拽,等終於拉回理智了,才破口大駡,“我日……你大爺!這筆賬……老子記下了唔嗯……等老子……老子……” 秦烈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戰容起身過來了,毫不猶豫的將檔位調大,震動聲更大了,秦烈的慘叫聲也隨之響起,再也壓制不住了,瘋了一般大喊大叫。 “還有力氣日,看來那個檔位還是太小了。” 第292章 不忠的懲罰 秦烈終於見識到戰容的厲害了,戰容非常“寬容”的告訴他,念在他是初犯,懲罰時間定在兩個小時。 不管秦烈怎麼慘叫哀求,他就是充耳不聞,說兩個小時就是兩個小時。 秦烈被虐慘了,苦苦支撐了半個小時,之後終於支撐不住了,什麼也不管了,就連什麼面子裡子全都不要了,他的腦漿都要被浴火燒幹了,一次次達到巔峰,卻無法釋放,戰容狡猾的給他前面裝了個東西,阻止了他自由釋放,所以這才是最難熬的折磨。 秦烈在床上翻滾哭嚎,從床上滾到地上,撞翻家居擺設,每到這個時候,戰容都會起身,把他重新抱回床上,讓他自己去折騰。 等時間到的時候,戰容親手結束了秦烈的酷刑,並收走了那顆豆子,給他鬆綁,把道具全都扔進空間卡裡,留著下次用。 浴袍早已在秦烈掙扎的時候滾掉了,他渾身裸著,整個人大汗淋漓,就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囂張的黃毛都被汗濕了,淩亂的貼在臉上,一雙黑眸還處在失焦狀態,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劇烈的喘氣,整個人穌軟的就跟豆腐做成的一樣。 這樣的懲罰,既快樂又痛苦,秦烈從沒經歷過,今天算是真的嘗到苦頭了,還是用後面。 緩了好久,失神的雙眼才慢慢恢復清明,他微微偏開臉,看著坐在床邊的戰容,戰容手裡端著一杯水,扶起秦烈的腦袋,喂他喝水,他失水太多了,喊叫了兩個小時,連嗓子都啞了。 秦烈渾身酸痛沒力氣,就著戰容的手把一杯水喝下去,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突然一拳朝著戰容那張俊臉揮了過去。 戰容早有準備,秦烈要是能這麼安靜的吃虧,他就不叫秦烈了。 一把攥住秦烈揮過來的拳頭,按壓在床上,將他制住。秦烈剛剛才結束一場折磨,正是脫離的時候,選在這個時候動手,是非常不利的,但秦烈手不能動,還有嘴,他扯著破鑼嗓子大罵,“你這個混蛋!變態!總有一天,老子也讓你嘗嘗這種滋味!!!” 房間裡很安靜,秦烈嗓子啞的幾乎發不出聲音了,只有“撕嘶”氣流聲發出來,但戰容還是聽懂了他的意思。 眯著眼睛威脅道:“看來,剛剛的懲罰還不夠,你想再來一次更持久的是嗎?” 戰容說著,作勢點開卡包,他的卡包已經換成了,這個卡包有品級,卡位也比之前的更多。唐時在手中有充足元能卡的情況下,把他們幾個人的裝備整體都換了一遍。 秦烈一看他又要來,頓時被嚇住了,眼中的驚慌和無措沒有逃過戰容的眼睛,他是真的怕了。戰容見秦烈難受的翻滾掙扎,哭嚎哀求,又怎能不心疼,可是為了讓他長記性,他不能心軟,必須一次讓他記住,不忠的後果非常嚴重。 秦烈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出現在空中的卡包,很沒骨氣的解釋道:“我真的……沒有做什麼……” 戰容歎氣,摸了摸他臉上還沒退去的紅暈,“你還沒意識到自己的不忠?難道真要讓我逮住你和女人做完了那才叫不忠?” 秦烈不解的看著他,不忠不是應該用在愛人身上的嗎?他和戰容什麼時候已經套上了這樣一層關係了? “你既然起了找小姐開房的念頭,那就說明,你的思想已經不忠了。”戰容警告他,“這是我們在一起之後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希望你記住,下次如果再犯,懲罰時間會延遲到4個小時,或者更長,當然不止這樣,我保證你會更痛苦更難受。” 秦烈吸吸鼻子,不說話了,也不反駁戰容,只能自己認栽了。心中暗暗提醒自己,果然越美的人心腸越毒辣,太狠了,下次還是繞著走吧,千萬別再觸他逆鱗了,太可怕了。 那種感覺,秦烈只要一想起來,就跟有一萬隻小蟲子從尾椎骨一路往上爬,爬遍他全身似的。 這次的懲罰,也讓秦烈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他還不知道,後面真的能用,而且那種感覺,不是只靠前面就能體會到的,如果不是因為戰容在施虐和懲罰,說不定秦烈會很享受那種感覺,可惜,他現在想起來就毛骨悚然,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他翻個身,掀起被子,把頭蒙住,準備睡一覺。 戰容給他理好被子,沒有再折騰他,讓他好好休息,他自己去了浴室,沖了一個冷水澡,他快要被憋炸了,但理智提醒他,現在還不能碰他,秦烈這個二貨,估計今天才第一次知道用後面是什麼感覺,他必須一步一步來,讓他徹底接受自己。 等他們回到炎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他們是在外面吃完飯回來的,所以沒讓炎家留飯。 戰容很自然的進了秦烈的房間,和他一起睡,秦烈迫于戰容的淫威,只好隱忍不發,一起睡就一起睡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第二天,秦烈的嗓子好了一點,但還是很嘶啞。 趁著戰容不注意,他溜去找唐時的麻煩,他只和唐時說了去幹什麼,沒想到什麼事都還沒幹,戰容就殺到了,他幾乎沒有多想,就認定肯定是唐時出賣了他。 唐時昨晚看到秦烈和戰容一起回來,就知道,他肯定被抓包了。 見秦烈偷偷摸摸的跑來他的房間,還沒開口,唐時就堵了他的話,“別來問我,我沒出賣你,昨天我壓根兒沒見到他。” 秦烈一愣,“那他怎麼知道我在哪裡的?” 秦烈一開口,唐時就將他上下打量個遍,然後促狹道:“被做了?” “沒有!”秦烈憤怒,想起那事就覺得羞恥。 “做了就做了,沒什麼不好承認的。”唐時已經給他套上了“被做了”的帽子了。 秦烈抓狂,“沒有,沒有,真沒有!” 唐時無所謂的擺擺手,道:“沒有就沒有吧,你也不用跟我強調這麼多,被‘吃’是遲早的事。” “臥槽,我怎麼就是被‘吃’的命了?老子決定要‘吃’他!”秦烈很有骨氣的說。 唐時毫無誠意的送祝福,“祝你夢想成真。” 秦烈:“……”氣憤的轉身離去。 這兩天,唐時他們一直在等霜華城的命令,二叔去了霜華城,待了三天才回來,也帶回了霜華城的命令。 唐時本來以為二叔說服不了霜華城,畢竟沒有任何材料證明,月神森林裡真的出事了,他們僅憑異瞳白虎王的話下的定論,能在短短三天拿出結果,已經算是不錯了。 唐時起初以為二叔可能說服不了霜華城,才決定先去月神森林查看的,沒想到二叔居然成功了。霜華城果然是新都,就算再怎麼爭權奪利,一國的首腦聚集地不是白當的。 二叔道:“他們並沒有完全相信我的話,決定先派人去查看,三個聚集地都得派出人手,一起去月神森林查探究竟。” “這正合我意,我也要去看看異瞳白虎王有沒有找到異世蠻人的秘銀,說不定咱們也能分一杯羹。”唐時笑道。 老爺子、二叔和三叔可沒有唐時這樣輕鬆的心態。 老爺子提醒道:“月神森林裡危險重重,你們五個人也不是非去不可,我的打算裡,其實沒有安排你們去。起先異族攻過來,我只想讓你們快些離開炎萊城,到藍晶城去上任,這些麻煩事兒不能僅靠外力來解決,這次有你們幫忙,度過了危機,那麼下次呢?還不是一樣要面對這個問題?” 二叔和三叔沒有說話,老爺子說的是事實,他們五個人實力雖然強悍,但卻不屬於炎萊城。 唐時道:“我們參與此事,不單單只是為了這三個聚集地,其實我很想知道,月神森林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月神森林,我們是非去不可的。” “炎萊城真正要去的人是炎景、孫天淺、張晉鵬和陳澤。”老爺子說道:“月神森林那種地方,危機四伏,想要去查探,沒有足夠的實力,去了也是送死。你們如果執意要去,可以和他們一起,也可以單獨行動,但是不代表炎萊城的身份,你們只代表你們個人,明白嗎?” 唐時等人都懂老爺子的意思,如果他們的任命書還沒下來,跟著炎萊城四處晃悠還沒什麼事,他們現在有調職令在身,沒有第一時間去任職地上任,本來就說不過去,萬一再讓他們為炎萊城做事,對他們的名聲不好。 何況,在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之後,老爺子也很清楚,如果讓他們帶著別人,不管帶誰,肯定都是拖後腿的,如果讓他們自由行動,說不定就算月神森林也難不倒他們,在這之前,一定不能有人拖他們後腿,不然後果會很可怕。 炎緒聽二叔介紹過孫天淺、張晉鵬和陳澤的身份,他們三個人就是老爺子說的,炎萊城的寶貝。孫天淺得到過一張法師學徒傳承卡,他擁有了法師學徒身上的法術,可以不受覺醒者條件約束,自由釋放法術。 第293章 去月神森林勘察 眾所周知,法術卡的威力很大,而且釋放迅速,使用方便,但每張法術卡都有次數限制,並不是無限使用的,但是孫天淺得到了法師學徒傳承卡,他在某些法術方面,就可以做到隨意釋放了,只要他的元能沒有耗盡,他的法術就能一直釋放出來。 擁有如此行之有效的攻擊技能,被一個聚集地當做寶貝,一點也不為過。 聽說陳澤覺醒的是半人族血脈,半人族也屬於上古血脈,卻是上古十族之外的血脈種族,實力到底如何,炎緒還不清楚。 炎萊城擁有特殊身份的人,統共只有他們三人,為了這次的查探,居然把三人都派出去了,這讓炎緒有些擔心。 “他們都離開了,那炎萊城沒有問題嗎?” “想要去月神森林裡查探,只能由他們去,不然派了別人去也是送死。”二叔說的是實話,那種地方,可不是誰都能進去的。 “既然這樣,就不要派炎景去了。”炎緒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讓炎景去,月神森林很危險,孫天淺他們都有特殊技能傍身,興許可以保命,炎景就算進入了英雄期,他仍然是個普通覺醒者,讓他去,無疑是送死。 二叔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 “霜華城規定,每個聚集地至少出四個人去查探,這樣推下來,除了炎景去,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二叔也很無奈,炎景是他的親兒子,他又怎麼能不擔心? 炎緒果斷道:“炎景留下,我替上去,我在是藍晶城大領軍之前,我還是炎家的人,這樣不會落人口實。” 二叔和三叔都看向老爺子,想看看老爺子的意思。如果可以,他們當然不願意派炎景去送死。 老爺子沉吟良久,才對炎緒道:“你要小心,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人出事。” “放心吧爺爺,我們不會有事的。” 時間緊迫,如果月神森林那裡真的出了問題,時間根本不容一點耽擱,這邊商量好之後,那邊他們就要出發了。 出發之前,老爺子把這幾天收集到的所有元能卡全都遞給了唐時,唐時一點不客氣的全部收下了,是一張空間卡,裡面到底有多少元能卡他不知道,只能先帶著備用,以防萬一。 二叔送他們到城門口,孫天淺等人已經等在那裡了,見他們五個人過來,都皺起了眉頭。 二叔多餘的話沒說,只是用力拍了拍炎緒的肩膀,“萬事小心,等著你們回來。”炎緒一點頭,表示知道了。 孫天淺他們之前得到的消息是,炎景和他們一起去,沒想到炎景沒來,卻來了另外五個人。 孫天淺將他們仔細打量了一番,想分辨出哪一個是那天引動星辰的人,看他們一個個英俊瀟灑,器宇軒昂的模樣,真的很難分清哪一個才是那個人。 分不清就算了,眼下也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孫天淺提出了疑問,“我們八個人一起去?炎景大領軍沒來,現在隊長是誰?” 二叔看了炎緒一眼,說道:“不是八個,是四個。隊長由張晉鵬擔任,炎緒替補炎景的位置,希望你們能安全回來。” 既然這樣,孫天淺也不好再說什麼了,他對炎緒這個炎家大孫子不太熟悉,也不方便多言。 孫天淺等人拿出自己的飛行坐騎——三隻機械飛鳥出現在城門口,他們爬上了機械飛鳥背上,等待炎緒那幾個一起。 他們的飛行坐騎孫天淺等人都見識過了,一個比一個稀有度高,一個比一個漂亮威猛,機械飛鳥到他們的飛行坐騎面前,立刻就被比成了渣渣。 眼下龍眠的機械蠻龍受損,還沒修復,他們只能騎乘自己的飛行坐騎了。秦烈雖然很愛他的坐騎,但長途趕路,他還是不樂意騎著坐騎去,這又要在路上日夜顛簸好幾天,吃不好,睡不好,簡直就是煎熬。 他幽怨的看了唐時一眼,很想讓唐時拿出他的寶貝甲殼蟲,讓他們見識見識甲殼蟲的本事,可唐時不說,秦烈也不敢張口問,只好拿出自己的坐騎卡,啟動,一行人騎著坐騎趕路。 坐騎的好壞,在此刻就能充分表現出來了,剛飛行沒多久,唐時等人就飛在了前頭,把孫天淺三人遠遠的扔在了後方。 他們其實還有別的坐騎,只是平時覺得很了不得的坐騎,到了唐時等人的坐騎面前,完全不夠看的,所以他們也就不準備丟人了,直接拿出了軍方贈予他們的機械飛鳥,這樣就不用比了吧,機械飛鳥幾乎成了軍方專用飛行坐騎的標誌,拿出這個也就是長臉,而不是去比拼坐騎的稀有度。 遠遠跟在後面的三個人,看著前方那不帶重樣的五隻坐騎,只有羡慕的份。 陳澤嘖嘖嘴道:“他們到底是從哪裡得來的這些飛行坐騎?真不可思議。” “是啊,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孫天淺摸摸下巴道:“那五隻飛行坐騎,就算拿出來一種就不得了了,沒想到一下子出現五種,五隻五種,不帶重樣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張晉鵬道:“機遇這種東西,誰也說不上來。” 孫天淺酸溜溜的道:“恐怕不只是機遇這麼簡單吧?” “不管是什麼,現在人家擁有這麼多飛行坐騎,這就是事實。”張晉鵬一句話堵了孫天淺接下來的話,不想聽到那些吃不到葡萄還嫌葡萄酸的話。 唐時等人並排飛行,沒聽到被他們甩在後面的三個人對他們的討論。 現在沒有外人了,秦烈可以放心的抱怨了, “唐哥,你那甲殼蟲不是很厲害嗎?為什麼不拿出來溜溜?” “甲殼蟲太惹眼了,在城門口拿出來,你是想讓三個聚集地都知道我們有這麼逆天的飛行器嗎?”唐時考慮的當然不僅僅是這些,他還要考慮甲殼蟲啟動後對能量卡的消耗,能不浪費還是不要浪費的好。 秦烈道:“一隻蟲子能逆天到哪裡?” 唐時悠閒道:“究竟能逆天到哪裡,等你見到以後就知道了,現在說再多也沒用。”“啊~~,這就表明,我們要腰酸背痛的飛到那裡去了。”秦烈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趴在坐騎背上,覺得屁股還有點疼,想到屁股,他就憤怒的瞪向戰容。 戰容不接收他的怒瞪,繼續若無其事的往前飛。 他們沒有操之過急,穩定速度往前飛,也沒有刻意等後面的三個人,兩天之後,那三個人已經被他們丟的沒影了,炎緒沒和唐時他們分開,他們五個人到哪裡都是一起,自然沒有丟下誰的道理。 幾天之後,他們是三個聚集地之中,最早到達月神森林的幾個人。 他們也沒打算要等其他人,如果真的發生了危險,連他們也對付不了,更別指望別人能對付了,還不如他們自由行動來的省事。 唐時他們沒有單獨等到第二天早上再進入月神森林,想要往深處走,肯定不可能當天進森林當天出來,想要走得更深,就只能在月神森林裡過夜了,他們都知道,夜晚的月神森林肯定比白天更加危險,但是他們不怕,他們的準備工作做得很好,有的是安全保障,這些外在因素他們完全可以不用考慮,他們只需要專心尋找線索就行了。 他們到月神森林週邊的時候,正值中午,他們吃了點東西,沒有多做停留,唐時喚出了巨狼,載著龍眠和戰容,往森林深處跑去。炎緒和秦烈的坐騎是陸空兩用,可以在陸地上奔跑,在森林裡的奔跑速度也一點不慢,不過卻沒有巨狼的速度快巨狼真正跑起來,那速度跟陣風一樣,“刷”一下就沖過去了。 他們的目的地是異世蠻人的城池,他們比獸族遲了三天出發,不過飛行的速度要比陸行快,這樣折算過來,他們和獸族回到月神森林的時間,應該相差不大,說不定獸族此刻正在攻打異世蠻人的城池也說不定。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發現事情並不是如他們所想的那樣,處在戰鬥進行時,異世蠻人的城池顯然已經被攻陷了,城門口還躺著橫七豎八的屍體,有守城的異世蠻人的,也有獸族的。 看來他們來遲了,戰鬥已經結束了,城池裡的秘銀估計也已經都被獸族納入囊中了。 他們沒有下地,而是驅使著坐騎慢慢走進異世蠻人的城池裡,裡面如同外面一樣,到處都是屍體,到處都是血跡,在裡面繞了一圈,已經看不到一個活物了。 唐時本想在這些古怪的大帳篷裡搜刮一些戰利品,鑽了幾個帳篷都空手而歸,裡面什麼也沒有,僅有的裝飾品和野獸的頭骨等都被翻得灑了一地,異世蠻人的城池已經被大清洗一遍了,他們這些後來的人,連個秘銀影子也沒瞧見,應該都被獸族給翻走了。 “折騰了這麼大一圈,原來都是白忙活,一點戰利品也沒得到。”唐時表示不開心,本來第一波洗劫的人應該是他們,沒想到被獸族搶先了,不知道能不能讓它們分點秘銀給他們,唐時決定,見到異瞳白虎王的時候,可以試探一下看看。 第294章 遭遇陷阱坑 在異世蠻人的城池裡繞了一大圈,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戰利品,他們只好又走出來,剛出城門,就看到前方站著兩隻小動物,它們直立站在那裡,背後背著弓箭,如此人態的動物,一看就知道是獸族成員。 如果不評判它們的攻擊性,唐時覺得它們還是挺可愛的,兩隻小動物,一隻渾身紅褐色,一隻成棕色,外形有點像狐狸,不過個頭卻比狐狸稍微大一點,一雙黑色的眼睛非常靈活,看到唐時他們的時候,低聲“嗚嗚”兩聲,然後轉身往遠處走走了幾步回頭,見那幾個人還站在那裡,又“嗚嗚”叫,然後扭頭繼續往前走兩隻小動物把姿態做的這麼活靈活現,只差沒有說人話了,他們不可能看不懂,他們不動,是在考慮要不要跟它們去。 這兩隻小動物應該是異瞳白虎王部族了,除了異瞳白虎王和他們有點“交情” 之外,月神森林裡的其他動物,可和他們沒有半點瓜葛,如果看到人族進入了月神森林,肯定也不會那麼開心,說不定還會攻擊他們。 唐時看看那只小動物,又看看唐時和其他人,一臉茫然,“要不要去?” “走,跟去看看。”這次做決定的是炎緒,唐時沒有反對,他們兩個就是這個小隊的主心骨,既然他們都去了,另外三人肯定也要跟著一起去。 他們坐在坐騎背上,慢慢的跟在兩隻小動物後面,往月神森林的深處走去。 兩隻小動物見他們跟來了,彎下身,四肢著地,開始跑動起來。四肢著地奔跑的速度,比只用兩隻後腿要快得多,加上它們身形在月神森林裡只能算得上嬌小,在大樹的縫隙和雜樹叢中跑得飛快。 巨狼、赤翼龍和烈焰獅獸緊追不捨,坐騎背上的幾個人卻在觀察周圍的環境,追著兩隻小動物奔跑的任務就交給自己的坐騎了,他們只需要注意著周圍就行了。 前面引路的兩隻小動物,跑的不是直線,明明是一條寬路,它們卻彎彎繞繞從樹與樹的縫隙裡鑽過去。 起初唐時還沒注意,小動物繞路的次數多了,幾個人自然也就注意到了。 龍眠皺眉,對唐時說:“它們什麼意思?這是要帶我們去哪兒?” 唐時和戰容也是蹙眉,他們乘坐的巨狼跑在最前面,緊跟著前方領路的兩隻小動物。 巨狼的體型比那兩隻小動物要大得多,有些地方巨狼根本鑽不過去,每次擠過去都很勉強,在看到前方兩隻小動物再次繞路,而且還跳躍起來,四肢扒住一棵大樹,後腿一蹬,傾斜著躍上斜前方的一棵大樹,走起了“之”字路,就跟玩雜耍一樣,直接在樹與樹之間跳躍過去,跳出前面一段路之後,它們停下來,回頭看著追過來的人族。 唐時看著它們詭異的動作,一腦袋問號,前方樹與樹之間明顯是空地,小動物卻要從樹身上跳過去。唐時的視線下移,看到前方的地面上鋪著一層枯萎的落葉,連一點泥土也看不見,他滿心疑惑。 在巨狼載著他們三個沖到近前的時候,唐時突然胸口一悸,猛然想到什麼,頓時臉色大變,大喊:“停下!” 巨狼的速度非常快,在聽到唐時的命令後,急忙停住腳步,用兩個前肢拼命撐住地步,阻止往前的慣性。巨狼險險的在那片鋪滿落葉的地面前停住了,可坐在它背上最前方的唐時卻被慣性甩了出去。 “唐時!”從後方趕來的炎緒,一拍赤翼龍的腦袋,赤翼龍擦著地面起飛,急沖向前。 炎緒一手抓著赤翼龍的座鞍,一手前伸,一把撈住了摔出去的唐時,本來以為已經脫險了,沒想到飛行中的赤翼龍身子一頓,翅膀卡在了樹距之間,唐時和炎緒都被這一慣性甩了出去,被卡住翅膀的赤翼龍不能飛行,不可避免的落到了地上,它的四肢剛著地,一片白光猛然升起,帶著灼熱的溫度,將赤翼龍徹底籠罩了。 “嗷~~~”赤翼龍痛苦的咆哮聲響遍整座森林。 “赤翼龍!!”僥倖摔出了陷阱坑的唐時和炎緒,轉臉看到沖起來的白光時,都是大驚! 赤翼龍慘嚎著從陷阱坑裡撲騰這摔了出來,就算它有厚實的紅色龍鱗,防禦力很高,此刻還是被燙的渾身冒煙,發狂的在地面翻滾。從旁邊繞過來的龍眠,立刻啟動了自己的坐騎卡,一道水柱噴射過來,將赤翼龍從頭淋到尾,周圍的人甚至能聽見“刺啦”聲,白霧升騰,可見赤翼龍身上的溫度有多高了。 等終於冷卻下來之後,赤翼龍蔫蔫的趴到地上,粗重的喘著氣,傷得不輕。 這幸好是防禦力足夠高的赤翼龍中招了,還有命撲騰出來,剛剛唐時和炎緒如果沒有摔出來,這會兒肯定已經被燙的不能看了,只要有東西落地,陷阱坑就會開啟,他們拿出卡牌的速度未必會比陷阱坑啟動的更快。 他們剛剛,和死神擦肩而過。 炎緒蹲下身摸了摸赤翼龍的腦袋,赤翼龍無精打采的抬頭,看了炎緒一眼,伸出舌頭舔了舔炎緒的手,又把腦袋擱在了兩隻前肢上,眼神也失去了神采。 唐時沒有吝嗇,迅速從系統商城裡買了一顆進化之種,遞給炎緒。 炎緒啟動,把這顆進化之種放在赤翼龍嘴邊,希望進化之種能修復它的損傷。 進化之種一出現,附近的另外幾隻動物都騷動了,那兩隻小動物眼冒精光,圓圓的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顆進化之種,眼中滿是震驚和羡慕,恨不得撲過來一口吃掉這顆進化之種。 進化之種對獸族的作用,絕對比人族大得多,獸族只要有進化之種,一定可以進化,不管多大的進化之種,只要能吃到,或多或少都會有所進化,進化之種對人族的作用,只是有一定幾率提高資質,而且幾率很小,這和其他生物比起來,人族服用進化之種,無疑是暴殄天物。 不只是那兩隻小動物,就連繞過來的巨狼、秦烈的坐騎烈焰獅獸,和龍眠剛剛啟動幫忙的天行靈龍,都盯著那顆進化之種,不停的舔嘴,想吃,進化之種對它們的誘惑太大了,吃了就能進化,吃了就能變強,如果不是有主人壓制,它們估計已經撲過來爭搶了。 三隻坐騎還好,還能忍住,另外兩隻小動物,在饞的直流口水和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不管不顧的向著那顆放在地上的進化之種撲了過來,炎緒抬手左右一揮,把撲過來的兩隻小動物給打飛出去。 小動物撞在附近的大樹上,掉下來,立刻齜牙低吼,兇狠的示威警告,卻不敢再過來了。 炎緒冷冷的掃了它們一眼,恨不得將它們揍成肉泥,明知道有陷阱,沒有事先提醒卻等著看他們落入圈套,還好唐時沒有事,不然他肯定會殺了這兩隻該死的動物,哪怕和異瞳白虎王鬧翻,他也不在乎! 赤翼龍慢慢抬起頭,蔫頭耷腦的張開嘴,想把進化之種叼過來吃掉,可是咬了兩口居然沒晈動。 炎緒實體化天罰之劍,替赤翼龍撬開了進化之種,赤翼龍快速吃掉了裡面的果肉,把果殼內部舔乾淨後,自行卡化了,受傷的卡牌生物,卡化可以讓它們恢復傷勢。 炎緒把坐騎卡收進卡包裡,這才看向剛剛冒出白光的地方,那一片的地面已經黑了,就連附近的樹身都被烤的焦黑,葉子捲曲,那溫度實在不低。 唐時在炎緒喂赤翼龍吃進化之種的時候,他就去研究剛剛那個陷阱了,他也沒弄明白,溫度那麼高,又不是火焰形態,那到底是什麼?是誰把陷阱設在這裡的? 從赤翼龍的傷勢來看,一旦中招,估計就算英雄期初級的覺醒者,估計都會有生命危險,英雄期以下的覺醒者,絕對當場殞命。 剛進月神森林沒多久,赤翼龍就受傷了,炎緒表情凝重,對秦烈說:“問問它們,這些陷阱是怎麼回事?” 秦烈原話問了那兩隻遠遠躲開的動物,兩個小動物沒什麼反應,都警惕的盯著他們。 唐時檢查完畢站起身道:“沒用的,秦烈雖然是獸靈族,但不是所有動物都能和他交流,只有高智慧的靈長動物才可以,像異瞳白虎王那種級別的獸族,也不能用複雜的語言和它交流,不然肯定得暈,這些低智商的獸族群眾,更是別想能好好交流了。” 唐時說的沒錯,秦烈確實不太能和這兩隻小動物交流,就算剛剛跟著它們過來,秦烈也是看出了它們的舉動意思,而不是聽懂了它們的獸語,所以說,他無法和低智商的獸族交流。 “走吧,跟著它們去見異瞳白虎王。”唐時不打算在這種地方多做停留,這樣的一個古森林裡,居住著什麼種族都不稀奇,農二陷阱坑在這裡,也沒什麼好稀奇的,可能是為了捕獵,也可能是為了警告外來者,不要踏足它們的領地。 第295章 異瞳白虎王部落 經過這次的事,幾個人都不敢再大意,紛紛啟動了自己的護甲,他們很有默契的,全部啟動了黑月追獵者皮甲,皮甲比較輕便,方便行動,戰甲的防禦力和攻擊力雖然很高,但相對的,造型有點笨重,不如黑月追獵者皮甲來的方便。 他們收了坐騎,不準備再乘坐騎,就這樣徒步跟著那兩隻小動物走,這樣他們可以更靈活的跟著它們,就算它們繞路或者踩著樹身跳過去,他們五個人也同樣可以做出相同的動作,總之就是,一步不錯的跟著帶路的兩隻小動物,它們怎麼走,唐時他們就怎麼走,連一個多餘的腳步也不留下,以免再遭到陷阱。 他們追著那兩隻小動物走了很久,前方的翠綠越來越密集,密到他們必須放慢速度,用手扒著走才可以。 前面引路的兩隻小動物,行動也不太方便,它們慢慢的往裡走,在這樣的密林裡大概走了半個小時,他們才終於脫離出來。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原始住民的景象,這裡應該就是異瞳白虎王的部族,這一片堆砌著大大小小的茅屋、草棚和帳篷,什麼樣子的都有,裡面來往穿梭著各種直立行走的獸類,它們都在忙碌,進進出出很熱鬧,在看到唐時等人的時候,立刻都警惕起來。 唐時等人跟著那兩隻小動物往裡走,這一片“住宅區”非常壯觀,這個獸族的部落有多大,也就意味著異瞳白虎王的權利有多大,唐時完全不在意異瞳白虎王可以再強大一點,越強大,對他越有利,他樂見其成。 炎緒曾問過唐時,他給異瞳白虎王結的到底是什麼契? 說起來,唐時在這件事上確實騙了異瞳白虎王,說的直白一點,現在的異瞳白虎王就像他的僕從一樣,唐時現在沒有發動契約之力,所以異瞳白虎王感覺不出有什麼不對,一旦唐時發動契約之力,異瞳白虎王就算再強大,它也無法違抗唐時的命令。異瞳白虎王活著的時候是唐時的奴僕,死亡之後,它的靈魂不會消散,直接就能變成唐時的靈魂獸。 這就是唐時使得陰招,異瞳白虎王現在還不知道,它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被東西束縛住了,卻不知道後果會這麼嚴重,唐時暫時也不會告訴異瞳白虎王,更不會用契約之力壓制它。 這是一步險棋,異瞳白虎王到底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力量,到現在為止,唐時還不知道,萬事皆有可能,唐時也不排除會有最壞的結果,那就是,異瞳白虎王的靈魂反抗,超過了唐時的靈魂之力,那樣的話,異瞳白虎王很有可能掙脫唐時的束縛,靈魂得到自由,而唐時的靈魂,則會受損。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唐時覺得,還是和異瞳白虎王和平相處為妙,不到徹底撕破臉的地步,還是不要使用契約之力,不然後果肯定會很嚴重,想要馴服一隻擁有智慧的老虎可沒那麼容易。 一路往裡走,唐時看到不少野獸在揮舞著錘子打造東西,地面上扔著各種打造好的金屬器具,每只動物都很忙,它們就像備戰前的忙碌士兵,都在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看到他們這群人,不少獸族成員警惕的盯著他們,就算異瞳白虎王和人族結了契,卻不代表獸族的其他成員也能毫無保留的信任人族。人族弱小且狡猾,這幾乎是所有種族都知道的事情,異瞳白虎王也知道這一點,它在和唐時商談的時候也能不停的提醒自己,千萬不能被人族的花言巧語給騙了,所以它行事非常小心,即使到現在異瞳白虎王也沒發覺,它其實已經掉坑裡了。 唐時等人,跟著那兩隻小動物去了“住宅區”正中間的那個最大的帳篷裡,從地理位置和帳篷的規模來看,這應該就是異瞳白虎王的住所了。 看見他們過來,守在帳篷外的兩隻動物侍衛進帳篷亶報,再出來的時候,主動掀開了帳簾,放他們進去。 唐時等人一點不客氣,大方的走了進去,只是,他們只看一眼,覺得來的不是時候。 異瞳白虎王坐在正對門的位置上,身下鋪著一張很大的獸皮,面前擺著一張石桌,上面放著一盆血淋淋的生肉,它此刻手中還攥著一隻什麼動物的腿,皮毛已經去掉了,露出紅白相間的生肉,異瞳白虎王大口吃著,一雙異色眼睛卻盯著進來的五個人看。 幾個人看到異瞳白虎王正在“用餐”,考慮著要不要出去等,不然站在這裡看著一隻明明是動物,卻各種習性那麼像人類,但是又在吃著生肉,這種視覺刺激還是不小的。 唐時還沒開口,異瞳白虎王幾大口把那只獸腿給啃完了,骨頭隨地一扔,示意他們隨意坐。 唐時進來看了一圈,這個帳篷很大,異瞳白虎王兩邊對面放著幾張獸皮,估計就是留給客人“坐”的,帳篷裡的不少擺設都很原生態,有的是土燒製品,大多數都是各種獸骨,當然,不可避免的還擺了不少兵器,異瞳白虎王的大戟就放在它座位旁邊靠著,這種感覺很像原始部落裡的首領,事實上,異瞳白虎王確實是這個獸族部落的首領。 異瞳白虎王低聲嗚嚕幾聲,現在唐時對異瞳白虎王的獸語,理解的比秦烈還要清楚,唐時和異瞳白虎王靈魂都牽連,自然明白它想表達什麼。唐時靜靜的感受著異瞳白虎王要表達的意思。 異瞳白虎王直接表明,攻陷異世蠻人的城池,得到的秘銀並不多,只有幾塊。 唐時不在意道:“幾塊已經足夠製造兵器了,你應該也清楚秘銀的用途,兵器裡只要添加一點秘銀,其硬度和鋒利度,絕對不是普通兵器可以相比的。” 異瞳白虎王表示,這還是太少了,它需要更多的秘銀。 意思很明顯,它記住了唐時當時的話,說人族願意給它們獸族提供秘銀,現在結了契,他們又是同盟,把秘銀拿出來與獸族分享,這是很應該的事,所以異瞳白虎王直接明瞭的說了想要更多的秘銀。 唐時無奈的聳肩,“事實上,我們根本拿不出秘銀,不然我們戰士的兵器也不會那麼不堪一擊了,只因為我們沒有秘銀。本來在攻打異世蠻人的時候,除了搶奪守護卡,秘銀當然也在搶奪範圍內,而且我們完全有實力搶到異世蠻人手中的秘銀,不過,既然我們結成了同盟,理應表示出我們的誠意,所以我們不要異世蠻人手中的秘銀,全部送給你們獸族,這樣,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唐時這話說的著實漂亮,以異瞳白虎王的智商絕對繞不過他,異世蠻人手中有秘銀的事,他們之前也只是猜測,畢竟擁有秘銀武器,不代表手中就會有秘銀,讓異瞳白虎王去攻打異世蠻人搶奪秘銀,不過是想給異世蠻人找點麻煩,同時讓異瞳白虎王把搶奪秘銀的目光轉到異世蠻人身上,現在目的達到了,獸族也得到了秘銀,即使是幾塊,那也是不得了的事了,秘銀可不是隨處都能碰見的。 異瞳白虎王仔細的想了想,也沒有再追究這件事,幾塊秘銀,確實夠它們用的了,唐時能這麼大方的把異世蠻人手中的秘銀全部讓給它,它心中對唐時,還是有那麼幾分信任的。 獸族急需秘銀只為了戰鬥,幾塊秘銀正好拿來應急,只要不耽誤它們的戰鬥就行。 異瞳白虎王沒有多說,拿上它的;起身往外走,唐時等人也起身跟隨。 異瞳白虎王大步來到一個有動物看守的牢籠前,看守見來的事異瞳白虎王,恭敬的垂首退到一邊去了。 牢籠裡關著的是一隻棕熊,它正趴在牢籠裡睡覺。 唐時奇怪的看向異瞳白虎王,不明白帶他來看棕熊幹什麼?棕熊的戰鬥力,在卡牌的排序當中,只能算是覺醒期初級階段的僕從卡,對現在的唐時他們來說,一隻棕熊,完全沒有威脅。 異瞳白虎王用大戟往牢籠上一敲,“眶當” 一聲響,趴在裡面睡覺的棕熊一下子竄了起來,睜開的眼睛泛著危險的紅光,兇狠的撕嚎一聲,向著這邊的牢籠撲了過來,一爪子伸出了牢籠外,想要撕毀站在外面的敵人。 唐時等人驚訝的看著那只發狂的棕熊,剛剛還看不出有什麼不同,現在一看,棕熊的眼睛是紅色的,前肢和脖子上長出一種肉色的柔軟觸鬚,觸鬚上長著白色的尖牙倒刺,隨著棕熊的咆哮嘶吼,那肉色觸鬚居然在蠕動,看上去特別噁心,就像是會動的肉瘤一樣,而且還是如同章魚觸鬚一樣的“肉瘤”。 即便是唐時,看到這樣的場景,也皺起了眉頭,他寧願看著血肉模糊的場面,也不想看到如此噁心的東西。 “這就是你說的森林之神降下的懲罰?”唐時幾乎已經肯定是了,但還是問了異瞳白虎王。 不出意外的,異瞳白虎王點頭了。 第296章 腐種寄生體 異瞳白虎王告訴唐時,這只棕熊是它的部落成員,卻受到了懲罰,它們在這片月神森林待了很久了,從來沒有出過事,自從那群暴食巨魔進入了月神森林,月神森林裡的秩序就被打亂了,不止是它們獸族,不少其他種族也決定進攻暴食巨魔部落,將它們趕出月神森林。 唐時把異瞳白虎王提供的消息,和幾個人說了。 炎緒憂心的不是月神森林內各個種族的廝殺,他在擔心,萬一暴食巨魔部落戰敗了,那就不得不遷徙出月神森林,那麼,它們又將遷徙到哪裡去呢?到哪裡對人族來說都是危害,倒不如就放在月神森林裡,這裡有其它強大的種族可以挾制它們,一旦暴食巨魔群到了外面,現如今想要找到能與之抗衡的人,寥寥無幾,就算勉強可以有一戰之力,那也僅限於單打獨鬥,或者一群人圍攻一隻暴食巨魔,要想和整個暴食巨魔部落為敵,還沒有誰有這樣的能力。 炎緒在憂心暴食巨魔部落的事,唐時卻在憂心別的事,他問異瞳白虎王,“像這樣受到‘懲罰’的生物多不多?” 異瞳白虎王非常肯定的告訴唐時,很多。 這正是唐時最擔憂的事,他當然不相信什麼森林之神降下的懲罰,在他看來,既然能傳染,那說不定是一種病毒或者是疾病也說不定。看著牢籠裡的那只充滿攻擊性的棕熊,唐時的臉色非常凝重。 唐時又問了異瞳白虎王一些情況,異瞳白虎王完全不隱瞞,全部告訴了唐時。 唐時明確告訴異瞳白虎王,這件事,人族不會袖手旁觀,一定會插手此事。 異瞳白虎王爽快的告訴唐時,獸族願意和人族聯手,一起進攻暴食巨魔部落。 唐時卻委婉的拒絕了,說了月神森林非常危險,人族不方便進入這裡,不過他們幾個卻可以從旁協助,幫助它們斬殺感染者。 異瞳白虎王其實很看不起人族,人不是這幾個人確實有幾分實力,它也不會與之結契,和他們說了這麼多,歸根結底,就是因為他們比其他人族強,所以它願意結交,願意花時間告訴他們這些事。 當聽到唐時說幫助它們斬殺感染者的時候,異瞳白虎王直接搖頭了,它告訴唐時,受到“懲罰”的生物很多很多,到底有多少,連它也不知道,它曾受到發狂的生物群攻擊過,就在這片月神森林裡,因為它們和那些受到“懲罰”的生物接觸過,所以異瞳白虎王的部落裡也出現了這樣的狀況。 這種“懲罰”的特徵就是眼睛紅,身體上長出肉色觸鬚,具有很強的攻擊性,見到活物就去廝殺,而且實力會比以前更強。 如果受到感染的生物真如異瞳白虎王所說的那麼多,這樣不停的傳播下去,會不會整個月神森林都要被這種不知名的病毒給污染了?到那時,月神森林裡的所有生物都變得狂暴而充滿攻擊性,它們一旦出了月神森林,對三個聚集地的危害絕對是致命的。 “如果真的是病毒,那一定會有傳染源,想要根除這種禍患,必須先除掉傳染源。”幾個人經過商議之後,炎緒直接提出了這個建議,不管現在受到感染的生物有多少,當務之急是除掉“傳染源”,切掉傳染源頭,之後的事情再想辦法不遲。 唐時遲疑道:“說是病毒,這只是一種猜測,具體是什麼,我也不能確定,之前從沒見過。” 炎緒看向唐時,這件事非常嚴重,單憑他們幾個,估計根本無法解決,而且他們沒有時間細細調查,他們現在本應該在去藍晶城任職的路上,卻因為炎萊城的事留下來了,必須儘快解決這件事才行。 “要不然,問問看?”炎緒給出了這樣的建議,他沒有明說要問誰,唐時卻知道他的意思。 想要更快的弄明白這件事,似乎也只有問系統這一條途徑了。 唐時敲醒系統,把受感染的生物情況和系統細說了,問系統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系統非常給面子的開了個價,看在唐時經常光顧它的生意,給開了個友情價一一500張元能卡。 唐時氣得簡直要掀桌,系統真是越來越黑了,這是知道他現在不缺元能卡,所以才會獅子大張口嗎?一個問題居然要500張元能卡?!簡直要逼他造反! 唐時在思維裡和系統溝通,不客氣的說:“500張元能卡我可以支付,但是你要幫我解決問題。” 系統:【我只負責回答相關問題。】 唐時爽快道:“好,這可是你說的,成交。” 系統毫不客氣的先從小格子裡抽了500張元能卡。唐時氣得肺有點疼,他把受到感染的動物情況給系統描述了一遍。 “我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有沒有臭味?】 唐時一愣,這個他還沒有注意,因為怕被那只棕熊感染,他們都沒敢靠得太近唐時問在場的另外幾個人,有沒有聞到棕熊身上有臭味? 秦烈搶先回答,“我聞到了,有臭味。” 他是獸靈族人,鼻子自然靈敏,那腐臭味他不可能聞錯。 唐時對系統說:“有腐臭味。” 【被感染的生物,眼睛變紅,性情暴躁,戰鬥力突升,身上長得肉色的觸鬚,身上帶有腐臭味?】 唐時:“……沒錯。” 【這不是病毒,而是腐種。】 “腐種?這是什麼東西?從哪裡來的?”唐時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腐種,就像是一種孢子植物,長在活體生物身上,傳播形式以傷口和血液為主。至於來源,卡牌可以帶來令人羡慕的強大戰鬥力,也可能帶來災難。】 唐時心下一驚,“你是說,腐種是卡牌攜帶過來的?” 【如果這個世界之前沒有,那麼就來自異空間。】 唐時的表情越發的嚴肅起來,如果真的是卡牌攜帶過來的,可以出現在這裡,也可以出現在別的地方,如果這種攜帶腐種的卡牌過多,那麼人族被感染也不是不可能。 “怎麼對付這種東西?那些被寄生的生物又要怎麼解決?”這是眼下最緊迫的問題。 【放任不管就行,會自己滅亡的。】 “……???”這是什麼鬼辦法,關鍵是現在被寄生的數量越來越多,已經不能不管了! 系統進一步解釋道:【被寄生了腐種的生物,會在一定的時間內實力大爆發,腐種受到寄生體的滋養,會越長越多,到長滿寄生體全身的時候,腐種無法繼續得到養料,就會自行枯萎,寄生體也會在這期間消耗掉所有生命力,最後死亡。但是,腐種只是枯萎,不代表死亡,除非將之燒成灰燼。】 “這個週期大概要多久?” 【一個月左右。】 “一個月足夠這些發狂的生物做很多事了!”唐時咆哮,“必須要有解決的辦法才行!” 一個月看起來不多,但是,如果腐種的寄生速度夠快,在一波寄生體死亡之後,另一波無數寄生體再次出現,這樣循環往復,最後的結果就是,月神森林裡的所有生物都變成寄生體,然後繼續往月神森林之外擴張…… 唐時簡直不敢想像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了,這簡直是生物群體的災難! 系統不急不慢的說:【除了避開寄生體,不要被寄生體傷到,不要觸碰寄生體的血液和長在身上的腐種之外,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在殺死寄生體之後,最好立刻清理掉,不然被別的食肉生物吃掉被寄生的屍體,就會直接寄生到對方身上。】 唐時簡直要扶額了,說了這麼多,和沒說沒什麼差別,不過卻知道火可以燒死腐種。 和系統的交流完畢,唐時把從系統那裡得到的資訊告訴了另外四人,他們越聽表情越難看,然後就是沉默。 此刻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好在他們正處在獸族的部落裡,沒有單獨流落在月森深林裡,在安全方面,至少有了一層保障。 唐時和異瞳白虎王靈魂相關,異瞳白虎王也不至於要害他們,如果動了噁心,唐時會第一時間感覺到,同樣的,唐時一直在通過契約之力,隱秘的向異瞳白虎王傳輸信任他們的暗示,所以異瞳白虎王才會這麼毫無保留的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在它的潛意識裡,已經認定唐時是可以信任的人了,而它還不知道,這就是唐時挖的坑,它已經在坑裡了,只是異瞳白虎王自己不知道。 月神森林裡的夜晚非常危險,異瞳白虎王沒有趕人,他們也沒走,自然而然的就準備借助獸族部落的力量,在這裡休息一晚,明早再離開,前去探查具體情況。 唐時把借住的打算告訴了異瞳白虎王,異瞳白虎王倒是不介意,他們要留在這裡,隨他們好了。 獸族到底沒有人族那麼好客,聽說他們要留下來過一夜,異瞳白虎王起身離開了,忙自己的去了,沒有給幾位人族朋友準備住處和食物的打算,他們說要留一晚,那就留一晚吧。 第297章 月神森林的夜晚 唐時他們不缺食物,出門的時候,空間卡裡都有帶吃的。 現在是剛好在獸族部落裡,這裡是獸族的大本營,它們又一直居住在這裡,夜晚應該會很安全,不會有什麼瞎了眼的異族來找麻煩。唐時本來以為,要在月神森林裡過夜,需要使用防禦卡,那樣安全是安全了,只是每分每秒都在消耗元能卡,這對視元能卡為命的唐時來說,絕對比割肉還痛,有這麼一個地方免費且安全的地方留宿,他也沒必要非要去消耗那些卡牌啟動防禦卡了。 他們簡單的吃了點東西,準備輪流守夜,其他人休息。現在天氣不冷,夜晚在外面露宿,他們已經習以為常了,所以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只是,還沒等他們睡著,就聽見整個月神森林都躁動起來了,就連大地都在隆隆作響,仿佛有巨人在月神森林裡發足狂奔,又像是有異族在深夜中狩獵,而且規模浩大,可不是幾隻十幾只能形容的。 這樣的躁動和隆隆響聲一直持續不斷,唐時他們幾個第一次在月神森林過夜,不知道夜晚是一直這樣,還是月神森林裡有什麼事即將發生。為了搞清楚怎麼回事,唐時親自去了異瞳白虎王的大帳內,想要問問情況,卻被帳篷外的動物侍衛攔住了。 動物侍衛表達了好半天,才說清楚異瞳白虎王不在,帶著部分族眾出去了。 這個答案無疑讓唐時等人更是不安,可是他們卻不敢貿然出去,就是白天,在有兩隻小動物的帶領下,他們還能中了陷阱,若是晚上出去亂跑,豈不是自尋死路?還是謹慎一點,等到明天天亮再去查探為妙。 有了決定,他們就都安靜下來,不管月神森林裡的吵鬧,他們開始閉目休息,他們每一個人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這點事情,還不能阻止他們睡眠。 吵鬧和震動一直持續到天快亮的時候才停止,唐時他們睡眠很淺,在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他們全都是淺眠。天剛亮,他們再次去找了一趟異瞳白虎王,它仍然沒有回來,帶出去的獸族部眾也沒回來。 唐時決定不等了,他們需要立刻出去查看情況,昨天的吵鬧和震動很不尋常,他們一定要查探清楚才能安心。 五人離開了獸族部落,獨自去探查月神森林裡的異樣。 異瞳白虎王派手下等在異世蠻人的城池外,估計是猜到唐時他們如果來了,肯定會去那裡,唐時跟過來,本來以為異瞳白虎王會和他談有關結盟的事,沒想到只是問了有關秘銀的事,和帶他們去看了被寄生的生物,其他的什麼都沒說。 唐時突然猜不透這只大老虎的心思了,不過,唐時一點也不擔心異瞳白虎王會耍花招,只要契約還在,它就翻不出唐時的手掌心,所以異瞳白虎王的事被放在一邊,唐時他們現在要將主要精力都放在對付被寄生的生物身上。 幾個人穿著黑月追獵者皮甲,在森林裡穿梭,他們非常謹慎,已經中了一次陷阱,不能再中第二次。 在這樣廣闊茂密的森林裡,進來的速度又是那麼快,他們往四周一看,滿眼都是樹,完全分不清方向了。唐時暗暗心驚,就算他活過兩世,森林生存技能也不全面,他們現在很可能迷路了,要不然就要找那兩隻帶他們進來的小動物,再讓它們送他們出去,不然他們真的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唐時看向一直沒出聲的炎緒,這幾天唐時的心情一直不太好,對炎緒也多有忽視,也只有在束手無策的情況下,他才會尋求炎緒的幫助。炎緒見唐時看他,知道他肯定是辨不清方向了。 走上前來,當著幾個人的面,握住了唐時的手,“跟我來。” 唐時沒有抽回手,跟著炎緒往另一個方向走。 原本最不能接受基佬的秦烈,在被戰容屢次挑戰脆弱的神經之後,就算唐時和炎緒當著他的面親熱,他都覺得可以承受了。 戰容對他們的親密更是沒有反應,他本來就不排斥男人,有了秦烈之後,唐時和炎緒的關係,在他眼裡屬於完全正常,就如同男女相戀,天經地義一樣。 龍眠首先抬步跟著唐時和炎緒走,他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純粹,對唐時的執著,已經完全變成了對待親人的固執,只要唐時不拋棄他,他不介意唐時和炎緒在一起他們都走了,秦烈瞥了一眼身邊的戰容,戰容立刻發現了他的目光。 “你也想牽?”戰容善解人意的問他。 秦烈瞬間炸毛,跟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齜牙,“我才不要!”恨恨的大步往前走,不準備理會戰容。 戰容卻優哉遊哉的從後面追上來,一把握住秦烈的手,也牽著他走。 秦烈負氣掙了幾下,沒掙開,也就算了,隨他握著了。 炎緒牽著唐時,一棵樹一棵樹看過去,找到了來時的路。 要說野外生存能力,就算唐時活了兩世,也未必有炎緒懂得多,炎緒在跟著兩隻小動物進入森林的時候,他就開始在經過的樹身上做記號了,以免進來之後迷路,現在真是派了大用場,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出一段路,突然看到前方有不少斷裂的樹枝,地面上還有不少雜亂的腳印,大大小小,什麼形狀的都有。 五個人停下腳步,小心的上前查探,前面一片雜亂的樹枝,把路都堵住了,他們不得已,只好繞行。 “等一下,看地上。”唐時停下腳步,看著地面上的那個腳印。 龍眠皺眉道:“這是什麼腳印?怎麼會這麼大?” 秦烈跳到那個大腳印裡,伸手比劃了幾下,驚恐道:“這個腳印比暴食巨魔的腳印大多了,我靠,這裡是不是真的住著巨人啊?” 暴食巨魔的身高通常會在18米左右,它們的腳印唐時等人都見過,可是這只腳印,足有暴食巨魔腳印的三個大,那麼這只生物的體型,絕對比暴食巨魔更大。 幾個人內心都不平靜了,更是提高了警惕,炎緒道:“走,別留在這裡。” 他們沒有多想,也沒有因為好奇心繼續深入調查,如果這個生物還在附近沒有走遠,一旦對他們發動攻擊,絕對不是他們能應付得了的,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他們離開的速度加快,沒走出多遠,就看到前方躺著幾具屍體,屍體上覆滿了腐肉一樣的東西,散發著惡臭,看起來非常噁心。這條路他們昨天下午才走過,已經不用懷疑了,絕對是昨天夜裡死在這裡的,這麼短的時間內,屍體不可能腐爛到這種程度,唯一的可能就是腐種的寄生體。 幾具屍體全都是被寄生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它們會死在這裡,有幾具屍體上的腐肉沒有纏遍寄生體全身,有的事肚子被捅穿了,內臟淌了一地,有的是脖子被晈斷了,還有的是被什麼大型生物砸成了肉泥,這些寄生體的死亡,都是死於搏鬥。 唐時滿心疑惑,此刻卻不便多問,還是快點離開這裡比較好。 “把這幾具屍體燒掉,不能留在這裡,不然會寄生到別的生物身上。”唐時剛想走,又想到了系統說過的話,還是把這些屍體處理了比較好。 “我來。”秦烈走上前來,啟動了他的坐騎卡——烈焰獅獸。 烈焰獅獸本就是火屬性生物,噴火是它的天生技能。 秦烈摸了摸烈焰獅獸的大腦袋,烈焰獅獸和主人心意相通,低吼一聲,一個大火球噴出,點燃了前方的那幾具生物的屍體。他們沒有放完火之後就離開,在森林裡點火,如果不及時滅掉,萬一引起火災就麻煩了。 等到把屍體燒完,秦烈再抬腿一掃,冒著黑煙的火焰被卷上了高空,在空中顫動了幾下,最後徹底熄滅。 “用腿掃出龍捲風?不錯啊,有長進了。”唐時適時誇獎了一句。 秦烈得意的揚了揚下巴,“還不止這些呢,要是在空曠地帶,再有個花海什麼的,老子這麼伸腿一掃,一片花瓣旋風過去,絕對迷倒萬千少……女……” 說到後面,秦烈的聲音越來越小,略帶不安的瞥了眼身邊的人,戰容面無表情,只是眼神掃了過來。 秦烈頓時覺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急忙轉移話題,“內什麼……我們趕快走吧,這裡太危險了。” 秦烈小心翼翼的觀察戰容表情的那一幕,被唐時看個正著,有點忍俊不禁,果然只有戰容有辦法,把這個二貨治得服服帖帖的。 幾個人繼續趕路,之後沒有再遇到屍體,也沒樹枝折斷的現象,更沒有打鬥的痕跡,就這麼平平安安的走到了森林的邊緣地帶。獸族的部落駐紮在森林深處,唐時本來以為從裡面出來,一路上最起碼能遇到些異族,可是他失策了,不,也不算失策,異族確實遇到過,不過是死亡後的屍體,而且還是寄生體,之後就沒見到了,連一隻生物的影子都沒看到。 第298章 三城人馬相遇 月神森林有多危險,他們都很清楚,不可能他們這群人從森林內部出來,連一隻生物都沒見到,這很不尋常。 到底怎麼回事?難道和昨天夜裡的震動和嘈雜有關? 幾個人滿腹疑惑的往外走,和剛剛沖進森林的一夥人碰了個照面,這夥人當中,有三個是熟面孔,孫天淺、張晉鵬和陳澤都在其中,他們看到唐時等人剛從裡面出來,都很愕然。 兩方人照面,孫天淺直接問:“你們什麼時候進去的?怎麼沒等我們一起?” 唐時沒有回答,而是對身後的人招招手,唐時、龍眠、秦烈和戰容很自覺的去了旁邊,他們這次行動和炎萊城無關,也不想和他們一路,孫天淺開口就把他們全裹進去了,唐時當然要適時抽身。 孫天淺對唐時的反應感到惱火,卻忍著沒有發作,只是臉色非常難看。 炎緒道:“他們四個和這次的行動無關。”說著,視線在另外八個人身上掃了一眼,這些人,應該都是霜華城和洛川城的寶貝了,平時捨不得用,只有在遇到真正難以解決的危險時,才會派出他們。 炎緒在打量他們的同時,他們也在打量炎緒,同時把退到旁邊的四個人也一起打量了一遍。 不怪人家盯著他們看,他們五個人清一色的黑月追獵者皮甲,沒人會傻到以為他們的護甲是從本命卡裡得到的,怎麼可能會得到五張相同的裝備卡,而且還分別在他們五個人手中,這樣的幾率絕對不會出現,所以說,他們的護甲,肯定是人工打造的了。 黑月追獵者皮甲製作工藝非常精緻,不是人類鑄甲師能製造出來的,不過他們這些人不是行家,自然看不出門道,只覺得他們的護甲很漂亮,而且一出現就是五套,確實讓人很驚訝。 炎緒將他們一一打量過之後,說道:“昨天中午我們就進入月神森林了,現在剛出來。” 其他前來勘察的人震驚,一個寬臉大漢粗聲道:“你們在月神森林裡過了一夜?”炎緒點頭,沒有細說這個話題,只問:“你們什麼時候到的?有什麼發現?” 張晉鵬道:“我們今早剛到,在森林外面碰見了早一步到達的霜華城和洛川城的人,目前為止,沒有任何發現,你呢?” “我們已經見過寄生體了,很麻煩,目前為止,還不知道月神森林裡到底有多少生物被寄生了。”炎緒實話實說。 “樣本呢?我們前來調查,一定要有證據才行。” 一個相貌清秀的男人出聲了炎緒看過去,男人自我介紹道:“溫曉章,洛川城的人。” “炎緒。”炎緒淡淡道。 “我知道你,你是炎萊城炎家的長孫,沒想到炎萊城會派你過來,想來你的實力應該還不錯,能接受這次任務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溫曉章說話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傲慢,然後看向站在旁邊的四個人,道:“我不僅知道你,我還知道龍眠,你們之中誰是龍眠?我想認識一下。” 站在旁邊的四個人,都很百無聊賴,有靠在樹幹上的,有抱著胳膊等著的,有在閒聊的,就是沒有一個人接溫曉章的話。 溫曉章:“……” 這種被人無視的感覺,自從他覺醒了血脈之力之後就沒有過,洛川城的人見到他都很尊敬,就算是洛家人見到他都很客氣,沒想到他們幾個直接無視了他。一口惡氣悶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他們幾個人的實力,但是孫天淺、張晉鵬和陳澤卻很清楚,他們之中,有人會用雷電,一擊之下,凡是在攻擊範圍內的,沒有活口,有人能懂獸語,還有人會用可怕的秘術,將白天變成黑夜,將戰場變成煉獄……這些技能,他們雖然不清楚誰是誰,但卻都在他們之中,所以孫天淺他們雖然身份特殊,在唐時等人面前,還是沒有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他們都太強了,比起他們只強不弱。 另一個人出聲了,岔開了話題,緩解了溫曉章的尷尬,說道:“你怎麼知道是寄生體?什麼寄生?” 炎緒又掃了一眼說話的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對孫天淺三人道:“上面說了要採集樣本?” 張晉鵬道:“拍照也行。” 炎緒沉聲道:“不行,你們如果遇到寄生體,不要觸碰,最好遠離,這種東西會寄生到活物身上。” 剛剛說話的人,再次追問:“所以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是我的勘察結果,你們想知道,只能自己去查了。”炎緒不想和這些人浪費口舌,月神森林出事的事,二叔在霜華城肯定已經說清楚了,派人來查看,肯定是抱有懷疑的態度,現在他們這些查探者,沒有親眼所見,就算炎緒說的再多,他們也未必相信,除非他們能親眼所見。 三個聚集地表面上一派祥和,暗地裡卻都在暗中角力,大家心裡都清楚,所以炎緒也沒浪費唇舌,直接把話挑明瞭說,想要知道,只能讓他們自己去查探了。 一直提問沒有得到理會的謝彬,只好道:“既然這樣,我們就走吧,一起去查探清楚再說。” 炎緒沒有動,說道:“我在外面等你們,查探結束後,出來商議。順帶一提,裡面可能會有陷阱,你們自己小心。” 張晉鵬身為炎萊城這次行動的隊長,沒有對炎緒的擅自離隊多說,其他人就更沒有權利說了,既然是來查探,炎緒以及查探過了,也有了自己的結果,其他人沒有親眼所見,難以信服,那就只能讓他們親自去見識見識了,炎緒不準備陪他們,就在外面等著。 等那些人離開之後,唐時等人才繼續往森林外面走。 他們過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看看月神森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現在事情既然已經查清楚了,就是腐種在作怪,他們也沒必要再浪費時間和精力去挑戰月神森林內那些高超的陷阱和未知的異族,所以他們決定在森林外面等他們出來。 安全出了月神森林,幾個人圍坐在地上吃東西。自從住在炎家,他們內次出來,伙食都很好,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只有狩獵才能有東西吃,炎家的廚師手藝很好,做出來的飯菜都很好吃,他們在炎家待的這段時間,嘴都被養叼了,從簡入奢易,從奢入儉難,如果再讓他們天天去吃烤的無滋無味的烤肉,他們估計得瘋。 秦烈滿手滿嘴都是油,大口啃著他最愛的醬肘子,一邊吃一邊不忘說話,“唐哥,我那戰甲上還破個洞呢,你什麼時候給我修修。” 唐時吃的還算斯文,“沒打算給你修,那個洞放在那裡,讓你長長記性。” 秦烈一聽急了,咕噥道:“我已經知道錯了,都這麼久了,也該原諒我了吧?何況受苦的人是我,差點一命嗚呼的人也是我啊,你都不心疼我。” “我心疼你,你也要給我疼才行,遲早有一點,你會被自己給蠢死。”唐時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客氣。 正在興致勃勃啃醬肘子的人,突然覺得沒有食欲了,耷拉著腦袋,跟霜打的茄子一樣。 唐時拿筷子敲了敲碗,“快吃,我看你是真想把那個洞擺在那裡當紀念了。” 秦烈立刻喜笑顏開起來,厚臉皮的說:“我就知道唐哥捨不得我穿破了的護甲。”隨意擦了擦手,點開卡包,從裡面拿出那張裝備卡,上面那個被一箭射出的小洞還沒修補呢,放在上面著實難看,把裝備卡伸手遞過去。 唐時接過來,消耗一張火焰元素微粒卡,啟動了鑄造大師金姆,把卡牌給他,讓他去修理,他們繼續吃飯。 維修護甲比鑄造護甲要簡單容易,需要的時間也短,十分鐘後,金姆就過來了,把維修好的裝備卡遞還給唐時。 唐時接過來,對著金姆點點頭,就把卡牌扔給秦烈了,秦烈興高采烈的把裝備卡收起來。 工作完成了,本來以為金姆會自動卡化,沒想到他還站在旁邊,看著唐時不動唐時奇怪了,放下手中的食物站起身,“怎麼了?還有事?” 金姆道:“我突然想起來,月神森林的西邊的一座山上,應該有一個小礦洞。” “小礦洞?”唐時愣了兩秒,突然想起來,金姆除了打造裝備和維修裝備之外,還是一位知名的礦石鑒定大師,而且會偶爾想起來被人遺忘的礦脈! 這時其他人也都站了起來,食物再勾不起他們的興趣,小礦洞才是他們最感興趣的。 唐時激動的說:“是什麼礦洞?裡面有什麼礦石?” 金姆道:“時間太久遠了,我已經記不清了,只能看看才知道。” 唐時興奮的看向其他人,他們也都一臉驚喜,不用說,他們肯定想去看看是什麼礦石。幾乎不用商量,金姆一說想起來這邊有個小礦洞,他們的眼睛就都亮了,他們沒有耽擱,讓金姆帶路,一起去找礦洞。 第299章 幾人挖礦中 秦烈激動的說:“會是什麼礦洞?難不成要告訴我們一個秘銀礦洞?” 唐時笑道:“祈禱吧,希望那是個秘銀礦。” 一聽金姆說有個小礦洞,他們的第一反應都是秘銀,最近被秘銀迫害慘了,秦烈更是被摻有秘銀的箭鏃射了個對穿,如果他們手中有秘銀,就可以去迫害別人了秘銀是好東西啊! 金姆一句話不說,走在前面為他們帶路。唐時慶倖卡牌上的介紹是真的,上面曾說過,金姆偶爾會想起來被人遺忘的礦脈,看來觸發他想起礦脈的條件是,必須要在有礦脈的地點,並且是他知道的才行,今天如果不是秦烈非要唐時給他維修護甲,唐時也想不起來在這種地方啟動金姆。 說是在月神森林西邊的一座山上,看金姆的前進方向,這明明是往月神森林深處走的路線,他們不由得在心裡嘀咕,難不成那座山是在月神森林深處?月神森林越往裡去越危險,如果真在月神森林深處,他們估計要考慮一下危險程度。 “金姆,小礦洞遠不遠?我們要走多久?”唐時有點擔心,如果真的到了月神森林深處,萬一遇到什麼麻煩的異族,他們可就麻煩了,別看他們在人族當中的戰鬥力都是頂尖,在現如今的食物鏈當中,估計還處在中下游,或者直接就是底層。 “不太遠,很快就到。” 金姆這個“很快就到”快到讓唐時等人想哭,他們跟著金姆足足走了將近五個多小時,才到達他說的那座山。 那座山不算太大,和月神森林後方的阿蘭卡峰山脈相比,就是一個小土堆,連山都稱不上。這邊蒼天大樹較少,低矮的灌木叢和矮科植物較多,這些植物都是他們以前沒有見過的,不認識,也叫不出名字,金姆說的那個礦洞就在那座小山上。 唐時本來以為會有危險,走了這麼久,不僅沒有碰到一隻生物,就連一個陷阱也沒碰到,不知道是金姆有意規避,還是這一片就沒有異族出沒,唐時寧願相信前者,後者的可能性太低了。月神森林本就是異族的樂園,這一片怎麼可能沒有異族,可事實上,他們就是沒有碰到,不知道原因。 金姆目標明確的帶著五個人,朝著小山走去,圍著山腳下繞了一圈,金姆看了看地形,又抬頭看了看天,拿出背後的大錘子,在山體的一個位置上點了點,“就是這裡了。” 幾個人都圍過來,金姆所指的位置上,長滿的雜草和矮灌木,哪有什麼礦洞? 這座山以泥土和石頭混合,泥土居多,一眼看去,看不見石頭,就是一個小土堆。金姆示意幾人後退,掄起大錘子敲在面前的山體上,說來也神奇,金姆的這個大錘子很特別,不是唐時他們常見的只能用來捶打的東西,唐時就曾經見過金姆的大錘子的奇妙之處。 一錘子下去,原本被泥土覆蓋的位置,泥土全部脫落下來,露出裡面的石頭,金姆再次一錘子下去,面前結實的石頭“轟隆” 一聲塌了進去,裡面是空的,黑黝黝的入口出現在幾人面前。 幾個人都很欣喜,真的有個礦洞! 不管裡面是什麼礦,能讓金姆記住的,肯定不是凡品。幾個人一起動手,把洞口的碎石塊往旁邊搬,好讓洞口徹底露出來。他們沒有急著進去,在外面等著,打算散散裡面的有害物質再進去。 既然是要挖礦,肯定需要工具,他們來的時候沒想到會挖礦,自然不會帶工具。不過在末世開始前,唐時準備了很多東西,全都扔在了萬能儲物格裡,裡面什麼東西都有,亂七八糟一堆,唐時也沒想起來整理過。現在用到東西了,他就在那堆東西裡扒著找。 首先是照明用的手電筒,礦洞裡太黑了,需要有光。他翻出來三個手電筒,一個折疊式工兵鏟,不過只有一個,又翻了半天,沒有找到可用來敲和砸的工具了。 他們現在還不知道裡面是什麼礦,也不知道有多少,一個工兵鏟肯定不夠,他們決定先看看再說。等了一會兒,他們決定進去看看,炎緒打頭陣,唐時跟在後面,之後是龍眠、秦烈、戰容,金姆走在最後面。 炎緒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進洞之後,四處照了照,這個洞一點也不小,而且看得出來,不是天然洞穴,很可能被某種生物開鑿過,洞壁上都是石頭和泥土混雜,沒有什麼礦石。 洞似乎很深,炎緒往裡照了照,帶隊繼續往裡走,後面的人跟上,十分鐘後,他們走到了盡頭,這就是一個弧形的封閉洞穴,裡面除了泥土和石塊,什麼也沒有,根本沒有礦石的影子。 幾個人都很奇怪的看著金姆,金姆走上前,沿著牆邊走,邊走邊用手摸,唐時等人就跟著他走,當他摸到一處的時候,腳步停下了,再次拿起背後的大錘子,朝著洞壁上就是一下。 原本完好的洞壁,“轟隆”一聲塌了一個洞,裡面透出幽幽銀光,幾個人都好奇的伸頭過去看,這麼一看,幾個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這是……”炎緒不確定的看向唐時。 “秘銀!這是秘銀!這是秘銀礦啊!!!”唐時情緒異常激動,一雙眼睛閃亮亮的,盯著小礦洞裡的礦石,率先沖了進去。他環顧一圈,這個小山洞不大,但洞壁和洞頂上都長滿了銀白色的礦石。 說實話,炎緒、龍眠、秦烈和戰容,都沒有見過秘銀這種礦石,都是聽唐時說的,他們不是鑄造師,對此瞭解也不多,所以炎緒就算看到這些銀白色的礦石,也不知道它們就是秘銀礦。 四個人在愣怔過後,也都走了進來,秦烈表現的最直接,哇哇大叫,“臥槽!!真的是秘銀礦洞啊!發財了!發財了!!” “白癡。”戰容輕飄飄的罵了一句,“這種礦石一看就非常難得到,價值可不是用錢來衡量的。” 唐時贊同的點頭,“沒錯,秘銀礦的用處你們也都見識到了,用秘銀礦打造出來的武器,非常可怕,但秘銀礦卻非常稀少,就算偶爾被人發現,也都是一小塊一小塊的,絕對價值連城,像這樣整個礦洞出現的,絕無僅有!” 他們當然都知道秘銀的用處,異世蠻人讓他們充分認識到了秘銀的優勢,當一個武器當中,秘銀含量達到一定高度的時候,連英雄期的戰甲都能射穿,可見秘銀的硬度有多可怕了。 唐時不由得想到,異世蠻人手中的秘銀,說不定就是在這附近撿到的,他們手中應該也不多,或者製造工藝達不到,像秘銀這樣硬度非常高的礦石,普通人很難將之打造成兵器,不然也不會只有首領手裡一支能射穿英雄期戰甲的箭了,所有異世蠻人估計全都換成那樣的箭鏃了,如果真是那樣,那才是災難,幸好,幸好。 他們沒有遲疑,當機立斷,炎緒道:“秦烈,你到洞口守著,有危險及時提醒,這些秘銀,我們必須全部帶走。” 秘銀難得,好不容易遇到這麼多秘銀,絕對一塊也不允許丟棄。 唐時正有此意,他現在滿眼都是秘銀,滿眼都是銀色,已經開心的不知道如何是女子了。 “工兵鏟給我。”炎緒雖然也很激動,但他所表現出來的,卻是絕對的冷靜。 唐時把工兵鏟交給炎緒,炎緒過去挖秘銀礦,金姆也過去幫忙,用大錘子敲打礦石,龍眠和戰容沒有工具,只能拿著手電筒,給他們照明,唐時跟在炎緒和金姆後面,撿被他們鑿下來的礦石。 他們實在太興奮了,挖的忘乎所以,炎緒挖累了就換人,一個一個輪著來,爭取能快些把這些秘銀礦挖走,放在這裡肯定不安全,單看異瞳白虎王對秘銀的渴望就知道了,不只是人類知道秘銀是好東西,那些異族也知道,如果被它們知道這裡有秘銀礦,估計發動的攻擊,比進攻異世蠻人的城池還要兇猛,所以他們必須抓緊時間把秘銀礦挖走。 唐時沒有挖礦,一直在撿礦石,撿到一塊就扔到小格子裡,他單獨騰出一個小格子留著放秘銀礦。 他們滿眼都是秘銀礦,完全忘記了其他事情,洞頂上的秘銀礦挖不到,就乘著飛行坐騎飛上去挖,他們在洞裡一直折騰了三天,才把洞裡所有的秘銀礦全部挖走,連一塊渣滓也沒留下,統統帶走。 唐時看著滿滿當當一格子秘銀礦,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這幾天一直在笑,一想到他們手中有這麼多秘銀,睡覺都能笑醒了。 秦烈一個人在外面守門,時不時就跑進來看看,一點也不安分,到第三天晚上,他們終於把秘銀礦全部挖完了,不過天快黑了,他們可不想走夜路離開月神森林,所以決定在洞裡待一晚,次日再走。 第300章 五人的新武器 這三天,他們沒日沒夜的挖礦,都很疲憊,這個時候經歷不起大戰,只能白天離開。 大家辛苦了這幾天,終於可以閑下來休息了,五個人圍坐在山洞裡吃晚餐的時候,唐時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來。 “我決定給我們五個人,每人打造一把兵器。”唐時的死亡鐮刀不好隨時拿出來戰鬥,炎緒的天罰之劍也很惹人注意,那簡直就是身份的標誌,就算不看臉,一拿出天罰之劍,就知道這人是誰了。 唐時覺得,他們有必要有一把,無論是鋒利度和硬度都高過所有武器的兵器,他的公正之劍就是例子,等級不高,材料不好,一個重擊就被敲裂了,這樣的武器,在戰鬥當中非常危險,他們必須要有一把絕對安全的兵器。 “這個好!我想要,我還沒有兵器呢。”秦烈首先回應。 龍眠也停下吃飯的動作,他也沒有兵器,“我也沒有。” “嗯,你們想要什麼樣的兵器?選好之後,讓金姆給我們打造,還有一夜時間,完全夠用了。”打造兵器的事,唐時早就想過了,現在剛好有了秘銀,這件事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系統商城裡什麼都有,各種礦石材料當然也不缺,唐時當時在和異瞳白虎王談判的時候,想著如果異世蠻人那裡沒有秘銀,人族又想和獸族合作,實在不行,他就從系統上城裡買一點秘銀礦出來,貴是貴了點,總比沒有要好,好在它們在異世蠻人的城池裡搜到了幾塊,看樣子是夠它們拿來應急了,那麼他的元能卡又省下來了。 唐時在幾經比較之後,在炎萊城買了一些礦石收在了小格子裡,之所以沒有在系統商城裡買,原因自然是貴。系統太黑心了,什麼東西都很貴,如果現實裡能買到,唐時是絕對不會去系統商城買的,被系統當個冤大頭宰,總會讓他胸悶。 他手裡其他礦石不缺,再加入秘銀,絕對可以製造出大殺四方的兵器,至少在英雄期內,不必擔心武器被斬斷的危險了。 秦烈首先發言,“我要雙斧!我觀察了這麼久,似乎斧子兵器出現的不是很多,就算有,也只有一個,老子就要‘與眾不同’,要兩個斧子!” 戰容一邊吃東西,一邊淡淡的說:“兵器,要用得順手才行,不是拿來耍威風的。” 自從那天之後,秦烈對戰容多少有點懼怕,也不敢像之前那樣欺壓戰容了,就連戰容說的話,他也不敢再反駁了,生怕惹惱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自己再遭殃就完了,但是他真的很想要雙手斧,憋了半天,咕噥道:“我就要雙手斧,我喜歡雙手斧。” “好,秦烈的是雙手斧。”唐時一錘定音,又問龍眠,“你想要什麼兵器?” 龍眠想了想,說:“想要一個像異瞳白虎王那樣的大戟。” “你確定你耍得動?那個一看就很重。”秦烈適時發問了。 龍眠點頭確認,“就要戟。” “好,給你打造戟。戰容呢?”唐時一個一個問過去,“精靈族擅長弓箭和長劍,給你打造長劍怎麼樣?” “好。”長劍正是戰容想要的。 炎緒的兵器,唐時根本不用問,他知道炎緒習慣用劍,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炎緒用的最多的就是劍,而唐時本人,則習慣使用長刀,他用長刀比劍順手。 商議結束,唐時把金姆叫過來,把在炎萊城買的礦石材料卡全都拿出來,又拿了兩大塊秘銀礦出來,全部交給金姆,把需要什麼兵器也都告訴他。金姆拿著這些東西,問唐時,“想要多高的秘銀含量?” “當然是越高越好。”唐時毫不客氣的說,他現在有的是秘銀,好東西當然要留給自己用,所以他一點也不吝嗇。 “那我就給你打造,目前所能融合打造的最高含量了。” 唐時點頭,“可以。” 秘銀雖然是好東西,但能不能使用,還要看鑄造師的水準,就算是英雄期的金姆,對秘銀的融合打造也有限制,何況是那些人類鑄造師呢?既然金姆說要打造出目前秘銀含量最高的兵器,那麼唐時毫不懷疑,這樣的兵器,硬度和鋒利度絕對是英雄期最強的,當然,特殊兵器除外,但從鋒利度和硬度來算,絕對最強。 唐時他們五個,吃完飯就在裡面的小山洞休息了,金姆在外面那個大山洞裡打造兵器,唐時順便讓金姆幫他們守夜,他們這幾天沒日沒夜的挖礦,都沒休息好,太累了,必須養精蓄銳。 他們一覺睡到次日一早,唐時醒來一看,天已經亮了,金姆不見蹤影,唐時身邊的地面上,卻擺著6張卡牌,和沒用完的秘銀礦石和一些其他零星礦石。 這也太不靠譜了,讓金姆給他們守夜,居然自動卡化了。這是唐時考慮不周,金姆出來的時間已經超限了,只能自動卡化了,不過好在他已經把他們的兵器打造好了。 唐時打了個呵氣,把金姆收進卡包裡,再把剩下的礦石都放到小格子裡,拿起那五張武器卡,一張一張看過去,覺得很滿意。 炎緒早就醒了,他去洞口查探了一圈又回來了。 唐時醒來的時候,戰容也醒了,龍眠沒過一會兒也自己起來了,只剩秦烈一個人還是死睡,唐時毫不客氣的一腳將人踢醒,睡得正香的秦烈被踢了一腳,猛然坐起來,睡眼朦朧的四下裡看了看,見他們都起來了,又軟趴趴的往地上一倒,實在太困了。 唐時沒管他,開始分武器卡,把他們的武器卡一一都發給他們,秦烈一聽說發武器卡了,陡然清醒了,從地上跳起來,激動的拿過屬於自己的武器卡,毫不猶豫的啟動了。 “哇哦太酷了!”秦烈一手握著一柄斧子,在空中唰唰唰亂揮了一通。新月雙斧,斧刃彎彎似一輪新月,造型優美、大氣,重量適中,秦烈抓在手裡,就像使用自己的雙手一樣輕鬆。 戰容也啟動了自己的武器,是兩把細劍,名為“精靈雙劍”,劍姿優雅,如同這個美麗、高貴的種族一般,銀亮的劍身,泛著寒光,不用嘗試也知道這兩柄劍有多鋒利。戰容試了試手感,顯然非常滿意。 龍眠啟動自己的武器卡,名為“血瀑劍刃戟”,是一柄如同異瞳白虎王一樣的大兵器,不過異瞳白虎王的大戟是單頭,龍眠的這柄劍刃戟是雙頭,分量不輕。龍眠在看到自己的這柄兵器時,眼睛頓時一亮,輪起來耍耍,虎虎生風。 “好酷!重不重?”秦烈對龍眠的兵器也很感興趣,不過還是更喜歡自己的雙斧。 “不算重,比想像中的要輕一些,手感很好。”龍眠很開心,盯著自己的兵器欣賞,嘴角掛著笑。 唐時的武器是“藍翎刀”,就是一柄看上去很普通的長刀,刀姿有點接近苗刀,唐時喜歡這種長刀。外表雖然看起來普通,但行家一看就知道此刀不凡,但從刀身的雪亮光澤就能看出來,是一柄好刀。 炎緒的兵器,不出意外的,是一柄單手長劍,名叫“雷澤劍”。劍身比戰容的雙劍要寬,劍姿挺拔剛毅,中規中矩,沒有華麗的造型,也沒有多餘的雕飾,只有一柄挺直的劍身,如同炎緒這個人一樣。 只有唐時知道,五個人的兵器,只有炎緒的雷澤劍最為難得,耗材也最多,這柄劍的重量絕對超過龍眠的血瀑劍刃戟,但炎緒拿在手裡,卻那麼的自如輕鬆,可見他的力氣到底有多大了。唐時是知道他的力氣,才給他選了這柄劍,簡單實用。 值得一提的是,五張武器卡全都是史詩品質,而且用材都一樣,之後如果想要不同的屬性,只有後期強化了。 各自欣賞完自己的武器,每個人都很激動,現在他們有了秘銀,又有了新武器,感覺整個人的氣勢都不同,就好比之前是土老帽,轉眼變成了大富翁,那叫一個瀟灑霸氣無人可擋。 還是炎緒最為冷靜,將雷澤劍卡化,收進卡包裡,“走吧,先回去,孫天淺、張晉鵬和陳澤可能已經查到有關腐種的事了,我們可以收拾收拾準備回去了。” 幾個人說走就走,現在天已經亮了,就算有危險,也能一目了然,便於戰鬥。 他們身上的黑月追獵者皮甲沒有脫下來,炎緒、唐時、戰容和龍眠都把武器卡化了,只有秦烈仍然拿著雙斧愛不釋手,還沒欣賞夠。 走出一段路之後,秦烈突然好奇的問:“月神森林哪有傳聞中的危險,進來兩趟,連只異族的影子都沒見到。” 越是這樣,唐時和炎緒越擔心,這很不尋常,倒不如一群異族撲過來與之搏鬥來的安心,越是這樣越反常,肯定有事要發生。 唐時和炎緒的表情都很凝重,戰容當然也發現了問題的不尋常。龍眠邊走邊看四周,注意著周圍的動向,只有秦烈沒心沒肺的什麼也不想,只知道耍弄他的新武器。 第301章 聚集地請求回援 回來的路上,仍然風平浪靜,連一隻生物都沒見到,就這麼安全的出來了。 孫天淺他們如果已經從月神森林裡出來了,肯定會在森林外面等炎緒,可是他們已經到了月神森林外面了,卻沒見到孫天淺他們三個,其他人更是沒有影子。 “難道他們還沒出來?”龍眠疑惑。 “要不要等等他們?”唐時看向炎緒,詢問他的意見。 炎緒的表情非常嚴肅,直覺告訴他,可能出事了,可到底出了什麼事,他卻不知道,也想不透。月神森林一夜之間好像變成了一片死森林,看不到一個活物的影子,這讓炎緒甚至想回獸族部落看看,它們是否還在那裡。 炎緒把想法跟唐時說了,唐時也正有此意,可他們剛從月神森林出來,從早上走到中午,確實很辛苦,如果這個時候進去,再達到獸族部落,肯定又是晚上了,倒不如第二天早上過去,下午返回來的方便,月神森林裡沒有生物的事,只是他們的猜測,月神森林裡的異族不在森林裡,它們還能去哪?難不成還能憑空飛了不成? 他們在森林週邊席地而坐,準備休息一會兒,就聽見有人說話聲傳來。 “真讓人不敢相信,這哪裡是傳說中危險的月神森林?連個鬼影子也沒有,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很想知道,那人說的寄生體到底在哪裡?” “我們前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調查月神森林裡的情況,現在這個情況很不尋常,現在已經不是寄生體的問題了,而是月神森林裡的生物都去了哪裡?” 一群人一邊走一邊聊,從月神森林裡出來,正是進去調查的那些人。 他們一出來,就看到坐在森林外面的五個人,立刻就有人發問了,“你們在月神森林裡發現了什麼?我們在裡面繞了一圏,連一隻生物也沒見到。” “我們剛剛也才從月神森林裡出來,確實沒看到有生物的蹤跡。”這是不爭的事實,炎緒也沒打算隱瞞。 溫曉章之前被唐時、龍眠、秦烈和戰容怠慢了,對他們的印象自然不好,接話道:“你說的寄生體到底是什麼?真的是你親眼所見嗎?” 坐在地上休息的唐時,一手拿著樹技在地上亂畫,慢悠悠的說:“炎緒,不用解釋了,你說再多,他們沒有親眼所見,是不會相信的。眼下這個情況,你們要麼繼續往月神森林深處走,要麼立刻回去把這邊的情況報上去,如果遲了,恐怕會來不及。” 他們之前自認為已經往月神森林深處走了,可月神森林這麼大一片面積,他們往裡走了幾個小時,又能“深”到哪裡去?就算孫天淺他們在月神森林轉了這麼兩三天,也不過還在月神森林的邊緣地帶徘徊,沒人有膽量真正往月神森林的中心地帶走,就算過去,也不是用幾天、十幾天來衡量的距離。 三大古森林之一的月神森林到底有多大,只有唐時知道,他從“上古九荒地圖”上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片森林,只要放大“人族領域”,首先入目的就是一圈天塹屏障——阿蘭卡峰山脈,然後就是連接阿蘭卡峰山脈邊緣,向人族領域延伸的一片翠綠,那就是沿著阿蘭卡峰山脈邊緣相連成片的三大古森林——佔據了整個人族領域五分之一的面積! “什麼來不及?你們知道了什麼消息?”前來調查的人員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出聲。唐時繼續用樹枝在地面上劃,把本就鬆軟的泥土戳的更鬆軟,“繞來繞去,我們也只能在月神森林的邊緣地帶徘徊,按照常理來說,即便是邊緣地帶,也會有生物活動,可是現在沒有了,連屍體也找不到,你們覺得這些生物會去哪裡?” 張晉鵬道:“兩種可能,要麼跑到月神森林深處去了,要麼……離開月神森林了。” 張晉鵬的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心下一顫,這個可能他們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心裡總是抱著僥倖,暗示自己這些生物不可能輕易離開月神森林,生物的領地意識都很強,沒有那個種族願意無緣無故放棄熟悉的聚集地,跑到別處去。 唐時接著說:“徘徊在月神森林邊緣地帶的生物,在整個月神森林的生物圏裡,應該算是地位比較低了,它們如果跑到月神森林深處,去和那些高等生物搶地盤,最終的結果只有死,但是如果它們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離開這片居住地,那麼,離開月神森林絕對比進入月神森林深處要安全。” 所有人都擰起了眉頭,不得不說,唐時分析的很有道理,除了全部離開之外,他們實在想不通還有什麼原因能讓邊緣地帶的生物全部消失了,連一具屍體也沒留下。 唐時扔掉手中的樹枝,站起身,看著他們,“你們在裡面真的就一點線索也沒發現?比如說……腳印、斷裂的樹枝等?” “發現過,本來以為是生物在搏鬥,可是沒有發現屍體和血跡,所以打消了這個猜測。” 一個男人回答。 唐時攤開手,“所以說,繼續調查也不會有結果,倒不如現在立刻回去,如果月神森林邊緣地帶的生物真的都離開了月神森林,那麼首先受到衝擊的,絕對是霜華城、炎萊城和洛川城這三個聚集地。” 吸氣聲此起彼伏,他們瞪大眼睛,心臟被狠狠的揪緊,祈禱這不是真的,如果聚集地真的受到了攻擊,而他們這些每個聚集地戰鬥主力,卻都不在聚集地,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正在他們忐忑不安的時候,炎緒突然皺起眉頭,身上的一張法術卡——視界術自動啟動,—個畫面出現在炎緒前方的空氣中。畫面是以一個人的視角來看的,應該是站在高處,俯視的前方,漫山遍野都是異獸,那些異獸嘶吼、咆哮,發瘋一般的向前沖,喊殺聲震天,獸吼聲陣陣,震得在場的十幾個人,全都汗毛豎起,頭皮發麻,一個個眼睛都瞪得銅鈴大。 炎緒也非常震驚,這張法術卡是二叔在臨來時交給他的,目的是為了好聯繫,如果遇到什麼突發狀況,有了視界術,能更直觀的直到對方那裡發生了什麼事,沒想到這麼快就用到了。 炎緒再回神之後,大聲喊道:“二叔!怎麼回事?!炎萊城怎麼了?!” 漫山遍野異獸的畫面一轉,應該是啟動視界術的人轉身看向了別處,是炎萊城,整個炎萊城都亂了,所有的居民都四散奔逃,逃回家中藏好,一個個穿著新時代軍裝的士兵快速整隊,準備迎戰。 知道此刻,二叔的聲音才傳過來,“炎緒!迅速回城支援!我們受到異獸群攻擊了!” 所有人大驚失色,當即就有人喊道:“霜華城如何?!” “和這邊一樣,都受到了異獸群的攻擊!異獸群已經沖毀了安全防禦線,霜華城和洛川城都不能倖免!快回援!” 二叔這句話喊完,視界術就斷了,留在空氣中的,如同一團白霧一樣的東西,慢慢飄散,最後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相比於炎緒和其他人的緊張、急迫,唐時倒是很悠閒,“現在知道月神森林邊緣的生物到底去了哪裡了?” “快快快!!走走走!!!回援回援!聚集地有危險,快回去!” “該死的!我們到底為什麼要跑那麼遠出來?!” “就算是急速趕回去,沒有四、五天也到不了聚集地!我們現在才回去,還來得及嗎?!” “不管來不來得及都要回去! 那是我們的家!我們的親人還孩子都在那裡,必須回去!” 早已急得冒火的人,一邊大喊大叫,一邊啟動了自己的飛行坐騎,早已跑得沒影了,就連孫天淺、張晉鵬和陳澤,也都啟動了飛行坐騎,向著聚集地的方向快速趕去。 還留在原地的,只有唐時他們五個了。炎緒的表情嚴肅的嚇人,眼神冰冷如三九酷寒,他看向唐時,唐時明白了,這回沒有吝嗇,直接啟動了秦烈心心念念的“甲殼蟲”,和生物坐騎比起來,這種超時代的機械飛行器的速度,絕對比坐騎快。 看著出現在前方空地上的“甲殼蟲”,幾個人的表情都很豐富,說實話,這確實是一隻“甲殼蟲”,外形就跟七星瓢蟲那樣,不過這只“甲殼蟲”渾身都散發著金屬光澤,無論是腿、觸鬚還是眼睛,亦或是高高隆起的腹部和翅膀,都由金屬製成。 “甲殼蟲”很大,卻很精緻,除了外形像一種甲殼蟲以外,身體部分更像是一個類似飛碟—樣的超時代飛行器,入口處是在“甲殼蟲”的口腔位置,唐時沒有耽擱,帶著他們快步走向張開的“ 口腔通道”。 幾個人在看到這只“甲殼蟲”的時候,都覺得非常不可思議,當他們看到“甲殼蟲”的純金屬內部的時候,更是覺得頭暈目眩,他們仿佛從遠古時代,直接跳躍到了擁有先進科技的未來時代,裡面所有的擺設都是銀色的金屬。 第302章 寶貝甲殼蟲 從“口腔”進入之後,走過一段銀色的通道,前方是一個封閉的銀色金屬門,等唐時到跟前的時候,那扇封閉的銀色金屬門自動向兩邊滑開,就像是未來時代的科幻電影一樣,秦烈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通道並不是水準的,每經過一扇金屬門,都要往上走幾個階梯,這樣往裡走過三個金屬門,空間變得開闊起來,通道左右兩邊是個獨立的圓形空間,這個部位是“甲殼蟲”的眼睛,從這個位置往外看,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一切,非常清楚,就是不知道那透明物質是什麼材質。他們沒有多做停留,繼續往裡走。他們剛剛所在的位置,只是“甲殼蟲”的腦袋部位,現在他們正是進入了 “脖子”部位,這個部位比“眼睛”的位置還要寬敞,裡面開始出現運作的幾台,統一的銀色,上面有顯示幕和操作臺,真的就像科幻電影裡的飛碟和航空飛船一樣。 唐時走到這裡,才停下腳步,指著那些已經亮起來的螢幕說:“ ‘甲殼蟲’現在的能源使用是能量卡,必須要有足夠的能量卡供它消耗,不然飛不起來。” 炎緒點頭,“我帶了能量卡。”說著,他已經走到了操作臺前,找到一排能量卡卡槽,是的沒錯,想要供應這麼先進又龐大的飛行器起飛,可不是一張兩張的能量卡就能解決的事,而是一排,單單能量卡的卡槽就有10個。炎緒急著趕回去,現在就算讓他一次消耗100張能量卡,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插進去。 把10張能量卡都插進卡槽裡,唐時站在操作臺前看了看,“啪啪啪”按了幾個按鈕,“甲殼蟲”啟動了,起飛時有點震顫,幾個人都抓住了手邊的東西,穩住身形,等“甲殼蟲”上升到一定高度之後,才“刷”的一下向著唐時設定好的路線飛出去。平飛出去之後,“甲殼蟲” 就會很平穩,他們就像站在平地上一樣。 怎樣駕駛,唐時可是花了不少時間在研究,等“甲殼蟲”終於上了正軌,唐時也松了一口氣,他其實也很緊張,他只是一直在看駕駛說明,並沒有實際操作過,他也不確定自己能開得起來,沒想到這麼順利就可以起飛了。 “走吧,休息一下,估計要兩天后才能到。”唐時說著,繼續往前走,原本封閉的金屬門向兩邊滑開,在他們經過之後,又自動關閉,看到眼前的場景時,秦烈強忍著的興奮,終於壓不住了,激動的大喊大叫兩聲,就連龍眠也一臉笑意,戰容的眼神很亮,顯然也很滿意。 出現在幾人面前的事一個小客廳,就像是居家客廳一樣,有沙發、茶几、地毯,還有電視,這個小空間仍然由進來的通道分開,一邊是休息場所的客廳,另一邊則是餐廳,客廳的面積有餐廳的兩倍大,原因是,客廳後方有一個獨立的、封閉的房間,而餐廳後方有兩個獨立又封閉的房間。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已經是“甲殼蟲”的肚子部位了,空間不是很大,整個“甲殼蟲”的肚子部位面積也不過150平方左右,三個臥室,一個客廳,一個餐廳,足夠他們用了。 幾個人都忍不住好奇,將這片空間仔細的欣賞了一遍。一條通道將三個房間分開,一邊一間,一邊兩間,走到通道盡頭,銀色金屬牆壁上,開著一個圓形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這個“甲殼蟲”簡直太酷了,他們幾個人都很激動。秦烈已經迫不及待的打開了一個房間,入目的是一張大床,壁櫥,床頭櫃和獨立的衛生間。三個房間的擺設和大小都一樣,乾淨,整潔,潔白的床鋪平平整整,一塵不染。唯一可惜的是,只有三個房間,他們卻有五個人,這要怎麼分? 唐時大方的說:“我和炎緒一間,你和戰容一間,龍眠自己一間,剛好三個房間。” 戰容嘴角微勾,感激的看了唐時一樣,唐時眉梢一挑,表示接下他的感激。 秦烈一聽說讓他和戰容一個房間,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抓狂道:“我不要和他一間,我要單獨一間!” 戰容不鹹不淡的說:“好,我睡房間,你睡客廳沙發。” “臥槽!憑什麼讓我睡客廳?要睡也是你睡!老子撿你回來不是讓你欺負我的,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個奴隸……喂!媽的,放手!老子再也不受你的壓迫了!!!” 秦烈還在哇哇大叫,戰容毫不客氣的,把他一把扯進一個房間,房門“嘭”的一關,所有咆哮和慘叫聲全部消失了,不得不說,這房門隔音效果真心不錯。 龍眠也進了一個房間,“我住這間吧。” 戰容和龍眠的房間隔壁相鄰,那麼,單獨一間的房間就是唐時和炎緒的了。他們沒有進房間,而是去了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甲殼蟲”裡現有的擺設都是自帶的,這些傢俱不多,可能不夠他們使用的,等有機會,他們再把“甲殼蟲”好好規劃裝扮一下,弄成他們想要的樣子。 唐時知道炎緒在擔心,歎了口氣,握住他的手,環在自己身上,唐時舒服的往後一躺,倚在炎緒的懷裡。炎緒低頭在唐時的腦門上和唇上各吻了一下,憂心道:“兩天時間,我怕二叔他們會撐不住。” “如果他們撐不住,就算我們趕到,你覺得,單憑我們五個人的力量,可以扭轉敗局嗎?”唐時其實相信,一個S級聚集地不可能這麼弱小,炎萊城可不是襄龍城那樣的小聚集地,應對危險肯定有自己的一套。 炎緒抱緊懷中的人,歎氣道:“就算戰敗了,我只想保護好我的家人不受傷害。” “別擔心了,炎萊城還有守護卡呢,現在守護卡應該已經啟動了,三張守護卡形成的守護大陣,也不是那麼容易攻破的。”唐時拍拍他的手,安撫他。 —直在拼命往聚集地方向飛的孫天淺等人,沒飛一會兒,就見頭頂上空,一個巨型蟲子飛了過去! 三個人的表情完全是空白狀態,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只的蟲子?!“甲殼蟲”飛起來的高度比飛行坐騎要高了很多,艙內是封閉的,不怕他們會因為缺氧和氣壓而呼吸困難,所以“甲殼蟲”也不用擔心因為飛得過低而撞到大山大樹什麼的,儘管往前飛就行了。 所以距離太遠,孫天淺他們根本沒有看清那是機械飛行器,只以為是一隻巨型甲殼蟲。 “甲殼蟲”飛行的時候,和真正的甲殼類蟲子很像,也是張開硬殼,利用裡面的軟翅飛行,不過主要動力卻不是靠軟翅,而是能量卡,這個造型飛起來,其實很拉風。“甲殼蟲”的肚子部位和堅硬的翅膀是分開的,腹部是完全封閉的金屬體,所以在“甲殼蟲”展翅起飛的時候,裡面的人才免受了“敞篷跑車”的危害。 裡面的人也不知道“甲殼蟲”起飛時的造型是怎麼樣的,除非有一天,他們能站在地面上,看著“甲殼蟲”起飛,當然,那是不可能的,唐時絕對不會把“甲殼蟲”交給任何人使用,原因無他,只因為“甲殼蟲”實在太他媽責了,買這麼一個,唐時險些吐血身亡,老爺子之前給了他那麼多的元能卡,全都耗費在這只“甲殼蟲”身上了,簡直責的離譜,不過相對的,他們也很享受,以後出遠門,再也不用趴在坐騎背上吹冷風了。 孫天淺他們輕易就被“甲殼蟲”超越了,沒一會兒,早早出發的那些人,也被輕易超過了,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著高空中疾飛而過的大傢伙。 一個男人終於忍不住了,“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從月神森林裡飛出來的生物?!” 一個驚恐的聲音響起。 “看它去的方向,不正是聚集地的方向嗎?!”他們幾乎已經認定了,那是月神森林裡的龐大生物。實在不怪他們,只怪“甲殼蟲”的造型實在太逼真了,如果不是離近看,分辨出那是金屬外殼,輕易就會以為,那是真正的巨型甲殼蟲。 “怎麼辦?要不要先在這裡消滅它?” 一個人提議,另一個人抓狂的大喊,“怎麼消滅?消滅之前,至少要能追上它才行啊!” 幾個人同時臉黑了,確實是這樣,那個大蟲子速度太快了,只這麼一會讓功夫,留給他們的只有一個巴掌大的黑影了,以他們的速度,是無論如何也追不上的,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緊時間趕回聚集地支援。 被戰容拖回房間裡的秦烈,毫不意外的被戰容按在床上,一通熱吻,直吻得秦烈頭昏腦漲,面紅耳赤,戰容壓著他,懲罰性的啃了許久才放開他。開始的時候,秦烈還會反抗、掙扎,不過,在戰容撩撥到他的興奮點時,他就徹底軟下來了,反抗不了,只能享受了,不得不說,戰容的吻技很好,比秦烈這個久經情場的老手還要高超。 第303章 突然想通了 秦烈劇烈的喘息,看著壓在他身上的男人,秦烈此刻的腦海裡,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我完了,徹底完蛋了,再也翻不出這個男人的手掌心了…… 戰容看著他傻愣愣的模樣,不由覺得好笑,伸出拇指摩挲著秦烈因為激吻而變成深紅色的嘴唇,低聲道:“明明很喜歡,為什麼要抵觸?” 秦烈傻愣愣的說:“你如果是女人,我一定會很開心。” 戰容的眸子暗了暗,秦烈立刻以他野獸般的直覺,發現戰容不高興了,急忙解釋道:“呃……其實不是抵觸,是你呃……技術不錯。”秦烈很沒骨氣的說,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吻技很棒!” 戰容緊繃的表情這才緩和下來,“你喜歡?” “呃嗯……,如果你不壓在我身上,我可能會更喜歡。”秦烈腦筋急轉,想讓戰容放他起來。 戰容低聲告訴他,“別忘了,你是我的人。” 秦烈回了他一句,“你也是我的人。” 戰容嘴角微勾,他喜歡聽秦烈這麼說,他是秦烈的人,秦烈也是他的人。 等戰容調教夠了,兩人才從房間裡出來。 秦烈已經沒有像開始那樣,對戰容吻他跟見鬼一樣了,他似乎已經習慣了戰容看似優雅,實則霸道的親吻了。要說潛移默化真可怕,本來秦烈連男男相愛的事都不敢想,現在不僅敢想了,而且還身體力行,也有了一個“男媳婦兒”——不管這個到底是“媳婦兒”還是“老公”,身為男人,他絕對不會承認戰容是他“老公”,必須是“媳婦兒”。 他們出來,就看到炎緒和唐時膩歪在沙發上,唐時躺在炎緒的懷裡,兩腿伸得筆直,架在沙發上,很是悠閒,他們在低聲說著話,炎緒微微低著頭,看著靠在他懷裡的人,像在仔細聽唐時說話,這個畫面,看上去非常和諧、溫馨。 秦烈看著他們,突然有點觸動,這一刻,他忽然有點不那麼在意戰容是個男人的事實了。 在這樣的時代,找個女人也未必就會幸福,如果對方還是普通人,那麼,秦烈就只能每天奔波在打獵和賺錢之間,就像和平時代的上班族一樣,辛辛苦苦的工作養家,一旦災難來臨,他還要拼盡一切去保護毫無反抗力的愛人,如果有孩子,還要保護孩子,就算他是獸靈族血脈,在如同襄龍城那樣的大災難面前,也會毫無反抗之力。 失去親人和愛人的痛苦,秦烈沒有嘗過,他也不想去嘗,那絕對是痛不欲生,一生都難以癒合的創傷。 戰容看著秦烈開始變得不一樣的眼神,心中了然了。他雖然一直在竭盡全力的讓秦烈接受他,接受男人之間的愛情,秦烈對他的排斥和糾結他都看在眼裡,一方面想靠近他,親近他,卻又因為他是男人而退縮。唐時和炎緒的關係,在秦烈看來,雖然沒有排斥和反感,但每次看到他們親密的舉動,絕對會第一時間撇開臉,不去看,那是逃避和閃躲。 像今天這樣,用如此真誠又輕鬆的目光看著他們,還是第一次,戰容直到,這絕對是好的開始,秦烈只要不再逃避男人之間的關係,他就可以正視自己了。 “走吧,去睡一覺。”戰容握住秦烈的手,把他重新帶回房間。 秦烈沒有反對,任由戰容牽著他回房間,躺在床上休息。戰容已經摟著他睡了,秦烈卻睡不著,他在想事情,很嚴肅的事情。他側過臉,看著戰容熟睡的俊臉,他是那麼的美麗、優雅,他感覺戰容身上,除了性別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喜歡的。 性別…… 秦烈突然傻笑起來,性別相同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喜歡就行了,管他娘的什麼性別! 想通了這一點,秦烈的心境頓時不同了,再看戰容的時候,感覺心臟漲得滿滿的,熱熱的,砰然心跳聲,連著耳膜都跟著鼓動。摒除性別問題,他果然是喜歡戰容的。 現在他連性別問題也不在意了,對戰容的喜歡,自然毫不掩飾了。 他撐起身子,突然撲到了戰容的身上,按住他就啃上他的唇,就像戰容粗魯對待他那樣。 戰容其實沒有睡,一直在注意秦烈的動向,他知道秦烈沒睡,只是沒想到秦烈會突然撲過來吻他,這還是秦烈第一次在沒有逼迫,沒有引誘的情況下,主動吻他。 戰容順勢抬起雙臂,攬住了秦烈的腰,睜開了眼睛,看到的是一雙幽深黑亮的眼睛,眼睛裡閃動著火光,確切的說,閃動著快要將人灼燒出洞來的情欲。戰容再次感到驚訝,秦烈這個傢伙估計是想通了,不然不會這麼放任自己,對著還是男人形象的自己動情。 秦烈看著戰容,趴在他身上又是親又是啃,顯得異常激動,啃了戰容一臉口水,抬起頭來,氣喘吁吁的說:“我要做了你,讓你徹底變成我的人。” “我會滿足你。”會讓你徹底變成我的人。 戰容一手覆上秦烈的後腦勺,將人按下來,迎上去吻他。兩人糾纏著親吻,在床上翻滾,這一次,戰容終於可以放任自己的情欲,對秦烈為所欲為了,他也忍耐到了極點。當他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滿心追著那只暴食巨魔拼命的時候,他沒想過自己會活下來,他已經做好了和那只還沒成年的暴食巨魔同歸於盡的準備了,他唯一擔心的是,自己死了,卻沒有殺死那只吃了她妹妹的怪物。 他在和暴食巨魔的戰鬥中,無數次受傷,每次重傷都足以致命,但他卻一次次挺過來了,在彌月森林裡的那次戰鬥,他本以為自己會死的,事實上,他如果沒有遇到秦烈,他已經成為了暴食巨魔的腹中餐了。 當秦烈從暴食巨魔骯髒的手中,把戰容救下來,抱著戰容逃跑的時候,戰容的眼睛裡,就只有那個臉上佈滿獸紋的傢伙了。雖然之後秦烈知道他是男人,對他的態度從悉心照顧,變成了惡語相向,雖然對他的態度極其冷淡,不知情的人會以為他們兩個絕對有深仇大恨,但這些都不足以影響秦烈對戰容的好,無論是護甲、武器,還是在拍賣會上為他搶材料,秦烈為他做的一切,都深深的刻在了戰容的心裡,在這個末世時代,能有一個人,真心對他好,沒有陰謀,沒有目的,明明是在對他好,卻非要以一種極其惡劣的態度對待他,這樣的秦烈,怎能不讓戰容動心? 戰容的紳士、優雅,絕對不會帶到床上,事實上,只要面對秦烈,他就根本冷靜不下來,還談什麼優雅? 一把扯下來秦烈的衣服,紐扣崩了出去,秦烈大叫,“臥槽!你悠著點,這套衣服是我最喜歡的,貴著呢!” “我給你買。”顧不上多言,戰容再次傾身吻住秦烈,手也快速的扒了秦烈的褲子。 當戰容的手滑向秦烈的臀部時,秦烈一個激靈,一把攥住了那只手,“你幹什麼?是我要你,你別亂動。” 戰容挑眉,“你會?” 秦烈臉色漲紅,咬著牙低吼,“被你那樣對待過,我怎麼可能還不會?!” “那只是皮毛,你懂得還太少,來,我教你,以後有的是機會。”戰容將人安撫住了,把人拉下來,翻身起來,讓秦烈躺在床上。 秦烈糊裡糊塗的被戰容牽著走了,在戰容的手探過去的時候,秦烈再次炸毛了,如果現在是獸靈形態,肯定渾身的毛都是炸開的,一把抓住戰容的手,人也跟著坐了起來,一臉難以置信的叫道:“你幹什麼?為什麼用手?多髒啊!” 戰容一臉平靜的說:“不髒。” “你把手放進那裡,怎麼可能不髒?!”秦烈抓狂了,盯著戰容剛剛從他體內抽出來的手指,心驚膽戰的看了一會兒,然後又一臉疑惑的把戰容的那只手拽過來,放到鼻子下聞了聞。 “噗。”任戰容的定力再好,此刻也被秦烈弄得忍不住笑了出來。 一把將人抱進懷裡,吻了吻他的額頭和鼻樑,“不用手的話,一會兒你會痛,還可能受傷。” 秦烈一臉古怪的看著戰容,實在無法接受,戰容用這麼漂亮的手指碰他那裡,如果非要用那裡的話,直接來好了,用什麼手。秦烈此刻已經忘記了是他要“吃”戰容,被戰容一個忽悠打岔,完全被戰容牽著鼻子走了。 秦烈拽著戰容,讓他直接進來,不用那麼麻煩,有過上次的經驗,秦烈覺得放個東西進身體裡,也不是很痛,就是起初有點難受,之後就舒服了,而且還很爽,於是他覺得,就算戰容直接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各種豪氣干雲天,在床上躺平,讓戰容直接來。 “來來來,老子天賦異稟,還怕你的‘小雀兒’嗎?等老子學會了,老子要用自己的大棒棒好好伺候你。”秦烈各種酷炫拽的說。 “小雀兒?”戰容眼眸深了深。 第304章 高層的爭吵 沒過一會兒,秦烈的慘嚎聲就傳出來了,就連隔音效果非常好的房門都沒能擋住那如同殺豬般的叫聲,邊慘叫邊大喊“出去出去出去!老子要廢了!”這樣的話,窩在客廳裡的唐時和炎緒,互看了一眼,都覺得好笑。 住在秦烈和戰容隔壁的龍眠可就慘了,耳朵備受摧殘,他本來想睡一覺的,結果就是在這殺豬般的喊叫聲中,一次次把自己埋進了枕頭裡,簡直要被折磨瘋了。 “他們可真有精力。”炎緒各種羡慕的說了一句,最近不知道什麼原因,唐時不讓他碰了,他的性福生活就這麼毫無預兆的被掐斷了,他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戰容已經等太久了,你沒看到他看著秦烈的眼睛都在放綠光嗎?”唐時笑起來。 “是男人,喜歡就撲上去,先吃了再說。”炎緒霸氣的說。 “就秦烈那個腦子,如果戰容真的那樣做了,他們肯定要打個你死我活。”唐時悠然的說:“其實我聽佩服戰容,連秦二貨那樣的遲鈍又筆直的人都能拿下來,他還有什麼人是拿不下來的?” 炎緒非常信任自家愛人,感歎道:“他的那張臉就是資本啊。” 唐時點頭,“好像精靈族人都是這麼美麗,血脈的力量果然是無窮的。” 炎緒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這邊悠閒自在,聚集地那邊卻炸開鍋了,這可真是最直觀的“兵”臨城下,炎萊城在安全防禦線被攻破之後,就下令關閉了四個方向的城門,所有人都退到了聚集地裡,守護大陣開啟,所有覺醒士兵都站到了防禦牆上,利用末世之後研究人員,根據某些武器卡研究出來的最新武器,對付城外的異獸群。 戰鬥非常激烈,人族的戰鬥力雖然在各個種族當中墊底,但是擁有的智慧卻超過每一個種族,人族的智慧和對各種環境的適應能力,都不是其他種族可以相比的,這就是為什麼人族在那麼艱難的環境下,仍然能夠繁衍生息的原因。 人族的研究人員根據卡牌的元能炸彈,研究出了屬於人族自己的元能炸彈,雖然沒有本命卡裡出來的元能炸彈威力強,但是作為最實用的武器,卻很方便,除了元能炸彈之外,人族還研究出了元能槍和元能炮,遠射程的弓箭和弩弓,只要有卡牌裡出現過的武器,都會成為研究人員的研究目標,而且成果顯著,就算沒有本命卡裡的武器威力強,但純模仿研究出來的武器,威力也有原武器的六、七成,有這這麼多人族已經很滿足了,至少可以對付一些普通的異族和異獸。 城外的異獸大軍雖然很多,值得慶倖的是,沒有看到太過高等和體型龐大的生物,聚集地有高大堅固的防禦牆攔著,又有守護大陣,異獸大軍攻不進來,只能一次次的撞擊守護大陣和防禦牆,卻進不到內部。 為了減少戰鬥死傷,覺醒者士兵只需站在防禦牆上,對著下方的異獸大軍,集中火力進攻就行了。一顆顆元能炸彈被遠遠的扔出去,沒一顆至少都會炸飛兩隻異獸,使用元能槍的,不停的向著外面的異獸開火,自身元能耗盡之後,換另一波覺醒者士兵頂上,換人不換槍,就這麼一輪一輪的抵禦攻擊。 高大的防禦牆上,每個方位架起了兩台元能炮,炎萊城裡一共製作出了8台元能炮,這已經很不可思議了,也是炎萊城目前為止,在新時代時期,研究出的殺傷力最大的熱武器,這次全部架到了防禦牆上,一定要守住他們的聚集地,不惜一切代價。 這樣先進的元能武器,畢竟數量有限,但異獸又實在太多了,不少人都站在防禦牆上,用弓箭射擊,或者用弩弓,總之能打死一只是一隻,沒有武器的,有遠端攻擊法術卡的人,也毫不吝嗇,站在防禦牆上,使用法術卡,所以不時會有大火球或者冰箭從防禦牆上射出,砸進異獸大軍裡,戰鬥到現在,已經打了 一天一夜了,非常激烈。 二叔在炎家軍團總部坐鎮,除了他,還有炎萊城的審判會高層,獵者聯盟和覺醒者公會的高層,可謂是炎萊城的所有大人物都聚齊了,總部的會議室裡有兩面足有黑板大小的螢幕,螢幕邊緣浮動著不規則的霧氣,但裡面的畫面卻很清晰,畫面裡同樣坐滿了人,每個人都表情嚴肅,這就是視界術,在通訊還沒恢復,不能跨越聚集地聯繫的情況下,視界術就是他們溝通的最好橋樑,這就相當於“可視電話”,他們現在正在開“視屏會議”,而且是三個聚集地高層一起開。 視界術這種法術卡作用很大,每個聚集地或多或少都會儲存不少,留著緊急情況下備用。 會議室裡和兩個視界術的畫面裡,所有人都在沉默,手機信號只有在聚集地內才有,所以現在的情況時,前方的戰況,會以電話方式,以最快的形式傳達到高層手中,就聽三個會議室裡,電話鈴聲不停的響起,彙報上來的都是各個聚集地的戰況。 別看平時三個聚集地互相擠兌,互相刁難,一旦遇到大災難,或者不同種族之間的爭鬥,人族肯定會很快團結起來,一致對外。關起門來自己互掐沒問題,但不能讓其他種族欺負到他們頭上,所以他們現在通力合作,忘記所有不愉快,爭取把異獸大軍全部消滅掉,才是首要任務。 霜華城的會議室裡,一個體型微胖,長著一臉大鬍子的中年男人,情緒激動的不停的拍打著桌面,唐時他們如果在這裡,肯定能認識他,這人就是他們在霜華城交接任務時見過的石禮森議員。 他大聲道:“這樣下去不行!退到聚集地內,保守攻擊,如果異獸大軍能自己撤退還好說,關鍵是它們一直在試圖攻城,站在防禦牆上攻擊,火力太弱了,根本無法將異獸徹底消滅!” 石禮森議員提議出城迎戰,很快就有其他高層反駁了,“不行!出城迎戰傷亡肯定會大增!何況,那些異獸的行為太反常了!不能與之硬碰硬!” 石禮森大聲回擊那名高層,“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這場戰鬥?我們所有人都被困在聚集地裡出不去,這就意味著,一旦食物吃光,我們就只能等著被困死在聚集地裡!這是不明智的選擇,必須主動反擊!” 又有一名高層出來說話了,他也贊成主動攻擊的提議,“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高等異獸出現,我們三個聚集地都是S級聚集地,裡面高手如雲,對付這些異獸,足夠了。” “但是你們也要考慮到傷亡,一旦近身肉搏,我們的覺醒者戰士,肯定會有傷亡。”又有人反對了。 “沒有犧牲的戰爭,那就不叫戰爭!” 一個脾氣火爆的高層大聲說:“我贊成主動迎擊,不能被一群沒智商的異獸困死在聚集地裡!讓它們長長人族的厲害!” 有個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要不在等幾天,等去月神森林調查的人回來再做決定如何?” 一說到這件事,所有高層都臉黑了,三個聚集地有志一同的,派出去調查的人,都是實力頂尖的好手,為了彰顯自己聚集地的實力比另外兩個聚集地更強,他們更是毫不吝嗇的,把百萬裡挑一的精英中的精英都派出去了,現在好了,三個聚集地能調動的高手全都在路上跑著,聚集地卻被異獸圍困了。 這裡要提一下,被三個聚集地奉為頂尖好手的人,都是屬於聚集地的人,能讓高層隨意調動的人手,審判會成員不算在內,他們不歸聚集地高層管,他們只聽命於審判會,所以就算審判會裡的妖孽再多,高手再多,那些高層也只能看看,審判會會長不發話,沒人能調得動他們,更何況,審判員的存在,可不是來給聚集地殺異獸的。 不只是審判會,就連獵者聯盟裡的頂尖高手,聚集地高層也不能隨意調動,高層能調動的人手,只有歸附聚集地,任之驅使的那些人,像孫天淺、張晉鵬和陳澤,就是這樣的存在,並不是說炎萊城只有這三名擁有特殊身份的人,實際上,能稱得上是s級聚集地,裡面的高手確實很多,想要找頂尖高手,就一定要到審判會去找,基本上任意拉一個出來都是頂尖高手,可是他們沒權利調動,也沒辦法。獵者聯盟的高手也不少,但也不能隨意調動,除非獵者聯盟的高層發話,不然聚集地的高層就算急得亂蹦,也束手無策。 不到真正的生死關頭,沒有哪個聚集地會輕易亮出自己的底牌。 他們倒是想等那幾個出去調查的人回來,可算算路程,就算不眠不休一路趕回來,估計也需要四、五天時間,那就意味著,他們要被困在聚集地四、五天,在這期間,什麼都有可能發生,很多人都等不了。 第305章 暴食巨魔來襲 不管他們那邊如何吵翻天,二叔都不準備出城近戰,他要等炎緒他們回來之後,再做決定,月神森林那邊肯定出問題了,不然裡面的異獸不可能突然會跑出來,而且數量還這麼多——二叔已經肯定了,這些異獸就是從月神森林裡出來的,從它們奇特的長相來看,都不是這個世界的生物。他已經聯繫了炎緒,他相信炎緒肯定會儘快趕回來,他們現在只需要守住聚集地就行了。 聚集地受到攻擊,裡面的居民全都人心惶惶,躲在家裡不敢出門,炎家也是一樣,確切的說,是兩個姑姑家的人全都聚集到了炎家來,他們每一個人都提醒吊膽的,幾個月前,襄龍城才被異族夷為平地,就算炎萊城的防禦力有保障,危機一天沒有解除,他們就擔驚受怕一天。 大姑和小姑都在客廳陪著老爺子,老爺子一臉嚴肅的坐鎮客廳,炎萊城的戰況,在通知二叔的同時,也會通知老爺子,炎家會得到炎萊城確切情況的第一手資料,所以兩個姑姑家全都過來了,在他們心目中,只有炎家,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客廳裡坐著的,其實只有兩個姑姑一家、老爺子和二嬸、三嬸,炎星和炎靈都不在,炎景更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還有空閒坐在家裡聊天,他早已忙的腳不沾地了,炎星和炎靈也去幫忙了。周藝和衛祺也想跟著炎星和炎靈去幫忙,因為要去防禦牆直面異獸,大姑和小姑都很擔心周藝和衛祺的安全,當然不會同意了,老爺子也沒空管這閒事,他和二叔的心態一樣,在等炎緒他們回來。 姑姑她們在一邊嗑瓜子,一邊聊天,不許孩子們出去,也只能跟著坐在沙發上,無聊的發呆。 炎星和炎靈站在主城門上方的防禦牆上,炎星接替了一位元能耗盡的覺醒者士兵,舉著元能槍,對著下方的異獸就是一通瘋狂的掃射,炎靈站在離他不遠的位置,手上架著一架弩弓,不停的瞄準、射擊。 元能槍和弓箭的殺傷力有限,元能彈將將可以破開異獸厚厚的防禦力很高的皮毛,卻不致命,除非射中致命部位,不然一隻異獸需要開很多槍才能打死,弓箭的威力就更勉強了,多數時候,射出去的箭羽要麼被異獸厚厚的皮毛彈開,要麼掛在異獸的身上,除非在箭鏃上裏著一層元能,才能一箭破開異獸的皮毛,讓它受傷,但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不多,能自如控制自身元能的人,很少。 炎靈也只是在嘗試,她射出去幾支箭,有的射偏了,沒射中,有的力道太小,沒能傷到異獸,只有兩支射中了異獸,並成功插在了異獸身上,不過入肉太淺,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沒區別,根本殺不死異獸。 炎靈試了幾次,也只好放棄,接替旁邊一名覺醒者士兵的元能槍,開始舉槍射擊。炎靈本就長得好看,人也安靜、淑女,此刻卻如此顛覆形象的,穿著一身緊身護甲,將她曼妙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來,舉槍射擊的樣子,哪有一點女子的柔弱,她的果斷、勇敢感染了在場的不少覺醒者士兵。 不少新兵在看到如此之多的異獸時,他們的內心是恐懼的,他們時常會想像,萬一聚集地被攻破了,他們會如何淒慘的慘死在異獸的獸口之下,越是這樣想,他們越是恐懼,越是慌亂,但看到一個女孩子能這麼鎮定的舉槍射擊,他們說不羞愧是假的,只能立刻調整心態,爭取比這個女孩做的更好,因為他們是頂天立地的男人。 炎萊城就是以這樣的保守攻擊,等待著。 二叔沒有聽從霜華城和洛川城的意見,出城和異獸展開近身肉搏,但是,又堅持了一天之後,戰況開始惡化,逼得三個聚集地,不得不派人出城進行肉搏,原因是,聚集地受到了暴食巨魔的攻擊! 這對於人族來說,簡直是大災難,先不說暴食巨魔的等級如何,實力如何,單單那體型和高度,就非常可怕,暴食巨魔的身高,比聚集地的防禦牆還要高出一個頭,它們在全力衝刺,向著聚集地撞擊的時候,即便有著三張守護卡的守護大陣,都被撞得“轟隆”作響,光華流轉,原本站在防禦牆上攻擊的覺醒者士兵都被撤了下來,不能繼續站在上面引起暴食巨魔的關注了,只有炮臺上還留著人,不停的向外開炮。 若說異獸攻擊聚集地,讓人恐懼和不安,那麼暴食巨魔的出現,只會將他們的恐懼推高並放大到最高點,很多人都和親人擁抱在一起,害怕的哭起來,他們幾乎可以想像到聚集地如果被攻破之後,他們的下場,怎能不讓人恐懼,怎能不讓人害怕? 值得慶倖的是,炎萊城附近,只出現了兩隻成年暴食巨魔,但霜華城和洛川城就比較不幸了,他們同時受到三隻暴食巨魔的攻擊,一張守護卡絕對承受不住這樣的攻擊力,霜華城和洛川城的守護大陣岌岌可危。 兩個聚集地的高層簡直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如果任由暴食巨魔繼續這麼進攻下去,守護大陣一旦破了,那麼他們將面對的是無數隻異獸,那些異獸每一隻都是眼睛赤紅,兇狠而強悍,如果讓異獸進了聚集地,無疑是狼群入了羊窩,別想再有活口。 唯一的辦法只能是,先解決暴食巨魔,或者是將它們從聚集地這邊引開,守護大陣經不起這樣的進攻,必須先消滅暴食巨魔——如果能消滅的話。 霜華城和洛川城沒有猶豫,當即做出了回應,挑選出實力最強的一批覺醒者,前去阻擾暴食巨魔的進攻。 炎萊城外面,只受到了兩隻暴食巨魔的攻擊,加上又有三張守護卡,堅持一段時間應該沒問題,可是,每當暴食巨魔沖向聚集地,全力撞在守護大陣上的時候,聚集地內的所有人,都會覺得天地震動,隆隆聲不斷,他們全都恐懼的放聲大哭。 炎家此刻也不平靜,暴食巨魔每次撞擊之後,都好像地震了一樣,晃得茶水四濺,一客廳的人,全都焦急的坐不住。 炎星和炎靈也都回來了,暴食巨魔那個等級可不是他們能對付的,還是乖乖回來比較好。 三叔大步從外面進來,摘下軍帽,滿臉汗水,老爺子一見三兒子來了,直接就問:“情況怎麼樣?” “不太樂觀,如果繼續這麼撞擊下去,守護大陣很有可能會碎裂,到時候異獸一旦進城,沒有人能防得住。”面對外人,三叔可能不會這麼說,但此刻在這裡的都是自家人,他毫不避諱的說出了實情。 本就被焦急和恐懼的氣氛籠罩的客廳,在聽到三叔的話後,恐懼更甚。 大姑直接顫聲道:“那那那……那怎麼辦?難不成我們都要在這裡等死嗎?” “現在外面,滿上遍野到處都是異獸,就算想轉移也不可能。”何況,他們又能轉移到哪裡去?只要出去,肯定會變成異獸口中肉,留在聚集地的話,還有一線希望。 小姑害怕的臉都白了,“爸,您快想想辦法吧,我們不能留在這裡等死啊!” 老爺子也很著急,出了一腦門子的汗,“霜華城和洛川城怎麼說?” “霜華城和洛川城已經派出了人手,準備對暴食巨魔進行攻擊,或者把暴食巨魔引開,不能讓它們繼續攻擊聚集地。”這也是不是辦法的辦法,緊急關頭,也只能選擇這條路了。 老爺子背著手在客廳裡轉悠,“犧牲少數,保護多數,確實也只能這麼辦,可惜,那一撥人過去也只能送死,連給暴食巨魔塞牙縫也不夠,消滅掉那些人,估計還得回來攻擊聚集地,必須想到一個從根本上解決的辦法。” “除非有超強的武力,將它們殺死,否則沒有任何辦法。”三叔當然知道那樣做的利弊,可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但凡有辦法,也不會讓人去送死,暴食巨魔的等級太高了,以他們如今最高只到英雄期初級的水準,根本無法與之對抗。 老爺子沉吟片刻,道:“要我說,審判會這個時候應該出面了,因為只有審判員有實力,能與暴食巨魔周旋,雖說打不過,但也不至於輕易犧牲,可惜,審判會那邊不能動。” —直沉默的衛祺突然道:“那就等唐時回來好了,他不是說,他們曾殺過暴食巨魔嗎?” 客廳裡突然靜了,所有人都很震驚,就連老爺子都瞪大了眼睛,“你聽誰說的?” 衛祺撇撇嘴,“唐時自己說的,當時帶我們去歷練的時候,炎星表哥和炎靈表姐都在場,他說了他們曾經獵殺過暴食巨魔。” 所有人的目光倏然轉向炎星和炎靈,加以確認。 炎星解釋道:“唐哥確實說過,不過他也說了,遇到的那只是暴食巨魔不是成年體,實力也只在戰將級中位,所以他們才能殺死。”炎星看了衛祺一眼,不明白他在這個時候說出這件事幹什麼,難道還在記恨唐哥罵他的事? 第306章 畫面震撼的遊戲 炎星自從那次聽說了唐哥等人的身份之後,早把他們當成偶像來看了,這個秘密太大了,就連炎星這樣沒心沒肺的傢伙,也要費心守住秘密。 事實上,知道唐時他們真正身份的人,只有當時在場的三個人,老爺子、三叔、炎星,之後三叔又告訴了二叔,炎家只有他們四個人知道,就連炎景和炎靈也不知道,炎星受到老爺子叮囑,這件事無論誰問起,都不能透露一個字。 炎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他當然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所以,就連炎景和炎靈他都沒說。 小姑對唐時是一點好感也沒有,特別是上次因為孩子的問題不歡而散之後,對此她不發表意見。 大姑直接道:“那趕快把人叫回來啊,炎菜城遭遇了這樣大的災難,他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只要等到他們回來,說不定事情就有轉機了。” “那也要人家願意回來才行啊,炎萊城出了這麼大的事,城內又沒有他們的親人,還不知道是不是有多遠躲多遠呢,誰還管我們的死活。”小姑開始說風涼話了。 三叔皺起了眉頭,顯然對小妹的這話感到不滿,還沒等他開口,炎星直接喊道:“唐哥他們不是這樣的人,知道炎萊城有危險,一定會回來的!” “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們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小姑嘀咕了一句。 “你給我閉嘴!他們本來就不是炎萊城的人,這件事也和他們無關,他們就算不插手,也沒有什麼不對!”老爺子怒瞪了一眼小女兒,簡直對她氣得沒辦法。 炎星和炎靈對小姑的態度感到很不滿,在他們看來,唐哥他們幾個人都很好,不明白為什麼小姑就這麼看不慣唐哥,明明那麼好的人,為什麼他們就是看不見唐哥的好? 小姑被老爺子訓斥,只得悶不吭聲了。 二叔和三叔都知道唐時等人的實力,老爺子更是清楚,不管是成年體還是未成年體,只要有和暴食巨魔戰鬥的經驗,那就會多一分勝算,老爺子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殺過暴食巨魔,看來他還是小瞧他們了。 “他們還有多久能趕回來?”老爺子沒打算倚仗他們幾個,說白了,炎萊城的災難就該由炎萊城來解決,不過老爺子很想知道暴食巨魔的弱點,這對之後的戰鬥會有幫助。 “之前二哥聯繫過小緒了,他們正在往回趕,這才過去兩天,估計最快還要得兩天才能趕回來。”三叔也很著急,兩天時間,守護大陣能不能撐到兩天也說不定。 這也是老爺子最擔心的,“銘慶那邊怎麼說?” “二哥本來也打算等他們回來再做決定,想知道月神森林那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那些異獸都很奇怪,眼睛是紅色的,二哥不想貿然和這些奇怪的異獸近身肉搏,可是眼下,估計等不到小緒他們回來了。”三叔、二叔和老爺子,都沒打算把拯救炎萊城的責任推到炎緒等人身上,他們在等炎緒和唐時回來,只是想知道他們手中的消息,何況,這樣的災難也不是靠誰一個人就能解決的。 “轟隆!”又一次撞擊,客廳裡的人都被晃得一個趔趄,三叔急忙伸手,扶住沒站穩的老爺子。 老爺子拽著兒子的手說:“去告訴銘慶,必須有所動作,不能再等了,守護大陣不能有失誰都知道,守護大陣一旦破了,那麼所有人都將直面異獸大軍。” 他們也確實沒有時間再等了,必須把這兩隻暴食巨魔,徹底消滅掉,如果可能的話。 本本本唐時等人還在“甲殼蟲”上飛著,還沒到目的地,也不知道聚集地的情況到底如何了。 炎緒一直很著急,恨不得自己能長一雙翅膀飛回去,當然了,就算他有翅膀,飛行的速度也不會比“甲殼蟲”更快,所以他也只能忍耐了,唐時陪著他,想要安撫他的急躁,現在就算再著急,這段路還是要走的。 秦烈徹底被戰容做殘了,從昨天躺到現在才能將將爬起來,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也不能坐椅子,坐在沙發上還要傾斜靠著,被唐時不客氣的好好嘲笑了一番,還好秦烈皮厚,一點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做了就做了,殘了呃……確實有點殘,他不會告訴唐時,自己的究竟遭到了怎樣“慘無人道”的對待,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小雀兒”,戰容那個心胸狹窄的傢伙,就用“大棒棒”好好教訓了他一整晚,於是……秦烈已殘。 戰容非常淡定的坐在秦烈身邊,一手還在給秦烈揉腰,完全沒有避著唐時和炎緒秀恩愛的意思。 唐時拿出兩顆元能晶丟給秦烈,“吃吧,緩解緩解,別到了聚集地,你一個獸靈再晈不過野獸,你就把祖宗臉都丟盡了。” 秦烈信心滿滿的擺擺手,“放心,那些個畜生絕對不是我的對手。”說著把元能晶扔進嘴裡吃掉。 炎緒盯了公然秀恩愛的兩人,把唐時攬過來,問:“還有多久能到?” 唐時算了算時間,“估計下午就能到了。” 他們一對一對的在秀恩愛,龍眠一個單身狗鬱悶無比,一個人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遊戲手柄,就著電視玩遊戲,反正電視放在這裡也是擺設,沒有信號,根本沒法看電視,好在還有自帶遊戲可以玩,而且是他以前從來沒有玩過的遊戲,場景的3D製作非常精細,不用戴3D眼睛,直接用眼睛就能直觀的感受到3D效果,非常震撼,比和平時代去電影院看的那些國外大片,效果好太多倍了。 這款遊戲,龍眠開始不會玩,摸索了一上午,終於摸清門路了,單看這畫面製作和場景的真實度,就讓龍眠愛上了。 龍眠已經坐在壁掛電視前玩了好久了,秦烈吃了元能晶,身上舒服一點了,沒有那麼難受了,才發現龍眠一直在玩的遊戲,好奇的爬過去,在龍眠身邊坐下,“你玩的這是什麼?以前從來沒見過呀?” 龍眠手下沒停,眼睛緊緊的盯著電視顯示幕,顯得很興奮,他操作的航空戰艦正和一群星盜遇上,兩方火力對拼,畫面震撼,星盜飛船上的鐳射炮射過來的時候,感覺會直接射出電視。“啊啊啊啊——!!!”龍眠和秦烈都忍不住大喊,秦烈直接趴到了旁邊的地毯上,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龍眠操作的戰艦爆炸了,遊戲結束,他輸了。 “臥槽!這到底是什麼遊戲?怎麼會這麼逼真?!這效果,也太牛逼了!”秦烈被剛剛那—嚇,出了一身冷汗,同時又很激動,終於找到一個可以打發時間的遊戲了。 唐時、炎緒和戰容也注意到了龍眠在玩的遊戲,那畫面和製作效果,絕對不是和平時代的技術能製作出來的,現如今正是卡牌時代初期,人們的生活還沒安定下來,這些娛樂業肯定無法發展,就算還存在,也是兩年多以前的和平時代水準,突然這樣一款遊戲,確實讓人很驚訝。炎緒盯著電視上的畫面,陷入沉思,“這張卡牌的來歷,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事實上,系統上城裡的所有卡牌的來歷唐時都不知道,系統也從沒說起過,唐時對這款遊戲也很意外。 炎緒想了一會兒,“我其實對卡牌的來歷很好奇,不只是‘甲殼蟲’,那些機械飛鳥、機械蠻龍、機械野獸等等,它們的製作工藝都不是地球文明能達到的,難不成,空間相撞,把一個擁有高文明的空間和地球空間合二為一了?” 戰容淡淡道:“地球文明的發展方向就是面向宇宙,在未來的某一天,地球人肯定能進入宇宙,征服宇宙。從這款遊戲來看,直接就是星際戰爭,卻又不同於科幻電影那樣浮誇,這樣的製作效果給人很真實的感覺,特別是那些外星生物,刻畫的如此生動,到底是真是假,也很難分辨。” 在他們聊天討論問題的時候,戰容一般情況下很少會開口,唐時沒想到戰容會在這個時候接炎緒的話,而且說的話卻又很有道理,這款遊戲確實給人一種很真實的感覺,不單單只是遊戲,而是真實的畫面,只不過是用遊戲的方式呈現出來。 “難不成,這些卡牌真的是從高文明的空間來的?”唐時也不明白,好好的一顆地球,突然之間變得不再是地球了,又被那些異空間生物攪得一團糟,根本理不清頭緒。 炎緒道:“如果說是高文明好像又不全對,別忘了卡牌裡出現的,還有各種冷兵器和護甲,從那些護甲的造型來看,卻又很復古,至今也沒有出現什麼過於先進的武器。” 就是這樣,糾結又矛盾,這些複雜的問題根本不是他們這些人能理清楚的,就連那些專門研究卡牌的研究人員到目前為止也沒什麼頭緒——這是唐時以為的,到底有沒有成果,沒有向外公佈,唐時也無從知曉。 第307章 第四個符文 就連研究人員都束手無策的事情,也不是他們這些人憑空想想就能明白的。 龍眠一邊教秦烈玩遊戲,一邊插了一句嘴,明顯他剛剛有在聽他們聊天,“不管是哪裡來的,時間長了,總會找到答案。” 龍眠說的沒錯,現在剛剛是卡牌時代初期,說不定再給那些研究人員一些時間,這些謎底都將被解開,人族的智慧是無窮的,沒有什麼是找不到答案的,一切只是時間問題。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在龍眠和秦烈的遊戲聲中度過的,他們兩個坐在地毯上玩,唐時、炎緒和戰容則坐在沙發上看,這也不乏是一種打發時間的好辦法。 自從老爺子為唐時提供很多元能卡和消耗卡牌開始,唐時就變懶了,有空也不會心心念念去製作一張微粒卡,或者是元能卡了,他寧願去研究研究符文,也不去耗費那精力了。 說到符文,唐時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當時從牛角猿人的角上得到了四張符文,有三張他們都知道了,分別是:魂禦符文、紡命蛛女和地獄瘋魔,還有一張符文,大家都不知道,這段時間唐時沒事的時候就會練習畫畫,這麼長時間練習下來,唐時已經可以很熟練的畫出來了,他也用獵人墨水畫了幾個出來,只是沒有啟動,不知道這個符文裡到底是什麼。 不過以唐時的感覺推斷,絕對是比地獄瘋魔還要強大的生物,因為這個符文在繪製的時候,消耗的元能直接高出地獄瘋魔一倍,還好唐時現在已經是英雄期中級的水準了,不然他體內的元能量根本不夠這個符文消耗的。 “給你們一樣東西,差點忘了這件事。” 炎緒和戰容聞言看向唐時,龍眠和秦烈還在緊張的玩遊戲,心思卻跑到了唐時這邊,秦烈道:“什麼好東西?給我一點兒。” 唐時從小格子裡拽出一卷東西,這個東西炎緒和戰容都知道,就是那個暴食巨魔皮製成的卷軸,上面畫著好幾十隻紡命蛛女符文。炎緒幫著唐時,把卷軸鋪開,在整齊的紡命蛛女符文下方的空餘位置上,出現五個不一樣的符文,這五個符文更加複雜,比地獄瘋魔的符文還要複雜,炎緒和戰容都明白了,這個符文,絕對比地獄瘋魔還要強大。 這是一個規律,不用誰告訴他們,他們自己就摸索出來了。像“魂禦符文”,畫法是牛角猿人角上四個符文中最簡單,所以不是生物符文,也不是攻擊符文,只是一種防禦符文;像“紡命蛛女”符文,符文稍微複雜一點,繪製的時候,消耗的元能沒有“地獄瘋魔”多,符文也沒有“地獄瘋魔”符文複雜,兩者的戰鬥力,地獄瘋魔高出一籌。 第四個符文,光看那繁瑣複雜形狀,就知道絕對是這四個符文當中最強的,而且佔據的面積也最大,根本不好畫在身上,除非畫在胸口或者背上,不然胳膊、腿的面積根本不夠畫,所以唐時直接畫在了卷軸上。 “第四個符文,你研究出來了?”炎緒看著這麼複雜的符文,感到驚訝。 “嗯,這個符文非常消耗元能和精力,就算我現在是英雄期中級水準,一天畫出一個,也要緩幾天,才能集中精神畫第二個。我真的不明白,這幾個符文是誰畫在牛角猿人的牛角上的,我幾乎可以肯定,絕對不是牛角猿人自己畫上去的,它們的水準不夠,而且我估計,它們連啟動這樣的符文的能力也沒有,不然不可能輕易就被我們殺掉。”這個猜測唐時已經琢磨好久了,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龍眠和秦烈的雙打遊戲已經結束了,他們又是以失敗告終,同時圍過來,看唐時新畫的符文。 聽唐時這麼說,他們心裡都是咯噔一下,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給牛角猿人畫符文的生物,實力肯定不弱,那麼,到底又是誰有這樣的實力呢? 炎緒道:“還記得牛角猿人對那個圖騰柱的膜拜嗎?” “嗯,記得,那三個牛角猿人應該時常用鮮血祭拜那個圖騰柱。”唐時記得很清楚,當時看到的情形。 “我覺得牛角猿人牛角上的符文,可能是那個圖騰柱‘賜予’它們的,確切的說,可能是那只紡命蛛後給它們畫上去的,如果不能護佑它們,不能給它們足夠的力量,牛角猿人又為什麼這麼小心謹慎的供奉那個圖騰柱呢?” 那只紡命蛛後體型非常龐大,他們能殺死那只紡命蛛後,那才叫僥倖呢,說起來,紡命蛛後的屍體製成的材料卡還在唐時手中,還沒想到怎麼用它,像這樣的高等生物屍體,是非常珍責的材料,只不過唐時還沒用到。 “說的沒錯,牛角猿人的符文很有可能就是紡命蛛後‘賜予’它們的,所以牛角猿人才會把圖騰柱當神一樣供奉。”如果是這樣,唐時就能放心了,至少沒有潛在危險了,那只紡命蛛後可是被他們清理掉了。 “唐哥,這個符文是什麼?”秦烈好奇的盯著那個符文看。 “我還沒有啟動,也不清楚這是什麼符文,這個符文應該非常強大,一人一個,你們帶在身上,留著需要的時候用。”唐時拿出自己最新打造的武器——藍翎刀,把卷軸上的五個符文割下來。 藍翎刀非常鋒利,像暴食巨魔皮這樣具有防禦力的皮膚,毫無阻力的就被割成了一塊一塊,唐時對這把刀更滿意了。 五個人,一人拿了一塊,他們都有空間卡,不用的時候可以放到空間卡裡,用的時候拿出來就行了,不過空間卡似乎沒有唐時的小格子使用方便,當然這些都不是問題,能儲存東西就很不錯了,也不能奢望太高的要求。 “好想知道這是什麼符文。”秦烈提著那塊暴食巨魔皮欣賞,這幸虧是他們幾個,要是換成旁人,提著一塊類似人皮的東西,晚上絕對會做噩夢,可這塊皮在他們眼中的分量,等同于一張品質很好的卡牌,他們對待這塊皮的態度,自然很謹慎。 “還是悠著點用的好,消耗元能肯定不小。”唐時叮矚他們。 他們當然知道輕重,不用唐時特意叮囑,也知道這個符文的強大。 本本本炎萊城聚集地的防禦牆腳下,整齊的站著20個年輕人,他們都穿著整齊的覺醒軍軍裝,目視前方,站得筆直。他們每個人都清楚此去的任務,也同樣清楚,出城之後,他們就再也回不來了。 可他們,不怕,因為,他們是保衛聚集地的,覺醒軍! 三叔炎銘章作為炎萊城的覺醒軍大統領,親自來送他們,三叔心裡又怎會不難過?這些都是炎家軍團的好戰士,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好苗子,資質出眾,實力上乘,如果有給他們發展的空間,他們一個個都將前途無量,可眼下,炎萊城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學習霜華城和洛川城,進行阻擾戰,想要戰勝成年暴食巨魔幾乎沒有任何希望,所以他們只能寄希望於把暴食巨魔的注意力,從聚集地上引開,這無疑就需要一批敢死隊了。 這是第二批,第一批20名戰士,從離開守護大陣的保護,去阻擾暴食巨魔的進攻開始,僅僅周旋了半個小時,就全軍覆沒了,全部慘死在暴食巨魔的巨口之下,現場太過殘忍,讓一直堅守前陣的三叔,都不忍心去看。 有那20名戰士在先,暴食巨魔品嘗到了人族的美味,更加瘋狂的攻擊守護大陣,這才有了第二批願意赴死,又有實力的覺醒軍戰士站在這裡。炎萊城第二批阻擾小隊還沒出城,霜華城和洛川城已經陸續派出去好幾批了,去多少,死多少,完全沒有活口,連屍體也找不到,如此鮮嫩又乾淨的美味,暴食巨魔不可能放過,就連下方的異獸想嘗嘗鮮也得不到一丁點。 三叔看著他們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心中難過更甚,這麼一去,絕對沒有回頭路了,作為軍人,他必須服從命令,可私心裡,他又於心不忍,可他沒有辦法阻止悲劇的發生。 “炎萊城,以你們為榮!”三叔莊嚴又鄭重的行了一個覺醒軍軍禮。 20名覺醒軍戰士整齊的回禮,他們一個個眼神堅毅,站得筆直,炎萊城需要他們的犧牲,他們就會奉獻出生命,只要對化解炎萊城的危機有一絲一毫的幫助,他們的犧牲也就值得了。 禮畢,三叔眼眶發紅,目送20名年輕的覺醒軍戰士,在隊長的帶領下,整齊的向著防禦牆內側的樓梯跑去。 他們會從防禦牆上空,尋找機會,利用機械飛鳥沖出守護大陣,引暴食巨魔離開聚集地附近。守護大陣開啟,只能出,不能進,除非切斷某一個方向的元能供應,不然守護大陣就會一直存在,所有的攻擊者都將被阻攔在外。 覺醒軍戰士很快就都站到了防禦牆上,在看到外面的景象時,他們的神經全都繃緊了。 第308章 阻擾小隊出城 異獸和暴食巨魔不是一路的,暴食巨魔想吃聚集地裡的人,所以會發狂的撞擊守護大陣,攻擊守護大陣的同時,也不忘記捕食從腳邊跑過的異獸,這就導致異獸會聯合起來攻擊暴食巨魔,不過異獸的個頭在暴食巨魔面前實在太小了,暴食巨魔一腳就能踩死好幾隻,戰鬥力根本不在一個水準上。 暴食巨魔這種生物,似乎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吃,它們什麼都吃,當然,暴食巨魔只吃活物,鮮肉是它們的最愛,有時候撿到屍體也會吃,但是腐肉暴食巨魔不會吃,就算它們“不挑食”,也不吃腐肉。 20名覺醒軍戰士站到防禦牆上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暴食巨魔正在捕食異獸,一隻對覺醒者來說很難對付的獨角刺獸,輕易就被暴食巨魔抓了起來,沒有所謂的先打死再吃掉,獨角刺獸還在不停掙扎的時候,就被“哢嚓”晈成了兩段,鮮血四濺,血肉模糊,一半在嘴裡咀嚼兩下,另一半很快也被塞進嘴裡。 附近的異獸在幾次攻擊無果之後,開始繞行,遠遠的避開暴食巨魔,這就導致暴食巨魔附近再沒有一隻異獸,捉不到異獸,暴食巨魔又會把注意力放到聚集地裡,相貌兇惡、醜陋的暴食巨魔,仰頭嚎叫了一聲,就連聲音都很難聽,說不出來像什麼動物的叫聲。 覺醒軍戰士一直在看著剛剛那一幕,他們當中,並不是所有人都不怕死,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念和理由,願意為聚集地犧牲,可當看到暴食巨魔如此恐怖又血腥的進食方式,有幾個戰士,忍不住後退了一步,臉色煞白,眼睛裡是無邊的恐懼。 如果說把他們打死再被吃掉就算了,沒想到是直接活吃,這無論是在心理上還是精神上,都是一種折磨,倒不如不讓他們看到剛剛那一幕,就拼著一股勁沖上去,死就死了,也比現在這樣的狀態要好。 有兩隻暴食巨魔,20個人,一隊10人,每一隊都有一個隊長負責,準備一隊纏住一隻暴食巨魔,盡可能遠的引開它們,戰士們一會兒會駕駛機械飛鳥飛出守護大陣,他們在空中,又是飛行,應該可以和暴食巨魔周旋一段時間,不至於剛露面就全軍覆沒。 兩個隊長看了那幾個人一眼,杜順表情嚴肅的大聲說:“如果沒有準備好,就退出去!立刻!” 那幾個退縮的戰士,立刻站得筆直,大聲回答:“準備好了!長官!” 他們喊完這句話,眼眶慢慢變紅,卻沒有一個人再退縮,他們知道自己的任務,也清楚自己肩上擔著的責任。 另一位隊長江宇,同樣大聲道:“現在準備!” 所有覺醒軍戰士都掏出了機械飛鳥,啟動,一排20只機械飛鳥,整齊的停在防禦牆上,守在炮臺上的兩個戰士,面向他們敬了一個軍禮,這些人,都將是聚集地的英雄,他們的名字將被刻在炎萊城的英雄碑上。 炮手向著城外瘋狂的開炮,把防禦牆下方的異獸大軍逼退,也把離防禦牆不遠的暴食巨魔嚇退,好讓覺醒軍戰士沖出去。元能炮彈轟在暴食巨魔堅硬的皮膚上,只留下一團火光和白煙,準確命中,也只會在暴食巨魔的皮膚上留下幾道傷口,這些攻擊不會致命,只會激怒暴食巨魔,更加猛烈的對聚集地進攻。 所有覺醒軍戰士啟動了自己的護甲,爬到了各自的機械飛鳥背上,聽候命令準備起飛。 兩隻暴食巨魔都在這個方位,卻沒有在一起,遠遠的分開在兩邊,靠近這邊的那只暴食巨魔被元能炮的衝擊和聲響嚇得後退了數步,就是這個間隙,兩個隊長一聲令下,20只機械飛鳥一起起飛,向著守護大陣之外的戰場沖了過去。 離開了守護大陣,一隊10人向著另一個方向的暴食巨魔飛去,另一邊則筆直的沖向了離這邊最近的那只暴食巨魔。炮手停止開炮,以免誤傷自己人,附近的這只暴食巨魔被擊中了好幾炮,兇惡的大吼了幾聲,向著聚集地的方向沖了過來。 迎面而上的10只機械飛鳥,已經做好了攻擊準備,暴食巨魔全力奔跑起來,一步跨出去幾十米,兩步就到了沖出來的機械飛鳥近前,這一邊人的隊長正是杜順,他早已預估了暴食巨魔的速度,但還是被暴食巨魔真正的速度嚇了一跳。 “散!”杜順一聲令下,迎面沖過來的機械飛鳥,分兩翼和升空躲避撞過來的暴食巨魔。 暴食巨魔腳步一收,腰部一扭,一掌拍出去,一隻急速升空的機械飛鳥,非常不幸的被一掌拍落,連人帶機械飛鳥如同炮彈一樣砸向地面,地面上一群異獸正在等著活肉,剛著地,立刻就被一片異獸給埋了,能聽到的,只有回蕩在空氣中的慘叫聲。 堪堪躲過的另外9個人,看著地面上被分食了的戰友,一個個眼睛通紅,發瘋般的大吼一聲,手中的元能炸彈不要錢似的往暴食巨魔身上砸,“轟轟轟”,這麼近距離的爆炸,就連環繞在暴食巨魔周圍的戰士們也被爆炸掀起的氣流推著卷了出去。 暴食巨魔大聲嘶吼,赤紅的眼睛盯著在空中亂飛的“獵物”,瞄準一個目標,大手再次抓了過去,那名戰士急忙駕駛機械飛鳥向下俯衝,險險的擦著暴食巨魔尖利的指尖避了過去,那名戰士還沒松了口氣,暴食巨魔扇空的手,突然反手一揮,直接將那只機械飛鳥抽飛了。覺醒軍戰士穩不住身形,從機械飛鳥上掉了下來,那只機械飛鳥卻被抽的沒影了,那名戰士在下落的過程中,突然覺得身上一緊,再低頭,就看到被一隻大手被抓住了! 覺醒軍戰士驚恐的大叫,正想掙扎,他的力量怎麼可能比得過暴食巨魔,掙扎了半天,仍然好好的被攥在手裡,並且高度越來越高,他清楚的知道,暴食巨魔想要吃了他,周圍的其他戰士不停的大喊,元能炸彈和元能槍瘋了一樣往暴食巨魔身上招呼,想要救下被抓住的戰友,可是沒用,外界的任何攻擊,都無法打擾暴食巨魔進食的興趣。 那名戰士大喊:“隊長!!!幫幫我!!!” 杜順表情緊繃,晈緊牙關,紅著眼眶,舉起元能槍,對著那名戰士就開了一槍! 一槍爆頭! 這是他們事先說好的,誰要是被暴食巨魔活捉了,不要等到被活吃,戰友們幫忙送他們一程,減少他們的痛苦。 一槍剛過,暴食巨魔就興奮的張開大口,一口晈掉戰士的半截身子,鮮血灑了一地。 “啊啊啊啊——!!!!!!”親眼看著戰友被吃掉了,剩下的幾名戰士全都放聲哭嚎起來,這樣的痛苦,這樣的折磨,就算他們僥倖活下來,一輩子也不可能忘掉這一幕,那可是他們的戰友!一起訓練,一起玩,一起鬧,一起志願赴死,前一刻還活生生的人,現在卻連屍體也找不到了。 這讓他們怎能不瘋?!怎能不恨?! 他們瘋狂的攻擊,徹底惹怒了這只暴食巨魔,終於轉過身來,準備先把他們吃掉,再去吃聚集地裡的人。 杜順身為隊長,所有的痛苦都壓在心裡,見暴食巨魔終於轉身了,他大喊一聲,“走!” 剩下的8名戰士就算恨不得把這只暴食巨魔碎屍萬段,卻也沒有忘記此次出來的任務,他們急忙調轉方向,向著和聚集地相反的方向飛去,引著暴食巨魔離開。 本本本“甲殼蟲”上,五個人都站在了 “甲殼蟲”的“眼睛”部位,這裡能清楚的看到前方的事物,他們都知道,聚集地快要到了,他們也都準備好了一場惡戰,他們每個人都穿上了黑月追獵者皮甲,這套護甲能更好的隱藏他們的身份,他們都能打算要暴露自己,所以選擇這套護甲再合適不過。 越靠近聚集地,他們的心情越沉重,已經到了這裡了,他們仍然沒看到異獸群,也沒有看到覺醒者蹤跡,這樣的情況只能說明,戰線已經被逼到聚集地最近處了,或者,直接就到了異獸攻城的地步了。 炎緒的拳頭攥得死緊,眼睛裡一片冰寒,唐時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別擔心,他們不會有事的,就算敵不過,只要退到聚集地裡,開啟守護大陣,還是可以抵擋一陣的。” 炎緒反手握住唐時的手,握得很緊,緊到唐時感覺到疼痛,但他沒有抽回手,任由炎緒握著。 “我擔心……聚集地還在不在。” “肯定還在,那可是s級聚集地,可不是襄龍城那樣最高只有B級水準的聚集地,炎哥你放心好了,絕對沒問題。”秦烈已經拿出了自己的新武器——新月雙斧,一邊勸炎緒,一邊拿在手裡玩耍,已經等不及想試試斧子的厲害了。 “你看,連秦烈都明白的事情,你怎麼忘了呢?” 秦烈眨巴了兩下眼睛,不知道這話是在誇他還是在損他。 第309章 終於趕到了 “甲殼蟲”又往前飛了一段路程,他們已經可以看到炎萊城了,同時看到的,還有圍聚在炎萊城外的異獸大軍,其中最顯眼的,就是那兩個高大的身影。 “是暴食巨魔!”秦烈驚呼。 戰容的眼神陡然冷下來,他對暴食巨魔的仇恨,何止停留在殺死一隻真正的兇手上,他恨所有暴食巨魔,恨這個種族。 暴食巨魔的出現,唐時倒是沒多少驚訝,如果異曈白虎王說的沒錯的話,腐種真的是由暴食巨魔帶進的月神森林,那麼在暴食巨魔內部,被寄生的肯定最多。 炎緒拿出了武器卡,準備戰鬥。暴食巨魔成年體,等級基本上都在上位和極位元,就算聚集地根據卡牌裡的武器,研究出了類似的,也不足以輕易殺死暴食巨魔,如果想要覺醒者來對付這個大傢伙,勝算更是渺茫,英雄期中級升級卡還沒降臨,如今除了擁有血脈之力的覺醒者和暴食巨魔有一戰之力,其他人也只能送死了。 不過,唐時和炎緒還是看到了,圍繞在那只暴食巨魔身邊的機械飛鳥,炎萊城對暴食巨魔發動了反擊,不管勝算如何,至少沒有讓暴食巨魔繼續破壞守護大戰,但是這樣一來,勢必要犧牲掉很多人。 距離越來越近了,唐時開啟了 “甲殼蟲”口腔出口,率先往外走去,其他人緊隨其後。 唐時不是第一個躍出去的人,首先出去的就是炎緒,他的坐騎卡赤翼龍,經過進化之種的調養和卡化之後的自我恢復,已經完全康復了。“甲殼蟲”的速度已經慢下來了,炎緒躍出去,下落的過程中啟動了坐騎卡,赤翼龍在空中發出一聲龍嘯,一個兜轉又飛回來了,從下方穩穩的接住了炎緒。 之後是龍眠、秦烈、戰容,一一躍出去,啟動自己的坐騎卡,唐時最後才出去,離開的時候,順便把“甲殼蟲”卡化,沒有時間點開自己的卡包,直接就把“甲殼蟲”卡牌收進了小格子裡,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卡——藍翎刀。 五隻坐騎速度飛快的朝著一隻暴食巨魔沖了過去。 自從第二波阻擾小隊出城之後,三叔就一直站在高高的防禦牆上看著外面的戰鬥,每一位戰士的犧牲,如何犧牲的,他都牢牢的記在心裡,兩隻暴食巨魔確實被引到了相反的方向,卻仍然沒有離開戰場。暴食巨魔遠離防禦牆之後,覺醒者士兵再次爬上了防禦牆,用自己的方式對城外的異獸進行攻擊,能殺死一只是一隻。 三叔看著派出去的覺醒軍戰士一個個犧牲,心被揪緊,他甚至已經預料到,很快需要組織第三波阻擾小隊了,他也沒指望第二波小隊能殺死暴食巨魔,等級差距太大了,根本不可能殺死暴食巨魔,只希望這些戰士們能把暴食巨魔引到別處去,或者多阻擾一會兒,等著前去月神森林調查的幾人回來。 看著一個個戰士慘死,三叔的內心別提多焦急多難過了,可是沒用,他沒有辦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也沒有和暴食巨魔相抗衡的實力,他只能這麼看著,統領全域,守護好聚集地,不讓這些戰士白白犧牲。 在看到每一小隊只餘兩、三個人的時候,三叔知道,他又要去挑選第三波阻擾小隊了,正當他轉身要走的時候,又跑過來幫忙的炎星突然眼睛一亮,激動的大喊:“爸!爸!快看那邊,是不是緒哥他們回來了?!” 三叔渾身一顫,倏然轉身,急切的快步走到防禦牆的防護臺上,趴在邊緣努力往遠處看,他先看到一個小黑點向著這邊飛過來了,之後是第二個小黑點,第三個,第四個,等了一會兒才看到第五個小黑點。 五個,真的是五個! 三叔激動了,欣喜道:“是他們!是小緒他們回來了!聯絡員!快去聯繫大統帥,就說炎緒他們回來了!” 一直守在防禦牆上的聯絡員接到命令,迅速去聯絡坐鎮總部的大統帥。 炎星激動的差點要跳下防禦牆去迎接他們,他們所有人都在等著他們回來,本來以為至少還需要兩天時間,沒想到只用了兩天,他們就趕回來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防禦牆上的覺醒者士兵,不明白大統領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都奇怪的向著遠方看去,有當時參加了和獸族戰鬥的覺醒者士兵,一看到五個小黑點向著這邊飛過來,也激動起來,“是他們!是他們!” 沒有參加和獸族戰鬥的覺醒者士兵都是一頭霧水,有人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們都這麼激動,到底誰來了?” —個覺醒者士兵激動的說:“是他們來了,炎萊城有救了,暴食巨魔死定了!” “啊?兄弟你沒發燒吧?目前是我們的戰士死傷慘重,兩隻暴食巨魔卻還好好的活著。” 那名覺醒者士兵仍然摸不著頭腦。 當時也參加了和獸族戰鬥的一名覺醒者士兵,高興的說:“他們很強,非常強,如果是他們,一定可以消滅掉暴食巨魔!” 一些不知情的覺醒者士兵也都圍過來,一聽說有人能殺死暴食巨魔,全都被嚇得一個激靈。“你們不是在說笑吧?暴食巨魔的等級已經到了戰將級上位和極位了,沒有哪個覺醒者有殺死它們的力量。不說別的,看看外面那些戰士們,他們一個個都是英雄期初級的戰力,在覺醒者當中已經算是最強的一群人了,可到了暴食巨魔面前,還是如此的不堪一擊,沒有人能殺得了暴食巨魔。” “別人也許不行,但他們肯定可以!不信你們看著就行!” 一個覺醒者士兵激動的臉色通紅,非常自信的說。 唐時他們可不知道他們是被人如此的期待著,五個人當中,唐時落在最後,正在奮力追上飛在最前面的炎緒,遠遠的就能看見,三隻機械飛鳥,一邊朝著唐時這個方向飛來,一邊攻擊暴食巨魔,暴食巨魔則憤怒的抬起巨掌想把“獵物”拍下來。 杜順氣喘吁吁的大喊,“走!走!它已經被激怒了!往遠處飛!快走!” 杜順為了掩護僅存的兩名隊員,使用了最後一次法術卡,一個大火球朝著暴食巨魔醜陋的大腦袋砸過去。 “轟!”碎裂的火光漫天,如同煙花一樣四散落下來。 前兩次大火球術都砸在了暴食巨魔的身上,只造成一片焦黑,卻無法致命,這一次杜順故意對準了暴食巨魔的大腦袋,不信這樣它還能不重傷,讓杜順沒想到的是,這麼寶貴的一次機會,竟被暴食巨魔小山一樣的拳頭,一拳打散了。 借助杜順隊長的掩護,想從暴食巨魔身前飛過的隊員,被暴食巨魔一把抓住了! “徐乾!”杜順大喊,他已經不能忍受隊員再在自己面前被吃掉了,讓他對著自己的隊員開槍,沒人知道他的內心承受著怎樣的煎熬和痛苦,他身為這次行動的隊長,他必須撐下去,就算再痛苦也不能放棄任務。 當杜順再次舉起元能槍,準備送自己的隊員一程時,僅剩的隊員張凡突然大哭起來,“隊長!別開槍!救他!救他!” 杜順舉槍的手很穩,內心卻一直在顫抖,他把所有的痛苦都壓在了心底,在張凡哭喊出來的時候,杜順一直努力維持的冷靜被打破了,他把元能槍往身上一背,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卡,一把大刀出現在手中,大吼一聲,朝著暴食巨魔抓著徐乾的手沖去。 這次暴食巨魔是連同機械飛鳥一起抓在了手裡,它不會吃金屬物,肯定會把機械飛鳥扔掉,這就是個契機,說不定能把徐乾給救出來,他們小隊只剩他、徐乾和張凡了,他們三個,必須完成任務,把暴食巨魔引到聚集地以外。 “隊長!!!”張凡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杜順只覺得一個巨大的黑影朝著他頭頂蓋了過來,當他看清那是暴食巨魔的一隻巨掌的時候,急速催促機械飛鳥快些離開這片區域,暴食巨魔體型雖然巨大,但動作非常靈活,可是,機械飛鳥的靈活性和速度畢竟有限,即便他急切的催促機械飛鳥躲開,躲開,躲開,機械飛鳥的極限在這裡了,它已經不能飛得更快了。 “隊長——!!!” 就在杜順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寒氣撲面,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再回頭的時候,看到暴食巨魔的那只巨掌停在了空中,一根足有大腿粗的白色鎖鏈纏住了暴食巨魔落下來的那只巨掌。 杜順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忽然一個黑影從他眼前一掠而過,速度非常的快,緊隨而來的就是鎖鏈拖動的“曄曄”聲,暴食巨魔被白色寒冰鎖鏈纏住的那只手,慢慢遠離杜順,向著後方移去,就像是有個巨大無窮的戰士,把暴食巨魔的那只手給拉回去了一樣。 事實也確實如此,首先趕到的不是別人,正是沖在最前頭的炎緒,他拖拽著冰霜鎖鏈,再次圍繞著暴食巨魔轉了一圏,大腿粗的寒冰鎖鏈,在暴食巨魔粗短的脖子上又纏了一圏。 第310章 炎緒的爆發力 炎緒和赤翼龍心靈相通,赤翼龍載著炎緒繞到暴食巨魔的背後,炎緒兩手拽住寒冰鎖鏈,一端拽在炎緒手裡,一端固定在地面上,他雙腿夾緊赤翼龍的腹部,猛然使力,赤翼龍拼命煽動用力的雙翼往下方非,炎緒瞬間爆發了全身的力量,一層金光在炎緒身上閃現,眨眼功夫就消失了,時間太過短暫,竟沒人發現,連炎緒自己都沒察覺到。 炎緒怒吼一聲,拽著暴食巨魔,往地面墜去! 體型足有18米多的巨大怪物,突然身形不穩,一個趔趄竟然被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巨力扯著往後仰倒下去! 暴食巨魔巨大的體型,在所有人的眼前——不管是近前的杜順、張凡,還是急速趕來的唐時、龍眠、秦烈和戰容,亦或是遠遠站在防禦牆上的三叔、炎星等人,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巨大的身形,跟跑而又不甘的向後仰倒下去。 “轟隆——!!!”猶如一座巨山倒塌一樣,地面上塵土飛揚,血肉模糊,附近的所有異獸都被暴食巨魔巨大的身軀壓成了肉泥,就連大地也隨著暴食巨魔的仰倒而顫動了兩下,這股顫動就跟地震了一樣。防禦牆上的眾人,被震得一個不穩,急忙扶住了牆體,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暴食巨魔好好的會突然仰面倒了下去? 不止遠處的防禦牆上的眾人不明白,就連靠得最近的杜順和張凡也不明白,他們的表情是完全呆愣的,根本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等地面上飛揚起來的塵土和血霧慢慢散去,他們的瞳孔因為恐懼而劇烈收縮,臉上的血色也急速退去,渾身的血液也在這個瞬間降低到了零點,他們雙眼睜到最大,就連嘴巴也大大張開,根本合不上去。 他們看到了什麼? 塵土和血霧慢慢散去,一個穿著黑色護甲帶著兜帽的人影出現在杜順和張凡的眼前,那人還保持著下落時蹲跪在地上的姿勢,手中緊緊拽著一根大腿粗的寒冰鎖鏈,死死的勒住暴食巨魔粗短的脖子,像是要把有著戰將級上位或者極位的暴食巨魔,就這樣如同勒小雞一樣的勒死在當場。 這樣的畫面實在太詭異又太恐怖了,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可眼前的一切,又在一遍遍告訴杜順和張凡,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居然……居然就這麼輕易的,把,如此巨大的暴食巨魔,給放倒了…… 這……這是在說明,這個人的力量,比,暴食巨魔,還要強大,嗎??? 杜順和張凡渾身僵硬如同雕塑,就那麼坐在機械飛鳥上,傻愣愣的看著地面上的那個人。 從後面追來的唐時、龍眠、秦烈和戰容,也沒想到炎緒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力氣,一招就把暴食巨魔給絆倒了,太酷了!!! 秦烈激動的嗷嗷叫著沖了過來,龍眠也快速趕到,戰容直接俯衝下去,雙劍在手,“刷刷刷”幾下就削斷了暴食巨魔攥著徐乾的手指,暴食巨魔發出一聲痛吼,戰容單手拽住徐乾的一條胳膊,把他拽了起來,向著發愣的杜順和張凡飛去。 戰容沒有讓徐乾上他的坐騎,除了秦烈,他不喜歡任何人碰他的坐騎,更不會讓陌生人騎到他的坐騎上,升到空中,戰容毫不客氣的把徐乾扔給了發愣的杜順。 “哇啊啊啊——!!”徐乾被嚇得大叫,剛剛沒被暴食巨魔吃掉,這是要被摔死的節奏嗎?!杜順一個激靈回神,就看到一個黑影沖著他撲了過來,看到是徐乾,杜順一把將他撈住,讓他坐到自己的機械飛鳥上,他是隊長,他的機械飛鳥比別人的要大一點,載兩個人不是問題,當然,本就不靈活的速度只會更慢就是了。 徐乾只是被暴食巨魔攥住了,暴食巨魔喜歡活吃獵物,沒想把徐乾捏死,所以他完全沒有受傷,就這麼脫險了。 戰容在把徐乾扔給杜順之後,有一個俯衝,朝著暴食巨魔的大腦袋沖了過去。 暴食巨魔因為手指被削斷,疼痛讓它發了狂,掙扎著想要起來,炎緒只能更用力的拽緊寒冰鎖鏈,赤翼龍在把炎緒周圍的異獸趕開之後,也跑過來幫忙,晈住寒冰鎖鏈的上半截,和炎緒一起用拽住寒冰鎖鏈。沖過來的戰容從雪羽龍鷹上躍下來,穩穩的踩在暴食巨魔的醜陋的大臉上,細長的精靈雙劍,一手一柄,毫不遲疑的刺進了暴食巨魔的雙眼裡。 “啊噢——!!!”暴食巨魔痛苦的哀嚎聲響徹整個天空,震得人耳膜刺痛,頭腦發暈。 被削斷手指的那只巨掌,朝著戰容襲了過來,雪羽龍鷹從高空俯衝下來,兩隻有力的前爪抓住戰容的護甲,把他提到了空中,避開了那只巨掌。暴食巨魔發狂的劇烈掙扎,兩手扯住脖頸兩邊的寒冰鎖鏈,怒吼一聲,用力一抽,炎緒和赤翼龍全部被帶的飛上了空中。赤翼龍嗷嗷叫了兩嗓子,在空中翻了個身,雙翼一扇,追上了炎緒,將他穩穩的接在了自己的背上。 戰容拽著雪羽龍鷹的爪子,也爬到了雪羽龍鷹的背上,甩掉精靈雙劍上的血珠。不得不說,好的兵器就是不一樣,沾在精靈雙劍上的血跡,不再像以前兵器那樣,一片一片的黏在劍身上,需要清洗和擦拭才能清理乾淨,暴食巨魔的血,在精靈雙劍上凝聚成血珠,輕輕一甩,劍身仍然雪亮乾淨,一點血漬也沒沾染。 幾個人再次飛到了空中,剛剛唐時一直在觀察炎緒,炎緒突然能有這樣的力量,絕對不正常,唐時擔心炎緒會像那天晚上那樣,失去理智,連自己做了什麼也不知道,他坐在雪色獅鷲背上,沒有參戰,只在盯著炎緒看。 龍眠的元能光球一顆顆往地面上扔,那些四處亂竄的異獸被炸的四處逃竄,有的直接被擊中的,直接就是血肉飛濺。秦烈操控烈焰獅獸,對著地面噴火,那些異獸,一個個都是紅眼睛,身上蠕動著肉色觸鬚,一看就知道全都被寄生了,面對這樣的異獸,當然是放火燒比較乾淨,秦烈放火放出甜頭來了,騎著烈焰獅獸跟著異獸後面追,邊追邊噴火,燒死這些畜生。 被刺瞎雙眼的暴食巨魔簡直瘋了,炎緒和赤翼龍被甩開之後,暴食巨魔從地上坐了起來,扯掉纏在脖頸裡的寒冰鎖鏈,發出一聲聲憤怒又痛苦的吼叫,非常的兇猛。暴食巨魔身上的那些肉色觸鬚,因為它的發怒而張牙舞爪的舞動起來,沒錯,這只暴食巨魔渾身上下都長滿了肉色觸鬚,估計離死也不遠了。 戰容收了精靈雙劍,拿出幻雪靈弓,淡藍色的精靈之翼在他背後刷拉一下展開,銀色長髮被黑色的兜帽蓋住了,深深的帽檐擋住了他那雙晶瑩剔透的綠色眼睛,也擋住了他尖尖的耳朵。戰容有精靈之翼穩住身形,雪羽龍鷹張開雙翼保持平衡,戰容就那麼優雅又輕盈的站在了雪羽龍鷹的背上,手持幻雪靈弓,貓准了坐起來的暴食巨魔。 “呵。”杜順、張凡和徐乾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個擁有淡藍色翅膀的人,不用懷疑,絕對是血脈覺醒者! 天呐,誰都知道血脈覺醒者有多珍責,就算是s級聚集地,擁有血脈覺醒者的數量也屈指可數,沒想到他們在這裡輕易就遇到一位,而且看樣子,還非常強大! 杜順看向另外幾位穿著同樣款式的黑色護甲的人,陷入了沉思,或者,他們遇到的,未必是一位。 “灼熱之箭。”戰容語氣冷淡的出聲,一支燃燒著火焰的飛箭,拖拽著長長的火焰尾巴,如同墜落的流星一般,向著暴食巨魔的腦袋,筆直的射了過去。這一箭的威力,唐時等人都很清楚,前不久,戰容才用這一箭,射殺了異世蠻人的首領,這一次,他要用這一箭,來射殺掉這只可恨又無比噁心的暴食巨魔! 戰容的箭術絕對是頂尖,幾乎沒有失手的時候,這一箭也是一樣,霸道又蠻橫的一箭貫穿暴食巨魔的頭顱,灼熱之箭從暴食巨魔的前額進去,後腦出來,帶出一片血霧,任它有再堅固的頭顱,也擋不住這一箭之威。 暴食巨魔坐在地上定住了,然後“轟隆”倒了下去。 戰容收了精靈之翼,重新坐回到雪羽龍鷹的背上,“秦烈。” “來了!”正在追著異獸跑的秦烈,一聽戰容喊他,騎著烈焰獅獸,飛快的跑回來。 “放火。”戰容淡淡的說。 “好!”秦烈摸了摸烈陷獅獸的大腦袋,激動的說:“噴火!” 烈焰獅獸大口一張,呼啦一下一口火焰噴出,從暴食巨魔的腳開始點燃,沒一會兒,暴食巨魔巨大的身軀被完全淹沒在火海裡。 “走!”炎緒說了一句,已經轉頭向著另一隻暴食巨魔飛去了。 唐時、戰容、龍眠和秦烈緊隨其後,再不管那只被殺死的暴食巨魔,轉戰另一隻。 第311章 不分敵我的攻擊 等他們五人離開之後,一直處在旁觀狀態的杜順、張凡和徐乾,都還處在極度震驚的呆滯狀。 太強了,強到讓人心生畏懼的地步。 “爸、爸、爸!緒哥他們……這就消滅了一隻?”炎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才剛照面,一直活蹦亂跳到處吃人的暴食巨魔就死了?這這這太難以置信了。 炎星沒有等到回答,轉臉看看老爸,見他神情激動,雙手緊緊的抓著防禦牆邊緣,像是能把牆壁捏碎了一樣。 再看看其他人,一個個都是呆滯狀。 炎星摸了摸鼻子,好吧,他們的戰力果然太過恐怖了,看把這些人給嚇的。 炎緒趕到另外一隻暴食巨魔附近的時候,只有一隻機械飛鳥在奮力的往遠處飛,引著那只暴食巨魔往前跑,這個小隊除了隊長之外,全軍覆沒。江宇早已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他只想在自己臨死前,盡可能的為後來的戰友們,把暴食巨魔引的遠一點,可是,正在他拼命往遠處引的時候,對面居然飛過來五個人,他們一身黑色的護甲,目的明確的朝著這邊飛來,速度非常快。 五個人分工合作,炎緒的寒冰鎖鏈再次從地底鑽出來,兩根鎖鏈如同大蛇一樣,纏著暴食巨魔的雙腿往上攀爬,秦烈俯衝下去,讓烈焰獅獸噴火,把附近地面上的那些亂竄的異獸趕開,這裡要作為戰場,不想有這些雜魚在這裡亂竄,事實上,他們在戰鬥的時候,都會很小心的避開和這些異獸或者暴食巨魔近距離接觸,它們都被腐種寄生了,稍有不注意,他們說不定也會被寄生,所以他們寧願費些功夫遠程攻擊,也不想近身肉搏,碰到暴食巨魔的血液。 龍眠早已凝聚好的龍之毀滅,朝著暴食巨魔扔了過去,能量光球炸開,暴食巨魔的半邊肩膀被炸得血肉模糊。暴食巨魔怒了,站穩腳跟,盯住膽敢來送死的幾隻“獵物”,發出一聲咆哮,開始反擊龍眠。 天行靈龍張開大口,如同瀑布一樣的水柱,衝擊向暴食巨魔,水柱力量有限,暴食巨魔仍然穩穩的站在原地不動,任由水柱沖刷卻不動分毫,周圍的氣溫突然急速降低,很快就降到了零點以下,天行靈龍噴出的水柱都開始“咯吱吱”結冰,正在如同瀑布一樣,從暴食巨魔頭上往下流淌的水柱,慢慢被凍住了,巨大的暴食巨魔,一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冰雕,佇立在聚集地外的空曠平原上。 江宇的反應和杜順差不多,瞪大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嘴巴張得可以塞進去一個鴨蛋。 幾個人都沒有貿然靠近被凍住的暴食巨魔,這只暴食巨魔比剛才那只還要高大、強壯,它身上的腐種也不太多,應該被寄生沒多久,所以這只的戰鬥力絕對不是剛剛那只可以比的,剛剛那只暴食巨魔渾身幾乎都被腐種覆蓋了,它的生命已經被腐種吸收殆盡,又有炎緒出其不意的攻擊,搶得了先機,戰容隨後毀了暴食巨魔的雙眼,讓它不能視物,才有之後那霸氣一箭。 面對這只暴食巨魔,他們必須格外小心,這兩隻都是成年體,這只又是被腐種寄生不久,正是瘋狂燃燒潛力的時候,戰鬥力估計比普通的戰將級上位和極位還要強上幾分,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果然,已經被凍成冰雕的暴食巨魔,居然一個掙扎,讓身上的冰塊咯吱吱出現了裂紋,再渾身一個抖動,冰塊曄啦啦往下掉,暴食巨魔用力抬了一下左腿,掙斷了纏在左腿上的寒冰鎖鏈,之後又抬了一下右腿,繼續掙斷纏在右腿上的寒冰鎖鏈,一雙赤紅的眼睛盯住飛在空中的五個人,對著他們發出了一聲囂張的咆哮。 防禦牆上的眾人,本來看到第二隻暴食巨魔輕易就被凍成了冰雕,以為戰鬥結束了,開始狂喜歡呼,沒想到,暴食巨魔輕易就擊碎了冰塊,重新獲得了自由,把他們嚇得一個愣登。 暴食巨魔開始對他們發起進攻,小山一樣的拳頭,朝著最近的龍眠砸了過去,別看暴食巨魔體型龐大,動作卻一點也不笨拙,反而非常靈活,又有一身恐怖的力量,只要被它的拳頭砸中一下,不用懷疑,絕對會變成一灘血霧。 暴食巨魔還算有點頭腦,知道追著一個人攻擊,站在最前方的龍眠首當其衝,不過龍眠不準備逃走,就算是逃,現在也來不及了,危急關頭,龍眠身上一個巨大的黑影陡然升騰起來,距離最遠的唐時看的最清楚,那個黑影越來越大,由開始模糊的形狀逐漸變成一隻巨龍的樣子,就好像有一隻擎天巨龍的影子,罩在了龍眠身上一樣。 “龍之咆哮!”龍眠大吼一聲,籠罩在他身上的那個巨大的龍之陰影,突然張開了黑洞一樣的巨口,仿佛能蓋住整個蒼誇的巨大陰影雙翼張開,發出一聲震天裂地的龍嘯! 巨龍咆哮,萬獸皆懼! 龍嘯的音波層層疊疊的蕩開,無邊的威壓壓制著所有生靈,音波所過之處,沒有哪個生物還能安穩的站立,距離最近的暴食巨魔首先受到音波威壓的波及,揮過來的拳頭突然頓住了,赤紅的雙眼突然變得空洞,直接向著後方仰倒,失去了意識。 以龍眠為中點,音波落開所過之處,所有異獸全都瞬間失去了意識,四腳朝天倒在地上,—瞬間,戰場上還能站立的,只有遠離這邊的那些異獸,它們不是沒有受到音波傷害,只是音波傳到遠方的時候,威壓已經消散了很多。 看著戰場上倒成一片的異獸,還能站立的異獸全都驚悚了,停頓了幾秒,全都像無頭蒼蠅—樣向著四周逃竄,沒有哪一隻還能想到要攻城,要吃城內的鮮肉,就算它們被腐種控制了,但生存的本能,還是促使它們飛快的逃走。 那可是龍嘯!處在食物鏈巔峰的龍族,真正的龍族,不是旁系偏種,而是真正的龍族!沒有哪只生物不懼怕的,異獸雖然沒有看見巨龍現身,但這一聲咆哮,還是將它們嚇得四散奔逃。龍嘯聲傳到防禦牆上,激動的看著前方戰鬥的覺醒者士兵們,非常不幸的受到了波及,一個個眼神渙散,直接癱倒在地,不過失去意識的時間非常短暫,十幾秒後他們就回神了,用力甩甩還在發暈的腦袋,心臟評評狂跳,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受到了龍嘯的音波影響,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全都手腳並用的爬到防禦牆上,繼續向外觀望。 這一看,他們所有人都愣住了,戰場上,除了龍眠本人,幾乎沒有站立的人了,全都倒在了地上,場面太過震撼,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剛剛回神的三叔和炎星,也都趴到防禦牆上去看,這一看,又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是的,現在幾乎沒有還能站立的人了,包括龍眠的隊友在內。 除了炎緒之外,唐時、秦烈和戰容,全都受到了音波影響,頭腦瞬間空白,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有短暫的幾秒鐘失去了意識,就連他們的坐騎也受到了嚴重的影響,直接從空中掉了下來,好在坐騎都張開雙翼,做了滑向的動作落了下來,沒有摔到背上的主人。 他們失去意識的時間非常短暫,唐時搖搖頭,清醒過來,只是腦袋還有點發暈。 秦烈清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怒吼,“龍眠!你給我滾一邊去!你想滅了我們所有人嗎?!!!”龍眠身上的巨大陰影已經收回去了,看著倒成一片的戰場,他有點抱歉的撓撓臉,“呃……,抱歉,一時沒有控制住。”在看到炎緒還完好的停留在空中時,龍眠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炎緒居然沒有受到音波的影響,這太奇怪了。 巨龍的力量非常強大,龍眠根本控制不住,要麼不使用,一使用就控制不住敵我,全都一樣攻擊,龍眠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控制不住,所以,他還是乖乖退到旁邊去吧,就不出來搗亂了。 唐時、戰容和秦烈都再次飛到空中,唐時腦袋還在暈,他抬手指了指龍眠,“你,過來,不到萬不得已,你給我站旁邊看著!” 龍眠沮喪的飛到唐時身邊去了,不敢再隨便動手了,不過他還是說了,“我現在實力有限,巨龍的力量發揮出來還不到兩成,所以龍嘯音波只是震暈了它們,並沒有殺死,所以還是快點解決為好。” 秦烈繼續咆哮,“謝謝你還沒完全掌握,不然我們全都交代在這裡了!” 當唐時和戰容看到完全不受音波影響的炎緒時,那是一愣,炎緒自己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他並不是沒有受到影響,只是受到的影響較小,他也頭暈目眩,眼前發黑,但是沒有失去意識。再看看跟過來的杜順、張凡、徐乾,和離唐時他們最近的江宇,他們全都趴在了機械飛鳥背上,失去了意識。 這個時候,唐時突然發現了機械生物的好處,機械生物完全不受高等生物威壓的影響,反正它們沒有智商,也談不上懼怕不懼怕,在龍嘯音波的影響下,它們還能完好的在空中飛著,實在太難得了。 看了一下四周,清醒過來的只有他們幾個,他們離龍眠最近,受到音波的影響也最大,卻只有他們最先清醒過來,只能說明,音波影響的大小,還要看目標的實力,實力越強,受到的影響越小。 想到這裡,幾個人突然心下一緊,他們都恢復意識了,那麼暴食巨魔…… 正想著,失去意識的暴食巨魔猛然坐了起來,高大的身軀還有點晃,估計也還在暈著,炎緒第一個反應過來,實體化天罰之劍,揮手向著暴食巨魔揮了過去,穩穩的插在了暴食巨魔分開的兩腿間的地面上。 唐時、龍眠、秦烈和戰容,一看這架勢,全都往遠處跑,他們簡直想咆哮,一個個的放大招都是這麼危險,龍眠那一招只是讓他們短暫失去了意識,不致命還沒什麼,要是被炎緒的這個大招擊中,那才叫無力回天! 炎緒扔出天罰之劍之後,也和唐時他們一起往遠處撤退,自從他的實力提高到了英雄期中級,使用天罰雷陣的時候,覆蓋面積比英雄期初級時高出了一倍,威力也更強,雷電的顏色也變成了更加純粹的紫色,如果穿上閃電充能戰甲,對天罰雷陣有強化的作用,威力和覆蓋面積會更大。 天罰雷陣,覆蓋面積大,殺傷力強,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需要時間佈置雷溝,如果行動敏捷的生物,又知道天罰雷陣的威力和覆蓋面積,那麼在雷溝佈置好之前,完全可以逃開天罰雷陣的波及範圍。 不過現在使用,機會剛好,暴食巨魔還處在暈眩當中,這一片的地面上又都躺著被震暈的異獸,這一擊下去,能消滅不少異獸,能不能消滅掉暴食巨魔,炎緒不敢肯定。 當天罰雷陣開啟,紫色雷電從天而降的時候,就連遠在霜華城和洛川城的人都能看見,一片紫色的雷電從天而降,雷電紫光炫目刺眼,那些站在高高的防禦牆上的覺醒者戰士還指揮官,全都詫異的看著炎萊城的方向。 一名大領軍詫異的問另一名大領軍,“炎萊城那邊,有人能使用雷電?” 被問到的大領軍,正是和龍眠交過手的於近,有沒有人會用雷電於近不知道,但剛剛那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嘯聲,就連距離這麼遠的霜華城都聽到了,他們幾乎都能猜到,造成這一擊的人是誰,肯定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擁有上古巨龍血脈的人,可惜,他不是霜華城的人,不然現在的戰鬥也不會這麼艱辛了。 第312章 炎緒戰暴食巨魔 霜華城的人能聽見,和霜華城和炎萊城成三角狀的洛川城自然也聽到了,站在高高防禦牆上指揮戰鬥的人正是洛華茂,他幾乎能肯定,這樣的咆哮聲,就是他的兒子龍眠製造出來的,他的內心矛盾又難過,那是他的兒子,卻不向著他,一心向著外人,眼看洛川城陷入危難,龍眠也沒有回來幫忙的意思,卻在幫助炎萊城戰鬥。 洛華茂只是心中想想,洛老爺子卻被氣炸了,特別是那些受到驚嚇的異獸,從炎萊城那邊,直接跑到了霜華城和洛川城的戰場上,更讓洛家人險些氣得吐血,害得洛家從上到下都要承受洛老爺子的怒火。 當然,這些都是之後的事,唐時他們也不知道,那些被龍眠嚇跑的異獸,全都跑去另外兩個聚集地去了,這簡直是無妄之災。 天罰雷陣之內,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焦灰,一隻只倒在地上的異獸,在天罰雷陣過後,變成了一灘灘黑灰,那只體型最大的黑狀物,就是暴食巨魔了,它沒有變成黑灰,卻也是渾身焦黑,冒著白煙,根被烤熟了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 從天罰雷陣的這一擊來看,炎緒的實力比在襄龍城的時候強大很多,至少當時那只暴食巨魔,受了一擊天罰雷陣,沒有這一隻這樣淒慘。 不管是死是活,絕對不能再給它反擊的機會,一根根手臂粗的冰刺在炎緒的掌心形成,被毫不停留的擲向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暴食巨魔,暴食巨魔的堅硬的表皮被燒焦了,破壞了原有的防禦力,冰刺竟毫無阻攔的插進了暴食巨魔的身體裡,一根根冰刺不停的飛出,沒要一會兒,暴食巨魔渾身紮滿了冰刺,就跟一隻巨大的刺蝟一樣。 唐時他們都很清楚,想要徹底殺死暴食巨魔,就必須砍掉它的頭顱。炎緒提著雷澤劍,赤翼龍向著暴食巨魔俯衝下去,想要取它首級,一直著不動,渾身被插滿冰刺的暴食巨魔,突然動了,被燒焦的巨大手掌帶著一股難聞的肉焦味,向著炎緒扇了過來。 “小心!!!”唐時嚇得大喊,這兩場戰鬥,唐時都沒有參與,他一直在觀察炎緒,想知道炎緒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炎緒反應非常快,赤翼龍往邊上一避,扭頭就是一團藍色的火焰噴出去,正正的擊偏了揮過來的巨掌,好的坐騎卡在這一刻就表現出了它的優勢,坐騎是戰鬥中的好夥伴。赤翼龍迎面而上,炎緒手持大劍,向前拖拽,用力一擊,直接將暴食巨魔的那只燒焦的巨掌給砍了下來。 暴食巨魔發出痛苦的咆哮,暴躁的從地上爬起來,再不顧身上的傷了,它傷得很重,還有力氣拼命,完全是想要活命的本能,促使它必須反擊,必須戰鬥,不然結果肯定是死。 被震暈的異獸們已經開始蘇醒過來,為了不讓它們打擾到這邊的戰鬥,秦烈和戰容負責清理那些四處逃竄的異獸,秦烈的烈焰獅獸追著異獸後面,不停的噴火燒它們,戰容手持幻雪靈弓,一箭一個准,每一箭瞄準的都是異獸的腦袋,只要被射中,異獸就會立刻到底身亡。 被唐時和龍眠他們拖到天罰雷陣週邊的杜順、張凡、徐乾和江宇四人,也都清醒過來,看到戰場的局面已經扭轉,暴食巨魔不需要他們對付了,再看到兩個穿著相同黑色護甲的人在追著異獸殺,杜順等人熱血沸騰,駕駛著機械飛鳥沖過去幫忙,擊殺四處逃竄的異獸。一直站在防禦牆上的三叔,一看到勝利在望,立刻下令,開城門,覺醒軍戰士整隊,隨他殺出去,務必把異獸殘軍殺個片甲不留。所有人都很興奮,炎星更是激動的要求出戰,三叔也沒阻攔他,男子漢大丈夫,就該上陣殺敵! 這些蘇醒過來的異獸,比之前異獸大軍足足少了一半之多,有一半沒被龍嘯音波震暈,卻都被嚇跑了,這些剛剛蘇醒的異獸,不記得失去意識之前的恐懼,所以醒來之後繼續四處逃竄,想要狩獵美食。異獸的數量減少了這麼多,又沒有暴食巨魔協助,覺醒軍終於可以放心大膽的殺出城了。 唐時和龍眠停留在空中,看著炎緒和那只渾身焦黑的暴食巨魔搏鬥,沒有插手的意思,也沒有去幫秦烈和戰容清理異獸的打算,他們的精神高度集中,盯著炎緒戰鬥,生怕有個閃失,他們好即使出手幫忙。 龍眠其實不太明白唐時為什麼只在旁邊觀看,不過去幫忙,要龍眠說,還不如一起上,先解決這只暴食巨魔再說,除掉高等異族,那些異獸之後再慢慢收拾就行了,可是唐時就是不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戰鬥當中的炎緒。 在暴食巨魔小山一樣的拳頭轟擊而下的時候,炎緒動作敏捷的迅速躍開,他已經從赤翼龍背上下來了,和赤翼龍協同作戰,赤翼龍在空中亂飛,阻擾暴食巨魔的視線,炎緒就在地面上攻擊。暴食巨魔的一拳轟在地上,地面炸裂,一個個足有一人高的裂縫出現在戰場上,地面幾乎瞬間塌陷傾斜,奔跑中的炎緒腳下失空,沒有落腳點了。 赤翼龍一聲長嘯,俯衝下來,炎緒伸手抓住了赤翼龍的前爪,一個甩蕩翻身,騎到了赤翼龍的背上,從高空看下去,地面炸裂的程度更是令人心驚,比當初獵殺的那只還沒成年的暴食巨魔,力量強大太多了。 “再來!”炎緒出聲,赤翼龍高聲叫了一聲,應和炎緒,再次俯衝飛下去。 炎緒再次發動寒冰鎖鏈,四根大腿粗的寒冰鎖鏈從地底鑽出來,如同四條兇猛的大白蛇一樣纏向暴食巨魔,暴食巨魔一看又是白色的鎖鏈,暴躁的用力跺跺雙腳,腳邊的地面頃刻間炸裂,崩塌的泥土陷落下去,這只暴食巨魔再次如同以前那只沒有成年的暴食巨魔一樣愚蠢,把自己陷到了裂縫的泥坑裡,高度突然矮了半截。 由於暴食巨魔把周圍的堅硬地面全都踩踏的崩塌碎裂,寒冰鎖鏈也無從著力,炎緒不得不拽起一根寒冰鎖鏈,從赤翼龍身上下來,赤翼龍嘴裡咬著另一頭,和炎緒一起勒向了暴食巨魔的脖子。赤翼龍速度快,炎緒拽著寒冰鎖鏈站在暴食巨魔的背後,赤翼龍咬著寒冰鎖鏈繞著暴食巨魔飛了兩圏,再把寒冰鎖鏈扔給炎緒。 赤翼龍口腔的溫度很高,被它咬著的寒冰鎖鏈已經變細了,溶化的冰水順著赤翼龍的嘴角不停的往下流,扔了寒冰鎖鏈,赤翼龍伸著舌頭,在炎緒身後飛來飛去,舌頭已經被冰水凍得麻木了。 炎緒再次勒住了暴食巨魔的脖子,兩隻手裡,一手攥著一根寒冰鎖鏈,拼命往後拽。暴食巨魔失去了一隻手,只有單手可以拽住纏在脖子上的寒冰鎖鏈,它想扯開這個讓它無法呼吸的東西,但是寒冰鎖鏈纏的太緊了,暴食巨魔粗短的手指根本摳不進寒冰鎖鏈和皮膚的相接處。 炎緒的力量驚人,拽著暴食巨魔的上半身往後傾斜,暴食巨魔也在奮力的掙扎,和炎緒拼力氣。炎緒雙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他感覺自己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大吼一聲,拽著寒冰鎖鏈往後邁開了腳步,炎緒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暴食巨魔身上,沒有發現他身上閃動的金光。 —直在觀察炎緒的唐時,瞳孔緊縮,看到了,果然是受到了金光的影響,炎緒的力量變得大的離譜,而且實力也比以前更強了。既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唐時也不準備繼續觀戰了,實體化藍翎刀,雪色獅鷲向著暴食巨魔俯衝下去,摻入了秘銀的兵器有多鋒利,唐時很有自信,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對著暴食巨魔後仰的脖子就砍了一刀! 暴食巨魔粗短的脖子被一刀砍斷了一半,前方的咽喉被直接切斷了,血水如同噴泉一樣噴射而出,好在唐時早有準備,是從側邊斜飛過來的,鮮血卻是向著前方噴出,避免了被暴食巨魔受到寄生的汙血噴的一頭一身的慘劇。 直到此刻,這只暴食巨魔才算是真的死了,雙臂無力的垂下來,斷了一半脖子的大腦袋掛在了脊背上,徹底死翹了。 唐時甩了一下藍翎刀上沾染的血珠,忍不住讚歎一句,果然是摻了秘銀的好刀! 炎緒這才收了力,重新爬到了赤翼龍的背上,飛上高空,來到唐時身邊。炎緒有點氣喘,不過卻覺得很痛快,他感覺渾身的力氣,終於在和暴食巨魔的戰鬥中釋放出來了。 看他過來,唐時眼神複雜的盯著他看,“感覺怎麼樣?大力士。” “通體舒暢,很舒服。”炎緒如實相告,他對自己的力量突然提升了這麼多,戰鬥力也明顯提高了不少,已經有了猜測了。 眼下身邊無人,龍眠見這邊已經沒有需要他插手的了,就沖過去幫秦烈殺異獸,元能光球—顆顆砸下去,炸得那些異獸四處亂竄。秦烈嫌棄的攆龍眠去旁邊,不要跟著他,他可不想再暈一次,惹來龍眠的怒吼聲。 炎緒看著眼前的戰場,炎萊城的覺醒者士兵已經在三叔的帶領下殺出來了,正在和異獸搏鬥,現在看來,這場戰鬥,人族占了上風,兩隻具有威脅的暴食巨魔已死,異獸數量雖然也不少,但卻能對付。 炎緒摸了摸赤翼龍有著堅硬鱗片的大腦袋,赤翼龍的尾巴甩了甩,對炎緒的安撫很受用,張嘴噴出一團藍色的光球,瞬間點燃了暴食巨魔的屍體,火焰很大,燒得黑煙亂冒。 雪色獅鷲嫌棄的帶著主人往邊上避了避,赤翼龍一見,也厚著臉皮蹭了過去,和雪色獅鷲並排停留在空中。 炎緒沉吟後道:“我覺得,我的力量和梅千顏給的那片東西有關。” “我也猜到了可能是那個原因,突如其來的力量,是好是壞,誰也說不準,你還是小心一點為好。”唐時還沒想到要如何跟炎緒說,那晚他變得不正常的事。 剛剛唐時一直在觀察炎緒,在他身上發出金光的時候,他會變得很強,不管是力量還是戰鬥力,都會大大提高,值得慶倖的是,炎緒的理智一直都在,沒有變成可怕的陌生人。那晚炎緒的性情大變,是金色和黑色同時出現,今天唐時只看到金色,沒有看到黑色,難不成,那個黑色才是導致炎緒不正常的根本原因?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那個黑色又是什麼? 唐時很想把梅千顏叫出來問問,可是梅千顏消失前也說了,讓他不要召喚他,他需要用全部的力量壓制靈王之王,這件事也就只能先擱置了,如果炎緒沒有其他問題,能讓他變得強大,那自然是好事,怕就怕還有“副作用”。 “我會小心的,你別擔心。”炎緒看出了唐時的擔憂,安慰他,如果不是兩隻坐騎體型較大,他們相距較遠,此刻炎緒很想把唐時摟過來抱在懷裡,可惜,這些個有個性的坐騎,除了主人之外不接受外人,炎緒也沒辦法了。 “我會守著你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守著你。”唐時的表情嚴肅而認真,這句話在對炎緒說的同時,又何嘗不是在對他自己說,炎緒是他的一切,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不會讓炎緒有事。 聽到唐時這麼說,炎緒覺得很窩心,內心被幸福充滿,眼神也變得格外溫柔,這就是他最愛的唐時,他的唐小貓,他的寶貝。 看到炎緒這樣的反應,唐時又何嘗不是幸福的?在這末世一般的新時代,得此一人,此生足矣。 “緒哥!唐哥!你們沒事吧?” 一個煞風景的聲音,插了進來。 炎星乘著機械飛鳥,飛了過來,眼神明亮,神情激動,那是完全崇拜的眼神。 這一戰當中,唐時沒有出力,炎星的崇拜,估計是對著炎緒的,看著炎星那個樣子,唐時只覺得好笑。 “打住,多餘的話不要說,現在去殺異獸。”炎緒知道炎星的尿性,看他那閃閃發光的眼睛,激動的臉色漲紅,就知道他有多崇拜自己了,還是不要聽他那些肉麻的話比較好,不然耳朵得瞎掉。 炎星哀嚎起來,“緒哥,你讓我說完嘛!我實在太崇拜你了,請接受的我膝蓋……” “鍋蓋也不要,去殺異獸!”炎緒無情的把一個真心崇拜他的大好青年給趕跑了,炎星委屈的一步三回頭,這才不情不願的沖到前面去殺異獸。 第313章 炎萊城危機解除 唐時和炎緒放出了符文生物——紡命蛛女,不過只放出了四隻,並且位置分散,沒敢讓它們聚在一起,怕又形成毒霧就麻煩了,紡命蛛女有堅硬的外殼,而且渾身有劇毒,不信腐種還能寄生到紡命蛛女身上來,毒不死它。 因為兩隻最危險的暴食巨魔被消滅了,所以每一個覺醒者士兵都戰意高漲,對消滅這些異獸很有信心。 唐時和炎緒本來不打算讓這些士兵插手的,這些異獸都被腐種寄生了,在戰鬥的過程中,萬一寄生到戰士們身上,那麼後果會很嚴重,可是他們已經沖出來廝殺了,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由著他們了,其他事情,只能等異獸消滅之後再決定了。 戰鬥一直從中午廝殺到晚上,炎萊城這邊有唐時、炎緒、龍眠、秦烈、戰容五個人的加入,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就連兩隻危險的暴食巨魔也是由他們解決的,之後再幫忙清理剩下不多的異獸,勝利在望。 慘烈的戰鬥一直到天黑才結束,異獸被殺的殺,逃的逃,直到炎萊城外再沒有一隻活著的異獸為止。 三叔哈哈大笑著過來迎接唐時等人,“你們真是炎萊城的救星啊,回來的太及時了!” 廝殺回來的覺醒者士兵,護甲上都是血跡,但他們一個個都很興奮,炎萊城的危機終於解除了,他們安全了,這麼振奮人心的事情,怎能不讓他們高興,更讓他們激動的是,這五個人的強大,他們可是連暴食巨魔也不怕的人。 炎緒和唐時卻沒有三叔那樣高興,三叔見他們看著那些滿身血跡的戰士皺眉,感到不解,“怎麼了?” 炎緒把三叔帶到僻靜的地方,把腐種的事情和三叔說了,也說了寄生和傳播的途徑。三叔高興的心情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他神情凝重的下令,讓戰士們去清理戰場,每個人都要戴手套和口罩,不得觸碰到異獸的血跡,把異獸的屍體堆放到一起,放火焚燒掉。 忙完這些之後,又讓參加戰鬥的覺醒者士兵,統一到單獨的軍營去,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外出。三叔需要把這件事儘快報上去,就不陪唐時他們回炎家了,讓炎星帶他們回去,三叔直接去了炎家軍團總部,要把這件事親自報上去。 下午的時候,炎萊城外傳來的龍嘯聲,炎家軍團總部聽得清清楚楚,不僅如此,就連視界術裡其他兩個聚集地的會議室也都聽到了,非常清楚,炎萊城內的很多家玻璃都被震碎了,距離稍遠的,也出現了裂紋。 聽到龍嘯的聲音,視界術裡的高層先是一愣,隨後就炸開鍋了,霜華城和洛川城的高層,對龍眠的事都很清楚,他們幾乎立刻就斷定,是龍眠來了,龍眠在幫助炎萊城戰鬥,這讓霜華城和洛川城的高層非常不滿,他們一直要求,讓擁有巨龍血脈的龍眠,支援霜華城,霜華城是新都,必須要以霜華城的安危為首。 二叔一句話不說,看著他們爭論,等他們吵累了,才開口道:“龍眠是自己的,他不受任何人的脅迫和命令,他願不願意去霜華城増援,那也只能由他自己決定,我沒有辦法替他做主。” 一直在洛川城坐鎮的洛華清,臉皮到底沒有厚到借由龍眠身世來說事,就算現在搬出了龍眠的身世那又怎樣?龍眠不向著洛川城,洛家只會更加丟臉,所以洛華清選擇了沉默,也隱瞞了龍眠的身份。 霜華城的一名高層,突然問二叔,“我曾聽說,上次炎萊城在對抗獸族的時候,出現了一位不得了的人,不僅箭術了得,長有翅膀,而且還能改變白天黑夜,炎銘慶大統帥,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當時戰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使用了精靈之力,想要掩人耳目基本上不可能,他的存在早已傳到了霜華城和洛川城的耳朵裡,只不過他們只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卻對不上號,不知道是誰。還沒等二叔開口,另一名高層也道:“不僅有這樣一個人,而且還有能聽懂獸語的人,難不成那名擁有金光和黑光混合的血脈覺醒者,被炎萊城得到了?” 二叔知道,他們誤會了,那次在野外覺醒血脈之力,出現的光柱呈現出一半金色一半黑色的人,是唐時,而不是秦烈。他們幾個人的真是身份,三叔已經跟二叔說了,二叔的震驚可謂不小,他們住在炎家這麼久,他居然完全沒有發現,他們居然都是血脈覺醒者,可見他們隱藏的能力有多強了。 霜華城的會議室裡,一名審判員,聲音冰冷的說:“擁有超高的箭術,長有翅膀,此人應該是精靈族人。能和獸族溝通,聽得懂獸語,此人該是獸靈族人,看他們的實力,血脈應該相當純淨。” 本來還在揣測的高層,一聽審判會的人出聲了,而且還是非常肯定的說出了兩個人的身份,這下整個高層更是炸鍋了。 精靈族人和獸靈族人,其實並不少見,霜華城也有,但是,血脈純淨的人卻很少,血脈的純淨度,代表的就是你能挖掘血脈潛能的多少,血脈越純淨,擁有的實力將越強。 二叔看了一眼那個說話的人,只見他一頭黑色的直發,臉色蒼白,眼神冰冷的與二叔對視,完全不懼二叔身為一個S級聚集地大統帥的身份,這就是審判員擁有的驕傲,他們強大,所以他們自信,不懼怕任何人。 一名高層情緒激動,聲音都在顫抖,“炎銘慶大統帥,炎萊城難不成要把這兩名血脈覺醒者……不,三名,還有擁有上古巨龍血脈的龍眠,難不成你們想把三名血脈覺醒者全都納為己有?” 炎萊城的高層一聽,也全都兩眼放光,神情激動,要知道當初為了爭一名血脈覺醒者,他們可是費盡了心思,現在一下子出來了三名,怎麼可能不爭?怎麼可能不搶?! 二叔見他們終於把矛頭對準了炎萊城,出聲道:“你們是不是搞錯方向了?我們聚在這裡,不是為了爭論血脈覺醒者的歸屬問題,而是如何解決圍城之困。” “你別想轉移話題,一個聚集地擁有血脈覺醒者的多少,直接關係到聚集地的存亡,現在,你們炎萊城擁有這麼多底牌,還怕什麼暴食巨魔和異獸,今天這件事必須好好談談。”霜華城的高層不樂意了,直接要把這個問題攤開了說。 二叔閉嘴不言,任由他們爭吵。沒過多久,一個傳訊兵敲開了辦公室的房門,神情激動的說:“報告!兩隻暴食巨魔,已被盡數消滅!大統領正在組織人手對圍城的異獸進行反擊!” 這是三城會議的規矩,戰況都是公開彙報,這樣三個聚集地就可以清楚的知道對方聚集地的情況了。 聽到這樣的消息,二叔終於松了口氣,和異獸比起來,暴食巨魔才是最大的威脅。炎萊城這邊的會議室,氣氛發生了改變,每個人臉上都有了笑容,他們終於把心放到了肚子裡了。 與炎萊城氣氛正好相反的,是霜華城和洛川城,他們先是呆愣,隨後是不敢相信,之後是憤怒,最後直接炸了,有高層直接就質問二叔,那幾個血脈覺醒者到底是誰?是不是他們幫助炎萊城解決這件事的?! 二叔雖然面上不顯,心裡也是高興的,暴食巨魔終於被消滅了。他知道炎緒已經回來的是,傳訊兵之前就來彙報了,不過說的也只是炎緒回來了,其他人的名字都沒有提,在場的所有人一聽是炎家的人,也都沒有多問,殊不知,讓他們最最在意的幾個人,就在這一批人當中。 另外兩個聚集地逼問炎萊城幾個血脈覺醒者的身份,炎萊城的高層又豈能任人來挖牆腳? 雖然不知道這幾個血脈覺醒者是不是炎萊城的人,但只要有可能成為炎萊城的人,他們就一定不會放棄,當場就開始反擊,一時之間,會議室變成了口水戰場,三城吵得不可開交。 霜華城的會議室內,一個有著黑色直發的男人,靜靜的坐在座位上,他不是別人,正是索涼英。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他對炎緒的名字有印象,除此之外,他還記得唐時、秦烈、戰容、龍眠,因為他們五個在襄龍城最後考核當中,是唯一一組沒有任何人犧牲,又能完成任務的一組,當時幾個考官對他們這五個人印象非常深刻,特別是炎緒的雷擊,讓他們這些考官都大開眼界了。 索涼英冷冷的開口,“不要吵這些沒用的,就算讓你們知道是誰,現在說什麼也晚了。” 霜華城的高層突然安靜下來,洛川城跟著吵鬧,也想拉一個血脈覺醒者過來,一聽這句話,也安靜下來。 “莫非,飛鷹審判員知道是誰?” 索涼英眼神冰冷的看向開口問話的那個胖男人,“他們有歸屬聚集地,現在爭論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第314章 後悔莫及的高層 二叔的視線再次看向那個留著一頭黑色直發的男人,他似乎真的知道唐時等人的事情。 霜華城高層還是不死心,“飛鷹審判員,到底是誰,你不妨說說看?什麼樣的聚集地敢爭被新都定下來的人?” 索涼英冷冷的看向他,“石禮森議員,您不記得前不久的調任問題了嗎?” “???”石禮森一頭霧水,整天做夢想一飛沖天,直接進入S級聚集地任職的覺醒者太多了,他哪能一一記住。 索涼英記得非常清楚,石禮森在唐時的調任上,態度非常強硬,本來想直接將人打發到一個偏遠的C級或D級的小聚集地算了,索涼英看重唐時,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在考核當中,唐時根本沒有用出全力,至今他都不知道唐時的內置卡到底屬於什麼系,他的專長是什麼?有什麼特殊技能?他都不知道。 也就是說,至今還沒有哪場戰鬥,能把唐時真正的實力逼出來,所以他對這個人非常感興趣,本想把他調到一個A級聚集地,等有了經驗和成績,再把他調回到霜華城,可惜,被石禮森議員態度強硬的拒絕了。後來有唐時自己申請平調,又有炎家出面干預,才打消了石禮森議員,想把唐時扔的遠遠的念頭。 索涼英不急不慢的說:“您看來不記得唐時、秦烈、戰容、炎緒和龍眠這五個人了。” 二叔心下一緊,飛鷹審判員果然知道他們!可又想不通,一個高高在上的S級聚集地的審判員,怎麼會認識他們五個人? 如果說有恩未必記得,那麼有仇石禮森一定不會忘記,唐時和秦烈的名字,石禮森一直記得清清楚楚,本想把他們丟到遠遠的小聚集地去的,結果繞了一圏,卻變成了平調,這個結果讓他非常不滿意,但是有索涼英的插手,他又不敢公然不給面子,再加上其他的一些外在原因,他最後只好讓步了。 石禮森聽索涼英這麼說,兩條粗黑的濃眉皺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說……” 索涼英也不想繼續打啞謎了,直言道:“剛剛不是在好奇炎萊城那邊的紫色雷電是誰發出來的嗎? 那個人是炎緒,他擁有這個技能。另外的精靈族和獸靈族,也會在他們五個人當中,當然,龍眠的身份就不用說了,你們都清楚。” 索涼英這話一出,二叔只覺心下發寒,居然有人會這麼瞭解他們五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索涼英頓了頓,又道:“很遺憾,前不久,他們剛剛被調任到一個B級聚集地去了,所以你們沒法再把人留在霜華城了。” 石禮森的腦門開始冒汗了,心裡開始發慌了,眼神也開始閃躲,不敢看同僚看過來的眼神。當初在調任問題上,唐時等人的調任,如果沒有石禮森的壓制,有炎家的活動,和索涼英的出面,加上炎緒他們在執行護送任務時立了功,他們一起被調到一個A級聚集地是有可能的,可惜,鬧到最後,只能變成平調,連功績都被抹除了,只能去了一個B級聚集地。 霜華城的高層都沉默了,這幾個人的調任問題,他們也都知道,那些打壓他們五個人的一派,不時的收到想要提拔他們一派的人眼刀,如果眼刀能實質,他們現在肯定已經千穿百孔了一個向著石禮森說話的高層,緊張道:“這只是飛鷹審判員的猜測,事實如何,誰也不知道。” 二叔猶豫了一下,在唐時他們的調任問題上,這個石禮森多加阻撓,他是知道的,現在看到他們還抱著僥倖心理,二叔突然很想看到他們後悔莫及的臉,於是道:“飛鷹審判員說的沒錯,確實是他們五個。” “呵。”三個會議室內,只剩下了吸氣聲。 霜華城那邊,有人氣不過,當場就發作了,“石禮森議員,我謝謝你的好決斷。” “霜華城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你們心裡現在作何感想?” “唉,我當時要能堅持把他們留在霜華城就好了,可惜,與規矩不符。” 石禮森滿頭滿臉都是汗,拳頭握得死緊,他說不後悔是假的,如果沒有這樣的事,說不定霜華城真的能得到三個強大的血脈覺醒者,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調任書早已發下去了,又不能說出爾反爾,再把他們半路追回來,這樣真要貽笑大方了。 —名被抨擊的高層,不死心的又道:“那是另外四個人被調走了,龍眠的調任還沒決定,他是大領軍,必須服從安排。” 言下之意,龍眠可以留在霜華城。 自從知道唐時他們五個人當中,有三個人擁有血脈之力,而且還被眼瞎的議員給扔到一個B級聚集地去了,洛川城那邊就安靜了,本來也想爭一爭,一聽是這個結果,都覺得還是保持點風度的好,調任書都下了,總不能再搶回來撕掉吧? 但是,龍眠的歸屬一定要爭,洛川城的高層,很多人都知道了龍眠是洛家人,雖然名聲不好聽,但只要能把人爭過來,把身份搬出來用用也沒什麼大不了。當然,這還要經過洛家人的同意才能說,想到這裡,洛川城的高層都小心翼翼的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洛華清,見他沒準備開口,更沒準備公佈龍眠的身份,那幾個蠢蠢欲動的高層,也只好閉嘴了。 二叔非常睡棄這樣的人,他盯了那名高層一眼,開口道:“龍眠跟我提過,如果你們非要把他強留在霜華城或者洛川城,他選擇辭去大領軍職務。” “呵。”會議室內再次響起抽氣聲。 有人難以置信的問:“這不可能,大領軍職務多少人爭破頭想要,他怎麼可能捨得放棄?” 二叔不急不慢的說:“他有絕對的實力,職務與他沒有多大用處,他參加大領軍考核,只是不想和唐時、炎緒他們分開,既然有人非要分開他們,他當然不會留戀這個職務。” 所有人都沉默了,都覺得有點棘手,他們能左右他,唯一的把柄不過是他的軍職,只要他把職務辭去,他就是自由人了,誰都不能左右他去哪,憑他是上古巨龍血脈的身份,辭去大領軍職務之後,再追著唐時和炎緒他們去那個B級聚集地,他們也沒什麼辦法,還會失去一位強大的公職人員。 二叔見他們猶豫,又道:“龍眠想申請到藍晶城任職,資源降職當副官,這件事我已經報上去了,一直沒有回音,今天索性拿出來商議,大家看看,是願意失去一位強大的公職人員,還是願意成全他?” 龍眠的問題,只有兩條路可以選,要麼調任放他走,要麼他辭職跟著唐時他們走,只有兩條路。 一名脾氣火爆的高層,一拍桌子,怒道:“敢拿軍職來威脅高層,他當軍部是什麼?!這樣的大領軍,哪個聚集地都不能要!” 有人默默在心裡說,你不要,讓給我們呀,我們很想要。 龍眠的問題被擺上了檯面,三個聚集地必須直面這個問題,現在不是他們爭不爭的問題,而是龍眠願不願意去的問題。 正好三個聚集地的高層都在這裡了,可以就這個問題好好討論一下,一直討論到天黑,還沒有個結果,問題從龍眠去不去藍晶城,已經到了一下子去了三個血脈覺醒者一他們目前只知道三個,那藍晶城還是B級聚集地嗎?但沒到下一次評級,也只能當B級聚集地來對待了,這樣又覺得浪費了三名血脈覺醒者這麼好的資源,可又不能把他們留下來,只要他們離開,龍眠也肯定跟去…… 這就是一個無解迴圈題,直到炎萊城這邊,傳訊兵進來彙報,異獸大軍已經被消滅了,炎萊城的危機解除。 炎萊城這邊的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激動的站了起來,他們歡呼,他們鼓掌,慶柷聚集地終於脫險了。 霜華城和洛川城都只能羡慕的看著,突然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我同意龍眠申請調任到藍晶城。” 所有人都是一驚,尋找聲音的出處,在看到是誰說的時候,所有人又都露出驚愕的表情,洛家和龍眠的關係,在高層當中,已經不算秘密了,這句話居然是洛華清說出來的,那麼是不是表明,洛家的意思是,不再爭龍眠到洛川城了,願意成全他的心願? 二叔也很驚訝,當初洛家可是最活躍的,不惜把洛家的醜聞抬出來,也要爭龍眠,沒想到洛華清卻在這個時候放棄了。 洛華清身為洛家長子,眼光還是有的,以目前龍眠對洛家的抵觸,繼續這樣糾纏下去,只會讓龍眠更加討厭洛家,鬧到最後,洛家也很沒臉,倒不如直接成全了龍眠,減少仇恨,或許,這才是化解敵意的最好辦法。 既然洛家帶頭說了,願意讓龍眠調任到藍晶城,霜華城就算再捨不得,也沒辦法,總不能逼著龍眠真的辭職吧?所以,他們也只好退步了,他們決定仍然保留龍眠的大領軍職務,不降職,以跟著炎緒學習的名義到藍晶城去,但是不公佈身份,表面以炎緒的副官來安排職位。 第315章 我就是旁觀的 這麼好的事,肯定不會白給,果然,霜華城的高層提條件了,這個條件讓二叔皺起了眉頭,表情古怪的盯著那群老謀深算的老傢伙,猜不透他們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老傢伙們心裡想的是:有這樣的實力,想輕輕鬆松的跑得遠遠的,怎麼可能?必須交代點事情給他們做,不能放他們那麼逍遙自在,何況,藍晶城是距離三個S級聚集地最近的B級聚集地。 老傢伙們不得不感歎,還好當初沒有被石禮森誤導,把他們趕得遠遠的。把他們調任到藍晶城,這麼好的主意到底是誰想出來的?等打聽到了一定要好好謝謝他,說不定他們在藍晶城,會比會霜華城更好。 唐時他們還不知道,又被一群老傢伙設了一計。 那些老傢伙也不會知道,那只隱形推動的手,正是炎家,炎老爺子為了長孫能離家近一點,回家方便一點,於是大手一揮,把目標定在了藍晶城和搖羽城,現在居然派上了這麼大的用場,還要得到霜華城高層的老傢伙們的感謝。 龍眠的事剛定下來,就見三叔風風火火的趕到了會議室,還好會議還沒結束。炎萊城的危機解除了,會議室裡的高層表情都輕鬆起來,沒想到匆匆趕來的三叔,表情卻非常凝重。 二叔最瞭解這個弟弟,知道肯定有事發生,“發生什麼事了?” 三叔摘下軍帽,表情嚴肅的說:“炎緒從月神森林那邊帶回的消息,攻擊我們的聚集地的那些異獸,全都是被一種寄生物寄生了,這種寄生物會通過血液和傷口感染,寄生,被寄生的生物,眼睛會變成紅色,身上長出肉色觸鬚,就像聚集地外面的那些異獸和暴食巨魔一樣,被寄生後,它們會有很強的攻擊性,所以月神森林裡的高等生物,幾乎把所有被感染的生物都趕出了月神森林,這才導致了這些生物離開月神森林之後,朝我們聚集地過來了。” 眾人聽了三叔的消息,表情也都變得凝重起來,他們早已注意到了那些異獸和暴食巨魔的狀態很奇怪,一直沒明白是怎麼回事,研究人員還沒研究出個結果,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事。 二叔知道三叔帶著覺醒者士兵殺出城去的事,他首先想到的是,“戰士們有多少人被寄生了?” 這也是三叔最擔心的問題,“現在還不清楚,城外異獸的屍體已經被我下令放火燒了,回來的戰士們被我單獨聚集在一個營地,等候研究人員對他們進行一一檢查。” 炎萊城的高層急忙做出反應,這要是把那種寄生物帶回了聚集地,一傳十,十傳百,比傳染病還要可怕,那可就糟了。 不知炎萊城這邊做出了回應,霜華城和洛川城也急忙下達了相關命令,一定要嚴格把關,絕對不能把寄生物帶回了聚集地。這也是三叔趕在會議結束之前,來公開說明的原因,同為人族,他們不會自私的封閉消息,無視人命,如果這個消息能讓人族躲過這次危機,那才是不幸中的萬幸。 就在軍團總部忙著下達各種命令的時候,唐時等人跟著炎星,一起回到了炎家。 老爺子帶著眾人早早就等候在了別墅門口,他已經事先收到消息,炎萊城的危機解除了,暴食巨魔被炎緒他們殺死了,異獸也被清理乾淨了,不過為防萬一,守護大陣仍然開啟著,這段時間都不能掉以輕心,誰知道會不會有落單的異獸再來攻擊。 老爺子再見到他們,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們給炎萊城的幫助太大了,不是已經謝謝就能表達完,他們的感激之情。 將幾個人迎進客廳,管家帶著傭人上茶、上水果、上點心,先吃一點墊墊,一會兒有豐富的晚餐等著他們。 老爺子還沒開口問,炎星就已經忍不住激動,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起他們是如何大戰暴食巨魔的場面,這一戰,最是露臉的就是炎緒、龍眠和戰容,炎星說的神采飛揚,睡沫橫飛,幾乎把每一個細節都照顧到了,卻忘了,他說的越細緻,越有問題存在,那就是唐時和秦烈在這一戰當中,基本上就沒幫上什麼忙,確切的說,是唐時壓根兒沒幫忙,一直站在旁邊觀看,秦烈至少還追著異獸燒燒尾巴,不過炎星的目的只在描繪當時大戰暴食巨魔的場面,因為唐時和秦烈沒參與,自然就說不到他們了。 聽炎星說完之後,衛祺不鹹不淡的問:“說了這麼多,那是表哥、龍眠和戰容在對戰暴食巨魔,那他們兩個昵?” 客廳裡坐著很多人,大姑一家,小姑一家,二嬸、三嬸、炎靈,只差二叔、三叔和炎景了,其他人全都到齊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出這樣的話,無疑是想讓他們兩個難堪。 炎星一頓,努力搜索詞彙挽回尷尬,“秦烈也很厲害,他的坐騎會噴火,燒死了好多異獸,第二隻暴食巨魔,是被唐哥一刀砍斷了脖子的……” 嗯,確實是被唐時一刀砍斷脖子的,事實上,唐時也就出手那一次。 唐時完全不在意的靠在沙發靠背上,一邊吃水果一邊說:“事實上,我壓根兒就沒動手,我在旁觀。” 客廳裡的所有人:“……” 幾聲嗤笑聲傳來,礙于老爺子在場,那些膈應人的話,就沒說出口了,但是這笑聲也讓人覺得不舒服,可是人家唐時不在意。 秦烈不滿了,看著對面的兩個姑姑家,“就那兩隻暴食巨魔,哪裡需要唐哥動手,你們別以這樣的標準來評判人,唐哥很厲害的,他如果一出手,絕對死傷成片……” “行了,別吹了,我那點實力,死什麼傷,成什麼片?”唐時一句話把秦烈的解釋給堵住了。 “唉唐哥,你怎麼能自己拆自己台昵?咱們不應該是一唱一和嗎?你怎麼不按劇本走呢?”秦烈鬱悶了。 “你當耍猴戲昵?乖乖閉嘴,吃你的東西去。”唐時幾句話就把秦烈給打發了。 唐時想的很簡單,我厲不厲害關你們什麼事?我也用不著向你們解釋,我想動手就動手,不想動手我就旁觀,你奈我何? 住在炎家這麼些曰子,老爺子幾乎可以摸頭唐時的性子了,見唐時擺出這個態度,老爺子倒是哈哈笑起來,笑得別人都是一臉莫名其妙,唐時和秦烈到底厲不厲害,沒人比老爺子最清楚。 老爺子當著所有人的面道:“你們這次幫助炎萊城解決了危機,說說看,想要什麼?要什麼我都給你們弄來。” 老爺子這話一出,對面耳朵大姑和小姑臉色當即就變了,埋怨老爺子怎麼能說這樣的大話呢?萬一他們真要獅子大開口,這不得什麼好東西都給他們了? 唐時瞥了一眼大姑和小姑的臉色,果然沉下來了,唐時突然惡劣的說:“您之前答應給我的東西,還沒給齊昵。” 老爺子呵呵笑道:“放心,會一個不少的給你準備好。” 大姑和小姑都一臉疑問,不知道老爺子之前給唐時他們什麼好東西了。 唐時不客氣的說:“S哦再要點兒,另外還要消耗卡牌和能量卡,他們的機會也都給我用了,嗯,五人份的,您老看著給。” 老爺子深知他們幾個,都是由唐時說了算,上次的元能卡也是這樣,其他幾個人一看唐時要元能卡,他們也都要元能卡,現在唐時提出要求了,另外四個肯定也都要這些東西。 老爺子知道大孫子很快就要出發去藍晶城了,心中很是捨不得,卻也沒有辦法,加上他們在炎萊城的這段時間,確實給炎萊城幫了不少忙,守護卡是他們搶來的,獸族是他們打退的,現在又幫助炎萊城解決了生死存亡的問題,唐時他們想要什麼,老爺子都會給他們弄來,可是唐時卻只要了消耗卡牌,並沒有要其他的。 老爺子於心不忍,又道:“這些我都會為你們準備,沒有其他的嗎?你們想要什麼都可以跟我說。” 小姑不敢在開口了,最近老爺子煩她,她只能抵抵大姑,讓大姑開口。 大姑收到小姑的暗號,開口道:“爸,我看他們幾個像是什麼也不缺,護甲有、武器有、坐騎有,現在就連消耗卡牌也都有了,真是什麼都齊全了,倒是我們幾家孩子,什麼都不如他們,武器不行,護甲不行,坐騎直接沒有,現在幾個孩子最缺的進化之種也沒有,爸,您是不是應該弄點這些東西來?” 老爺子一看大姑又開始爭較這些東西了,直接皺起了眉頭,瞪了大姑一眼,大姑嚇得立馬不敢吱聲了。 知道唐時他們真實身份的炎星,一邊吃葡萄,一邊嘀咕,“不只是武器、護甲、坐騎不如他們,就連資質也是拍馬也趕不上。” 周藝最是要強,一聽這話,抿緊嘴唇,低下了頭去。 小姑把果殼往茶几上一放,說道:“炎星,你在說誰呢?” “沒說誰,說我和靈妹呢。”炎星急忙低頭吃東西。 炎靈:“……”這就是^著也中槍嗎? 第316章 咱還是辭職吧 正當客廳中的氣氛變得馗尬的時候,二叔、三叔和炎景回來了,炎景這幾天一直在守另一個城門,那邊異獸不多,還算能應付,壓力最大的就是主城門,還好唐時他們及時趕回來,解決了炎萊城的危難。 二叔進門後,對著唐時等人,認真的說:“謝謝你們及時趕回來,炎萊城能安全度過這個危機,多虧了你們。” 唐時等人急忙站起來,“二叔不要客氣,就算是陌生的聚集地,遇到這樣的事,我們也不會袖手旁觀,何況是炎萊城呢?” 老爺子見他們都回來了,炎萊城現在正是戰後,肯定有很多事要處理,他們既然都回來,就肯定有事要說。現在滿客廳都是人,二叔他們自然不會說了,老爺子也沒多說,只是招呼他們去餐廳吃飯。 一頓豐盛的晚餐過後,老爺子就發話了,讓大姑和小姑兩家都回去,他帶著兩個兒子和唐時幾個人去了書房談。 唐時知道,二叔和三叔要說的事肯定和他們有關,不然也不會把他們叫進來,卻把炎星、炎景、炎靈排除在外了。 “二叔,是龍眠的事有結果了嗎?”唐時直接開口問了。 二叔點頭,“龍眠的事已經定下來了。” 幾個人忽然都有點緊張,龍眠緊張更甚。 二叔急忙安撫道:“別緊張,龍眠可以跟你們去藍晶城,只是……” “有什麼條件?”霜華城和洛川城能這麼輕易鬆口,肯定不會白白放龍眠走。 二叔沒有回答唐時的問題,而是問:“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想問問你們。” “二叔有什麼話,直說就行了。” “你們認識霜華城審判會的飛鷹審判員嗎?”二叔對這件事很疑惑。 “認識,他是當時襄龍城審判會考核的考官,我們五個人,他應該都認識。”唐時如實回答了。 老爺子、二叔和三叔一聽說飛鷹審判員是唐時的考官,都很驚訝。 唐時不解道:“怎麼了嗎?” “我們雖然不能插手審判會的事,但對於霜華城審判會飛鷹審判員的事,還是知道一些的。他這個人非常嚴格,而且挑剔,能被他看上眼的審判員,幾乎沒有,他之前曾當任過一個B級聚集地和一個A級聚集地的審判會主考官,B級聚集地裡沒有挑選出一名,他認為合格的審判員,於是那個聚集地裡的所有審判員,全是外派審判員,另一級聚集地裡,只有一個人勉強算得上合格了。飛鷹審判員的嚴格,幾乎所有聚集地高層都知道,當時襄龍城審判會的主考官確定是飛鷹審判員的時候,襄龍城沒少找關係,想要換一名審判會主考官,本來飛鷹審判員是無所謂去哪個聚集地的,在他知道襄龍城找關係想把他換掉的時候,他決定,就去襄龍城了,所以……,你能從他手下考上審判員,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唐時聽完之後,笑起來,索涼英這個性格,他喜歡,和他有幾分相似,你越是怕我,我越要折騰你。 “他,其實還好,雖然嚴格,但是挺負責人的。”看在他的性格上,唐時幫他說了句好話。二叔又道:“如此說來,他對你們有所瞭解,也就不奇怪了。” “怎麼說?” “戰容在對付獸族的時候,技能太過霸道,被人注意到了,秦烈又能和獸族交流,這一點,也傳到了霜華城的耳朵裡,雖然對不上號,但他們幾乎肯定,炎萊城拉攏了兩個擁有血脈之力的人,對你們展開了爭奪,後來被飛鷹審判員說破了,擁有血脈之力的人,就在你們五個人當中,飛鷹審判員也判斷出,你們當中有一個是精靈族血脈,一個是獸靈族血脈,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個。” “臥槽!沒看出來,這個傢伙居然這麼聰明,只當他是常年一張大冷臉,沒想到腦子這麼好使。”秦烈叫起來。 炎緒哼笑道:“腦子不好使,也當不上霜華城的審判員了,這不僅要有腦子,而且還要有實力。” 飛鷹審判員很強,這幾乎是他們都默認的事,不然也不會當上新都的審判員了,還那麼牛逼轟轟的,看不上參加審判會考核的人,這樣的人,要麼實力很強,看不上弱雞,要麼就是和哪個聚集地有仇,故意刁難,現在看來,應該是前者。 唐時無所謂的聳聳肩,“就算知道又如何?難不成他們要自己打臉,再把調任書收回去,把我們幾個再弄去霜華城不成?” 二叔道:“沒錯,他們確實不能自己打臉,在我轉述了龍眠的意思之後,要麼被調任到藍晶城,要麼辭職自己去藍晶城,高層們選擇了前者,答應把龍眠調到藍晶城,不過卻提出了一個條件。” 幾個人都作洗耳恭聽狀。 “霜華城的高層決定,把你們從襄龍城護送來的研究人員,也派到藍晶城去,這幾個研究人員所掌握的研究成果非常重要,說不定可以扭轉人族的未來。你們大張旗鼓的把他們送到了霜華城去,侍魔者的目光肯定會盯上霜華城,他們在霜華城未必安全,所以高層決定,暗中把他們送到藍晶城,由你們保護,霜華城就當一個幌子,吸引侍魔者的注意力。” 唐時等人都有點無語,覺得被陰了,這絕對不是什麼好差事,媽的,那些侍魔者簡直就是一群瘋狗,這要是被他們知道,那幾個研究人員又跑到藍晶城去了,還不把藍晶城變成第二個襄龍城,越想越危險。 “……可以不可以拒絕?”唐時試探性的問。 “估計不可以。”二叔無情的回答。 “……”唐時突然對龍眠說:“咱們還是辭職算了,反正也是我養你,你當不當公職人員都無所謂,這絕對不是什麼好差事,這是要被侍魔者追著打的節奏啊,他們一個個都是怪物,一旦被他們纏上,真是甩也甩不掉。” 龍眠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辭職算了。” 二叔繼續無情道:“就算龍眠辭職了,你們之中還有‘兩個’血脈覺醒者,任務還是照樣派給你們。” 唐時:“……” “最好的辦法,就是接受現實。”二叔很不近人情的說。 炎緒歎氣道:“當初從襄龍城接了護送任務,塗議員跟我說的,也是關於研究人員的事,他懷疑,侍魔者的目的是研究人員手中的研究成果,所以交代我務必要小心,特別是研究卡牌製作的史博士。” “我知道是他,當時遇到‘紫衣魔使’的時候,他指名道姓要史博士把製作卡牌的方法交出來,滅了襄龍城,為的也只是史博士手中的卡牌製作方法。”唐時當時就在空中,把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 二叔道:“你們既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該能明白,霜華城的高層非常看重你們,他們認為,只有你們能保護好這幾位研究人員,事實上,你們已經保護過他們一次,免除了侍魔者的迫害,這只是第二次而已。” 唐時感到頭痛了,這樣的事情,砸他們頭上,想推也推不掉。 還是炎緒比較冷靜,既然改變不了,那就只能接受了,既然決定參加考核,那就是做好了接受任務的準備,現在任務派給他們了,他們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執行。 “研究人員不會和你們一起走,他們會有專門的人秘密送往藍晶城,估計侍魔者也不會想到,那麼重要的研究人員,會被送到一個B級聚集地裡去。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你們儘管放心好了。”二叔安慰道。 唐時決定,跳過這個話題,既然不能拒絕,那糾結也沒有用了。他在小格子裡翻了翻,拿出兩根彎彎的牛角,然後又拿出一瓶白色的“月光墨水”,一瓶綠色的“獵人墨水”,一一擺到茶几上,然後繼續在小格子裡翻,又從小格裡抱出三塊比較大的秘銀礦石,也擺到茶几上,這些是唐時能拿出來最好的東西了。 看到茶几上擺放的這些東西,老爺子、二叔和三叔都瞪大了眼睛,“這些是……” 唐時指了指茶几上的牛角,解釋道:“這兩個牛角沒有什麼大用處,有價值的是牛角上的這四個符文,其中一個符文就是紡命蛛女符文。我不知道炎家有沒有自己專門的符文研究機構,我想這些東西,對炎萊城應該有用處。這兩瓶墨水,這瓶白色的墨水,可以畫陷阱符文,這瓶綠色的墨水,就可以畫牛角上的符文了。” 唐時又指了指那三塊銀白色的礦石,道:“這是秘銀礦石,我們在月神森林裡找到的,也給你們。” 老爺子單單聽說牛角上的符文,就覺得很不可思議了,更別說還有繪製符文的墨水了,這些東西拿出來,可都是絕對的珍寶啊,這些東西就夠另老爺子驚訝了,沒想到,唐時又搬出來三塊這麼大塊的秘銀礦石,這簡菌巴老爺子給震住了。 第317章 準備離開 不只是老爺子,二叔和三叔也同樣震驚了。 回過神來的三個人,唯一的舉動,就是把這些東西推回給唐時。 “這些東西你拿回去,我們不能要,太責重了,先不說符文的研究價值了,單單這兩瓶繪製符文的墨水,就是無價之寶,還有這秘銀,市場上根本就買不到,偶爾在拍賣會上出現,每次都是掌心大的一小塊,只要出現,絕對搶不到,你一下子拿出這麼大三塊出來,我們怎麼受得起,你趕緊拿回去留自己用,我們用不到。”三叔明白唐時的心意,但是這些東西,他們絕對不能收。 這件事唐時沒有和炎緒商量,龍眠、秦烈和戰容也都明白唐時的意思,在炎家這些曰子,炎家人待他們如何,都看在眼裡,而且炎老爺子毫不吝嗇的給他們提供很多消耗卡牌,雖然他們也幫炎萊城解決了一些問題,但是給的這些東西,除了有感謝之意,還有讓炎萊城研究發展的用思。 唐時道:“這四個符文,我已經研究透了,再藏著它們也沒多大用處,倒不如給你們,說不定在符文研究上還能有所幫助,墨水的話,我手中還有,這些也是留給你們研究用的。至於秘銀礦,確實是好東西,打造出來的兵器特別鋒利,這些留給二叔、三叔、炎景、炎星和炎靈打造兵器,下午砍殺暴食巨魔的時候,我們用的就是摻了秘銀的兵器,非常鋒利,炎緒一劍就砍了暴食巨魔的一隻手,如果換成其他兵器,估計就沒那麼容易得手了。你們都是覺醒者,時常要面臨各種各樣的戰鬥,有一柄這樣的兵器,戰鬥的時候也能安全一點,你們就別和我客氣了。” 唐時是根據金姆給他們五個人打造的兵器,推算出需要多少秘銀礦,當時他們五個人的兵器,唐時給了金姆兩大塊秘銀礦,金姆最後只用了大半塊,剩下的又都還給唐時了,金姆打造出來的兵器,秘銀含量絕對是英雄期當中最高的,即使如此,才用大半塊,那麼唐時給他們三大塊秘銀礦,足夠他們幾個打造兵器了。 唐時完全不提給大姑和小姑家孩子打造,或者給大姑父和小姑父打造兵器,直接將他們兩家給忽略了,當做不存在。 唐時這話說的特別窩心,讓在場的三位長輩都有些感動。老爺子當然知道唐時不喜歡那兩個姑姑,老爺子覺得她們就是活該,自己作的,不怪唐時他們不喜歡她們。 唐時把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上了,他們如果再推辭,那就是拂了孩子們的好意,老爺子滿臉慈愛,“既然這樣,男哦們就收下了,讓你們費心了,孩子。” 唐時道:“我們在炎家打擾了不少時候,又讓爺爺、二叔和三叔為我們的調任問題操心,是我們該說謝謝才對。” “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謝。”三叔最先擺手,然後道:“你們什麼時候去上任,我們好為你們準備點東西。” “就這兩天就走,需要的東西,我們自己準備,炎萊城還有許多事需要二叔和三叔操心,別擔心我們了。”唐時說著,又從小格子裡摸出兩張卡牌,分別遞給二叔和三叔,“這是炎星和炎靈的英雄期護甲。” 之前金姆打造護甲的時候,還剩下一點材料,唐時就讓金姆拼拼湊湊,又給炎星和炎靈各打造了一套。 二叔和三叔當然很高興,成套的英雄期護甲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既然唐時有辦法弄到,他們也就不客氣的收下了,二叔和三叔代替炎星和炎靈向唐時道謝,並決定在其他東西上,多給唐時他們弄來一點。 老爺子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忍不住歎氣,這要是被那兩家看到了,肯定又要來找他鬧。 事情說完了,唐時他們就先行回去休息了,二嬸、三嬸、炎星和炎靈都還在客廳等著,炎景吃完飯,又去忙了。見唐時他們出來,炎星和炎靈立刻迎上去,他們都知道緒哥他們很快就要去藍晶城上任了,這樣他們就見不到他們了。 “緒哥,唐哥,你們什麼時候走?”炎星不舍的問。 “過兩天就走,等炎萊城這邊的事情穩定下來了,我們就可以離開了。”唐時道。 炎靈晈咬嘴唇,小聲道:“我們可以去藍晶城找你們玩嗎?” 唐時笑道:“還是不要了,野外很危險,從炎萊城到藍晶城,雖說距離不算太遠,但在路上也要走將近一個月,還是不要冒險了。” 炎靈也明白,野外什麼異族猛獸都可能出現,讓她一個人從炎萊城到藍晶城,也不現實,可她還是覺得失望,緒哥他們一走,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見面。 炎緒道:“有機會我們會回來的,但是你們不要亂跑,要好好的提高實力,自身強大了,你想去哪裡都行,沒有危險再能阻止你們,前提是,你們要強大。” 炎星和炎靈都用力點頭,他們雖然不舍,但也沒有別的辦法,他們還是太弱了,他們如果有唐哥他們這麼強大,想去哪裡都可以,又何至於被限制在聚集地裡呢? 炎萊城到藍晶城,雖說不是太遠,但在路上最起碼也要一個月時間,調任書上給的一個月時間,就是他們的行程時間,但是他們已經浪費了好幾天時間了,好在有“甲殼蟲”,速度能快一點,就算如此,他們的行程也不能再拖了。 炎萊城經過異獸和暴食巨魔的襲擊,傷亡人數比預想中的要少,除了在守衛安全防禦線時,造成的傷亡之外,就是之後和異獸近身拼搏了。在安全防禦線被攻破之後,炎萊城高層就下令所有人都退到城內,開啟守護大陣,這才避免了異常血腥殺戮。 圍城之困解除了,剩下的就是解決一些後續問題,還有組織研究人員儘快研究出殺死那寄生物的辦法,同時也在密切關注在和異獸戰鬥中受傷的戰士們,就算沒有受傷的人,只要和異獸近距離接觸過,那變成了觀察對象。 這些事情就不是唐時他們要考慮的了,這兩天,他們的全部時間都花在了採購上。老爺子看他們要大購物,就以獎勵的名義,給了他們一筆資金,讓他們不用擔心錢不夠用,想買什麼就去買。 B級聚集地可不比S級聚集地,如果他們一直在B級聚集地還不覺得,特別是在S級聚集地待過之後,再回到B級聚集地,就知道落差了,所以他們想把需要的東西,都盡可能的買齊。每個人需要的東西都不一樣,像秦烈那個騷包臭美的傢伙,他的大購物範圍就是衣服、鞋子等,唐時的大購物目標則是各種材料和礦石,他怕到藍晶城,需要材料的時候,那邊肯定沒有炎萊城的齊全,所以把可能需要的材料和礦石統統買了不少。 在這期間,還在被暴食巨魔和異獸圍困的霜華城和洛川城,不得不改變作戰方略,由獵者聯盟的高手出面解決暴食巨魔,審判會也沒有無情的看著聚集地被毀而不出手,大方的派出了兩名審判員幫忙,之後再慢慢清理異獸。 這個過程當然沒有唐時他們對付暴食巨魔這麼容易,在和暴食巨魔的戰鬥中,也出現了傷亡,雖然艱難,但是暴食巨魔還是被重傷,最後被消滅。前去月神森林的那些人,直到唐時他們回來兩天之後,他們才匆匆趕到,孫天淺、張晉鵬和陳澤,回來之後看到的就是井然有序的炎萊城,除了城外的地面有些痕跡之外,完全沒有大戰過後的跡象。 霜華城和洛川城回來的那些高手,正好參與到異獸的圍剿戰中,暴食巨魔已經被獵者聯盟和審判會聯手消滅了,他們回來只能收尾。暴食巨魔凶名在外,如果是炎萊城這邊強悍的將兩隻暴食巨魔殺死,霜華城和洛川城仍然不會選擇派出頂尖高手,消滅目標,他們本來只打算把暴食巨魔引開,以為這樣就可以息事寧人了,可惜,派出去阻擾的小隊,最後都成為了暴食巨魔的腹中餐,想要對付這樣兇殘的異族,就必須要武力鎮壓,這是唐時他們教會那些高層的道理。 這個時代,只有強者,才能生存下去,任何懷柔政策對異族來說,都不起作用,唯有用鐵血手腕教會那些異族,要聽話,要懼怕。那些不聽話的異族,就要打殘它們,消滅它們,這是新時代的生存法則,誰弱,誰成為盤中餐。 不到生死存亡的關鍵,炎萊城不會好心的出兵去幫助霜華城和洛川城,他們兩城的兵力一點不弱,而且城內高手如雲,不可能沒有解決辦法,所以炎萊城的危機接觸之後,只顧著善後,不去管他們如何解決了。 炎老爺子已經把唐時當成了炎家一份子,是大孫子的愛人,那不就是他的大孫媳婦兒了嗎?就算唐時他們不說,老爺子也會給他們準備多多的元能卡、微粒卡、能量卡和各種稀有材料、礦石,很多很多,當唐時拿到老爺子送來的東西時,簡直感動的一塌糊塗,直說老爺子是他親爺爺,可把老爺子給樂壞了。 第318章 唐時不給面子 兩天之後,唐時等人就準備啟程前往藍晶城任職了。 離開的前一天晚上,炎家大聚餐,就算唐時不喜歡大姑和小姑兩家,可她們畢竟是炎緒的姑姑,沒辦法不叫來。聽說他們終於要走了,兩個姑姑倒是很高興,這樣一來,就不會再和他們的孩子爭資源了。 炎星和炎靈收到了,唐時臨走前的禮物,兩人看到是英雄期護甲的時候,都非常激動,因為唐時他們這兩天都不見人影,這一晚聚餐的時候,終於見到他們了,炎星和炎靈都表現的很興奮。 見他們從外面回來了,兩個人都跑過去迎接,炎靈的感謝比較含蓄,“唐哥,禮物收到了,謝謝。” “唐哥,禮物我收到了!我做夢都想要一套護甲,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愛死你了!”炎星撲過去就要抱唐時,被炎緒一手撐住了,嚴肅的警告他,“你唐哥已經有主了,趁早把你的愛收回去。” 炎靈說的還能隱晦一點,炎星直接把是什麼禮物給說破了,客廳裡還有其他人呢,特別是兩個5拍古家都還在呢,老爺子本想阻止他們,結果還沒開口他們就跑出門迎接人去了,炎星那個嗓門又不小,一嗓子過去,客廳裡的人都知道唐時送了炎星一套護甲了。 大姑和小姑倒是沒什麼反應,在她們想來,能把護甲成套送的,肯定是覺醒期的護甲,他們家孩子覺醒期的護甲已經有了,而且都是九級巔峰,完全不稀罕唐時送得護甲。 衛祺、周藝和周湘一聽唐時送給炎星護甲了,都是一愣,他們都聽說了,唐時他們五個人的護甲,全都是英雄期的,那麼難得的英雄期護甲,不僅他們人手一套,就連二舅、三舅和炎景表哥也都各有一套,衛祺他們之前一直在疑惑,他們的英雄期護甲來歷。 大姑和小姑當然早就旁敲側擊的問過老爺子了,想讓老爺子也給她們的老公和孩子弄來英雄期護甲,老爺子只當沒聽見,沒說英雄期護甲的來歷,也沒把這事告訴唐時,就當做沒聽見,隨著唐時五人參加獸族大戰的戰鬥之後,他們都有英雄期護甲和稀有度很高的飛行坐騎的事,就不再是秘密了,他們都知道了,卻想不明白,他們那些好東西都是從哪裡來的。 衛祺的腦子轉的最快,要想證實這些東西是不是唐時拿出來的,只要把炎星手裡的護甲要來看看就知道了,如果也是英雄期護甲,那就說明,二舅、三舅和炎景表哥手裡的英雄期護甲,說不定也是唐時給的。 這麼想著,衛祺就真的開口了,“炎星表哥,你收到了什麼禮物?能給我們看看嗎?” 周湘也附和道:“對啊對啊,表姐,是什麼禮物啊?我們也想看看。” 炎星和炎靈同時頓住了,都緊張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老爺子,就算做了錯事一樣。 炎靈就怕幾個表姐弟會心裡會不舒服,所以沒有明說,只說“禮物”,是什麼就不知道了,可炎星高興過頭了,直接把禮物是護甲給說出來了,現在才知道麻煩了,只能求助的看向老爺子。 大姑和小姑吃水果的手也頓住了,一起看向老爺子。 老爺子沒有拐彎抹角的說,直言道:“小時他們明天就要去任職了,臨走前送給小星和小靈的禮物,你們想看,私下裡看看就行了,這個時候不用拿出來說。” “不就是禮物嗎?至於這麼神秘兮兮的嗎?”小姑語帶不屑的說。 唐時往沙發上一坐,淡淡道:“也沒什麼,你們不用緊張,不就是兩套護甲嗎?讓他們看看也沒什麼。” 炎星知道自己闖禍了,要是三叔在這裡,又要揍他了,三嬸知道炎星那套護甲是唐時送給他的,是一套目前來說,非常珍責的英雄期護甲,三叔在三嬸面前非常感慨,誇唐時這個孩子懂事,孝順,有心,小緒能找到他,也是福氣。家裡兒子和老公都喜歡唐時,三嬸自然也跟著喜歡,但兒子是什麼性格,當媽的最瞭解,肯定又要闖禍了。 炎星和炎靈還有點猶豫,這要是別人要看,他們肯定會立刻拿出來,可…… 炎星和炎靈都怕一會兒大姑和小姑開口往唐哥要,那就真是旭尬死人了,唐哥身上還有沒有先不說,既然唐哥沒給他們,就說明沒準備給,這要是開口要,唐哥肯定會很尷尬。 唐時如果知道他們的顧慮,肯定會大方告訴他們,儘管給他們看,他還不知道什麼叫尷尬呢。 炎星和炎靈都忐忑的把收在卡包裡的裝備卡拿出來,遞給衛祺和周湘看。 周湘一看到卡牌,立刻驚呼起來,衛祺也是深吸一口氣,果然是英雄期護甲! “看到什麼了,這麼驚訝?”大姑和小姑不免好奇。 “英雄期護甲!”周湘叫起來,“居然是英雄期護甲啊!” 大姑和小姑頓住了,難以置信“刷” 一下轉臉看向緊張的炎星和炎靈,然後再看向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唐時,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大姑父和小姑父眼神沉了下去,再看向唐時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看來,老爺子說的沒錯,炎銘慶、炎銘章和炎景的英雄期護甲,確實不是他弄來的,看來真的另有其人。 衛祺捏緊手中的裝備卡,嘴唇抿緊,恨不得把這張裝備卡據為己有。 炎星自然不給他這個機會,伸手就把卡牌奪回來了,“這可是我的寶貝,只給你們看一眼,我要好好收起來。” 炎靈見炎星把卡牌拿回來了,也伸手要卡牌,周湘卻突然把手收回了,把卡牌捂在胸口上,撒嬌道:“表姐,這張給我好嗎?你再往他要一張行不行?” 二嬸一聽,當時臉色也不好看了,她的老公和兒子,都得到了一張唐時送的英雄期護甲,這在戰鬥的時候,可以保護他們不被傷害,這讓她安心了不少,現在炎靈也得到一張,她當然非常感激唐時,沒想到有人居然想把炎靈的護甲給賴去了,誰家孩子不是孩子?為了孩子能變得更厲害,得到更多資源,得到更多更好的裝備,她和老公沒少花錢,但他們花的都是自己賺來的錢,也沒像兩個姑姑那樣,什麼事都來找老爺子要。現在好不容得到了一張英雄期護甲,還想縱容孩子賴了去,二嬸當然不會答應。 二嬸開口道:“這個護甲是英雄期的,你要了也沒用,還是還給你表姐吧。” 大姑一聽二嬸這麼說,心裡當然也不高興,陰陽怪氣的說:“這人和人就是不一樣,你們家現在有三張英雄期護甲了吧?像我們呐,都還一張沒有,也不知道爸什麼時候能弄到英雄期護甲。” 大姑的態度,讓二嬸更不悅了,心說:你家一張沒有,那是你人品問題,你再怎麼沒有,也不能來搶我們家的。 二嬸給炎靈遞眼色,讓她趕緊把卡牌要下來,不然一會兒真的賴去不給了。 炎靈也為難,周湘捂在懷裡不給,她總不能上去搶吧?只能求助的看向主位上的爺爺。 老爺子表情早已冷下來了,“小湘,把卡牌還給你表姐。” 周湘嘟著嘴不願意,“二舅他們都有英雄期護甲了,這套給我吧。” “那是你表姐的東西,還給你表姐。”老爺子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大姑急忙道:“我看小時這英雄期護甲挺多的,再給小靈一套不就好了?” 小姑附和道:“是呀,這都拿出來這麼多套了,再拿兩套出來也沒什麼。” 唐時倚在沙發上,表情淡淡的,看著對面沙發上的幾人。 炎緒覺得尷尬又為難,抓住唐時的手,握在掌心裡,安撫唐時別生氣,有這樣的親戚,不是炎緒能決定的。 唐時沒有看炎緒,任由自己的手被炎緒握著,淡淡道:“真不巧,我只有這兩張了,給了炎星和炎靈就沒有了。” 唐時這話說的非常不客氣,完全不給大姑和小姑留面子,要是稍微性格溫和一點的人,在這種時候,為了磨開面子,也會再拿出裝備卡,一人一張這樣,但唐時怡怡就不是新歌軟和的人,不喜歡你,壓根兒不用掩飾,就是明白的告訴你,不喜歡你。 大姑和小姑被落了面子,臉色自然不好看。 大姑父被妻子和孩子弄得實在沒面子,語氣也嚴厲起來,“周湘,把卡牌還給表姐,你等級不夠,要了也沒用,何況那是人家的東西,你怎麼能據為己有?” 周湘氣嘟嘟的,還是不樂意。 “還回去!”大姑父壓著火,實在不能再忍妻子和孩子胡鬧了。 見爸爸要發火了,周湘這才不舍的把卡牌還給了炎靈,炎靈拿回來,急忙收到卡包裡,暗暗決定,以後誰要看都不能給了,這要是被人賴去了,她哭也哭不回來。 炎星和炎靈都坐到炎緒和唐時這邊,客廳裡以茶几為准,分開了楚河漢界。 大姑和小姑當然很生氣,但她們是長輩,又不能開口往晚輩要,只能自顧自的生悶氣,同時看唐時就更不順眼了。 對於這一點,唐時一點也不在乎,誰會在乎一個外人對他怎麼看?毛邊都沾不到,也不會影響心情。 等二叔和三叔他們回來,一大家子吃了頓晚飯,飯桌上氣氛有些低沉,主要是兩個姑姑家,散發著沉悶和不開心的氣息,二叔和三叔兩家倒是很開心,三叔和唐時說了好多話,調節氣氛。 二叔和三叔剛回來,自家妻子就把大姑和小姑他們為什麼不開心的事,悄悄告訴了他們,聽得二叔和三叔都直皺眉,二嬸特別提了,炎靈的裝備卡險些被周湘給賴去,好不容易才要回來的。 二叔性格穩重,聽到妻子這樣的話,也沒有辦法,對著兩個妹妹也是無可奈何,他決定,等有空,還是和兩位妹夫好好談談,兩個妹妹的性格已經幾十年了,改變不了,但不能因此教壞了孩子,孩子任性,還有扭轉的機會,千萬不能耽誤了孩子。 第四卷 新城上任 第319章 力所能及的事 次曰一早,唐時他們早早就起床了,準備離開。 炎家上下比唐時他們起的更早,二叔和三叔親自開車送他們去城門口,就連老爺子也一起跟著去了,想看著他們出城。千盼萬盼終於把大孫子給盼回來了,可是卻不能留他在炎萊城,—家人團聚,只能再次送他離開。老爺子雖然不舍,但卻沒有過分的擔心,他們五個人在一起,到哪裡,應該都是安全的,現如今,能讓他們五個人吃虧的,估計也只有異族了。 炎家一大家子,把他們五個人送到城門口,現在是非常時期,所有覺醒者都停止外出狩獵,也不許隨便出城,所以城門口除了守衛士兵,沒有其他人。 老爺子抓著炎緒和唐時的手,一通叮囑之後,唐時就拿出了他的“甲殼蟲”,準備離開。 當“甲殼蟲”實體化的時候,炎家人再次嚇了一跳,炎星直接驚呼起來,很想上去參觀參觀,被三叔呵斥住了,唐時他們正趕時間,炎星還跟著胡鬧,這是找揍。 炎家人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都知道,唐時他們幾個人,身上藏著不少秘密,不說別的,單說他們拿出來的這些東西,哪樣不是寶貝?就是他們在s級聚集地也得不到的寶貝,唐時卻能隨手拿出來送人,可見他手裡根本不缺這些東西。 不過,炎家人也覺得欣慰,不管唐時手中有多少寶貝,他是炎緒的愛人,炎緒有唐時的幫襯,以後只會更好,這讓他們都會安心一些,特別是老爺子,大孫子安全回來,又帶回來這麼多實力非凡的朋友,他們幾個在一起,才是老爺子最放心的。 “甲殼蟲”載著他們五個,向著藍晶城,急速飛去。 不過,在去藍晶城之前,唐時還要去一趟月神森林,他需要見異曈白虎王一面。 月神森林的週邊,仍然沒有生物出沒,估計在它們確定是否安全之前,是不會再過來了。 這倒方便唐時他們了,不用擔心會受到不明生物的攻擊,直接就能找到異曈白虎王的獸族部落。好在異曈白虎王的獸族部落沒有遷走,仍然還在唐時、炎緒他們上次去的那個地方,不過這裡,已經算是月神森林邊緣偏內的位置了,唐時這次過來,是想和異瞳白虎王好好談談交易問題。 獸族部落現在非常小心,看到唐時他們進來之後,將他們自己檢查了一遍,又靠近了仔細聞聞,確定他們沒有被腐種寄生,才放他們進來。異曈白虎王和唐時有契約聯繫,自然早就感覺到唐時來了,唐時他們剛接受完獸族士兵的檢查,異瞳白虎王自己就從大帳裡出來了,看到唐時的時候,低低的“吼吼”了兩聲,問唐時他們的來意。 唐時也不打算在這裡多待,他們需要儘快啟程去藍晶城,就直言道:“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帶領你的獸族群眾,照拂一下不遠處的聚集地,如果可以,請你盡全力守護好月神森林邊緣地帶的安寧,實在不行,有大事發生了,請你也要通知我,我現在要前往藍晶城任職,這一片,就交給你了。” 異曈白虎王和唐時有契約聯繫,可以更明白唐時的話意,可是,它畢竟是一個獸族部落的首領,在月神森林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它不懼怕任何生物,相反,人族在它們面前,也只能被當成是鮮肉,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這些話從唐時嘴裡說出來,它竟然覺得沒有理由拒絕,而且也不能拒絕。 異曈白虎王想不明白,正歪著毛茸茸的大腦袋思考,唐時直接拿出了幾塊秘銀礦,擺在了異曈白虎王的面前。 異曈白虎王兩隻異色的曈孔頓時放光,立刻拍著胸脯“吼吼”。放心,月神森林這一片有我擔著。 唐時笑起來,“謝謝,那麼,我們這就告辭了。” 異曈白虎王可沒有人族那麼多的禮儀,早抱著秘銀礦高興的回了自己的大帳篷,異曈白虎王自己還沒意識到,為什麼就那麼輕易就答應了唐時的要求,若換成往曰,就算給它一堆秘銀,也不會答應和人族的交易,當然,異曈白虎王肯定會用別的手段,把秘銀弄到手,至於條件,那也會被它一口吞下去,無效。 直到唐時他們再出了月神森林,龍眠才好奇的問起這件事。 唐時道:“上次的結印,讓我和異曈白虎王之間有了契約之力,不過,我是主,它是僕,我的要求,會通過異曈白虎王的潛意識傳達給它,所以它就算本意不想接受這樣的交易,但契約之力會讓它接受的,給它一點秘銀礦,只是讓它把理由往秘銀礦上想,而不是往契約之力上想,異曈白虎王到現在估計也不知道結印的用處。” 秦烈忍不住給唐時豎大拇指,“高,實在是高,連這麼威猛雄壯的異曈白虎王也被你陰了,可見功力之深厚。” 唐時抬腳踹他,“滾一邊去,你這是在誇我嗎?” 秦烈嘻嘻哈哈的跳到旁邊去,躲到戰容的背後。 炎緒則認真的說了一句,“謝謝。” 他的唐時,不會邀功,但會盡自己所能,去保護人族聚集地,這是屬於他的善良,炎緒非常喜歡。 唐時笑笑,“力所能及的事,我不會袖手旁觀。” 秦烈和龍眠心中暗想,你袖手旁觀的時候還少嗎?他們只能想想,不敢說出來,不然又要挨踹了。 幾個人忙完這件事,這才從月神森林這邊出發,向著藍晶城進發。 唐時現在,把小格子都收拾出來,全部放上消耗卡牌和材料、礦石等物,這些東西就是他的財富,他一定要收好了。 他們現在只有二十天左右的時間,按照“甲殼蟲”的速度,比以往的路程縮短一點,應該不成問題,只要不出太大的問題耽誤時間,趕在上任時間,應該可以到達。 有了“甲殼蟲”,他們終於可以脫離,在坐騎上風吹日曬,腰酸背痛的慘狀了,就跟在家裡一樣,吃飯、睡覺、休息,都很自如,特別是他們還把自己需要的東西,都搬上了“甲殼蟲”,儼然把“甲殼蟲”當成了家。這樣一來,他們的這段路程,也就會更加舒服安逸一些。 在“甲殼蟲”飛過一片森林邊緣的時候,沒有發現,後面尾隨了幾隻坐騎,此刻,唐時他們,不是在自己的房間,就是在客廳裡玩遊戲,沒有人想起來到後面的天窗看看,當然,就算看了,也未必能看到尾隨者,他們的飛行角度很刁鑽,處在“甲殼蟲”的下方偏後一點,幾乎全部籠罩在了 “甲殼蟲”的身下。 “甲殼蟲”的操作間裡,顯示幕上出現幾個小紅點,並一下一下的發出“嘀嘀”音,機械嘀音被客廳裡遊戲的轟炸聲覆蓋,何況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甲殼蟲”還有偵查功能,都在各忙各的。 要說沒發現“甲殼蟲”的預警,也不怪他們,唐時和炎緒關在他們自己的房間裡,做有益身心健康的運動。剛上“甲殼蟲”,唐時就被炎緒拖回房間裡了,自從上次之後,唐時一直不許炎緒親近他,這都多少天了,炎緒早已憋壞了,肯定不能再忍了。唐時也沒有強硬拒絕,見炎緒是真的想要,只好滿足他了。 另一邊秦烈和戰容,也和唐時、炎緒一樣,上了 “甲殼蟲”就關起了房門,滾床單去了。 龍眠這個單身狗,只能一個人坐在客廳玩遊戲,本來音量還是適中,可是,隨著秦烈的嗓門越來越大,龍眠只好把音量不斷調高,調高,再調高,整個“甲殼蟲”裡,到處都是戰鬥的聲音,把他們的聲音完全覆蓋掉了,只有這樣,龍眠才覺得舒服了,肆意妄為的玩起了自己的遊戲。 在“甲殼蟲”上幾天,唐時和炎緒還算有分寸,秦烈和戰容簡直天天黏在房間裡,偶爾出來吃個東西,喝點水,秦烈也是用麵條腿飄過來的,戰容一臉淡定的跟在後面,就跟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 龍眠忍了好幾天,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你們兩個適可而止一點,小心精盡人亡。” 還有誰比龍眠更悲催的嗎?不僅是單身狗,而且還住在兩個正值熱戀當中的傢伙隔壁,天天被迫聽牆角,眼中影響他的身心健康。 唐時這時候也說話了,“你們兩個動靜小點兒,別帶壞了龍眠,他還沒到20歲昵,天天聽你們恩愛,你們好意思嗎?” 秦烈享受著戰容的照顧,把放到碗裡的蛋捲,兩口吃下去,含糊不清的說:“龍眠也不小了,可以找個物件了。” 唐時和龍眠同時黑線,問題的根本不在這裡吧? 唐時這個時候充分體會到秦二貨的皮有多厚了,難怪以前到處沾花惹草,原來他是這麼享受性生活的人,而且是大膽、奔放,到了影響別人休息的地步,“隔壁鄰居”早已怨念深重了,真想把他們丟出去。 龍眠恨恨的叉起一個蛋捲,一口塞進嘴裡。 五個人當中,龍眠最小,先不論龍眠小時候被如何對待,他從小就衣食無憂,生活富裕,這樣的環境當中,養出的龍眠,一身矜嬌責氣,又遺傳了母親的好容貌,加上還沒完全成熟起來的輪廓,帶著點青澀和傲氣,無論放在哪裡,都是會引起女生們尖叫圍觀的帥哥一枚。 秦烈打量龍眠半天,突然問:“眠眠,你是我們當中最小的,你是喜歡男生還是女生?哥哥們替你長長眼。” 龍眠怒了,一叉子插在碟子上,“別喊我眠眠!”他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秦烈不在意的擺擺手,“那你是喜歡男生還是女生?” 龍眠磨牙,“都、不、喜、歡。” 秦烈一愣,唐時和炎緒也看向龍眠,然後龍眠又補充一句,“我只喜歡唐唐。” 秦烈嘴裡的食物,“啪嗒”掉到了碟子上,炎緒的表情黑下來,當著他的面說喜歡唐時,這絕對是對他的挑釁! “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這個問題,唐唐也是你能叫的嗎?”炎緒表情嚴肅的說。 龍眠反問:“為什麼我不能叫?” 炎緒擺出教育的姿態,“你既然是弟弟,就該喊他哥,別再讓我聽到你喊他唐唐。” 弟弟…… 龍眠沉默了,低頭吃東西,不再說話了。 唐時一直在觀察龍眠的反應,他其實一直不明白龍眠對他的感情,屬於哪一類,估計連龍眠自己也不知道,他對唐時的感情屬於什麼,是單純的依賴,還是對哥哥的親情,亦或是…… 他也想成為唐時最重要的那個人。 可惜,那個位置已經有人了,他只能站在週邊,旁觀。 第320章 搶他的坐騎 龍眠吃完東西,就回房間睡覺了,整個人都沉悶下來。 是男人,都有獨佔欲,炎緒自認為自己在龍眠這件事上,已經非常寬容大度了,可是,這小子似乎還有歪心思。 炎緒非常不爽的宣佈主權,“你是我的愛人,不要和別的男人那麼親密!” 炎緒就像個領地被侵犯的大野獸,如果有毛,肯定此刻都已經炸開了,唐時趕緊順毛,“他是弟弟,別擔心,不會有別的可能。” 炎緒還是覺得這件事,他很委屈,唐時親手剝了一個雞蛋,喂給炎緒吃,“我是你的愛人,不會再愛上別人了,只愛你一個。” 炎緒張嘴吃掉雞蛋,這才覺得舒服了。 對面的秦烈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看來他們的段數還是不夠,看看人家唐哥和炎哥,秀恩愛多有水準。 就這樣安靜的又過了幾天,有一天清晨,他們都還在睡夢中,突然被“嘭”的一聲巨響給驚醒了,五個人同時坐了起來,這麼明顯的撞擊聲,不可能聽錯,而且是撞到體型不小的東西。 唐時和炎緒穿著睡衣,拉開房門就往操作間跑,看到顯示幕上不停的閃動紅光,而且傳來“嘀嘀嘀”的報警聲,龍眠、秦烈和戰容也隨後趕到。 “怎麼了?是不是撞到什麼東西了?”秦烈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不知道,過去看看。”唐時打開了 “甲殼蟲”眼睛部位的金屬自動門,本想想去看看外面的情況,結果門一打開,就看到了“甲殼蟲”頂部凹陷下來一塊大坑,唐時當時就要暴走了,這哪裡是撞到東西,這分明是被東西砸中了! 唐時二話不說,先把“甲殼蟲”停在了空中,打開口腔通道,怒氣衝衝的往外走,炎緒緊隨其後,龍眠、秦烈和戰容也跟著出去,他們都知道,不管是什麼,把“甲殼蟲”撞成這個樣子,肯定死定了,“甲殼蟲”可是唐時的寶貝,這才駕駛第二次,就出了“車禍”,罪魁禍首肯定死定了。 幾個人都還穿著睡衣,就這麼豪放的騎著坐騎出去了,從外面看,“甲殼蟲”腦袋部分凹陷下去的部位更加明顯,凹凸有致,隱約出現一個形狀,估計就是剛剛那個撞過來的東西留下的。 唐時憤怒的大吼一聲,“哪個混蛋幹的?!給我滾出來!!” 這邊剛喊過,鬱鬱蔥蔥的森林裡,一個大傢伙,向著他們這邊砸了過來,森林裡傳來一聲獸吼。唐時等人都是條件反射的向旁邊避開,可是那個大傢伙卻是沖著唐時的寶貝“甲殼蟲” 砸了過去。 唐時一見,頭髮都要豎起來了,急忙把“甲殼蟲”卡化,避免了二次撞擊。人也跟著沖出去,把他的寶貝“甲殼蟲”卡牌抓到手裡,險些被從天而降的大傢伙給壓在下麵,跟過來的炎緒嚇個半死,好不容易才帶著唐時躲過被砸的命運。可憐那個大傢伙,“轟隆” 一聲砸在了下方的地面上,帶起一片煙塵。 停留在空中,受到嚴重驚嚇的五個人,這才看到砸過來的是什麼。 一隻通體銀藍色的生物,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強壯有力的四肢,在空中努力踢蹬了數次,加上背後翅膀的助力,終於翻過身來了。唐時等人這才看到,這只生物背上的座鞍,知道它是一隻坐騎。 銀藍色生物甩了甩發暈的腦袋,吼叫一聲,扇動著雙翼,再次騰空而起,沖進了茂密的森林裡。 唐時反應了好久,才突然大叫一聲,“雪晶獸!我靠,那是雪晶獸啊!稀有度達到七級的雪晶獸,非常強大的一隻坐騎!快快快,趁它是無主狀態,趕緊抓住它,它比龍眠的天行靈龍還要責得多,居然被我發現一隻無主的,不能這麼放過。” 炎緒、龍眠、戰容都停在空中沒動,這次就連秦烈都沒傻頭傻腦的跟過去,他覺得,這麼好的坐騎出現在這裡,不可能是無主的,而且森林裡還有打鬥的聲音,一聲聲獸吼不時的傳出來,雪晶獸的主人肯定在裡面,不然雪晶獸不可能被扔出來之後,又急忙飛回去。 唐時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只雪晶獸非常責,需要一串零的元能卡才能買到,當時要是唐時的元能卡足夠,他就給龍眠買雪晶獸了。一般涉及到“龍”的生物,戰鬥力都很強,價格也非常貴,就連龍眠的天行靈龍都沒有這只雪晶獸責,可見這只坐騎的強大了。 “唐哥,還是別去了,我覺得它應該有主人。”秦烈弱弱的說了一聲。 “現在我看到的是沒有主人,而且老子的‘甲殼蟲’都被它撞了!不能便宜它!”唐時憤怒,“甲殼蟲”的事,一定不能就這麼算了,“龍眠,過來,我們一起抓,抓到送給你。” 龍眠本來就聽唐時的話,聞言立刻跑過去,倒不是說為了那只坐騎,他已經有坐騎了,不稀罕其他的,只因為唐時單獨叫了他去,他當然很開心。 唐時帶著龍眠,徑直朝那只坐騎飛去的方向趕去,去抓坐騎。 秦烈沒主意了,看看戰容,又看看炎緒,“緒哥,怎麼辦?他們沖過去了。” 炎緒扶額歎氣,“走,過去看看,免得他們吃虧。” 唐時和龍眠沖在最前面,還沒趕到“目的地”,就見一大一小的兩個黑影,再次被扔出了茂密的森林,緊隨而來的,是一隻又粗又長的脖子,灰褐色的脖子上,帶著暗紋,腦袋比起長長的脖子,顯得很小,身體全被覆蓋在茂密的森林裡,這只生物,單從它那長長的脖子就能看出來體型有多大了,它把敵人扔出去之後,沖著這邊囂張的大吼了一聲,噴出來的氣流,吹得樹頂的枝葉曄曄顫動。 唐時和龍眠同時刹住,愣怔了兩秒,腦子裡想的是“恐、恐龍?!”然後同時扭頭往回跑。他們只想抓住一隻坐騎,可不想無緣無故惹到一隻高等生物,還是快跑為妙。 被扔出來的兩個一大一小黑影,正是那只雪晶獸和一個……人,那人摔在地上,迅速爬起來,翻到雪晶獸身上,摸了摸它的腦袋,嘴裡說了一句話,然後向著遠方就逃走了。 唐時扭頭一見,“肇事者”居然逃走了?怎麼可能讓他跑掉! “站住!別跑!”唐時怒喊一聲,雪色獅鷲已經沖了出去,“甲殼蟲”被撞成那樣,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龍眠見唐時跑去追了,也只能跟著後面跑。剛剛沖到近前的炎緒、秦烈、戰容,又不得不急忙扭頭,跟著追。 幾個人,一個追一個的跑,很快就離開了這一片危險區域,森林裡的那只高等生物,沒有要追出來的意思,只是憤怒的咆哮了幾聲,之後又把脖子縮回了森林裡。 前面的雪晶獸跑的飛快,載著它的主人沒命的往前跑,唐時和龍眠就跟在後面緊追,直到—塊空曠地,雪晶獸才停了下來,落地,它背上的主人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雪晶獸緊張的用腦袋抵地上的主人,哼哼唧唧的,顯得很擔心。 唐時和龍眠最先趕到,沒有魯莽的靠近,而是站在安全的位置上,打量那一人一獸。 雪晶獸一看有人過來了,立刻炸開翅膀,壓低腦袋,一雙大大的藍色眼睛裡,充滿了敵意,對著唐時和龍眠,發出警示的低吼,如果他們敢沖過來,雪晶獸肯定會和他們拼命。 後面追過來的炎緒、秦烈和戰容,剛落地,雪晶獸的低吼聲更大了,同時邁動腳步,站到了主人和唐時他們的中間,成保護姿態,把主人護在了身後。 唐時越看越滿意,對另外四人說:“不錯吧,這只坐騎?忠心護主,很聰明,也很忠心。” “這麼聰明的坐騎,一般不好策反。”戰容提醒道。 “不策反,直接殺掉主人,他們直接的主僕關係,自然解除。”唐時輕飄飄的一句話,把另外四個人說的一愣。 炎緒道:“別魯莽,先確認他是誰再說,能和剛剛那只高等生物搏鬥,實力肯定不弱。” 正當這邊在討論殺掉主人,奪走坐騎的時候,那只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主人,慢悠悠的坐了起來,雙腿大開,耷拉著腦袋,顯得很不正常。龍眠首先看到他沒死,然後看到那個人,慢慢抬起頭來,一雙金色的眼睛,筆直的撞進了龍眠的視線。 龍眠心下一緊,莫名的心悸猛然攫住了他,那雙金色眼睛裡的冰冷與危險,讓龍眠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不知道為什麼,只這一眼,龍眠對這個人產生了恐懼心理,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過,就好像靈魂深處,印刻著這個人的恐怖罪行,不用知道他是誰,也不用語言表述,只要看到這雙眼睛,就能清楚的回憶起他的恐怖來。 龍眠下意識的往後挪了一步,身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唐時、炎緒、秦烈和戰容,同時警覺的轉頭看去,發現坐騎的主人,不但沒死,反而自己爬起來了,都有些驚訝。 除了驚訝他的命大以外,還被他的外貌驚了一下,他一頭金色的長髮披在背後,不是很長,末端呈現自然捲曲,五官深邃立體,皮膚白皙的接近透明,是個非常英俊的西方人種,他一身復古戰甲,非常完整,連一點損傷也沒有,只不過上面沾了泥土和血跡,一雙金色的眼睛,冷漠的盯著他們幾個人。 唐時沒有發現龍眠的異常,一看那人不是重傷,已經醒過來了,他就開口了,“你醒過來正好,咱們來算算你的坐騎撞壞我的飛行器的事……,你聽得懂我說話嗎?要不要我用英語再說一遍?” 唐時發現那個人的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們,以為他聽不懂他說的話,等了一會兒,見那人還是沒有反應,唐時有用英語重複了一遍,又等了一會兒,那人終於有反應了。 他從地上站起來,身材高大、挺拔,身上的護甲藍灰色為底,黃色勾邊,工藝精細,款式優雅、大氣,把他傲人的身材,完美的凸現出來。他的護甲,不是唐時他們常見的款式,而是帶有中西方復古風格的長擺,上身完全貼合人體,腰部纏著寬腰帶,下半身成裙狀垂下來,正前方帶著搭片。款式非常好看,這一身護甲,完全就是為他兩身打造的。 唐時他們猜測,這樣一身護甲,怎麼著也該是英雄期級別了。 第321章 到達藍晶城 男人彎腰撣了撣護甲下擺的泥土,然後才用字正腔圓的漢語說道:“你想讓我怎麼賠?” 唐時瞬間臉黑,感覺自己被耍了,他理直氣壯的伸手一指雪晶獸,“拿你的坐騎賠。” 男人勾唇笑了一下,笑容卻不達眼底,“你倒是識貨,你什麼飛行器,值得我用雪晶獸來賠?” “我的飛行器,任你拿十隻、二十只雪晶獸都換不來,更重要的是,我這是新的,你的坐騎給我撞成這樣,不可能放你走!”唐時說著,啟動了“甲殼蟲”,這麼一個大傢伙突然出現在這塊空地上,把雪晶獸和那個男人都嚇了一跳。 男人看著這個飛行器,金色的眸子慢慢眯起來,緩步走到“甲殼蟲”的正面,看到上面原本光滑的頭部,確實有一處凹陷的形狀。男人盯著飛行器看了半天,才道:“你確定這是我的坐騎造成的?” “就是你的坐騎,我們幾雙眼睛都看到了!”秦烈插話道。 男人轉頭看向一直站在他身後,成保護姿態的雪晶獸,用別的語言問了一遍雪晶獸,這是不是它撞的。雪晶獸歪著腦袋想了半天,記憶當中,他被高等生物甩出森林的時候,確實感覺撞到什麼東西了,不過雪晶獸沒看清楚,隨後因為擔心主人,就再次撲進了森林裡,再次被扔出來的時候,它沒感覺到撞到東西,也就是說,它只感覺撞到了一次。 男人無力了,看著雪晶獸藍色的大眼睛,雪晶獸再次哼唧一聲,強調只撞到過一次。 不管是撞到一次,還是擦到一次,人家的飛行器被撞壞了,肯定是要賠的,就算在和平時代,你把人家的愛車給撞了擦了,也沒有一走了之的道理,當然了,現在是末世之後的新時代,如果真想耍賴不賠的話,也可以,除非你有足夠的實力,把這五個人撂倒,然後光明正大的離開。 卡牌新時代,就是實力為尊的世界。 不過,男人在剛剛就估測了一下他們五個人的實力,說實話,他沒有信心能一個人對付五個,但是他也不會把自己的坐騎讓給他們,所以這個問題就不好辦了。 男人道:“是我的責任,我不會賴掉,但是,想要我的坐騎,不行。” 唐時雙手環胸,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架勢,“不要坐騎可以,你看你有什麼能補償我?” 男人想了想,開口道:“我叫瑞奧卡·亞撒,現在暫住藍晶城,我可以出錢替你們修好飛行器。” 龍眠一聽他居然住在藍晶城,心下又有點暗暗發緊,就連放在身側的拳頭都捏緊了。 唐時拒絕了亞撒要替他維修的提議,開口道:“如果你實在捨不得你的坐騎,我也不要你出錢替我維修,你出40000張元能卡,這件事,咱們就兩清了,不然的話,這件事絕對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有40000張元能卡,我就能自己去買了,誰還稀罕你的坐騎,有了這麼多元能卡,他也未必會用在買坐騎上,畢竟他們每個人都有坐騎,那用在其他地方,這麼多元能卡用處可就大了,雖說炎老爺子給了他很多元能卡,幾乎炎萊城將近一個月的元能卡流量,都被留給唐時了,但是唐時還嫌不夠多,元能卡對他來說用處太大了,有多少要多少。 亞撒聽到對方開口就要40000張元能卡,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又不是傻缺,撞了那麼一點,居然要他40000張元能卡,這要折合成金幣,也要40萬了,怎麼可能答應他的無理要求! 亞撒盯著唐時看了幾秒,不停的運氣,金色的眼睛裡冷漠更甚,“我是誠心想要解決問題,既然你不想談,那就算了。” 亞撒說完,轉身就往雪晶獸身邊走,想上坐騎離開。 “站住!別想走!”唐時大聲道,說著就要追過去,卻被龍眠拽住了。 “唐哥,讓他走吧。”龍眠道。 “怎麼能就這麼放過他,他……”唐時的話突然頓住了,他這才發現龍眠的臉色不太好,臉色蒼白不說,還一臉冷汗,“你怎麼了?不舒服?” 龍眠搖頭,眼睛一直盯著唐時,沒有再看過那個男人一眼,他在回避,他在膽怯,不知道為什麼,心底總會有一個聲音,讓他遠離這個男人,而此刻,亞撒的視線就聚焦在龍眠身上,龍眠知道他在看著他,只是強忍著忽視他的目光。 再一次道:“讓他走吧,唐哥。” 唐時滿心疑問,但見龍眠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他的神情顯得很緊張,抓著唐時的手心裡也全是冷汗。 唐時擔心龍眠的情況,只好道:“既然你住在藍晶城,有事之後再說。” 亞撒臨走前,深深的看了龍眠一眼,這才上了雪晶獸,離開了。 幾個人都很奇怪龍眠的反應,亞撒剛走,唐時就問了,“你怎麼了?為什麼放他走?” 龍眠神情還有點慌亂,一直緊繃的神經,在亞撒離開之後,才得以放鬆下來,他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總覺得這個人很危險,直覺告訴我,要遠離他。” 唐時和炎緒都覺得很奇怪,唐時直接問秦烈,“你覺得昵?如果是生物的第六感,你是獸靈,也該有感覺才對。” 秦烈一臉茫然的搖頭,“我沒什麼感覺呀。” 唐時擺擺手,道:“算了,你太弱了,問你也問不出來。” 秦烈:“……” 唐時又看向戰容,“你呢?”唐時寧願相信戰容的直覺,也不會相信秦烈的。 戰容有些猶豫,“說不清,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複雜。” 精靈族的敏感度比獸靈要好得多,既然戰容都有感覺了,那龍眠會有那種感覺,也不足為奇。 —直沉默的炎緒,眯了眯眼睛,道:“我覺得奇怪的是,他一個外國人,為什麼會出現在藍晶城?” 秦烈再次表現自己不是那麼沒用,搶先道:“末世開始之前,不是有很多外國人在我國嗎?說不定是沒來得及回國,現在就只能留在這裡了。” 秦烈的話,得到了戰容的肯定,戰容點頭附和了,秦烈頓時覺得有了底氣,對這個答案深信不疑。 秦烈這話說的也沒錯,確實有這種可能,只不過,末世開始後這麼久,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外國人,而且龍眠又表現出來緊張和懼怕,這才讓唐時和炎緒感到奇怪。 幾個人琢磨了半天,沒有頭緒。 “走吧,先去藍晶城報到,這事稍後再說,只要他還在藍晶城,一個這麼明顯的外國人,肯定不難找。”幾個人重新上了“甲殼蟲”,繼續上路,向著藍晶城出發。 經過這件事,唐時再設定路線的時候,就很小心了。 在路上又走了數曰,終於看到藍晶城聚集地了,他們都聚在“甲殼蟲”的眼睛部位,看著前方不遠處的聚集地,幾個人在心中,同時感歎一句:果然從簡入奢易,從奢入儉難啊! 藍晶城比起炎萊城和霜華城,真是小了不少,不僅防禦牆沒有炎萊城高,而且聚集地整體的規劃和建築,也遠不如炎萊城,說的直白一點,藍晶城的占地面積連襄龍城大也沒有,能被評為B級聚集地,也是不容易了。 幾個人沒有直接乘坐“甲殼蟲”飛到藍晶城,在稍遠的地方就換成了坐騎,把這麼醒目的“甲殼蟲”卡化,收起來,即使如此,他們的到來,還是引起了藍晶城的轟動,原因只在,一起出現了五隻稀有度如此之高的飛行坐騎。 他們剛到藍晶城外,所有外出狩獵的覺醒者都注目觀望,滿眼驚奇和羡慕,猜測他們的身份,單從他們的坐騎和衣著來看,絕對不是普通人,這邊的守城也第一時間注意到他們了,像他們早就被交代過,近期會有新上任的大領軍要過來,等唐時和炎緒他們剛下坐騎,守城就急匆匆的跑過來詢問。 唐時環視一下四周,新時代又過一段時間了,坐騎卡又出現了一批,不過基本上都是陸行坐騎,很少會出現飛行坐騎,像陸空兩用的坐騎就更少了,就是那些陸行坐騎,也都是稀有度很普通的坐騎,所以他們五個的坐騎一出現,自然會引起關注。 本來想低調點進入藍晶城,沒想到這麼一出現就引起了關注,看來是不可能低調了。 有兩個守城士兵跑過來,有點緊張的問:“請問,你們是新調任來的長官嗎?” 炎緒道:“我是新上任的藍晶城大領軍,炎緒。”然後介紹了身邊的龍眠,“這是我帶來的副官,龍眠。” 兩個守城士兵立刻站得筆直,激動的敬了個禮,大聲道:“長官好!我們已經接到通知,知道您近期會到藍晶城上任!” 守城士兵說完,引著他們往城內走。 炎緒點點頭,跟著守城士兵往裡走,簡單詢問了一些藍晶城的事,守城士兵凡是知道的,都會如實回答。 像他們這些下面的覺醒者士兵,能見到一城大領軍的機會很少,所以守城士兵都顯得非常激動,感覺和首長近距離接觸了,既恭敬,又緊張,小心謹慎的引著他們穿過城門,前來迎接的官員們,已經接到了守城士兵的通知,從離城門最近的賓館匆匆趕過來,他們守在這裡的目的,就是迎接新調任來的長官。 守城士兵在城外說話的聲音不小,本來就注意他們的覺醒者們,也都知道了這個消息,他們早就知道,藍晶城會有新調任來的大領軍,今天他們有幸撞見了,而且這位大領軍,出場真是震撼,居然一起出現了五隻稀有飛行坐騎,這讓他們羡慕的眼睛都移不開了,可是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大領軍呢,擁有這麼高的職位,實力肯定很強,有個強大的坐騎,也理所當然。 先是城外看到的覺醒者,知道藍晶城新任大領軍到了,不出一上午,所有藍晶城的人都知道他們的新任大領軍已經到了,凡是說到這件事的,都不得不提他的拉風坐騎,那簡直成了炎緒的標誌。 等候的那些覺醒軍方官員,主要就是為了迎接炎緒,龍眠身為炎緒的副官身份,肯定要跟著。秦烈和戰容隨意,他們的高級獵人身份,到哪個聚集地都非常吃香,就算要留在s級聚集地,獵者聯盟裡的那些團隊,都只會爭著要留下他們,何況是一個B級聚集地?他們為了跟著唐時和炎緒,放棄了S級聚集地的機會,來到了這個看上去實在普通的B級聚集地。 第322章 審判會的情況 他們都有了去處,剩下的就是唐時了,就算他是新任的審判員,也不會有什麼隆重的歡迎儀式。審判會裡的審判員,很多人都沒見過,或許有名的審判員,別人會聽說過他們的代號,但未必能認識他們本人。 所以就算審判會沒有派人來接唐時,唐時還是覺得正常。一個聚集地的審判員,總共只有十名,一人當百人、千人、萬人用,沒有誰會有閒工夫來接新的審判員,當然,審判會應該會派工作人員來接他。 唐時在原地看了一圏,就看到三個穿著筆挺西裝的人,向著這邊過來,他們到了近前,態度恭敬的詢問:“請問,唐時審判員有沒有和你們一起?” 唐時第一眼就看出來,他們應該是審判會的人,看他們一個個表情嚴肅的樣子,又都穿著統一的西裝制服,既然不是軍方的人,那麼肯定是審判會派來接他的人了。 唐時道:“我是唐時。” 那三個人立刻態度恭敬的表示,“我們是審判會派來接您的,請跟我們來。” 唐時點點頭,對炎緒道:“你們先去軍部處理事情,我去一趟審判會。”唐時說完又看向秦烈和戰容。 秦烈道:“我們先去找住處,然後到覺醒軍總部和審判會找你們。” 軍部那邊前來迎接炎緒的軍官,一聽一起過來的人當中,還有一名審判員,全都驚訝的看過來,見是一名長相俊逸,氣質灑脫的年輕人,幾乎是同時,他們又將視線全部投向說話的秦烈,然後是戰容,猜測他們兩人的身份。 他們暗暗心驚,一起過來的五個人,一個是大領軍,一個是大領軍副官,還有一個直接就是審判員,一個身份比一個大,那麼這兩位,肯定也來頭不小,既然一起過來,說明他們應該都認識,而且是朋友。 一位非常機靈的年輕軍官,謹慎的插了一句嘴,“軍部有為大領軍準備住處,是一棟獨立的房子。” 秦烈馬上道:“那太好了,省得我們再去找地方住了。” 炎緒道:“派個人,先帶他們過去。” 那名年輕的軍官立刻道:“是,我這就派人過去。” 另外幾名官員,見這名年輕軍官,這麼急著在新任大領軍面前表現,他們都覺得落後了一步,之後一個個都八面玲瓏,觀察大領軍還需要什麼,他們好第一時間給安排好。 炎緒又看向唐時,想著要不要一會兒親自去審判會接唐時,他剛到,交接工作肯定有很多,最近他都會很忙,應該沒有時間親自去接唐時了,那麼一會兒就派個人過去接他好了。 三名審判會的人,似乎明白了炎緒的意思,還沒等他開口,就道:“審判會有為審判員準備住處。” “他不需要,他和我住在一起。”炎緒直接拒絕了,他本就是個嚴肅的人,這樣繃著臉說話,還是很有威懾力的,然後又溫聲對唐時說:“你先去審判會,過一會兒我派人去接你。” 唐時點頭,“好。”然後就跟著三名審判會的工作人員離開了。 這邊迎接炎緒的官員們,全都一臉詫異,猜測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新任大領軍,對他的態度會和別人的差別那麼大,而且還說要和他住一起,看來,他們幾個人的友情真的很好。 這些官員們也只能這麼想了,實在想不出別的什麼關係了,何況,還有另外兩人也要和大領軍住在一起,他們就理所當然的想成了好朋友,並在心中把他們堅固的友誼好好的羡慕了一番,在這樣混亂的時候,就算是家人被拋棄的也有很多,能有這麼鐵的朋友,實在太難的了。 五個人分成三波離開,炎緒和龍眠被一群人簇擁著上車,直接去了藍晶城的覺醒軍總部。 秦烈和戰容,被一個覺醒軍士兵帶著,去了藍晶城為炎緒分配的住處。唐時直接跟著接他的三個人去了審判會。 審判會那邊,開來了三輛車,唐時上了中間兩,車子啟動,直接往藍晶城的內城進發。 炎緒的車隊,等唐時他們先走,才跟在後面離開。 在他們離開之後,一直站在人群中的幾個人,這才跟著離開。他們全都穿著低調的護甲,只把頭部和容貌遮擋起來,離開的速度非常快,幾乎沒人注意到他們。 在車上的時候,唐時問開車的工作人員,“你叫什麼名字?” 工作人員有點驚訝,不過還是馬上答道:“我叫張盛。” 這名工作人員相貌堂堂,年齡應該在三十多歲這樣,從他對唐時的態度來看,唐時不難猜出,藍晶城對審判員的敬畏。 唐時又道:“我剛到這邊,對藍晶城的情況還不太瞭解,你給我介紹一下。” 張盛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上的唐時,不明白這位外派來的審判員,怎麼和別人不一樣,那些實力強大的審判員,他們每個人都眼高於頂,就是在審判會,他們正面撞上了,都要立刻退到邊上,讓審判員先走,審判員也從來不和他們這些工作人員有交流,甚至連正眼也不看他們,這名新調來的審判員,倒是與眾不同。 見慣藍晶城審判員的姿態,就算唐時對他的態度還算友好,張盛還是不敢大意,“您想知道哪方面的情況?” 這段路程也是無聊,唐時擺出的態度是閒聊,沒想到這名叫張盛的工作人員,顯得很緊張,一點不是要閒聊的樣子。 唐時笑道:“你別緊張,就是閒聊,就說說藍晶城審判會的事情吧。” 唐時雖然讓他別緊張,但是張盛還是不能放鬆下來,“審判會的事情,除了工作範圍以內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不知道您想知道什麼?” 唐時道:“藍晶城的審判員,有多少是本城的,多少是外派的?” 偌大的審判會,工作人員有很多,這些工作人員說白了,就是為審判長、副審判長和審判員分擔那些周邊工作的人,他們碰不到核心工作,都只能處理一些其他瑣事,即使如此,仍然有很多人想進審判會工作。張盛不過是那些工作人員其中的一員,有幸被選中前來迎接新任審判員,這可能是他的機會,也可能是他的災難。 他不會忘記,之前一位同事,在接待外派過來的審判員時,因為說錯了話,回來後的第二天就失業了,理由簡潔明瞭,就是那名審判員,認為他不適合在審判會工作,然後就被辭退了。 張盛雖然也是覺醒者,但是他不喜歡打打殺殺,他更喜歡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他有家人要養活,不能出現意外,所以他放棄了作為覺醒者,要以狩獵為生的生活,經過多次努力,終於考進了審判會工作。 只要能在審判會工作,不管是什麼職位,只要出去一說,就覺得特別有面子,就連家人也跟著有面子,何況,審判會的工作人員的工資,是各行各業當中最高的。 若問核心消息,張盛可能不知道,但這些周邊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藍晶城目前,有3名外派過來的審判員,有7名是本城審判員。” “這麼多?”唐時驚訝,如果按照索涼英的標準,整個襄龍城只選出來3名審判員,在執行第一個任務的時候,犧牲了一名,最後只剩下了2名,如果襄龍城還在,那麼另外8名審判員,都將從別處外派過來,這種情況唐時倒是覺得很正常。 寧缺毋濫,所有挑選出來的審判員,一定要確保有足夠的實力,各個都是頂尖高手才行,不然他們獨自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很有可能直接就死在外面了,這樣一來,審判會花費了培養他們的時間和資源,到頭來還是送死,是非常不值得的。 唐時其實非常認同索涼英的做法,既然要從事最危險、責任最重大的工作,那麼就要選出相應的、有能力勝任此職的人來,而不是說,通過買通考官,或者走關係,或者其他手段,把自己弄進審判會,那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死。 張盛本來就是藍晶城的人,聽唐時這麼說,他倒是覺得驚訝了,“不是每個聚集地都會選出10名正式審判員嗎?” 傳聞是這樣的,藍晶城也是這麼執行的,所以張盛就理所當然的認為,就應該是這樣,他對唐時的驚訝,倒是覺得不理解了。 唐時了然,看來,藍晶城遇到的是比較仁慈的考官,若是索涼英擔任,真正能通過他的考核的,到底還能有幾人,那就不得而知了。唐時接著問道:“藍晶城原本通過考核的人數是10人,到現在已經有3名外派審判員過來了,藍晶城原本的3名審判員呢?” 張盛道:“聽說是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 唐時淡淡的說:“藍晶城通過評級考核多長時間了?” “已經有10個月了。”張盛回答。 “10個月損失了3名審判員,嘖嘖。”唐時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話意很明顯,這藍晶城的審判員品質,真心不怎麼樣。 張盛有點沒明白這名審判員“嘖嘖”的意思,不免感到奇怪。在他們這些人眼中,只要是審判員,都是一個聚集地頂尖的強者,能讓審判員都犧牲了3名的任務,肯定是非常人能完成的任務。 跳過這個話題,唐時又問:“最近審判會有沒有什麼大的案子?”特別是針對侍魔者的案子,唐時對此非常感興趣。 問出來之後,唐時才想起來,張盛只是審判會的工作人員,就算問他,他也不一定知道。 果然,張盛一聽這個問題,就搖頭了,“重大案子,不會經過工作人員的手,我們能接觸到的,都是一些小案件。” 張盛頓了頓,又道:“不過,覺醒軍那邊,好像有大事。” 唐時眼皮一跳,立刻問:“怎麼說?” 炎緒被調來藍晶城,上面並沒有解釋原因,也沒有說明是職位調動,還是派炎緒過來補缺,如果是職位調動,只要兩個大領軍見面,把工作交接一下就可以正式上任了,如果是補缺,那麼肯定是前任大領軍犧牲了,才會外派大領軍來替補空位,唐時有種預感,藍晶城的情況,可能是後者。 果然又被他猜中了,張盛道:“我們藍晶城自己的大領軍,兩個月前,因為一起任務,犧牲了,上面說會外派大領軍過來,一直到今天,你們才到。” “知不知道是什麼任務?”唐時試探的問一句。 “不清楚。”張盛只能回答這三個字,別說覺醒軍那邊了,就連審判會這邊的事情,只要稍微重要一點的案子,他們都無法觸及,何況是覺醒軍那邊? 第323章 代號“靈王” 唐時沒有再問,問一個工作人員這些事情,是問不出頭緒的,能讓一個聚集地的大領軍犧牲,這麼重大的事情,審判會不可能不知道,只要唐時到審判會報導了,估計很快就能接觸到這件事。 之後他彳門又閒聊了一些藍晶城的事情,沒有再局限在審判會,說到藍晶城的事情,一直生活在藍晶城的張盛,自然知道的比較清楚,只要是傳出來的事情,他也都會知道。 閒聊了一路,張盛緊張的心情也慢慢平復下來了,他對唐時的態度,還是很尊敬,但是不會小心翼翼的了。 三輛車在審判會辦公樓前停下,張盛下車,快速跑過來,想為唐時開車門,唐時自己開門下來了,抬頭看看藍晶城的審判會辦公大樓,就算是個B級聚集地,審判會的辦公樓也絕對是整個聚集地最醒目的,當然,和S級聚集地的辦公樓,還是沒法比的。 三個人領著唐時徑直往裡走,辦公大樓一層裡,人來人往,看到他們三個人,直接進了一部單獨的電梯,那部電梯直通頂樓,平時是沒人敢乘坐的,那是直通審判會會長辦公室的電梯。三人快走兩步,為唐時按開電梯,非常恭敬的把唐時領進去。 他們的態度,讓不少前來辦事的藍晶城居民感到好奇,就連一樓的工作人員,也忍不住頻頻看過來,不少人都知道,審判會將會來一名新的審判員,看那三人的架勢,莫非就是這個人? 這個念頭剛出現,就被立刻打消了。 這人怎麼看,年齡也不大,估計只有二十出頭,容貌清秀俊逸,皮膚白皙,一頭修剪整齊的碎發,態度非常友好,工作人員給他開電梯的時候,他還會點頭道謝,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新上任的審判員?他完全是少女殺手好嗎?一些女性工作人員,眼睛早已冒紅心了。審判員什麼姿態,他們所有人都清楚,這樣溫和有禮的人,肯定不是審判員,可是,那他為什麼要去頂樓? —樓的工作人員全都頂著這個疑問工作,八卦行業,不管在哪個時代,都興盛不衰。 三個人,菌巴唐時送到頂樓,會長辦公室外的工作人員,急忙起身相迎。 張盛介紹道:“這位就是新派遣的審判員——唐時。” 會長身邊的得力辦事員,是一位年輕的斯文男人,戴著眼鏡,一看就知道是一位工作能力很強的人,不然也不會被審判會會長選在身邊做事了。那人主動開口道:“您好,我是會長的助手——曾為先,會長已經等候您多時了。” 曾為先身邊的助手,把唐時交過來的調任書和證件,雙手接下,為他辦理之後的報到登記,這樣就不需要唐時自己去跑了,在這裡,審判員可都是“大少爺”,每一個人都要小心謹慎的伺候好了,哪能讓審判員自己去報到登記,那絕對不可能,這點小事,就該手下人去做。 曾為先這才領著唐時,去了那件偌大的辦公室。曾為先敲了敲門,然後才開門進去,一個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檔,眉頭緊皺,聽見有人進來,才抬頭看過來。 唐時想著,這人應該就是藍晶城的審判長了,在來之前,唐時也想過,他的頂頭上司會是個什麼樣的人,想了好幾種“款型”,就是沒想到,會是眼前這一款。 會長的年紀大概在四十多歲,氣質儒雅,體型均勻,照理說,到了他這個年紀,體型都該發胖了,但是他沒有,保養的非常好,就算是這個年紀了,仍然能看出來,年輕時絕對是個大帥哥。 會長看到由曾為先領進來的人,摘下眼鏡,起身相迎,人還沒到跟前,手已經伸出來了,“唐時?” 唐時笑起來,也伸出手,和會長相握,“您好,我是唐時。” 會長滿臉笑容,“等候你多時了,小唐,終於到了。” 會長態度這麼好,唐時自然也能松了口氣,要是他的頂頭上司讓他不滿意,他當藍晶城的審判員,也會覺得不開心,好在這個會長,給唐時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抱歉,之前有事耽擱了,好在趕上了上任時間。”唐時適當的解釋了一句。 “路上辛苦了,本想讓工作人員先送你回去休息,等明天再見面,可是,我已經等不及要見見,即將加入我們藍晶城審判會的,是個多麼優秀的年輕人了。”會長一邊說著,一邊引著唐時坐到沙發上。 唐時笑笑,客氣道:“您過譽了。” 會長道:“我知道小唐你是從襄龍城來的,襄龍城遭受了如此大的災難,能從中安全脫身,又能完成最終任務的人,絕對不是普通審判員能相比的,我對你的實力很期待。” 呃…… 唐時一時不知道如何接話了,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誇,他不知道是要謙虛,還是要實事求是,最後只能笑笑。唐時不知道會長知道多少,按照霜華城高層的意思,不準備公佈他們五個人的身份,這樣一來,他在藍晶城審判會裡,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審判員,會長能這麼讚譽他,估計只是給他面子。 按照會長說的,他應該只知道唐時是從哪個聚集地出來了,當上審判員後,接過什麼任務,之後在炎萊城的事,會長應該都不知道了,不然的話,他肯定會提,而不是“期待”他的實力。 唐時還摸不透會長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能當上審判會的會長,手段和實力都不能少,所以,不管會長說什麼,唐時都安靜的聽著,一番閒談之後,會長才問唐時的代號,一般情況下,只要是審判員,就會有自己的代號,有的是自己根據自身的特長起的名字,有的是別人贈送的名字,像索涼英的代號叫“飛鷹”,別人或許不知道索涼英是誰,但一定知道“飛鷹”是誰。 唐時也為自己取了一個有代表性的代號,叫“靈王”。 會長聽到這個代號,先是一愣,隨後想了想,確定沒有聽過“靈王”這個代號。會長沉思片刻,沒有多問,卻有了其他的考慮。 見過會長之後,唐時也沒有其他事情了,他得到了一部手機和一張法術卡,這張法術卡是視界術,可以在緊急關頭,聯繫審判會,手機的作用,自然是留給唐時方便聯繫的。這種手機只能在聚集地裡打,而且是經過改裝的,可以直接使用能量卡供應能源,唐時本來就打算買一部手機,留著好聯繫,現在既然審判會為他準備了,那他也就省了這道錢。 按理說會長應該會召開會議,把唐時正是介紹給其他審判員,可惜,審判員一般都會東奔西走,執行各種任務,想要聚齊所有人,短時間內不太容易,唐時對這方面的事也不太在意,他當審判員的目的,只想知道侍魔者和梅家寶藏的事,其他人認不認識他,和他關係如何,這些唐時都覺得無所謂。 唐時從會長的辦公室出來,曾為先已經把他的證件全部歸還,入職手續已經辦妥了,唐時現在是藍晶城審判會的一名正式審判員了。唐時從審判會出來,就在門口看到一個穿著覺醒軍軍裝的年輕軍官,看著有點眼熟,唐時幾個小時前才見過他,正是那名說大領軍有自己的住處的那個人,這個人是個年輕軍官,唐時本以為炎緒會派個士兵過來接他,沒想到會把這名年輕軍官派過來。 年輕軍官見過唐時,見他出來了,立刻迎過來,“唐先生,大領軍讓我先送您去住處。” “麻煩了。”唐時點頭,跟著年輕軍官上了車,徑直往住處駛去。 大領軍的住處就在內城裡,離審判會不是很遠,附近的環境很好,二層小樓,獨樓獨棟,唐時對這個地方很滿意,這樣的房子住上一家人,溫馨又清淨,非常好。 唐時道了謝,那名年輕軍官應該還有其他事要忙,把唐時送到之後,就開車回去了。 院外的正門口,站著兩名守衛士兵,見到是年輕軍官親自送來的人,沒有阻攔,主動打開院門,放唐時進去。 唐時點頭致謝,邁步進去了。唐時對軍人向來尊敬,不只是和平時代養成的習慣,還有上一世在末世之後,那些軍人給他的記憶實在太深刻了,他一直覺得,只有軍人,才是最令人敬佩的。 院子不是很大,和炎家別墅花園自然沒得比,不過他們幾個人應該足夠用了,院子裡停個三輛越野車,絕對綽綽有餘。 唐時進門就喊:“秦烈,戰容。” 他們兩個人沒出來,倒是出來了 一個陌生人,是一位大叔,看上去非常忠厚,他笑著說:“您應該就是唐先生吧?秦先生和戰先生出去了,說是晚上會回來。” 唐時的腳步頓住,“你是誰?” 男人自我介紹道:“我叫郭城,是軍部派過來,專門給大領軍負責伙食和打掃的人。” 唐時又盯著他看了兩眼,確實是一位大叔,從他的表現和態度來看,不像是軍人,難道他是廚師?不然怎麼負責炎緒的伙食?不過,有個人能給他們做飯,那真是求之不得,炎緒當了藍晶城的大領軍,肯定沒有時間再給他們煮飯了,龍眠大少爺什麼也不會,不能指望他,秦烈煮出來的東西,能毒死人,戰容壓根兒不沾廚房邊,唐時對自己的手藝也很沒自信,現在軍部派人來了,他們終於不用天天叫外賣了,真是太好了。 想到這一層,唐時看郭城覺得特別順眼,主動向他問好,並喊他“郭叔”。 郭城先是一愣,顯得有點局促,“當不得,當不得,唐先生還是喊我老郭吧。” 唐時邁步進了客廳,邊走邊說:“當得,您的歲數和我父親差不多,喊一聲叔是應該的。” 想到自己的父親,唐時的腳步頓了一下。 上一世,如果唐明海一直在岐縣聚集地,到最後可能還是會死,但是不會死的這麼慘。 想到唐明海死時的慘狀,唐時忍不住要歎氣。 郭城是個老實人,之前在軍部給長官們做飯,手藝和人品都很不錯,現在直接被軍部派來給新任大領軍煮飯和打掃,這應該算是升職了,所以郭城對這份工作很認真,而且很珍惜,像他們這樣的普通人,在新時代想要活下去,真的很不容易,一個聚集地的安危全都系於大領軍—身,他能伺候大領軍日常起居,郭城覺得特別榮幸,祖墳上都冒青煙了。 第324章 正式上任的炎緒 郭城跟著唐時走進大廳,“唐先生餓了吧?先吃點點心墊墊,晚上大領軍會回來吃飯,秦先生和戰先生也會回來。” “謝謝。”唐時看著郭城快步去了廚房做吃的,沿著樓梯上了二樓,想看看有幾個房間,很不幸,二樓只有兩個房間,一個主臥,一個次臥,好在,一樓還有一個房間,比二樓的次臥要大,比主臥要小。 房子不是很大,住五個人足夠了,好在有三個房間,夠他們五個人分了。唐時繞了一圏,過來客廳裡吃點心,過程端出來的是一碟糯米糕,還是熱的,應該剛出鍋。 從早上到下午,唐時都沒有吃過東西,現在有這麼一碟香噴噴的點心擺在面前,頓時食指大動。他捏起一塊放到嘴裡,滿意的直點頭,非常好吃。唐時一邊吃著,一邊給過程豎大拇指,不看其他手藝,單看這一碟點心,就知道他的廚藝了。 得到唐時的誇獎,郭城很開心。其實,讓他來負責大領軍的伙食,他是緊張的,怕自己的手藝不和大領軍的胃口,現在得到大領軍朋友的誇獎,郭城怎能不開心? 郭城見唐時吃的連頭也不抬,擦擦手,又去廚房忙了。今天大領軍剛到,需要給他們準備大餐,好好慶祝一下,從中午接到大領軍到達的消息之後,郭城就開始忙了,一直到現在還沒準備好。 唐時吃了一碟點心,窩在沙發上睡了。房子裡有別人,唐時睡得不沉,一直處在淺眠狀態,直到聽見秦烈的呼嚎聲,唐時才醒過來,起身出去看,秦烈和戰容,一人開著一輛車進來了。秦烈趴在窗口,非常得意的拍了拍車子,“唐哥,我選的這車怎麼樣?本來我想買三輛的,戰容說炎哥和龍眠不需要,軍部應該會有專車接送他們,所以我們只開兩輛回來,一輛給你用,一輛我和戰容用。” 唐時走過來,看了看兩輛越野車,同個品牌,同型號,只是顏色不同。秦烈為自己選的顏色是香檳色,為唐時選的顏色是黑色,他怕唐時接受不了太過誇張的顏色,所以選擇了經典色——黑色。 這兩輛越野車都是經過能源改裝的,由原來使用汽油,改裝成了使用能量卡,以後直接插入能量卡,汽車就可以代步了,而且綠色環保,絕對沒有污染。 唐時剛睡醒,臉上的睡意還沒完全消失,看到兩輛嶄新的越野車,笑了起來,“不錯,沒有選讓我嚇一跳的顏色,非常好。” 秦烈心道,其實他想給唐哥選擇紅色的,結果被戰容阻止了,為唐時挑了黑色款,看來,唐哥果然喜歡黑色。 “你們自己買的?多少錢?”末世之後,汽車幾乎都不值錢了,可是現在,這些經過改裝能源的車,價格又漸漸回升,這兩輛車應該不便宜,沒有兩、三幹金幣,應該拿不下來。 秦烈繼續得意,撿到寶一樣的說:“當然是自己買的。一輛兩千金幣,是不是很便宜?” 便宜唐時倒是沒覺得,只能說在正常範圍內,“不錯,很好,車子夠寬敞,顏色夠大氣,還好不是你長眼買的。”唐時踩了踩車子寬寬的軲轆,對這車很滿意。 秦烈:“……”果然唐哥夠瞭解他,連這車的顏色和款型都是戰容挑選的事也知道。 唐時看向戰容,問:“身上還有沒有錢用?”花了這麼多錢買了兩輛車,他們之前又都沒有存款,這應該都是秦烈和戰容掏私款買的,不要買過兩輛車,再身無分文。 “以後我們自己賺錢,你不用擔心,你忙自己的事就行。”大家都是成年人,到了藍晶城之後,他們也就可以進入獵者聯盟,接的任務都是有酬勞的,他們完全可以養活自己,一直依賴唐時和炎緒也不是辦法。 “沒錯,唐哥,我們已經去獵者聯盟報到了,哎呦我靠,這個聚集地到底怎麼回事呀,看到我和戰容是高級獵人的時候,全都一臉震驚的圍觀我們,當時在場的幾個獵隊立刻就來邀請我們入隊,我和戰容說會考慮,就先回來了。” 秦烈也覺得鬱悶,他們在霜華城和炎萊城的時候,壓根兒沒人注意到他們,怎麼一來這裡,就成為焦點了呢?難不成藍晶城連高級獵人也沒有?不可能吧,怎麼說也是B級聚集地,獵人大師不說,但高級獵人出現幾個還是很正常的,那些人的反應,真讓人懷疑這個聚集地到底是不是B級。 唐時也面露沉思,本來他就覺得這個聚集地的審判員品質不行,沒想到獵者聯盟那邊也是,說實話,藍晶城確實不如當初的襄龍城,既然能被評為B級聚集地,理應有藍晶城的優勢才對,只是目前為止,唐時和秦烈、戰容都沒看到,不知道軍部那邊怎麼樣,只能等炎緒和龍眠回來再說了。 唐時也不是看低藍晶城的審判員,實在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犧牲了三名審判員,這絕對是不正常的現象,要麼是審判員的實力太弱,要麼就是藍晶城遇到了非常棘手的案子,可是,一般特大案子,也不可能交給一個聚集地去完成,特別是還有審判員犧牲的情況下,這件事讓唐時非常想不透。 到了晚上天黑下來,炎緒和龍眠才回來,果然是軍部的車送他們回來的,唐時聽到車聲,出門張望,看到送他們回來的車沒有走,就停在了門口,炎緒和龍眠走進來,身上已經換成了一身軍裝,雖然這種新式的軍裝,唐時不是第一次見到,但卻是第一次看到炎緒穿,非常的帥氣。 從炎緒進門,唐時的視線就沒離開過他,看到唐時這種驚訝又著迷的眼神,炎緒先是一愣,隨後才想起來可能怪自己換了身衣服,才讓唐時這麼意外。他本來就是軍人,就算不穿軍裝也一身軍氣,何況是穿上了軍裝呢? 炎緒在門口駐足,看著唐時,眼睛明亮,展開雙臂對唐時說:“感覺怎麼樣?” 唐時回神,也笑起來,走過來,和炎緒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很帥,不愧是我選的人。” 炎緒也開丨不的笑起來。 秦烈從唐時身後鑽出來,看到他們兩個一身軍裝的樣子,頓時雙眼放光,“臥槽!真是帥呆了!這軍裝真不錯,穿在別人身上看不出來,穿到你們身上就是各種英姿煞爽,帥氣逼人!” 唐時注意到龍眠沉默著站在旁邊,笑道:“龍眠穿著也好看,特別英俊。” 龍眠緊抿的唇,這才放鬆一點,嘴角微勾,卻極力忍住,沒讓自己笑出來。 唐時見龍眠心情好一點了,就問他們,“車子沒走,你們一會兒還要回去?” “嗯,一堆軍務,處理的亂七八糟,下面的人也沒有頭緒,一團亂麻,真不知道上一任大領軍是怎麼幹到現在的。”炎緒說到這裡,也忍不住歎氣,如果讓他從頭做起他倒不怕,最怕就是收拾別人留下的爛攤子,在一堆亂麻裡尋找主線,真是件費神的事情。 唐時已經猜到,炎緒剛接手軍部,肯定有一堆問題等著他,果不其然,剛到就要忙得腳不沾地了。 “先來吃飯吧,郭叔早已把晚餐準備好了。軍部給你派了專門負責伙食的人,你知道吧?”唐時怕炎緒不知道,又提了一遍。 這事炎緒還真不知道,他到了軍部就開始忙,也沒人有空跟他說一聲派了負責伙食的人過來。 郭城看到大領軍回來了,既緊張又激動,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首、首長,軍部派我過來給您做飯,您喜歡什麼口味,可以先和我說,這些,是今晚的晚餐,首長嘗嘗看味道,不好的話,我再改。” 炎緒將眼前這個老實的大叔打量了一遍,看著他緊張的樣子,放緩了表情,緩聲道:“我不挑食,什麼口味都行,謝謝你,郭叔。” 炎緒完全是跟著唐時叫的,郭城也許不知道唐時和秦烈、戰容的身份,但是炎緒的身份是絕對清楚的,所以讓首長叫他“郭叔”,他嚇得膝蓋都發抖了,急忙擺手道:“首長喊我老郭就行了,不、不用……” “郭叔不要客氣了,確實辛苦你了,炎緒回來了,我們一起吃飯吧。”唐時打斷了郭城推辭的話,幾個人圍著餐桌坐下,招呼郭城一起吃飯。 郭城哪敢和首長同桌吃飯,不說他的身份和地位,他根本就沒那個膽量啊。 “一起吃吧,忙到現在了。”看著一桌豐盛的晚餐,炎緒開口了,“以後不用做這麼多菜,夠我們幾個人吃就行了。” 炎緒不知道上一任大領軍是什麼性子,但是他絕對不是喜歡鋪張浪費的人,家常便飯就可以了,用不著這麼鋪張,現在那麼多人吃不飽飯,他不能因為自己是藍晶城軍部一把手就搞特殊。 大領軍的要求,讓郭城有點為難,他接到軍部的命令是,無論如何都要把大領軍伺候好了,每餐都要有六道菜,那是不知道有大領軍朋友要來,突然多出四個人,郭城就多加了兩道菜,做成了八道菜,而且分量也多加了一點,沒想到大領軍不喜歡這樣。 郭城急忙道:“我記住了,下次會注意。” “不是要責怪你,你別緊張,菜多了吃不完,倒掉也是浪費,來,添雙碗筷,一起吃。” 炎緒解釋了一句。 郭城急忙推辭,他是無論如何沒有膽子和首長一起同桌吃飯的,見他這麼緊張,唐時只好對炎緒說,隨他吧,不然這樣逼著來吃飯,也吃不安,那就隨他吧。 不得不說,郭城的手藝非常好,本來以為離開炎家,就吃不到那麼好吃的食物了,沒想到軍部這麼貼心的,給炎緒派了伙食專員,這可就美了跟著白吃的另外四個人了。 這頓晚餐,五個人每人都吃到撐,吃完飯,炎緒和龍眠又急匆匆的回了軍部,讓唐時自己先睡,不要等他,他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司機一直在外面等著他們,顯然軍務比較繁重。 看著炎緒和龍眠大晚上還要往軍部跑,秦烈更是奇怪了,這個藍晶城,果然很奇怪。 唐時沒有多想,自己先回房間睡覺了。 這是軍部分給炎緒的房子,主臥肯定讓炎緒住,唐時也沒客氣,直接住到了主臥去,秦烈和戰容則住在了一樓的那個房間裡,二樓的次臥,就留給龍眠住了。 明天,唐時還要去審判會一趟,估計是有任務要交給他去執行,今天臨走的時候,會長特意交代的。 第325章 無用的預備審判員 次曰唐時睡到自然醒才起床,坐起來反應半天,才想起來自己身在何方,睡得有點發懵。 炎緒還沒有回來,估計軍務不處理完,這幾天他是不會回來住了。唐時起床,洗漱完畢,準備出門,郭城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只是這個時間,吃早餐有點晚,吃午餐有點早,唐時隨便吃了點早餐,決定去審判會。秦烈和戰容一大早就出門了,估計去獵者聯盟了,既然決定要在藍晶城住下,他們就不能再遊手好閒,肯定要有自己的事業才行。 唐時開著他那輛黑色的越野車到了審判會樓下,剛進大廳,就被裡面熱鬧的景象嚇了一跳,裡面站了不少人,全都在等待著什麼。唐時只看了一眼,就徑直去了通往頂樓的電梯。 一排電梯門,每一個電梯裡都會有人進出,只有最靠邊上的一個,一直處在一樓等候狀態,稍微知道審判會事情的人,都知道,那部電梯是會長專用電梯,現在有個人,一聲不吭就徑直去了那部電梯,就連前臺和保全,看到的時候,不但不阻止,而且全都起身相迎,充滿了敬畏,目送那人進了電梯。 一直等候在一樓大廳裡的人都有點詫異,猜不透那人是誰。只有站在角落裡,和一個年輕人說話的張盛認出他來了。 “舅舅,怎麼了?”年輕人見舅舅一句話說一半,眼睛突然盯著一個方向不動了,覺得好奇,也順著舅舅的視線望去,只看到關上的電梯門,並沒有看到什麼。 張盛又盯著關閉的電梯門看,看著數字不停的跳動,一直跳到最頂層才停下,他暗中捏了捏拳頭,像是下了決心一般,轉臉對年輕人說:“小航,這次你一定要試試,總會有審判員能發現你的才華。” 年輕人高高瘦瘦,皮膚白皙,長得和張盛有幾分像,他叫司航,是張盛的親外甥,張盛能到審判會工作,可開心死一家人了,司航也在舅舅的鼓勵下,也參加了審判會考核,如果不是司航的爸爸對藍晶城聚集地做出了貢獻,司航也沒有這個考核機會。 考核機會難得,司航卻考的而一塌糊塗,確切的說,他的實力擺在那裡了,終究不可能成為審判員,就連見習審判員也遙不可及,所以他現在只能待在預備審判員的位置上。 事實上,從新調任來的第一名審判員開始,司航就參加了預備審判員的選拔和考核,結果是,被那名審判員直接趕出去了,並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像司航這樣,只比普通人多了一項無用專精的人,是不可能成為見習審判員的,他甚至想像不到,像他這麼弱的人,到底是怎麼成為預備審判員的? 審判員的隊伍裡,不可能選擇像他這樣弱小的人。 司航,註定是個無用的預備審判員,如果不是他的爸爸,他根本連審判會的考核邊緣也摸不到,在藍晶城,只要能進入審判會考核的,那麼至少都會是預備審判員。 藍晶城的考核制度,正是外界傳聞的那樣,只要能進入審判會的考核,那麼160人當中,至少能撈到一個預備審判員的身份,而司航,就是那次考核政策的受益者。 每個審判員手下都會有3名見習審判員,每個見習審判員手下,都會有5名預備審判員。藍晶城的審判員犧牲了三位,那麼按理來說,那三位審判員,手下帶的3名見習審判員和15名預備審判員,都將由新調任的審判員接手。不過,這裡也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調任過來的審判員,可以把自己手下培養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從之前的任職地帶出來,繼續當自己的手下。 這樣一來,新的任職地的審判員留下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將會剩餘出來,剩下的這些人,只能等著下次新調任過來的審判員選拔,如果運氣好,他們可能會有新的審判員帶,如果運氣不好,那也就只能繼續待在替補席上,等候機會了。 司航本來也有自己的審判員,雖然同樣不受待見,但是至少不是無主預備審判員,有爹媽總比孤兒要好。自從司航的審判員犧牲之後,新調任過來的審判員,從上一任聚集地帶過來了好幾名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於是就有人從那個隊伍裡被踢出來了,司航就是倒楣被踢出來的那一個。 他本來就不是很有自信的人,之前又遇到了那樣的事,第二次新調任來的審判員,要選拔自己隊伍裡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的時候,司航直接不參加了,那次給他的打擊很大,就連原班小隊都容納不下他,何況是別人的小隊呢?被選中的可能幾乎渺茫,他也就不去受人嘲諷和排擠了,放棄了那次機會。 這次藍晶城來了第三位新調任的審判員,司航決定繼續龜縮在家裡,不露頭,也不想來爭這次的機會,但是他的舅舅非要把他挖出來,讓他來試試,不能一直掛著預備審判員的頭銜這麼頹廢下去,三次以後不被選中,那麼司航就連預備審判員的頭銜都要被取消了,好不容易成為預備審判員,張盛無論如何都不想讓外甥放棄。 司航也知道舅舅叫他來的目的,新調任來的審判員已經到了,這件事,所有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都知道了,司航不可能不知道,每到這個時候,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之間,都會有一場明爭暗鬥,這些“無主”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時間長了沒人要,會被取消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的資格,將他們打回原形,所有人都是經過各種努力,才走到這一步,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放棄。 但是司航不同,事實上,從被原班小隊踢出來之後,他就已經決定要放棄了,他知道自己的實力,很弱,如果不是靠著父親的關係,讓他得到一個參加考核的名額,他是無路如何都進不了審判會的。 司航已經猜到舅舅叫他來的目的了,沮喪的說:“舅舅,我不可能被選上,他們每一個人都比我厲害,我在小隊裡,只會拖後腿。” 張盛看著外甥垂頭喪氣的樣子,於心不忍,壓低聲音道:“這次派來的審判員和之前的兩位不同,我有幸和他聊過天。” 司航的情緒仍然不高,他抬頭看了看等在大廳裡的其他人,那些見習審判員,一個個神情高傲,因為他們知道,審判員要想挑選見習審判員,就必須要從他們當中選,有被之前兩名新調任的審判員帶來的部下排擠出來的,他們仍然不氣餒,他們可是聽說了,這次新調任來的審判員,是孤身一人,沒有帶來任何原班部下,也就是說,他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都要重新挑選,一共18個人,這麼大的幾率,他們肯定有希望。 相比較那幾個見習審判員的自信,預備審判員們就緊張了很多,他們不僅要被審判員看上,還要被帶他們的見習審判員看上,而且還有這麼多的競爭者,他們不可能淡定得下來。 觀察了半天,司航才道:“舅舅,我回去了。” 張盛一把拉住要走的外甥,再掃過去,原來是看到了幾雙嘲諷的目光。張盛氣外甥的不爭氣,壓低聲音訓斥道:“你很有才,為什麼要懼怕他們?他們嘲笑你,你就應該嘲笑回去,你不比任何差。” 司航耷拉著腦袋,情緒低落,“舅舅,我放棄了,不想再成為別人的笑柄了,他們都在看我的笑話……” “不想成為笑柄,就趕緊回家去,別來這裡礙眼了。” 一個刻薄的聲音傳過來,幾個人徑直朝著這邊走過來了。 張盛沒有說話,想讓外甥自己解決這樣的麻煩,外甥實在太怯懦了,不懂得反擊,就只能受欺負。 “像你這樣,只會修車的傢伙,居然也能成為預備審判員,除了說你運氣好,有那樣一個厲害的老子之外,你別無是處。我真是倒楣透了,當初才會和你在一隊。”另一道充滿怨恨的聲音傳來。 司航低著頭,捏著拳頭,悶不吭聲。 “自己離開吧,不要再拖累其他人了。”一個雙手抱胸,一臉高高在上的男人開口了。 司航抬頭看他,隨後立刻垂眸,這幾個人,都是他在原班小隊裡的隊友,讓他離開的男人,正是負責他的見習審判員,當時因為司航的存在,選拔的審判員,直接一句話:有司航這樣無能的人存在,這個小隊的實力,也不會如何。 然後司航所在的6人小組,上到見習審判員,下到預備審判員,全都被踢出局了,受到牽連的那幾個人,自然對他恨之入骨。 司航晈緊牙關,忍著眼淚,不敢抬頭面對以前的隊友,只能說出重複很多次的話,“對不起。” 張盛已經看不過去了,插話道:“那件事和司航無關,‘黑岩’審判員自己帶來了那麼多原班部下,必須剔除一些人,才能安置下他的原班部下,這根本不是司航的錯!” —直雙手抱胸的男人,名叫張馳,他本來有大好的前途,全都因為隊伍裡有司航,被毀了。當初他本就不是心甘情願收下司航,實在是沒有其他人可以加入他的小隊了,只能拉司航來充數,之後出了那樣的事情,他把所有的恨,所有的怨,全都怪在了司航頭上,他認為自己沒錯,確實都是司航拖累了他,拖累了他的整個小隊。 張馳眼神兇悍的盯著張盛,“你這是在批判‘黑岩’審判員私心太重嗎?” “黑岩”,是那名審判員的代號。 張馳聰明的沒有接話,而是把這頂帽子扣到了張盛頭上,誰都知道“黑岩”審判員是個小肚雞腸的人,曾經一位說錯話的工作人員,輕易就失去了工作,張盛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了這樣的話,其後果可想而知。 張盛自己也知道,胡亂點評、議論審判員,自己肯定會受到處罰,而對向又像是“黑岩” 審判員,他幾乎已經能預料到,自己可能要失去工作了,即使如此,他還是希望外甥能有一個好的未來。 “我說的什麼意思,你們應該都清楚,憑什麼讓那次的責任,都讓司航背?”張盛見到外甥被人欺負,再不說話就是死人了。 張馳怒道:“你只是個小小工作人員,我是見習審判員,注意你對我的態度!” 張盛哼笑一聲,“你只是見習審判員,畢竟還不是審判員。” “好,你有種,咱們走著瞧!”張馳帶著幾個人,惡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走開了。 不是他們怕了張盛,而是不想在選拔前出差錯,這次他們可是信心滿滿,想要被新調任來的審判員選中,脫離“無主”狀態,但是,他們絕對絕對不會再和司航一隊了,當然,司航也沒有那個機會了,沒有哪個審判員會看上他那樣的廢物。 第326章 吹牛吹大了 會長只叫唐時過來,卻沒說是什麼事,唐時本以為是有任務要交給他,沒想到,會長直接提出了,要他選擇自己隊伍成員。 唐時聽到會長的話後,是一臉的空白。 會長笑道:“襄龍城的事,發生的突然,不然你也會有自己的隊伍,既然襄龍城那邊沒有,那就在藍晶城這邊選吧,當然,你也可以直接接手這次犧牲的審判員的原班小隊。” 唐時一臉糾結,掙扎著問了一句,“那個,當時藍晶城選拔考核的時候,是不是所有擁有考核資格的人,都留下了?” “是的。”會長老實承認了,他也聽說了襄龍城審判會的考官是“飛鷹”,既然能在出了名的嚴格的“飛鷹”手中被選出來,會長對唐時的實力,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唐時再次一臉糾結的問:“必須要有自己的團隊?”其實他想一個人,來去自如,多麼方便。 “是的。”會長再次給了肯定的回答。 唐時也沒和會長客氣,直言道:“您也知道,我是藍晶城第三位外派審判員,先不說有好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都被藍晶城本地審判員選走了,就連前面外派來的兩名審判員也選過了,到我這裡,已經是被挑選過三遍的‘殘渣’了,您真的認為,有能湊成我的隊伍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嗎?” 唐時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客氣,直接把那些人比作了“殘渣”,聽得會長也是一愣,隨後才了然的笑起來。 果然是“飛鷹”選出來的人,這說話不留情面的特點都是一樣的。 會長細長有力的手指,慢慢敲著沙發的副手,沉思片刻才道:“要不這樣,我也不給你規定一定要選出18個人來,你只要選擇對你有用的人就行,多少不論,這樣如何?” 會長已經讓步了,唐時再堅持不要自己的小隊,那就是不識好歹了。何況,每個審判員都會有自己的3名見習審判員和15名預備審判員,正式審判員有時候可以把相對簡單的任務,交給見習審判員去完成,這些人就相當於是審判員的左膀右臂,非常重要的存在,唐時如果選不出自己合意的人,他寧可不要,也不會將就。 既然會長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唐時當然不能拒絕,決定去看看,挑選一下自己的人手。 聚集在一樓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接到通知,要到指定的考核地點去,他們都很興奮,這次調來的審判員,一個舊部下都沒帶來,也就是說,他們將會有18個人被選中,怎麼算幾率怎麼大。 唐時由曾為先領著,去了考核地點,他們到的時候,準備接受考核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都已經到了,一個個都期待的看著過來的一行人,尋找著即將成為他們頂頭上司的審判員。一行人在最前方站定,面對面的看著早已等候多時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們,曾為先親自開口介紹唐時的身份。 “這位是藍晶城聚集地,新調任過來的審判員,代號‘靈王’,你們當中,將會有人成為‘靈王’審判員的得力部下,希望各位不要錯過這次機會。” 曾為先介紹完之後,所有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都好奇的看向站在最中央的年輕人,如果單看相貌的話,絕對是年輕英俊的小帥哥,看他身形單薄,一臉和氣,很好脾氣的樣子,居然會是審判員,如果能在他手下,以後的日子肯定會好過不少。 不少人對這次的審判員充滿期待,認為他們終於等到一位好脾氣的審判員了,每個審判員都有自己的性格,但無一例外的,沒有一個人是好伺候的,現在終於來了一位,相貌英俊,脾氣溫和的審判員,他們說什麼也不能再錯過了,要知道,遇到一位好的審判員,也就意味著,他們被提升的機會,將會很大,他們現在是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最終目的不過都想成為正式審判員,如果有審判員願意推他們一把,他們將會省很多時間。 唐時隨意的掃了一眼在場的各位,大概有五十多個人,要從他們當中選出18個人來,說容易會很容易,說困難,確實很困難。 唐時淡淡的開口,聲音不高,所有人都在豎著耳朵聽新任審判員的指示,“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分開站。” 話音剛落,五十多個人,迅速分成了兩邊,一邊由7個人組成,另一邊就是剩下的。 唐時看了他們一眼,有點意外,問曾為先,“見習審判員怎麼會這麼多?” 曾為先解釋道:“前兩位調任來的審判員,都把自己的見習審判員部下帶來了,‘黑岩’審判員帶了 1名見習審判員,5名預備審判員。‘時雨’審判員,直接帶來了3名見習審判員,所以我們原本的見習審判員就剩下了,另外三位,是前不久犧牲的審判員舊部。” 唐時倒是意外,藍晶城的制度確實寬鬆,如果是等級高的聚集地,絕對不允許把舊部帶過去,先不說實力水準未必齊平,單單這些忠心的舊部下,就很容和新部下起衝突,不好管理,而且審判員私心上,肯定會偏向舊部下多一點,這就很容易出現矛盾,乾脆就一條規定,不許帶舊部下。 可藍晶城沒有這樣的說法,舊部下照樣可以帶過來,所以,現在才回剩下這麼多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 唐時看著那幾位見習審判員,沉思了片刻,緩步走到他們面前,將他們每個人都打量了一遍,沒有說話,像在想事情,然後又走回來,對曾為先說:“讓人給我統計一下,每個人的內置卡位元數量、現在的等級、內置卡位元屬性,擅長什麼。” 每個審判員都有自己的挑人方法,大多數都是直接比鬥,誰強要誰,在這個實力為尊的時代,當然是實力越強越好,所以這樣的比斗方法最直接,也最方便,也最能服人。 曾為先沒有多問,立刻把唐時的要求吩咐下去,一起跟來的工作人員,開始過去統計,每個人被問到這些問題的時候,都很詫異,然後如實回答,不知道這位審判員,為什麼要問這些。很快的,工作人員就把統計上來的,每個人的內置卡位元數量、現在的等級、內置卡位元屬性、特長優勢等資訊,都回饋到了唐時手中。唐時拿著厚厚一疊,記錄了這些資訊的紙張,一張一張的慢慢翻看,等著被挑選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都在等待著,好奇又不解的看著審判員看著他們的問題資料。 唐時看到一個人的問題內容,忍不住笑起來,這張紙上的回答是,“內置卡位數量:17個;現在的等級:英雄期;內置卡位元屬性:攻擊系;擅長:戰鬥!戰鬥!戰鬥!” 唐時單獨把那張紙抽出來,出聲道:“李聞。” 被唐時點到名字的人,頓時開心起來,站出來,大聲道:“在!” 其他人都很詫異,沒想到會是這個李聞被第一個選中,他除了吹牛別無長處了。 唐時彈彈手中的紙張,道:“你回答的內容都是事實?” 李聞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千真萬確。” 唐時似笑非笑的點點頭,17個內置卡位,呵,居然遇到比炎緒還要天才的人了,難得。 “你被淘汰了,現在離開。”唐時的表情仍然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啊?”李聞顯然沒想到審判員後面一句話是這個,他覺得自己的回答非常完美,完全沒有任何紕漏,絕對可以贏得新任審判員的歡心,沒想到最後是這樣的結果,整個人有點發傻了。 其他人都在忍笑,見到有人這麼快就被踢出場了,少了一個競爭對手,他們當然高興。 曾為先也不問原因,立刻就道:“李聞預備審判員,現在請你離開。” 李聞呆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大聲道:“為什麼?淘汰我,也要給我一個理由。” 唐時已經開始看後面的問題資料了,心不在焉的說:“你不可能有17個內置卡位。” 唐時這話一出,嚇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一個個都驚訝的看著李聞,覺得這個傢伙肯定是瘋了,就算是吹牛,也別吹得那麼大呀,這樣很容易露餡好嗎?像他們,只在自己的內置卡位數量上加上一到兩個,這樣不容易被發現,像李聞這個白癡,一下子把內置卡高到17個,不是找死的嗎? 內置卡位到底有幾個,只有覺醒者自己知道,正常情況下,一個覺醒者的內置卡位都在4個或5個,超過這個數的,都屬於資質很好的覺醒者了,低於這個數的當然也多得是。 李聞梗著脖子不承認自己吹牛,“卡牌時代,無奇不有,你怎麼知道我就沒有這麼多內置卡位?” 唐時連眼皮也沒抬一下,就對曾為先說:“趕出去。” 他的炎緒擁有兩套完整的內置卡位,也才16個,就是他自己,也才12個內置卡位,這個白癡顯然連整套內置卡位數量是多少也不知道,否則不會弄個17出來。 李聞還在叫囂,被非常不雅觀的攆出去了。 其他人的神色都有點緊張,唐時翻完了所有的問題答案,把答案紙卷起來,在掌心拍了拍,“在我面前不用說大話,實事求是就行。我選人,不是按照實力強弱來挑,對我有用的人,我會要,對我無用的人,實力再強,我也不稀罕。” 在場的所有人都有點驚訝,審判員選人,本來就是要選出實力強大的覺醒者,沒想到這個審判員,反其道而行,不要實力強大的人,只要對他有用的人。 唐時揚了揚手中的答案紙,“這裡面還有多少水分,我很清楚,我現在不和你們計較,我只希望,被我點到名字的人,在接下來的問題中,你能如實回答,否則,別怪我扔你出去。” 唐時看到的答案,每個人至少都有8個內置卡位,這樣的答案絕對不真實,唐時很清楚,但人就是這樣,總會選擇對自己有利的答案回答,特別是,在這麼重要的選拔時刻。 那些給自己添了水分的人,看到那名被趕出去的覺醒者,就開始緊張了,這個審判員似乎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輕易就能識破他們的謊言,好在還有機會,之後好好表現就行了,這讓他們稍微安心下來。 第327章 有才未必實力強 這些答案紙上,其實還有一張,比較特別,這張的答案正好和李聞相反,李聞是盡可能的誇大,這張答案,似乎是在盡可能的貶低自己,在別人都把自己往好了說,往大了誇,只有他一個人各項數值都很低,唐時自然能注意到他。 這樣的答案,要不就是故意想引起唐時的注意,要不就是在說事實。 不管是什麼目的,唐時都不準備拿出來說。唐時往考核場的正門口看了一眼,見他等的人還沒來,只能先放放。 “在場的各位,有沒有人的內置卡位元是元素系的?”唐時沒有指望會在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當中找到這樣的人,但是問問還是需要的,這個流程要走。 果然如唐時想的那樣,沒人回答,如果真有這麼厲害的人,早已成了審判員,又怎麼可能會在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當中? 唐時沒有繼續問有沒有特殊系別的人存在,這種覺醒者非常稀少,如果真有,現在肯定已經是審判員了,要麼早已被人挑走了,也不會等到他來了,而且就連他們回答的答案裡,也沒見到這樣的人存在,說到內置卡屬性,基本上都是混合系,不過唐時也看到幾個專精,都是專精些冷門技能,完全沒有攻擊力,或者有攻擊力,只是沒有被別人發現而已。 唐時對這些人,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挑選了,已經被人選了三遍,剩下來的渣渣,到底要如何選,才能從中發現金子? 唐時再次看向考核場的正門口,正好看到一個覺醒者士兵進來了,那士兵腳步飛快的向著這邊跑過來,審判會的工作人員想要將人攔下,被唐時阻止了。 覺醒者士兵非常機靈,看了一眼之後,立刻找到了正主,快速跑到唐時面前,問:“請問是唐時先生嗎?” “我是。” 覺醒者士兵雙手遞過來一張卡牌,然後什麼也不說,敬了個禮,轉身又走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臉意外,沒想到這名審判員還能認識覺醒軍方面的人,隨後才看向他手中的那張卡牌。 唐時決定過來挑選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的時候,就給軍部打了電話,讓龍眠把他的機械蠻龍送過來,他要當考題。 唐時道:“我看到有幾名預備審判員,回答了自己擅長機械,我現在需要這樣的人。” 幾名擅長機械的預備審判員都很驚喜,像他們擅長機械這一塊的人,戰鬥能力都不強,專注實戰能力的審判員,是絕對不會選擇他們的,所以留下的人也最多,沒想到今天這位元審判員,開口就需要擅長機械這一塊的人,這讓他們如何能不驚喜?就連站在預備審判員最後的司航,都忍不住抬起頭來往前看。 舅舅之後很可能會失業,即便如此,他還是希望司航能把握住這次機會,不要讓他失望。 被舅舅逼著留下來的司航,一直站在所有人的最後,低著頭,就是來湊數的,他知道,自己肯定沒有機會,也沒抱希望,就連頭也沒抬一下,直到聽說審判員需要擅長機械這一塊兒的人,他才抬頭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被唐時吸引住了。 “請出列。”唐時表現的非常客氣。 那幾個早已準備好的預備審判員,都激動的快步走了出去,站到了最前方。 唐時看了一眼,只有3個人,他記得應該有4個人才對,他又等了一會兒,見到所有人最後,有一個年輕人猶猶豫豫的走出來,腳步很慢,每走一步似乎都在思考,而且一直低著頭,連頭也沒抬一下。 這個人正是司航,他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出去試一下,他還沒有想好,腳步卻不受自己的控制,已經走出了人群。 見到司航居然還敢站出來,一個因為他受到波及的預備審判員,心中非常不平,等到司航經過他身邊的時候,直接伸腿絆了他一下。司航非常緊張,心緒不穩,滿腦子亂哄哄的,沒有防備,直接被絆趴在了地上。 現場所有人都開始忍笑,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唐時也很詫異,別人一伸腳就能把他絆趴下,這真的是覺醒者? 司航肌在地上,半天才爬起來,並不是摔得有多重,而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人絆倒,覺得特別丟臉,這樣的羞辱,真比直接被人指著鼻子罵,還要讓他難堪。司航一張臉漲得通紅,磨磨蹭蹭的站起來,不敢抬頭,一直垂著腦袋,看得唐時直皺眉,這到底是什麼性格,這麼黏糊。假如有人敢伸腿絆他唐時一下,絕對把他那條腿都給踢折了。 那名覺醒者,壓低聲音道:“趁早給我滾回去,別再出來害人了。” 司航晈緊嘴唇,捏緊了拳頭,想起了爸爸和舅舅,司航終於做出了決定,繼續往前走,這次的腳步顯得堅定而毫不猶豫,和之前的狀態完全不同了,這讓那幾個人恨得直晈牙。 直到司航站到了另外三名的一排,沒有人再說話,唐時一直看著他,沒有出聲,想看看他到底能耽誤多少時間。 “你叫什麼名字?”唐時收斂了笑容,顯然對他的表現非常不高興。 人群中的張馳等人,則覺得非常高興,只要審判員討厭他,再把他趕出去一次,像司航這樣的人,絕對不敢再露頭了。 “司、司航。”司航知道審判員就站在他面前,他不敢抬頭,只敢看著審判員腳上的鞋子。“抬頭。”唐時皺眉,對這麼黏糊的性子,實在受不了。 司航猶豫了一下,不敢違背審判員的命令,只好慢慢抬起頭,只看了唐時一眼,視線立刻避開了,卻強忍著不讓自己低下頭來。 “3個內置卡位,混合系,擅長機械,到現在才是覺醒期7級,沒錯吧?”這些資訊,正是紙上的答案。 3個內置卡位的資質,已經是非常普通了,就是炎靈,也有4個內置卡位了。 司航再次低下頭,覺得自己沒有希望了,他也知道自己的各方面成績都很差,審判員已經把他的資訊記住了,他再也沒有機會了,他緊張的無法開口說話,很想否認,這其實不是他的資料,他的資料可以更好,可是,事實就是如此,他只能點頭承認。 下面不少人的目光都帶著鄙夷和不屑,這樣的資質,也能成為預備審判員,真是給審判會抹黑。 他們的反應,自然毫無遺漏的落在了唐時的眼中,他沒有再問司航,而是走到四個人的面前,再次開口,“準備要在這方面發展的留下,如果想要借助這次機會,成為我的部下,那就不用了,我需要有真材實料的人。” 司航捏緊拳頭,沒有誰比他更喜歡機械研究了,他雖然學的是汽修,但他真的很喜歡這些機械物,特別是末世之後,出現的那些機械坐騎和機械武器等,他喜愛至極,可是,他喜歡歸喜歡,至今卻沒有任何成就,所以他只是個無用的預備審判員。如果他能研究出一種有用的機械生物,不要多厲害,只要能自由行動這樣,他的地位也不是如今這樣了。 司航在這方面,顯得很堅定,他絕對不會因為對機械的喜歡不夠而退出。 另外三個人當中,有兩位預備審判員,眼神有點猶豫,但沒有退出,仍然站在最前方。 唐時看了他們一眼,又道:“現在,拿出你們最得意的作品出來。” 之前有些猶豫的兩個人,這下直接變了臉色,他們沒有帶作品過來。倒是另外兩個人,唐時的話音剛落,立刻點開了自己的卡包,從中抽出一張卡牌來。站在司航旁邊的男人,顯得有點沉默,他直接啟動了那張卡牌,一輛造型獨特的機械摩托,出現在眾人眼前。 就連唐時也是眼前一亮,他沒想到,預備審判員當中,居然還有這樣的人才,看了一會兒機械摩托,又將這名預備審判員仔細打量了一番,無論衣著還是長相,都很普通,個頭也不算高,普普通通一個人。 他的視線堅定而執著,就那麼看著唐時,想要知道唐時的答案。 “這是你自己完成的?”唐時問。 那名預備審判員用力點頭,然後目光還是筆直的看著唐時。 “介紹一下功能和實用性。”唐時繼續問。 那名預備審判員表情有點為難,但眼神仍然很堅定,他似乎在思考要怎麼說。唐時等了半天,也沒見他開口說話。 這時候,人群裡有個預備審判員出聲了,“他是個啞巴,不會說話。” 唐時再次感到驚訝,望向說話的那名預備審判員。那名預備審判員繼續道:“我之前和他在同個見習審判員手下,只知道他叫阿溫,他不會說話,也從來沒人知道他精通機械,這兩摩托是不是他製造的也沒人知道。他現在還處在覺醒期,因為找到了一條礦脈,算是為藍晶城做出了貢獻,所以得到了審判會的考核機會,一直留到現在。” 柯溫突然轉身,沖著那人“啊啊啊”的叫,顯得非常憤怒,估計是在反駁那人說機械摩托不一定是他製造的話。 唐時看他這樣,估計真的不會說話了。 柯溫一邊對著那個人“啊啊”卩4,然後回身又對唐時用手比劃,估計知道“啊啊”叫比較不禮貌,他不出聲了,只是非常焦急的不停用手比劃,想要說明,這輛機械摩托確實是他製造的。 比劃完之後,阿溫怕唐時不明白,親自騎到機械摩托上,又從卡包裡,非常寶貝的掏出一張卡牌,插到了機械摩托的能源卡槽裡,柯溫啟動摩托,轟鳴聲響起,摩托後輪兩側都裝有排氣筒,此刻出現的不是黑煙,而是一種能量光霧。 柯溫擰了幾下油門,一松刹車,摩托就竄了出去,速度非常快,只是,剛沖出去20米遠,機械摩托突然散架了,柯溫直接摔在了一堆廢棄的零件裡。有人實在忍不住了,直接爆笑出來,有一個人笑,那些一直在忍耐的人,也忍不住了,跟著笑了出來。 柯溫從廢棄的零件裡跳了出來,手忙腳亂的排掉身上著火的衣服,衣服上被燒出了幾個洞。唐時的表情非常嚴肅,沒有一絲笑意,那些大笑的人也急忙忍住,不敢再笑了。 唐時走過去,阿溫有點緊張的繼續用手比劃,一邊比劃,一邊彎腰從零件堆裡撿出幾塊零件給唐時看,那幾塊零件已經被溶化掉一半了,應該是溫度太高,零件的材質達不到溫度的要求,所以被高溫烤化了。 第328章 選出自己的隊員 唐時了然的點頭,“我明白了。” 柯溫這才安靜下來,再次筆直的盯著唐時看。唐時沒有多說,只讓他過來這邊。 唐時見司航手中也捏著一張卡牌,卻沒有啟動,又看向另外兩人,他們局促的站在那裡,手中什麼也沒有。 “你們的作品昵?”唐時問。 “忘、忘記帶來了。”兩人中的一人,有點緊張的回答。 唐時點頭,表示知道了,“你們下去。” 兩人一聽這話,都有些著急,急忙道:“我們有作品,只是沒有帶出來,我現在可以回去。” “不用了。”唐時打斷他們的話,“你們如果真的喜歡機械,肯定會把自己的作品隨身攜帶,好隨時推銷自己,今天會有一場選拔賽,我想你們應該都清楚,既然沒有把作品帶過來,說明你們壓根兒沒準備走這條路。下去。” 唐時不想再廢話,直接趕人。 那兩個人也無話可說,唐時說的一點也沒錯,他們喜歡擺弄機械製品,卻不到要以此為生的地步,比起從事“幕後工作”的機械研究,他們更喜歡真正的實力,如果有的選擇,他們絕對不會選擇走機械這條路。 他們沒有繼續糾纏,聽話的下去了,想著審判員之後還要繼續挑選,要給審判員留下好印象,當然不能糾纏解釋,何況審判員也不想聽解釋的樣子。 唐時又走到司航面前,見他一直猶豫不決的拿著那張卡牌,也沒有多少耐心給他,“不想啟動的話,現在就下去。” 司航本來就很緊張,被唐時這麼一說,更是緊張的連拿著卡牌的手都在發抖了。 司航絕對不會下去,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喜歡機械技能的審判員,機會難得,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他就真的沒有出頭之日了。 閉起眼睛,不去看別人嘲諷的臉,啟動了手中的卡牌,一個機械物半成品出現在唐時面前,好大一堆,看不出是什麼東西。唐時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作品,圍著這堆機械物,緩步繞到了另一個方向,這才認出來這是什麼東西。 這應該是一隻機械飛鳥坐騎的半成品,唐時認出了機械鳥頭,和只做出一半的兩隻翅膀,身子還沒有,從後面看的話,就是一堆亂七八糟的零件,只有從前面才能看出來大致的樣子。 唐時雖然看出來了,但還是問:“這是什麼?” 司航顯得非常緊張,心臟跳的有點太快了,讓他有點血壓升高,他感到有點頭暈,用力深吸一口氣,才控制著自己的聲音,讓聲音不會發抖,“這、這是機械飛鳥,坐騎,我看到過,有人騎,我很喜歡,就自己試著做,但是材料,和,圖紙都沒有,我只能不斷的嘗試,然後,到現在,沒製作出來。” 司航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完整了,說到最後,沮喪的垂下頭去。司航明白自己肯定比不過阿溫,至少人家製作出了完整的機械摩托,他的這個機械飛鳥,到現在連一半也沒製作出來,而且,一般人也看不出這是機械飛鳥,完全就是個四不像的醜八怪。 司航的不自信,錯過了唐時眼中的驚訝,唐時想的不是這個作品沒有完成的事,而是司航的天賦,他居然只是看到過人家騎機械飛鳥,自己就能試著製作出了這麼多,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雖然沒有完成,但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肯定能做完,如果能有人指導,或者有材料和圖紙供應,他絕對能很快製作出來。 “不錯,非常好。”唐時滿意的拍了拍半成品機械飛鳥,一碰零件就往下掉。 司航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震驚的急忙抬頭,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審判員居然誇他了。看到的就是審判員滿意的神情,這讓司航很不理解,他的作品沒完成,而且他還是覺醒期覺醒者,又只有3個內置卡位,條件已經查到墊底了,沒想到這位審判員真的會誇他。 唐時啟動了手中的那張卡牌,一隻巨大的機械蠻龍出現在考核場裡,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不得不向邊緣退去。機械蠻龍之前在和異瞳白虎王的戰鬥中受了重傷,腹部損毀嚴重,但卻不致命,仍然如同一隻活物一樣,眼睛掃視了四周,然後把視線定在了唐時身上,不明白自己的主人,怎麼會突然換人了。 唐時控制著機械蠻龍,讓它躺下,把腹部黑洞洞的損毀處露出來,“司航、阿溫,你們看看,這種損傷,可不可以修復。” 司航和阿溫,在看到這麼大一隻機械生物出現的時候,都顯得非常激動,在聽到審判員讓他們去看看,兩人立刻等不及的跑向機械蠻龍,連面對這麼大的機械生物的恐懼都克服了,可見他們對機械行業有多熱情了。 兩個人手忙腳亂的爬到機械蠻龍的腹部位置,往裡看了看,又各自沉思,很快就回來了。 柯溫不能開口,只能由司航說了,他有幸見到這麼大只的機械生物,激動的連之前的緊張都忘記了。 “這個損傷不難修復,傷口雖然很大,但沒傷到內部主要零件,唯一困難的是,材料問題。”由司航開口,柯溫跟著點頭,顯然也是贊同司航的話。 “好,修復的事,交給你們去辦。”唐時轉臉對曾為先道:“司航和阿溫我要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兩名當事人也是一臉愕然,顯然也沒想到,驚喜會這麼快就降臨了。 曾為先對這些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都很瞭解,當然也知道司航和阿溫的事,從來不會多問一句的曾為先,此刻也不得不提醒唐時,“您真的決定了嗎?司航和阿溫的等級都只在覺醒期,而且資質普通到稍微偏低,雖然在機械方面有天賦,但是在戰鬥方面卻非常弱,您真的想好了,要讓他們進入您的小隊嗎?” 曾為先沒有說的是,這兩個人,在之前,幾乎沒有小隊肯收,要不是評定考核的時候,每個審判員都要有3名見習審判員和15預備審判員,他們兩個肯定會剩下來,就算當時被勉強收下了,到後來,帶他們的審判員一死,他們到底還是剩下來了,新調任來的審判員,都不要他們。 “那些無關緊要,我要他們,不是為了讓他們替我戰鬥,他們做好我交給他們的工作就行了。”唐時道。 居然有人說“戰鬥力”的事無關緊要,這簡直要驚掉一地下巴。 反應過來的司航和阿溫,簡直要開心的暈過去了。 人群中的張馳等人,則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有人會收司航那樣的廢物。 審判員挑選自己的組員,將會有一周時間,今天唐時是臨時起意要來親自挑選,現在選出了兩個人,唐時非常滿意,也就不準備再耽誤時間了,決定先行離開,其他人,他會通過他們的各方面資料來篩選,讓他們回去等候消息就行了,被選中的人,審判會會第一時間通知他們。所有人都是既期待又失望,期待的是還有機會,失望的是今天沒被選中,倒是那兩個,所有人眼中的廢物,居然被選出來了,這讓他們感到非常不公平,就連兩個廢物都被選中了,他們憑什麼不可以? 唐時可不管他們怎麼想,現在是他選人,他是老大,他愛選誰選誰,不想選的,他可以一個不要,不會被任何人左右。今天能選出兩個他比較看重的人出來,唐時還是很高興的。 唐時離場的時候,是直接帶著司航和阿溫離開的,在所有人各種複雜的目光下,司航和阿溫,終於可以停止脊背做人了。他們要告訴所有看不起他們,嘲笑他們的人,他們不是廢物,他們也是可以做出貢獻的覺醒者。 當曾為先把唐時今天的表現,彙報到會長那裡的時候,會長對唐時的決定也有些意外,不過,他更加滿意唐時這個人了,一昧地循規蹈矩,出不了人才,也打不破如今的僵局,只有出其不意,才能出奇制勝。 司航和阿溫現在是唐時的隊員,唐時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又是他們的伯樂,他們當然會對唐時死心塌地的追隨。 唐時可不是感情爆棚的上位者,有了部下就要來個慷慨激昂的演說,這不是他的風格,他把司航和阿溫帶離場之後,直接丟下一句話,“你們以後就是我的人了,我的命令,就是一切,即使審判會也無權干涉你們的行動,別人更是沒資格。” 唐時說完這句話,就沒有其他交代了,直接開車回家去了,想看看炎緒回來沒有。 一直焦急等待著的張盛,在見到外甥興高采烈的沖著他打手勢,知道他肯定被選中了。因為張盛還在工作中,司航不好跑過來打擾,只好先給他報個喜,留著晚上回去再好好慶祝。 張盛也笑起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下了,如果司航能有更好的出路,張盛就算丟了這份工作,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張盛給司航豎了一個大拇指,以示表揚。 司航的自信又回來一點了,不再是那個連人也不敢看的靦腆青年了,他的臉上也有了笑容,青春有活力。 和舅舅報過喜之後,司航就歡快的跑出了審判會,他急著回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母親。 唐時上午出門,一直到下午才回來,早已快餓死了,進門就看到秦烈正四仰八叉的癱在沙發上,跟條懶蟲一樣,抓著食物往嘴裡塞,又是郭叔做的小吃,唐時不客氣的走過去,把整個盤子都端走了,也大口吃起來。 把一碟子零食消滅了大半,唐時才緩過勁來,他早該回來的,簡直要餓死他了,能堅持到選出兩個人,實在不容易。 現在的唐時,一點沒有在別人面前的“高深莫測”,他也毫無形象的癱到沙發上,問:“炎緒和龍眠還沒回來?” “沒有,我們也剛回來,沒看到他們。”秦烈躺在沙發上,夠茶几上的水杯,已經懶到連起身也不願意了。 夠了半天沒夠到,還是從洗手間出來的戰容,把水杯遞給秦烈,他才抬起頭來喝了一口,又放到茶几上去。 唐時簡直要鄙視秦烈,嫌棄的瞥了他一眼,打算無視他,問戰容,“你們的獵隊已經選好了嗎?” 一聽是這個話題,秦烈立刻來精神了,坐起身道:“我本來想加入一個比較強大的獵隊,但是戰容不同意,他想自己組建獵隊,隊伍裡只有我和他兩個人,唐哥你說,他怎麼能這麼不合群呢?一個獵隊只有兩個人,那多無聊,我不幹。” 第329章 唐時的賺錢大計 戰容道:“你不是想當老大?” 秦烈一愣,不確定的問:“你想讓我當隊長?” 戰容道:“以我的名義註冊資訊,隊長是你。” 秦烈激動了,“你說真的?” 戰容:“真的。” 秦烈突然想到,他的小隊裡就只有他和戰容,他當這個隊長有個毛用啊?一點威信也沒有,也沒有成就感,不管白天多威風,晚上回來還是一樣被壓,秦烈表示不開心。 戰容又道:“先這樣,具體如何,等以後再決定。” 戰容已經替秦烈做了決定,根本不需要參考秦烈的意見,他的回答,就是最終決定。 既然戰容都已經決定了,秦烈只要好好當他的隊長就行了,也不想去想別的了,反正註冊的一應問題,戰容都會解決的。 唐時沒想到,戰容居然會這麼強悍的,想要自己註冊獵隊,遂問了一句,“發生了什麼事?” 戰容:“他們都太弱了。” —個小隊的總隊長,比他和秦烈還要弱,戰容不可能承認他,既然要在藍晶城安定下來,他們就要有自己的打算,不會再繼續這麼混曰子了。 唐時了然,經過這兩天的接觸,他也發現了,藍晶城的水準連當初的襄龍城也比不上,不說別的,單說預備審判員裡,他一眼掃過去,足有十幾個至今還處在覺醒期的人,所以對司航和阿溫的等級,唐時也沒太在意,既然不用他們衝鋒陷陣,等級和實力如何,也就沒有那麼重要了,他們只需要專心研究機械就可以了。 到吃晚飯的時候,唐時聽見外面有車響,立刻從客廳跑了出去,見炎緒和龍眠回來了。 “我回來了。”炎緒在唐時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後摟住唐時的肩膀,抱了一下。 龍眠跟在旁邊,不想看他們秀恩愛,直接邁步進了客廳,準備吃晚飯。 唐時看著炎緒一臉疲意的樣子,有點心疼,抬手揉了揉他的臉,“是不是很累?事情不會一天做完,要慢慢來,別著急。” “我知道。”炎緒摟著唐時往客廳走,“但是這件事必須儘快解決,否則藍晶城的居民不會安生。” “什麼事?”唐時也隱約覺察出藍晶城有事要發生,卻不知道是什麼,會長也沒說,光從今天就讓他挑選隊員就能看出來,會長其實很著急。 “這附近經常會有異族出現,攻擊聚集地外出狩獵的覺醒者,而且把聚集地居民,冒著生命危險種在城外的糧食,全都搶走了,那些異族也算聰明,專挑稻穀快成熟的時候去搶。藍晶城的覺醒者和覺醒軍,和那些異族經常起衝突。” 這倒讓唐時感到奇怪了, “異族會吃糧食?” 他所知道的異族,全都是血腥的食肉者,最喜歡獵殺人類,怎麼可能會來搶稻穀?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目前還不清楚,還需要進一步調查,等我忙完了手頭的事情,我會派人去調查。”炎緒擁著唐時去了餐廳,秦烈、戰容、龍眠對他們的親密舉動,已經見怪不怪了。 看到如此美味的晚餐,他們什麼也顧不上了,先填飽肚子再說。 “你那邊怎麼樣?”炎緒一邊吃飯,一邊問唐時。他現在很忙,都沒有時間好好陪唐時了,他覺得有些愧疚。 “今天選了兩名預備審判員隊員,之後幾天估計都要繼續選。”唐時簡單的說明了一下,並把龍眠的機械蠻龍可以維修的事,告訴了他們,唐時打電話要龍眠的機械蠻龍卡牌,炎緒和龍眠就都猜到了唐時的用意,機械蠻龍的戰鬥力還是很強大的,如果能修好,當然是最好了。 說到維修機械蠻龍,唐時就想到了自己的“甲殼蟲”,氣憤道:“明天開始,我要派人去找那個混蛋,只要他在藍晶城,就一定把他揪出來,別以為撞了我的‘甲殼蟲’,就可以銷聲匿跡,那不可能!” 龍眠吃飯的動作僵了一下,“唐哥,算了,別招惹那個人了,我覺得他很危險。” 每次說到那個叫瑞奧卡·亞撒的混蛋,龍眠似乎都很忌諱,唐時當然注意到了,“你怕他?” 龍眠斟酌了一下拓詞,“怕倒是不至於,就是直覺他非常危險,最好還是避免和他接觸為好。” “男哦的‘甲殼蟲’怎麼辦?”唐時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覺得太便宜那個混蛋了。 “我們自己找人維修吧,我負責找人也行。”只要能和那個危險的傢伙斷絕一切聯繫,龍眠不在意由他找人來修。 “先吃飯,這事以後再說。”龍眠似乎真的很怕那個人,唐時對於龍眠的回避感到奇怪,照理說,他身上有上古巨龍血脈,不會懼怕任何人,可龍眠對瑞奧卡·亞撒卻很回避,這絕對不正常,唐時相信,問題肯定出在瑞奧卡·亞撒身上。 五個人吃完飯,炎緒和龍眠又要回軍部去,還有很多事要忙,他們最近都沒有休息的空閒。唐時理解炎緒,叮囑他注意休息,別讓自己太累了,然後將他們送出門,看著軍部的車子開走了,唐時才轉身回去。 現在他們終於安定下來了,很多事,唐時也可以提上曰程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漱完畢之後,就盤腿坐到地毯上,開始翻找小格子裡的東西,當初在牛角猿人的老窩裡,他們搜刮到幾張畫著某種設計圖的獸皮,他們五個人沒有人懂設計圖,也不知道他們得到的這幾張是什麼設計圖。 唐時把幾張設計圖全都拿出來,依次擺在地毯上,一共有5張,從這5張獸皮的形狀來看,應該是一本完整的設計圖冊,只不過被拆散了,被牛角猿人得到了5張,現在這些設計圖又都到了唐時的手中。不管是什麼,現在能得到這幾張,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現在有了自己的隊員,司航和阿溫將是他的左膀右臂,唐時的一切命令,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執行,這就是審判員在預備審判員和見習審判員心目中的地位。 這些設計圖,唐時看不懂,不代表司航和阿溫看不懂,唐時經過再三比較,選出一張相對來說線條最少,看起來最簡單的設計圖,他準備拿給司航和阿溫看看,這到底是什麼設計圖。 唐時把選出來的設計圖放到一邊,掏出手機,認認真真的把設計圖給拍下來了,留著明天出去列印出來,像這樣的原稿,還是不要拿出來為好。現在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藍晶城活動,炎緒和龍眠也配上了手機,秦烈和戰容也新買了兩部,只要在藍晶城裡,他們聯絡就會非常方便。 處理完設計圖的事,唐時又“看著”小格子裡的那些瓶瓶罐罐和水晶,這才想到,法能源鑽和符文源鑽現在應該已經面世了,就是不知道藍晶城有沒有人研究出來,看來這些事,他還要好好打聽打聽才行。他手中的這些材料都是珍品,別人想要也未必能弄到,如果法能源鑽和符文源鑽真的面世了,唐時也想試著裝載到卡牌上,試試效果。 不只是這些,唐時還想試試那個卡牌製作機器,有空的時候,他可以開始試驗了。 這樣一想,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果然很忙,不過,近期最重要的事情卻不是這些,而是即將到來的,第二波升級卡的降臨。唐時算了算時間,還有幾天,就到第二波升級卡降臨的時間了,遺憾的是,唐時雖然知道第二波升級卡降臨時間,卻不知道會不會降落在藍晶城附近,如果降落,又會降落在哪裡? 上一世,唐時對襄龍城周邊的事情比較瞭解,也知道第二波升級卡會在什麼地方降落,先不說現在襄龍城那邊已經完全被異族佔領了,就是現在趕過去,時間也來不及了,倒不如密切關注藍晶城周邊,一旦發現升級卡降臨,立刻趕過去爭奪來的機會大。 要說唐時現在根本不需要英雄期中級升級卡,他和炎緒現在已經是英雄期中級了,他還這麼熱衷去爭奪即將降臨的卡牌,答案當然是一可以換很多消耗卡牌和金幣! 有這樣一種賺錢機會,唐時當然不會錯過,而且這次降臨的卡牌,不僅僅有英雄期中級升級卡,還有初級治療卡和英雄期初級升級卡,初級治療卡才是唐時最想要的,初級治療卡的出現,將會掀起整個覺醒者界的治療狂潮,有了初級治療卡,覺醒者的死亡率將會大大降低,初級治療卡的重要性,等同於生命,只要得到,價格自然不低。 唐時毫不隱瞞的承認,嗯,一切都是為了金幣和元能卡,所以他必須要努力去搶,必須努力,不但是他,他還要帶著炎緒、龍眠、秦烈和戰容一起賺錢發財。 能賺很多金幣和元能卡,這樣好的事,唐時想想都覺得美。 他手中的元能卡和微粒卡雖然有很多,但是多多益善,唐時一點都不嫌多,這不能怪他,實在是系統商城裡的好東西太多了,而系統又太黑心,他只能多多的賺取元能卡才行。 唐時手中的消耗卡牌雖然很多,但是金幣卻不太多,他只能努力賺錢了。 現在秦烈和戰容,算是有了自己的工作,曰後也會有自己的任務報酬,唐時這個大家長,終於可以不用操心他們了。 炎緒和龍眠也會有軍方發的工資,也不需要唐時操心,唐時只需要操心自己的工資和外塊就行了。 唐時把東西都收起來,躺在床上思考,他說不定是卡牌時代最富有的人了,比他在和平時代,在職場上摸爬滾打賺那點工資要輕鬆容易的多,說實話,唐時在這樣的時代,活得比和平時代還要輕鬆恣意。 這一晚,唐時是在各種賺錢大計當中進入夢鄉的,就連睡夢裡,也都是賺錢,賺錢,賺錢。唐時現在已經是藍晶城的正式審判員了,權利僅次於審判會的會長和副會長,他不僅要有3名見習審判員和15名預備審判員,而且會擁有審判會大樓一整層的工作區域,那一層裡的所有人都聽唐時使喚,也就是說,在自己的工作區裡,唐時最大,他就是這層的最終BOSS。 審判會大廈裡,一樓到十樓,是審判會的混合工作區域,處理的事物較雜,完全為審判會工作,不涉及審判員個人。 從十一樓到二十樓,就是審判員的工作區了,一名審判員擁有一層,由於唐時來的較晚,又是頂替那名犧牲的審判員的位置,所以他擁有了第二十層,再往上就是副會長和會長的擁有樓層了,他們擁有的樓層比審判員更多,副會長擁有三層,會長則擁有六層,會長辦公室也坐落在審判會大廈的頂樓。 第330章 高級助理金爵 唐時乘坐電梯到了二十樓,剛出電梯門,與這部電梯正門相對的,就是一間非常大的辦公室大門,大門外則是助手的工作區,他們穿著統一的西裝,見到唐時來了,全都起立,做出恭敬狀,唐時被這樣的陣勢嚇了一跳。 —名年齡大概在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身材高挺,五官端正,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一看就是精英范,向著唐時緩步走來,在行走的過程中,他已經將唐時仔細打量個遍,他在一個最怡當的位置上停下腳步,不會太遠,讓人覺得疏離,也不會太近,讓人覺得自身領地受到侵犯。 可以說,這個人把握這個度的時候,非常好,非常仔細。 在他走過來的時候,唐時也在無聲的打量他,只不過眼神隨意,表情平和,沒有任何審判員的高高在上和氣勢逼人。 男人站定之後,主動伸出手來,“您好,我是金爵,從今天開始,我可能成為您的高級助理,也可能不是,這要看您的意思。” 唐時大方的伸出手,和金爵握了握,不動聲色的將人又打量了一遍,“審判會任命你當任我的高級助理?” 金爵態度嚴謹的解釋道:“您可能誤會了,高級助理這個職位很特殊,審判員和高級助理的親近程度,會遠遠超過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您以後工作上的很多事情,都將倚仗高級助理來完成,所以在任免這個問題上,必須是雙方自願,還要由審判員的決定才行。我現在站在這裡,沒有得到您的認可,還不算是一名真正的高級助理。” 唐時點頭,他當然知道“高級助理”意味著什麼。每個審判員身邊都會有一名高級助理,這些高級助理的專業素養比審判員還要高,他們都是通過審判會嚴格培訓和篩選出來的最優秀的一批人,很多時候,審判員的行事,還要接受高級助理的提點,在以後的工作中,大事小事都少不了高級助理,就連審判員最私密的事,高級助理也會很清楚,可以說,高級助理,就是一個比朋友親密,比愛人稍遠的旭尬存在。 這種重要的一個位置,審判會不可能派一個被人用過的人來,也就是說,唐時可以使用上一任犧牲審判員的樓層和留下來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卻不能使用他留下來的高級助理,就算是那名審判員手底下的所有工作人員,在他犧牲的時候,就意味著他們都將失業,審判會在這一點上,限制的非常嚴格。 現在整個第二十層裡的所有工作人員,全都是新上任的嶄新的新人,他們沒有經歷過其他審判員,自然不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是非出現,他們只需要一心一意對待他們追隨的審判員就行了,處理好工作,認真聽從審判員的命令,這就是他們的工作職責。 “你也是一名實力不弱的覺醒者,為什麼會選擇擔任我的高級助理?”唐時第一眼就看出來了,金爵是個已經步入英雄期的覺醒者,選擇擔任高級助理這個職業的,很多人都是普通人,或者是由於資質的限制,無法在覺醒者的道路上有好的未來,但是他們卻有好的頭腦和令人折服的手段,才會選擇高級助理這個職業,但是金爵,卻是個例外。 “我對野蠻的殺戮和搏鬥不感興趣,相反,我卻很有興趣,把一個只有實力,卻沒有任何審判會正統規章制度概念的審判員,調教成一名真正出色的審判員。”金爵說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沉穩深邃的眼睛裡,閃著精光,似乎真的很喜歡這個特殊的行業。 唐時:“……”你可真敢說,就不怕我直接踢你出去嗎? 唐時承認,他對審判會的很多條例都不清楚,他就像金爵說的那樣,成為審判員,真的只是憑藉一身實力考上來的,想要系統學習好審判會的各項規章制度,沒有一定的時間,根本學不完,然而時間不等人,審判會又不能等所有審判員學好了再上任。作為第一批審判員,審判會想出這樣的辦法,也是最能節省時間的辦法了。 也許在以後,這樣的制度可能會被取締,但是在現在,確實最好的辦法了。 一文一武,強強聯合,才是最強大的組合。 金爵並沒有正面回答,為什麼會選擇當唐時的高級助理這個問題,唐時也不想繼續追問了,每個人擁有的高級助理可能都不一樣,工作能力強弱也有差別,就像會長的高級助理一曾為先,和金爵的性格和說話方式就有很大的不同。 唐時對金爵的印象不壞,決定先留下試用。 “先試用一個月,我要看看你的能力。”唐時年輕雖然不大,但說出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是。”金爵應聲,高級助理也會有試用期,金爵並不覺得唐時的要求過分。 “工作吧。”唐時說了一句,就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推開厚重的木門,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裡面的擺設和會長辦公室很像,就連空間大小都幾乎相同,唐時感歎,藍晶城的會長,真是一個“不搞特殊化”的好會長。 唐時坐到辦公室的老闆椅上轉了一圏,把腿翹到辦公桌上,舒服的倚在老闆椅上,深深覺得,他從一個小職員,突然之間變成了一個大公司的大老闆,這種身份的轉變,讓唐時覺得既興奮又有點緊張。 好在,現在有個高級助理,看樣子工作能力應該很強,他終於可以不用有壓力的好好當他的審判員了。 正當他享受當BOSS的快感之後,門就被敲了兩下,還沒等唐時把放在辦公桌上的腿放下來,金爵就開門進來了。 唐時想要保持一個良好的形象,急忙把腳放下來,卻碰翻了辦公桌右上角的曰曆擺台,非常狼狽的端正坐好,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剛剛那一幕,金爵當然一眼都沒錯看,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非常冷靜的看著唐時在椅子上坐好,然後抱著一摞檔走了進來,把那些檔毫不客氣的放到了唐時的辦公桌上。 “這些是所有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的資料,您需要儘快選出屬於您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 唐時表情淡淡的,內心卻非常懊惱,他知道金爵剛剛肯定看到了,如果他能表現出驚訝或者其他表情,唐時都會覺得正常,特別是金爵這種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讓人猜不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可以叫我名字,不要這麼客氣,你年齡比我大,不需要對我尊稱,在以後的工作上,還請多多指教。”唐時一本正經的說。 金爵沒有客氣推讓,點頭答應了。 唐時看了一眼,摞得高高的資料,他絕對看不完這些,直接往金爵的方向推了推,“你幫我選吧。其實,我本來不打算要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那樣只會浪費我的時間。” 金爵毫不客氣的說:“錯了,你如果不要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那才是真的浪費時間。審判會下達給你的任務,你不可能每一個任務都去親自執行,必須要有以你的名義去執行任務的人,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就是這些人。” 這樣的事唐時當然知道,他只是懶得去管理這些人,而且他也不太信任他們,不喜歡身邊跟著這些無法完全相信的人,他更沒有心思和時間去指導這些人。 “我今天早上剛過來,就聽說了,你昨天選了兩名資質和等級都很差的預備審判員。” 呃……唐時瞧了瞧金爵的臉色,不知道他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來責怪他胡亂選人,還是在表揚他選對了人? “嗯,他們對我有用。”唐時只能照實回答,司航和阿溫對他確實有大用處。 金爵沒有對唐時的決定多做置喙,只道:“你如果不知道要如何選擇,我會替你選好,但是,3名見習審判員和15名預備審判員,一位都不能少,這是你的權利,你不用放棄。” 唐時想說,他真的不想要這個權利。 “好吧,交給你了。”唐時只能這麼說。 “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出去了。”金爵他說完,又抱著一摞資料出去了。 “等等。”唐時叫住要離開的金爵,掏出手機遞給金爵,“手機裡有一張設計圖,你幫我列印出來,我要用。” “好的。”金爵又走回來,拿走了唐時的手機。 唐時一直看著他出去,也沒收回視線,他這麼輕易的就把這麼重要的設計圖交給金爵,又何嘗不是有試探的意思呢?如果一個人無法取得他的信任,他是很難把那些秘密的事情交給他去辦的。 金爵如此聰明,又怎會不知道唐時是在試探他?他不動聲色,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很快就回來了,手中拿著一張列印稿和一部手機,親自交還給了唐時。 唐時接過來,盯著設計圖看了一會兒,本來還擔心列印出來的效果不好,看這個效果,圖片應該是被處理過的,不然那些條條幹幹不可能這麼清楚顯眼,唐時忍不住在心中把金爵表揚了一遍,果然很會做事。 金爵把東西交給了唐時,卻沒有出去,問道:“這是什麼設計圖?” 唐時不介意告訴金爵一些事情,“不知道,我猜測可能是某種機械圖,這是我機緣巧合得到的一張圖紙,想讓司航和阿溫看看,他們對機械比較精通,應該可以認出來這是什麼圖紙。” 唐時說著,把手機裝起來,拿著設計圖就往外走。 金爵道:“你想去哪裡?” 唐時:“我去找司航和阿溫,他們在什麼地方?” 金爵道:“你是審判員,審判會大廈第二十層的老大,你想見誰,一句話就能吩咐下去,不用你自己去找。” 呃…… 唐時的腳步頓住,猶豫了兩秒,只聽金爵又道:“除非你想表現的‘很親民’,但是那樣,會讓你失去身為審判員的威信。” 唐時果斷調轉方向,又重新坐回到老闆椅上,“叫司航和阿溫過來。” 金爵點點頭,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直到金爵離開,唐時才長長舒了一口氣,金爵這個高級助理,這麼快就對他“調教”了,唐時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能幫他處理那些煩人的事情,不讓他親自動手,唐時覺得有金爵在還是很不錯的。 第331章 任務來了 司航和阿溫接到通知之後,很快就過來了,非常緊張的敲響了唐時辦公室的房門。 聽到裡面的回答聲,他們才敢開門進去。 像他們這樣要實力沒實力,要資質沒資質的預備審判員,最終的結果只能被淘汰出局,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居然會第一批被選出來,而且還是審判員大人親自挑選的,他們兩個想到這件事就覺得很美,什麼自卑、不自信全都拋到九霄雲外了,他們現在比任何一個預備審判員都要春風得意,那些曾經嘲笑過他們的人,現在仍然還在忐忑的等待著審判員大人的挑選。 司航和阿溫緊張又局促的走進來,不知道審判員達人找他們什麼事。 唐時對他們招招手,“來,有個東西要給你們看看。” 兩個人這才都到唐時的辦公桌前,唐時把那張紙遞過去,柯溫伸手接下去。相比阿溫,司航還是有點膽怯,他怕自己做不好,會讓選擇他的審判員大人失望。阿溫卻沒有這些顧慮,他以前只是單純的喜歡搗鼓這些機械物,因為非常喜歡某樣東西,又沒有別人認可他,所以他一直沒有透露自己會組裝機械的手藝,單憑他找到一條礦脈的功績,就足夠他進預備審判員行列了。 直到遇到唐時,他認為自己的伯樂出現了,才會暴露他會組裝機械的事情。他雖然不會說話,但是他的腦子卻不笨。 柯溫接過設計圖就認真的看了起來,看的一臉嚴肅,就連眉毛都擰起來了。 司航覺得好奇,也湊過去看,看到是一張設計圖紙,認真看了半天,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唐時一直在觀察他們的表情,見他們是這樣的反應,出聲道:“能不能看出來,這是一張什麼設計圖?” 柯溫抬頭看了看審判員大人,又看了看和他一起的司航,在設計圖上點了點,指了幾個關鍵點給司航看,司航點頭,表示明白。阿溫不會說話,司航卻可以代勞。 “我和阿溫都覺得,這應該是一種機械圖紙,但具體是什麼機械,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司航道。 唐時點頭,“這張設計圖,你們帶回去研究,有結果的話,立刻告訴我,另外,機械蠻龍需要儘快修復,需要材料的話,報給金爵,他會替你麼準備。”他好帶出去搶奪中級升級卡和初級治療卡。 “是,審判員大人。”司航緊張又激動的說。 待兩人離開之後,唐時又在辦公室待了一會兒,快到中午的時候,他決定先走。審判員不需要天天待在審判會,只要有事能找到他們就行了,唐時已經在辦公室呆了這麼久了,覺得無趣,就先走了。 審判會這邊的事,交給金爵就行了,他不用那麼操心,高級助理的存在,就是為審判員解決問題的,不要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都來煩審判員,審判員的責任是打擊犯罪,根除危險,可不是來處理那些文書的。 唐時離開的時候,和金爵打了個招呼,金爵還在為唐時挑選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沒有攔唐時,讓他走了。 唐時開著黑色的越野車,在街上溜達了一圏,看看這個新上任的聚集地。 藍晶城距離霜華城不算太遠,但是和霜華城比起來,卻落後太多了,不說城小,建築、科技都比不上霜華城,就連覺醒者的穿衣打扮也完全不如霜華城,像唐時他們的衣服,都是在霜華城買的,這樣的衣服一穿出來,絕對是身份的象徵,能穿得起這樣好的衣服的人,身份絕對不簡單。 唐時車速很慢,慢慢溜達回家。 家裡沒有人,炎緒和龍眠這個時間不可能在家,秦烈和戰容也不在,郭城見唐時回來了,急忙為唐時準備午餐。 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唐時突然很慶倖,在末世開始的時候,一直有炎緒陪著他,現在不僅有炎緒,他還有一個弟弟龍眠,還有兩個朋友,秦烈和戰容,這些人一直都陪著他,以後估計也會一直在他身邊。 唐時忽然覺得很安心,有這樣幾個真心待他的人,他還有什麼好求的呢? 吃完午飯之後,唐時打算去軍部看看炎緒。這幾天他們都只能晚飯時見一面,說不了幾句話,又要匆匆趕回軍部,他們之前一直待在一起,從沒分開過,唐時已經開始想他了,打算去看看他。 車子剛開出門口,唐時的手機就響了,掏出來看一眼,是審判會的電話。 唐時接通,打電話過來的是金爵。 “什麼事?”他才剛出來幾個小時後,沒想到這麼快又找他了。 “會長助理辦公室讓我聯繫你,讓你儘快到會長辦公室一趟,有任務。” 唐時皺起眉頭,他想過可能會有任務,卻沒想到會這麼快,他本來以為至少要在他把自己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選出來之後,再給他下達任務,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有沒有說什麼任務?要去多久?”他最近都不想離開藍晶城,再過幾天,第二波升級卡就要降臨了,他準備去搶奪卡牌,發一筆橫財,如果外出執行任務了,他還怎麼去搶卡牌? “沒說,這次的任務應該不小,據我所知,很可能是繼續上一任犧牲的審判員沒有完成的任務。”金爵對這些消息還是知道一些的,他也想過,唐時很快就會去執行任務,所以盡可能快的給他選出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可是,他今天上午才開始挑選,沒想到下午就接到任務了,而且還很有可能是繼續上一任犧牲的審判員沒有完成的任務,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我現在過去。”唐時掛斷電話,想了想,給炎緒打了一通電話。 這個號碼是炎緒私人手機號,打過去可以直接找到炎緒本人,電話響了很久,直到自動掛斷都沒人接通。唐時感到奇怪,又撥打了龍眠的手機,龍眠正在屏息凝神,整個會議室靜的落針可聞,只有龍眠一個人的手機在響。 龍眠被嚇得一個激靈,急忙掏出手機,想要關機,看到來電顯示的人是唐時,又有點猶豫,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炎緒。炎緒發了很大的火,把所有軍部高層和軍官統統罵了一遍,嚇得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卻在這個時候,龍眠的手機卻響了。 龍眠從沒見過這樣的炎緒,即便是他,也覺得心驚膽戰,說話做事都變得小心謹慎,生怕做錯事被炎緒罵。炎緒這通火已經憋了好幾天了,從剛到藍晶城,走進軍部的那一刻起,他就皺起了眉頭,經過這三天的軍務處理,他簡直想把現有的所有軍官和高層全都撤了重新提拔,簡直是一群廢物,什麼事都做不好,炎緒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當上高層和軍官的。 龍眠的手機一直在響,所有被罵的狗血淋頭的在座的各位,全都屏住呼吸,知道這位可怕的大領軍肯定又要發飆了,果然,即便那個人是龍眠,炎緒也不會給他任何面子,當場就發難了,“誰讓你帶手機進來的?軍部高層會議,禁止帶任何通訊設備進來,你連這點常識也沒有嗎?你怎麼當得副官?帶著你的手機,立刻出去!” 龍眠沒有經過正規的軍事訓練,對軍隊裡的很多事情都不太瞭解,他這個養尊處優長大的大少爺,哪裡知道那些事情,雖然努力做到站得直,坐得正,但仍然沒有軍人該有的氣勢。跟著炎緒這幾天,炎緒的行事風格,完全顛覆了他熟悉的那個人,變得陌生而不近人情,在軍部,炎緒仿佛就是規章制度的典範,他自己嚴格恪守的制度,也不許任何人逾越,這就是軍規。 龍眠站起身,拿著自己的手機往外走,炎緒讓他出去,他只能執行命令,出去了。 不過龍眠不像其他人那樣懼怕炎緒,說到底,他還有人撐腰,不怕炎緒真的把他怎樣,而那個人,正在給他打電話。 龍眠出去之後,重新關好了會議室的門,偷偷摸摸走到窗邊,接通了電話,壓低聲音道:“喂,唐哥?” 唐時已經打了第二遍了,龍眠才接通,而且一副偷偷摸摸的樣子,“你幹嘛呢?怎麼不接電話?” “我們剛剛在開會,大領軍在發火呢,把所有人都罵了一遍,你就掐著這個時間打電話來了,於是,我被趕出來了。”龍眠覺得委屈,他事先確實不知道,不能帶通訊設備進會議室,也沒人告訴他。 唐時瞭解炎緒,只要是涉及到原則性的問題,他絕對不會讓步,即使是龍眠犯錯,他也只會更狠的處罰他,不會因為他是龍眠,而網開一面,如果那樣,就不是炎緒了。 而唐時,喜歡的,怡怡是那個嚴格、冷靜、有原則的男人。 “抱歉,我事先打了他的電話,沒人接聽,就打你的了,沒想到你們在開會。”炎緒的手機肯定沒有帶在身上,不然不可能不接他的電話。 龍眠現在連哭的心都有了,“唐哥,這會兒打電話來,有什麼事?” “哦,本來想告訴炎緒一聲,我有任務,要離開一段時間。” 龍眠皺眉,“這麼快就有任務了?什麼任務?危險不?什麼時候回來?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唐時笑起來,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具體什麼任務還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告訴你,你屬於軍部,我屬於審判會,兩方陣營,怎能互通消息?何況你現在是大領軍的副官,怎麼能隨便離開大領軍身邊?” 龍眠:“……” 他時常會忘記自己的身份,直到現在,他都沒有真實感,就算當初他考上了大領軍職務,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同,頂多多了一個頭銜,現在以副官的身份跟在炎緒身邊,看他做事,看他訓人,看他對覺醒軍管理情況的見解,龍眠才慢慢有了自己是個軍人的感覺。 只是,一和唐時說話,他立刻忘記了剛剛培養出來的“軍人自覺”,想跟著唐時一起去執行任務,但他知道,大領軍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說不定還會把他罵個半死。 唐時沒有聽到龍眠的聲音,繼續道:“你現在是軍人了,不是自由自在的普通人,必須遵守紀律才行。替我轉告炎緒一聲,一周後的晚上,別忘了去搶東西,好東西要掉下來了,我在開車,先掛了。” “啊?什麼好東西?喂喂喂……”龍眠還沒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電話就被掐斷了。 第332章 糟心的地理位置 龍眠還沒“喂”完,會議室的門就被打開了,參加會議的高層和軍官,全都擦著冷汗走了出來,並用同情的眼神看著龍眠。 龍眠被他們看的一臉茫然,不就是被趕出會議室嗎?至於這麼同情他嗎? 炎緒從會議室走出來,繃著一張臉,嚴肅道:“龍眠,從明天開始,你去新兵集訓營,軍隊的所有規章制度,你要從新學起。” 龍眠:“……” 原來“同情點”還在後面,他真想大聲說,他是冤枉的,打電話來的是你媳婦兒,我替你接了,你卻要處罰我,這理要去哪裡說? 龍眠簡直欲哭無淚,在和平時代他就聽說了,軍隊生活是最苦最累的,難不成,他明天真的要去體驗軍隊生活了? 不要啊!唐哥救命! 龍眠為了表示自己的不滿,打算不告訴炎緒,唐時打電話來交代的事情,就連唐時要外出執行任務的事,龍眠也沒告訴炎緒。 唐時還不清楚軍部那邊的情況,他開著秦烈和戰容送他的車,很快就到了審判會樓下,金爵已經帶著一眾人等在門口了。 看到唐時過來了,全都恭敬的說:“審判員大人。” 唐時不解的看向金爵,金爵解釋道:“這些就是我為你選擇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的所有成員。” 唐時有點驚訝,沒想到金爵的速度會這麼快,一上午就把這麼艱巨的任務給完成了。 金爵引出三個人,替唐時介紹道:“這三位就是見習審判員,叢箱、向真、淩飛。” 金爵一一給唐時介紹,唐時打量了三人一眼,沒有多說,他們的實力如何,從外表上當然看不出來,只有在實戰當中,才能看出真本事,既然他把挑選的事情交給了金爵,他就不會對結果指手畫腳,他選擇相信金爵的眼光。 叢筠、向真、淩飛站在預備審判員的最前列,向唐時致謝,“謝謝審判員大人對我們的信任,我們一定會惟大人的命令是從。” 唐時最受不了 “審判員大人”這個稱呼了,他擺擺手道:“不用這麼客氣,金爵既然選擇你們,我相信他的眼光,你們也不用喊我什麼‘審判員大人’,叫我名字或者代號就行。” “是。”所有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全都應聲。 唐時對金爵道:“接下來你安排,我去見會長。” “好的。”金爵應聲,目送唐時離開,目光久久沒有收回來。 唐時直接去了頂樓,曾為先已經在助理辦公室裡等著他了,見他過來,立刻領著他去了會長辦公室。 會長已經在等著他了,見唐時進來,對他招手道:“小唐,來來來,快過來。” 會長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擺了兩杯茶,一杯是他的,另一杯應該是給唐時準備的,他正在看文件,見唐時到了,招呼他過來坐。 “這麼匆忙找我來,有什麼事?”唐時開門見山的問。 “小唐啊,你剛到藍晶城上任,按理說,這個任務不該這麼著急的交給你,可是,現在審判員人手不夠,之前派在那邊的審判員發出了求援信號,應該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在藍晶城,只能派你去支援了。好在金爵助理,已經幫你把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挑選出來了,你可以帶著他們一起去執行任務。” —起去執行任務的事,唐時根本沒有想過,如果不是炎緒、龍眠、秦烈和戰容,唐時寧願做一個獨行俠,也不想帶著那些不熟悉的人一起去執行任務,越危險,越不行。 唐時沒有直接拒絕會長,而是問:“具體是什麼任務?” 會長揉了揉眉心,“這個任務比較複雜,已經有審判員犧牲在這次的任務當中了,我的助力會把任務的相關資料交給你的助力,你們可以商議一下解決方案,帶去多少人都由你們自己決定。” 唐時再回到自己的辦公區時,金爵主動跟著唐時,一起進了辦公室裡,金爵沒有拿著任何檔給唐時,而是直接口述表達,這也避免了唐時在看那些文件的時候,還要尋找重要資訊,倒不如讓金爵先看過之後,挑重點給唐時說說。 金爵沒有急著說,而是把藍晶城周邊地圖拿出來,準備結合地圖給唐時講解。 “藍晶城的地理位置,可以說是四面環林,北方有一片很大的沼澤地,西接克沙湖,北接從東方延伸過來的月神森林,一直覆蓋到阿蘭卡峰山脈的山腳下。克沙湖是一個非常巨大的湖泊,連接著沼澤地和月神森林,形成一個占地面積非常廣的‘死亡地帶’,那裡生活的異獸密度,絕對是你想像不到的,甚至比這一片的月神森林裡的異獸密度還要高,那邊被人稱為‘克沙湖沼澤’,是有名的‘死亡地帶’,也是無數異獸的天堂,那裡到底聚集了多少異獸,沒人知道。” 唐時最近都沒時間看上古九荒地圖,倒是沒想到藍晶城居然會處在一個“炸彈”的邊緣,唐時簡直想要罵娘。當初還在說炎萊城、霜華城和洛川城的地理位置不好,距離月神森林太近了,現在和藍晶城相比,簡直就是安全樂土。 唐時簡直不知道,藍晶城怎麼會建在這麼一個鬼地方,真是曰了狗了! “克沙湖沼澤那邊,一直是藍晶城的防禦重點,不管是審判會,還是覺醒軍,對那邊都非常重視,不停的派人過去,把凡是想要離開克沙湖沼澤到外面來的異獸,全都阻擊回去,戰鬥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有了戰鬥,當然也會有犧牲。” 唐時忽然想到,在炎緒來之前的那名大領軍,“藍晶城上一任大領軍,也是在克沙湖沼澤的戰鬥中犧牲的嗎?” 金爵雖然不是藍晶城本地人,但卻對藍晶城的這些事非常瞭解,原因只在,這是他的職責範疇,他必須全面知道藍晶城的任何事情,才能為他效忠的審判員服務。 “兩個多月前,克沙湖沼澤那邊異獸浮躁不安,不少異獸想要離開克沙湖沼澤,到別處居住,只要克沙湖沼澤裡的異獸出來,藍晶城絕對會遭受滅頂之災,審判會和覺醒軍都派出了人手,進行阻擊,犧牲很大,卻沒什麼效果。上一任大領軍帶著覺醒軍親自出戰,勉強把想要離開的異獸阻攔住了,可惜,在戰鬥快結束的時候,他遇到了統領級異獸,犧牲了。” 唐時沉思,輕易就能遇到統領級異獸,說明克沙湖沼澤裡的高等異獸有很多。目前戰將級異獸,他們都沒有絕對的實力戰勝,何況是統領級異獸呢?肯定是誰遇到誰死。 “這次的任務是什麼?”唐時的表情已經嚴肅起來了,如果會給炎緒帶來麻煩,他倒想寧願先替炎緒把麻煩給解決了。 “有一股其他地方過來異獸,想要進入克沙湖沼澤,為了不影響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克沙湖沼澤,審判會派人去消滅那群外面過來的異獸群,目前在阻擊的審判員是曲弘文,代號‘綠林’。” 唐時眼皮一跳,金爵的話提醒了唐時,如果那些受到腐種寄生的異獸,並沒有全部去攻擊炎萊城、霜華城和洛川城,它們從別的地方逃往了別處,那麼路遇其他生物,很可能寄生到別的物種身上,這樣一來,就會成輻射狀擴散,萬一哪個聚集地獵殺到了受到寄生的異獸,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異獸賣給了肉食市場,再被聚集地的居民買回去食用……這樣無限惡化下去,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唐時急忙道:“金爵,我現在交給你一個特別重要的任務,你立刻帶人去查所有進入藍晶城的獵物,只要發現獵物身上有古怪的肉色觸鬚,或者有一股腐臭味,都要集中到偏僻的地方,放火燒掉,必須燒乾淨,不能出現燒毀的半殘物,就連肉食時常也不要放過,必須逐個排查。” 金爵有點不明白了,現在在說任務的事,不知道唐時怎麼說到這上面去了,不過還是答應下來了,“是,我稍後就去辦。” 唐時有點著急,催促道:“現在就去,必須儘快排查,交給別人我不放心,你親自去。” “好,你打算帶多少人去執行這次的任務?”金爵還是不放心唐時的這次任務,他可不想,剛剛選擇的審判員,那麼快就犧牲了,他還想在這個行業多混一些時候昵。 唐時想了一下,道:“一個小隊吧,誰比較適合,你安排。” 三個見習審判員,就意味著有三個小隊,那十五名預備審判員,會根據自身的能力分到三個小隊裡,出任務的時候,也好讓審判員方便帶出去執行任務。 金爵道:“我推薦叢筠小隊,叢筠在和平時代是一名職業保鏢,身手很好,目前等級是英雄期初級,混合系,武器專精,屬於既可近戰,又可遠戰的全能類型,比較適合這次的任務。” “行,就他吧,立刻集合,準備啟程。”唐時說著,人已經站起來往外走了。 金爵跟在後面出去,讓助理辦公室通知叢筠小隊,立刻到樓下集合,準備外出執行任務。 如果按照唐時的想法,他去執行任務,一個人說走就走了,哪會帶這些人一起去,可是,既然答應了挑選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他就要對他們負責,不能把他們當成閒人一樣,扔在審判會。 不得不說,金爵的辦事能力很不錯,唐時到樓下的時候,已經有6個人等在門口了,為首的人正是叢筠,他身材高大、結實,目光有點凶,盯著人的時候,會讓人覺得渾身發寒,這可能就是職業習慣導致的,不管他的眼神多麼有壓力,唐時是不會受到影響的,事實上,能讓唐時單從眼神上就感覺到壓力的人,還沒有。 審判會出去執行任務的人,會有專車送他們到城門口,聚集地內不允許乘坐騎,這一條不只在S級聚集地實行,其他聚集地也在實行。 唐時一句話不說,首先上了車,叢筠帶著五名預備審判員也跟著上了車,司機發動車子,帶著他們向著城門口,急速馳去。 唐時在想事情,此刻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讓第一次被帶出來的六個人,都有點忐忑。 每次執行任務,並不是只有審判員有折損,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都有,其中以預備審判員折損最大,預備審判員人數不夠,聚集地會根據上面給的選拔標準,從本聚集地選出符合條件的覺醒者來補充,聚集地有選拔預備審判員和見習審判員的權利,不過要想提拔審判員,這個程式就比較複雜了——已經評級的聚集地,不會再有直接選拔審判員的事,如果沒有符合審判員標準的見習審判員,那就只能從別處調派了,唐時現在就是這樣的身份。 第333章 暗流湧動 選擇一名好的審判員追隨,無疑是給自己的生命上一層保險,可是大多數時候,這些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他們都別無選擇,如果一直沒有審判員選擇他們,或者他們不去選擇審判員,時間一長,他們就會被取消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的資格,這條規定給他們上了一層枷鎖,所以到最後,已經完全變成了審判員在挑選他們,而他們卻沒有資格再挑選審判員了,畢竟審判員的數量有限。 第一次合作執行任務,就連叢筠也有點緊張,他也摸不透“靈王”審判員的實力,人品更不清楚,當初在考核場上見到他的時候,看似平易近人,態度溫和,實際如何,卻沒人能看得透。 車廂裡很安靜,沒人說話,唐時不開口,他們也都保持沉默。 到達城門口,聚集在城門口準備出城或進城的人,都被守城士兵攔到旁邊去了,帶有審判會徽章的車輛過來,無疑是有審判員要出城執行任務,無關人等都要讓道。唐時不知道這是藍晶城的規矩,還是每個聚集地都是這樣,他沒有遇到過,也就不多說了。 幾個人下了車,唐時直接啟動了雪色獅鷲坐騎,目的地的方向唐時已經知道了,金爵本來想讓他帶一張地圖,唐時沒拿,他身上的地圖比人類自己繪製的要好太多了。 雪色獅鷲一出現,站在路邊的覺醒者們都倒吸口涼氣,這樣的坐騎在他們眼中,已經算是頂好了。就連跟著唐時的叢筠和5名預備審判員,也都羡慕的欣賞了幾眼,然後啟動了自己的坐騎。 叢筠走上前來,有點尷尬的說:“ ‘靈王’,我們的坐騎,可能跟不上您的速度。” 唐時扭頭一看,才發現他們的坐騎清一色的陸行坐騎,品種多樣,唯一好一點的,可以飛行的,就是叢筠的機械飛鳥了,他們6個人的速度絕對跟不上唐時,唐時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既然是求援信號,情況肯定很緊急,可是唐時又不能扔下他們,一個人先走,最後只好決定,放慢速度,遷就他們。 叢筠知道,像審判員這樣稀有度這麼高的坐騎,飛行速度絕對很快,但卻因為遷就他們,不得不放慢速度,叢筠只能一遍遍的催促預備審判員,讓他們加快速度,一行人向著任務的方向駛去。 在他們離開後沒多久,一直站在角落裡,穿著低調的護甲,但卻把容貌遮蓋嚴實的幾個人,有兩個人不動聲色的啟動了坐騎卡,朝著他們相同的方向奔去,直到進入隱蔽的地方,才開始換坐騎,把陸行坐騎換成了飛行坐騎,遠遠的跟在唐時一行人後面。 另外幾個沒跟去的人,則轉身往藍晶城內走去,他們在外城的小巷裡彎彎繞繞走了很久,見沒人發現他們,幾個人彎腰進了一個庭院裡。院子裡坐著一個男人,他手中捏著一段巴掌大的木頭,正拿著刻刀,慢慢雕刻著什麼。 幾個人進來之後,走到男人面前,全都恭敬的行跪禮。 “大人,唐時已經出城了,預計幾天內不會回來。”一個人垂首稟報。 男人吹了吹雕刻的木頭,一雙金色的眼睛盯著木頭仔細端詳了一下,把不滿意的地方又仔細的修了修,“秦烈和戰容那邊怎麼樣?” “秦烈和戰容註冊了自己的獵隊,近期應該會外出執行第一個任務,積攢經驗值。” 男人摸著雕刻出來的木頭人,滿意的摸了摸木頭人的臉頰,“製造機會,讓他們快點離開。” “是。”兩個人迅速起身,先行離開了。 “至於炎緒,”男人眯了眯眼睛,“是個麻煩的角色,他在前幾次的戰鬥中,並沒有用出全部的力量,如果能避免,最好不要硬拼。” “是。”剩下來的人,也應了一聲。 男人將雕刻好的木頭人,放到地上,此刻,如果是熟悉龍眠的人在這裡,一眼就能看出來,木頭上雕刻的那個人,正是龍眠,工藝精湛,栩栩如生。 唐時帶著叢筠等人,日夜兼程的趕路,好在他們都有坐騎,就算經過叢林、山丘,也毫無阻礙,沒有汽車對路的要求,而且速度也非常快,三曰之後,他們就到達了指定的地點,卻沒有看到求援的審判員和他的小隊,只看到一地的異獸屍體。 看到這些異獸屍體,唐時終於證實了他的猜想,這些都是受到寄生的異獸,被殺死後,屍體就這麼扔在荒野裡,唐時吩咐手下的人,燒毀這些屍體,一具也不要留下。 清理了這邊,他們才開始尋著蹤跡找過去,戰場在這三天的時間裡,已經又向克沙湖沼澤的方向推進了不少,唐時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筋疲力盡的幾個人,在圍堵幾十隻受到寄生的異獸,唐時一路追過來,看到了不少異獸的屍體,看來他們確實殺死了不少異獸,只不過,畢竟異獸數量多,“綠林”審判員的人數少,能拼殺到這種程度,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看到幾個人騎著坐騎,向著這邊急速奔來,已經累到渾身發軟的曲弘文,大喊一聲,“援兵到了!大家加把勁,消滅這些外來者!” 急速沖過來的幾個人,很快加入到戰鬥當中,照面就是一通廝殺,雪色獅鷲有力的翅膀,輕易就能扇飛撲過來的異獸,強健有力的前肢,用它那鋒利的爪子,輕易就能撕開撲殺過來的異獸,唐時也啟動了藍翎刀,同時啟動了黑魚追獵者皮甲,從雪色獅鷲背上跳下來,加入了戰鬥。 曲弘文等人,得到了喘息的機會,退到後方稍作休息,看著這名不認識的審判員援兵。 叢筠坐在機械飛鳥上,從高空壓制,肩扛元能炮,每一炮轟下來,必然會將一隻異獸轟炸的粉身碎骨,血肉飛濺。肩扛元能炮威力確實很大,但相對的,浪費元能也很大,叢筠沒有一直用肩扛元能炮,而是在轟炸了幾隻體型較大的異獸之後,改成了狙擊步槍,這種槍也是從卡牌裡得到的,以元能為子彈,元能彈的威力也很強,射擊這些等級不高的異獸,一槍一個准,只要瞄準了腦袋,幾乎都是一槍斃命。 另外5名預備審判員,配合著自身的坐騎,也是各顯身手,和這些異獸廝殺,已經完全占了上風,接下來只是時間的問題,必定能清理掉這些異獸。 曲弘文等人,站在後方休息,他們的目光,最多的是聚集地唐時身上,他們並不認識這個人,看他砍殺異獸,刀法簡單卻刀刀殺招,幾乎每一刀就能砍下一隻異獸的腦袋,不管異獸的等級,和個頭的大小,他手中的那把長刀,都能毫無阻礙的一刀劈下,結束一隻異獸的性命。 幾個人只想判斷出,這個前來增援的審判員的真正實力,可惜,唐時只是單純的用長刀砍殺,連基本的花哨動作也沒有,就是殺,只有殺。 曲弘文等人喘息了片刻,再次衝殺過來,加入戰鬥,他控制著周圍森林裡的樹木根須,那一根根沾滿泥土的根須從地面鑽出來,捆綁住一隻只四處逃竄的異獸,跟著他的見習審判員,帶著預備審判員,毫不猶豫的衝殺上去,將那些被控制住的異獸殺死,就算一刀殺不死,也會很快再補上一刀,爭取不留下任何一隻活口。 兩方人馬,足足廝殺了將近一下午,才把這股異獸殺死。曲弘文幾乎什麼招數都用出來了,他的強大,讓跟著他的那些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都覺得特別有面子。 相比較唐時這邊,唐時出了用一把長刀砍殺異獸之外,再沒有任何手段了,這不得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只會用長刀砍殺。叢筠面無表情的從機械飛鳥上下來,無視“綠林”審判員那邊充滿挑釁的眼神,叢筠命令五名預備審判員清理戰場,然後點火焚燒。 曲弘文一直在觀察唐時,唐時對他的興趣卻不大,他只想儘快解決這邊的麻煩,好儘快趕回去。 曲弘文等了一會兒,見對方沒有過來和他打招呼的意思,只好自己過去了,他一動,他帶出來的人自然也跟著過來。 “你就是新調任來的審判員?”他們之前就聽說了,會有新的審判員調派過來,既然這個人過來救援,又帶來了眼熟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想來,他應該就是新上任的審判員了。唐時看了他一眼,高高痩痩的一條,相貌普通,長相毫無特點,“是我。” 本來以為唐時會多說一點,至少會自我介紹一下,沒想到只有兩個字,就結束了對話。 曲弘文之前打的算盤是,如果是實力高強的審判員,他可以結交,如果是實力平平,他也不必花費心思了,可惜,他看了半天,沒看出來這個審判員有什麼特殊的實力,當然,也可能他是隱藏了自己的實力,畢竟,沒有哪個審判員是簡單的。 曲弘文不想和審判員交惡,就算關係沒有那麼親密友好,至少不能交惡。 “我是曲弘文,代號‘綠林’。”禮貌起見,曲弘文先行自我介紹。 “唐時,代號‘靈王’。”唐時淡淡的回了一句。 —聽到“靈王”這個代號,其他人都是一愣,不得不說,這個代號,既特別又囂張,一般人都不敢取帶“王”字的代號,這個人卻敢,難不成他的實力真的高到如此地步了? 唐時可不需要在乎別人怎麼想,他現在只想快點完成任務,好回去搶奪中級升級卡。 “這個任務結束沒有?”唐時接到的任務是支援“綠林”審判員,完成這次的任務。 曲弘文道:“這波異獸雖然被消滅了,但不排除之後還會有異獸過來,我們的任務,就是阻止這邊奇怪的異獸,從這邊進入克沙湖沼澤,目前為止,我的人,已經阻止兩波異獸突襲了。” 唐時皺起眉頭,也就是說,他們要一直等在這裡,阻止過來的異獸,什麼時候能回去,還是個未知數,這果然如會長所說,是個麻煩的任務,這樣乾等著,也不是辦法,只能等異獸自己送上門來。 唐時覺得很奇怪,這樣的任務為什麼會派給審判員,而且還佔用了兩名審判員在這裡,說白了,這應該是覺醒軍的工作,審判員的主要工作是追擊罪犯,而不是在這裡阻截異獸。 曲弘文對這個任務也有頗多的不滿,但是也沒有辦法,覺醒軍那邊,自從大領軍犧牲之後,簡直一團糟,那些高層和軍官各執己見,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吵得天翻地覆,真正要執行任務的時候,又會出現各種問題,在新任大領軍上任之前,他們審判會只能撐起藍晶城正常的秩序。 第334章 你只屬於我 現在終於等到新任大領軍到任了,到目前為止,一直在處理那些堆積如山的軍務,還沒騰出手來整頓周邊的派兵。 唐時如果早知道這樣的事,就一定去讓炎緒先派兵,這些異獸等級都不算高,由覺醒軍用改裝後的槍支炸彈完全可以對付得了,也不用佔用兩名審判員在這裡了。 “新任大領軍已經到了,估計很快就會派人來接手了。”曲弘文道,他也想快點解脫,一直被耗在這裡,雖說沒有大的危險,但每次都拼殺的筋疲力盡,也很讓人煩躁。 唐時點頭,對曲弘文道:“這些異獸都被寄生了,在殺死之後,最好把屍體處理掉,用火燒乾淨,不然被其他肉食生物吃掉,就會間接寄生到別的生物身上,這樣惡性循環下去,將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 曲弘文臉色大變,急忙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見過,這些異獸都是從新都那邊的月神森林裡出來的,處理起來很麻煩,戰鬥的時候,不要沾到受到寄生異獸的血液,最好不要受傷,不然都會有被間接寄生的危險。”唐時沒有隱瞞,直言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曲弘文帶出來的人,在戰鬥當中,難免會有人受傷,他們一聽唐時的話,頓時緊張起來。 一名受傷的預備審判員,擔憂的問:“審判員大人,有沒有什麼辦法預防?” 唐時看了那人一眼,“目前來說,還沒有好的辦法,新都那邊有沒有研究出應對的藥物,我不清楚。” 受傷的人都是曲弘文的手下,他覺得很著急。當初被派來執行這個任務的時候,看到這些異獸,身上長著肉色觸手,眼睛赤紅,就覺得很不正常,沒想到是被寄生了,而且這種寄生還有“傳染”的能力,這讓他真是嚇了一跳。 這樣一來,他們就更要阻止這些受到寄生的異獸,進入克沙湖沼澤了,不然把寄生物帶到克沙湖沼澤,一旦爆發大面積寄生,估計整個華尊域都要完了。想到這裡,幾個人都覺得冷汗涔涔,還好他們一直堅守到現在,沒有放過一隻受到寄生的異獸進入克沙湖沼澤,這真是不幸當中的萬幸。 遠在藍晶城的炎緒,那天從會議室離開之後,就埋頭進了工作當中,等他忙完工作,已經是晚上了,需要回家陪唐時吃完飯,當他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時,才發現有未接電話,是唐時打來了,打了好幾個,他看了看時間,正好是他在開會的時候。 炎緒立刻回撥回去,卻得到唐時不在服務區的回答,他猜測唐時可能離開藍晶城了,不然手機不可能不在服務區。炎緒想到龍眠接的那個電話,就把龍眠叫過來詢問。 —直到現在,炎緒才發現唐時給他打電話了,龍眠對此感到很不滿,他覺得,炎緒看待工作,比看待唐時重要,不說不能回家陪唐時了,就連未接電話,也是到這個時候才發現,這得是多麼大意,才能做出的事。 龍眠雖然不滿,但還是把唐時交代他轉告炎緒的話,轉告給他了。 炎緒聽後,沉思了良久,才道:“把審判會為覺醒軍頂替的所有任務資料,都送過來。” 龍眠身為炎緒的副官,又是初來乍到,根本不知道什麼對什麼,只能去資料科,傳達炎緒的命令,讓資料科的人去找好了,明天龍眠就要被扔去新兵集訓營了,他表示非常不開心。 炎緒在這件事上,和唐時簡直心靈相通,唐時正後悔沒有事先跟炎緒說一聲,讓他趕緊派人來解決這件事,放他自由,炎緒卻能自己想到,不得不說他的仔細,當然了,那些被罵的狗血臨頭的高層和軍官,這一條,也在被罵的範圍內。 既然唐時不在家,炎緒也乾脆不回去了,就住在辦公室裡,好儘快處理完堆積如山的軍務。龍眠第二天就被扔去了新兵集訓營,他是大領軍帶過來的副官,卻要去和新招募來的覺醒軍一起訓練,讓那些新兵蛋子都很驚奇,開始兩天,所有人都和他保持距離,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直到第三天,在休息的時候,才有人敢和他說話。 龍眠簡直想哭的心都有了,他很累,很曬,很疲意,真是要瘋了,他恨不得跑去找炎緒,告訴他,他不幹了,哪有這麼折騰人的,居然從頭開始,他就算現在不是大領軍,好歹還是個副官,至少給他留點面子,和一群新兵蛋子混在一起,有的時候,動作不規範,還要被糾正無數遍,還要被教官罵,簡直慘不忍睹。 龍眠暗暗發誓,等唐時回來,他一定要告狀,這曰子沒法活了。 自此,龍眠比炎緒還要盼著唐時快點回來,好救他脫離苦海。 炎緒讓龍眠跟著軍訓,主要是想磨練他的意志,晚上龍眠還可以回去睡覺,不用和那些新兵蛋子一起住宿舍,搶洗澡間,他可以回家舒服的洗澡和睡覺,但有一點不好的,就是早晨要比住宿舍的新兵早起,趕去集訓營,參加早晨的負重越野長跑。一貫安逸慣了,沒吃過什麼苦頭的龍眠,這次可算是要脫胎換骨了。 本來家裡還有秦烈和戰容在,後來他們也去執行任務了,這樣一來,炎緒又住在軍部,其他人都不在,只有龍眠一個人霸佔了整棟房子,吃著郭城準備的可口食物,龍眠覺得,這曰子還是有盼頭的。 直到再次遇到那個人,龍眠有秩序的生活被打亂了。 那天下午,新兵集訓營休息,中午軍訓完,龍眠就開著車回住處了,他只想好好洗個澡,然後倒頭睡個一下午,帶著美好願望,他開車飛快的往住處跑,卻在一條小路上,被橫著沖出來的一輛車逼停了。 龍眠嚇了一跳,差一點就撞上去了,他猛踩刹車,車輪摩擦地面時托拽出一條長長的黑線,刺耳的摩擦聲嚇得龍眠心臟都要停跳了。即使這樣,龍眠的車頭,還是撞在了橫出來的兩車身上。 龍眠肌在方向盤上喘了半天,受到不小的驚嚇,同時非常憤怒,既然想找死,也別來髒他的手! 恨恨的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大步朝橫在路上的兩車走去,他在心中暗想,一定要揍死這個狗曰的,簡直嚇死他了。 對方的車窗是關閉的,從外面看不到車內,龍眠因為生氣,敲車窗的手勁自然不小,敲了半天,才有人推開車門,要下車。 龍眠往後一步,讓那人下車,他已經做好了揍人的準備了。可當他看到下來的男人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一頭金色的長髮,發梢成自然卷,金色的眼瞳裡,充滿了冷意。這次他沒有穿著護甲,而是穿著一身造型獨特的復古西裝,西裝結合了西方復古宮廷風和卡牌時代特有的戰鬥風格,裡面的白襯衫,袖口帶著點荷葉邊,露在西裝袖口之外,平添了一股西方責族特有的紳士優雅,和逼人的責氣。 龍眠一看到他,就覺得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又想後退,但卻強行忍住了,輸人不輸氣勢,不管怎麼樣,龍眠都不想在對方面前示弱。龍眠強行鎮定下來,想想這個人的行為,就是滿肚子火,“你是不是有毛病?突然從路邊橫著開出來,你想撞死誰?” “龍眠。”男人開口了,用標準的普通話,念出了龍眠的名字,不知道是在陳述,還是在反問。 龍眠盯著男人看,微微皺起了眉頭,“你認識我?” “我一直在等你,龍眠。”男人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連說話的語氣,也不帶任何溫度。 “等我幹什麼?我不認識你。”龍眠心中有點發慌,莫名其妙的,就是覺得很危險。 “我認識你就夠了,我來帶你離開這裡。”男人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龍眠看。 龍眠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再也顧不上什麼氣勢了,防備的向後退了一步,“你是不是瘋了?這裡是我家,我的地盤,你要帶我去哪裡?” “我會帶你,去一個真正適合你的地方,那裡才是真正的覺醒者的世界,屬於你的世界。”男人緩緩開口道。 龍眠腦筋轉動的飛快,忽然想到一件事,好像從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這個男人就一直在盯著他看,其他人都沒進入他的眼睛,難不成,他的坐騎撞壞了唐哥的飛行器,不是偶然,而是刻意為之? 想到這裡,龍眠不由得覺得渾身惡寒,又往後退了一步,警惕道:“我勸你立刻離開藍晶城,這裡不是你能亂來的地方,我也不會跟你去任何地方,識相的話就馬上離開!” 龍眠如同一隻小寵物,明明很緊張,很害怕,渾身的毛髮都豎起來了,卻還是堅持發出威嚇聲,想把敵人嚇走。 男人金色的眼睛,饒有興趣的看著緊張的龍眠,“你擁有世界上唯一的上古巨龍血脈,註定會成為我的私有物,你屬於我,龍眠,你的出生,就是為了和我相遇,我來帶你離開。” 男人緩步走向龍眠,龍眠卻緊張的屏住呼吸,不停的後退,他害怕,他非常害怕這個人,內心深處的恐懼,讓他想要不顧一切的逃離,所以在男人走過來的時候,龍眠突然發難,一個“龍之毀滅”能量光球出現在掌心裡,越聚越大,越來越亮。 龍眠憤怒道:“你給我去死!我才不屬於你!我只屬於唐唐!我只屬於他!” 男人的腳步突然頓住了,金色的眼曈緊盯著龍眠,曈孔擴張了一次,然後慢慢眯起了眼睛。龍眠一個晃神,剛剛凝聚起來的能量光球,忽然散開了,消失在空氣當中,那雙黑色的眼曈,開始擴張、放大,最後直接失去了焦距,身子一軟,倒了下去,陷入了沉睡。 男人一個箭步,抱住了軟倒的龍眠,細長的手指,輕輕撫了一下龍眠的臉頰,和想像當中一樣,光滑柔軟,很有彈性。 盯著陷入沉睡的人,男人低聲道:“給你一個教訓,讓你知道,你只屬於我瑞奧卡·亞撒。” 見大人得手了,一直隱藏在暗處的兩個人這才現身,他們對男人行禮,男人一把抱起龍眠,徑直往車上走去。 “是。” —個人迅速上了車,為大人當司機,另一個人上了龍眠的車,準備把他的車開走,然後毀屍滅跡,銷毀龍眠失蹤的證據。 第335章 跟蹤者突襲 炎緒當晚沒有回家,直到第二天,新兵集訓營的教官,把龍眠缺席訓練的事情報到了炎緒那裡,炎緒才知道,龍眠“翹班”了。 炎緒的第一反應就是,龍眠終於熬不住了,耍賴不去訓練了。 直接打電話給龍眠,龍眠的手機狀態是關機。 炎緒皺皺眉,又打家裡的電話,接電話的人是郭城,“龍眠呢?讓他來聽電話。” 郭城接到大領軍的電話,誠惶誠恐,“龍眠副官不在家。” “不在家?他去哪了?”炎緒猜想,龍眠可能跑出去躲避了,他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怎麼可能吃得了軍訓的苦?炎緒其實早就料到龍眠會找他反抗的事,只是一直堅持了好幾天,沒見他來,炎緒為他的堅持感到滿意。 “不清楚,昨天早上龍眠副官離開之後,就沒有回來過。”郭城並不知道龍眠被扔去新兵營軍訓的事。 炎緒皺起了眉頭,掛了電話之後,又把新兵營的教官叫來問話,得知昨天上午,龍眠還在好好的訓練,中午結束訓練之後,開車離開了新兵營,並沒有什麼反常的現象。 炎緒又仔細想了很久,也想不到他會去哪裡。他又給城門口守城士兵那邊打了電話,問他們有沒有看到一輛車牌為LJXXXX的車子離開聚集地。聚集地內,每天都會有無數量車子進進出出,這樣問守城,很難問出答案,唯一可以查詢的,就是城門口的監控錄影。守城士兵收到大領軍親自下達的命令,一個個都高度緊張的開始查看昨天和今天的所有出入車輛。 很快就有了眉目,大領軍要查的那輛車,在昨天下午的時候,就離開了聚集地,出城了。 不過,守城士兵只查到出城的記錄,卻沒有看到那輛車回城的記錄,他們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只能把事情,如實的反映給大領軍。 炎緒坐在辦公室裡想了好久,也想不通這件事,不明白龍眠為什麼會突然開車出城,卻又不會來。想來想去,炎緒只能想到一種可能——龍眠在他這裡受了委屈,很有可能跑出去找唐時了。 想到這裡,炎緒主動啟動了給唐時的那張視界術。 另一邊,唐時正在和一波異獸廝殺,就見眼前突然出現一個畫面,視界術自動啟動了,唐時道:“叢筠,頂住!” 叢筠應聲上前,接替了唐時的位置,唐時退到後面,看視界術。這個視界術是炎緒放在他身上的,是雙向的,怕唐時有危險,好像炎緒求援,沒想到卻在這個時候被啟動了。 唐時甩掉了刀刃上的血珠,擦了把臉上的汗水,說道:“你快點派人過來,把本該屬於你們的工作接替過去,老子真是要被折騰死了,我已經趕不回去搶東西了,明天就是‘好日子’了,你給我多搶一點回來!” 呃……炎緒沒想到,這麼幾天不見,唐時一見他,不是互訴衷腸,居然是惦記即將降臨的卡牌,果然是唐時的風格。 “你那邊的任務,我會儘快派人過去接替,我有其他事情找你。”炎緒道。 “什麼事?快說,這一波異獸太多了,他們很可能頂不住。”唐時一邊想和炎緒多聊一會兒,一邊又擔心那邊的戰鬥。 “龍眠有沒有去找你?他開車出城了,我現在聯繫不上他,昨天下午就走了,一直到現在沒回來,我想他會不會去找你了,你有沒有告訴過他,你的任務路線?”炎緒實在想不到其他可能了,龍眠又不是小孩子,不可能說走丟,也不可能遇到危險,龍眠的強大,他們都很清楚,這一條直接就被炎緒排除在外了。 聽到炎緒的話,唐時一愣,“他沒有來找我,我也沒告訴過他去哪裡,我只說了我有任務要離開。” 從昨天到現在,龍眠如果真的來找他,按照天行靈龍的速度,這會兒也該到了,只是,龍眠並不知道唐時去的地方。 炎緒和唐時隔著視界術對視了數秒,炎緒忽然站了起來,唐時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龍眠不是小孩子了,有時候也只是對唐時耍耍小性子,不可能說無緣無故開車離開聚集地,直接不回來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遇到麻煩了。 “你先別急,我現在立刻派人過去接替你們,龍眠的去向我也會去調查。”炎緒匆匆說完這句話,就結束了對話,開始著手安排覺醒軍去駐守克沙湖沼澤的事情了。 唐時感到很著急,龍眠肯定出事了,不然不會無緣無故不回家,想到炎緒很快就會派人過來接替他們,唐時握緊了手中的長刀,再次衝殺回來,這次揮砍的速度比之前還要快,還要狠,簡直是在洩憤。 看得叢筠等人,都不自覺的往旁邊避讓,留出唐時的單獨戰場。 等唐時解決完這一波異獸,已經是中午了,他砍得手腕發酸,連長刀都要握不住了,他沒有時間休息,對叢筠說:“你們留在這裡,配和‘綠林’審判員作戰,我需要回去一趟,覺醒軍已經在來的路上,很快就能到,你們只需要堅持住這幾天就行。” 叢筠當然不可能左右審判員的決定,只道:“是,這邊交給我們就行了。” 曲弘文卻有點不理解了,支援他和異獸搏鬥,這本來就是唐時的任務,沒想到他會中途離開,這是幾個意思? 唐時離開的時候,讓預備審判員全權聽從叢筠的指揮,並沒有把他們交給別的審判員指揮,他可不想別人拿他的手下當馬前卒,他寧可交給叢筠,也不會交給曲弘文。 曲弘文對唐時中途離開的事,當然很不滿意,可唐時把手下留下來了,前來接替他們的覺醒軍又在來的路上,他實在沒有理由把這名新上任的審判員也留下來,何況,唐時只是趕來救援,這次任務的執行者,其實就是曲弘文,所以他開不了口挽留。 唐時可不想聽他廢話,交代完了之後,立刻上了雪色獅鷲,往回城的方向飛去。 雪色獅鷲全速飛起來,速度相當的快,唐時著急回去,一直沒有注意到後面被人跟蹤了,直到雪色獅鷲出聲示警,唐時才猛然回頭,看到兩個黑影追在後面。唐時一個暗示,雪色獅鷲猛然調轉方向,朝著追在後面的兩人沖了過去。 雪色獅鷲的速度非常快,跟蹤的兩人為了不被他甩掉,也只能加快速度緊追不捨,卻沒想到被雪色獅鷲發現了。那兩個人從藍晶城就一直跟出來,現在見唐時居然往聚集地的方向趕,他們當然急忙追上來,之前有其他人跟在雪色獅鷲後面,感染它的感官,沒有注意到有人跟蹤,現在只有雪色獅鷲,當然輕易就能發現被人跟蹤了,何況他們跟蹤的距離實在太近了。 兩名跟蹤者,似乎也決定現身了,在看到唐時折回來,不閃不避,向著前方沖過來了,與此同時,他們啟動了護甲,一身造型獨特的護甲,出現在他們身上。唐時一見此情形,知道大戰不可避免,直接啟動了自己的英雄期戰甲——亡靈毀滅戰甲。 當唐時的戰甲出現時,衝殺過來的兩人明顯愣了一下,但卻沒有停止前進,兩人紛紛啟動武器卡,一人用的是寬刀,另一人拿出來的則是一個法杖。 唐時一看他們的陣勢,就知道實力絕對不弱,調動體內元能,悄無聲息的啟動了一張符文,一道綠光沒入了地下的叢林裡,唐時在叢林的上空停住了,對面兩人也殺到近前。 一人舉著法杖,淩空輪了一個圈,“冰刺突襲!” 無數的冰刺,從輪出來的圏裡噴射出來,雪色獅鷲鳴叫一聲,調整身形,頭高腳底,開始快速的扇動著翅膀,想要以颶風卷飛突襲而來的冰刺,然而冰刺的力量和速度,完全在雪色獅鷲的預料之外,颶風確實阻擋了一部分冰刺,卻沒有完全阻攔下來。 雪色獅鷲的第二招,就是急速下墜,躲避突襲而來的冰刺,使用寬刀的那人已經衝殺到了近前,兩隻坐騎撕晈到了一起,主人也在不停的交手,刀刃相撞發出的“鏘鏘”聲不斷。 唐時猜不到這兩人的身份,他們都包裹的嚴嚴實實,根本看不見容貌,從他們的實力和擁有的坐騎來看,應該不是普通人,他們兩人的坐騎分別為冰霜飛狼和羽翼白吼,稀有度雖然不及雪色獅鷲,但是也不差,稀有度至少也在三級以上,而且是陸空兩用坐騎,和雪色獅鷲撕晈起來,一點也不弱。 手持法杖的人在空中盤旋,他的坐騎正是冰霜飛狼,剛剛那一擊,讓唐時知道,他的法杖應該是冰霜元素,搭配本就屬於寒冰元素的冰霜飛狼,簡直如虎添翼,非常危險。 那人想要尋找機會偷襲唐時,奈何他們兩人打得難捨難分,就連兩隻坐騎都撕晈到了一起,雪色獅鷲直接用兩隻有力的前爪,抓住對方的羽翼白吼前肢,死死抓住不放,羽翼白吼仗著自己有一雙如同老虎一樣的獸口,想要晈住雪色獅鷲的脖子,雪色獅鷲則非常兇悍,用它那堅硬如鐵的鷹喙,不停地啄羽翼白吼的眼睛,迫使羽翼白吼一直找不到機會下口。 羽翼白吼的主人,為坐騎格擋了數次雪色獅鷲的攻擊,保住了坐騎的一雙眼睛,唐時佔據了上風,雪色獅鷲見攻擊不成,惱怒的鳴叫一聲,有力如鋼爪的前肢,竟是生生扯掉了羽翼白吼的兩塊肉,鮮血飛濺,羽翼白吼痛得“嗷嗷”直叫,無法穩住身形,從空中摔了下去。 唐時正準備趁勝追擊,一直盤旋在高空的另一個跟蹤者,再次掄起了法杖,吟詠還沒說出口,就被森林裡突然噴射出來的一張白色蛛網,兜頭罩住。冰霜飛狼有力的雙翼努力扇動,保持身形,越是用力扇動,翅膀上纏著的蛛網越多,到最後,只能不甘的往下墜落,直到摔在地上,手持法杖的覺醒者才想起來,發動了冰霜元素,直接把纏在他和坐騎身上的蛛網,給凍成了堅硬的冰絲,這樣一來,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擊碎蛛網冰絲,從中脫困。 那名覺醒者剛從冰絲裡爬出來,迎面對上的就是紡命蛛女高大的體型,兩隻蛛腿鋒利如刀,朝著那名覺醒者就揮砍了過去。冰霜飛狼迅速從地上躍起,張口一聲狼嚎,噴出一陣寒霜霧氣,直接把紡命蛛女的八隻蛛腿給冰住了。 第336章 外面的消息 唐時追殺另一人,餘光瞥見這邊的戰鬥,知道紡命蛛女不是那一人一騎的對手,再次啟動身上的另一張符文——地獄瘋魔。 地獄瘋魔一出現,它獨特的造型,和渾身燃燒的火焰和鐵鍊,把那一人一騎都嚇了一跳。 冰霜飛狼本想攻擊被凍住的紡命蛛女,卻被地獄瘋魔一條鐵鍊纏在了身上,鐵鍊上燃燒著火焰,這種來自地獄的火焰,就算是骨頭也能被燒成灰燼。 “飛狼!”那名覺醒者大驚,看到冰霜飛狼被燃燒的鐵鍊纏住了,發出痛苦的哀嚎,他不得不沖著地獄瘋魔攻擊過去! 以火克冰,不信這樣還能克制不住他們。 一直被唐時親自追殺的那名覺醒者,看到眼前這一幕,滿是難以置信,他在閃躲逃竄的空檔,看了紡命蛛女一眼,然後又驚訝的看向那只類人生物,渾身纏滿了燃燒的火焰,正以一己之力,對抗一人一騎,非常凶焊。 羽翼白吼受傷,落下來之後,就把主人放下來了,唐時也迅速跳下雪色獅鷲,讓它盡情的去虐那只受傷的手下敗將,這樣一來,唐時就有足夠的時間和那名覺醒者拼殺了。 拿著寬刀的覺醒者,近身格鬥能力很強,就算是唐時,也只能和他站個平手,如果此刻是炎緒在這裡,絕對能很快將人制住,炎緒的格鬥能力,就連唐時也比不過,好在之後也受炎緒指點過,唐時的近身格鬥術從野路子,變成了偏行家的水準,所以戰鬥起來,更能隨心所欲,大開大合,直把人砍殺的連連後退。 唐時敢如此大膽的攻擊,除了毫不畏死的氣魄,那就是對金姆打造出來的兵器的信任,唐時絕對相信,只要是英雄期的兵器——除了特殊兵器,藍翎刀絕對都能佔據上風。唐時單手提刀,對著那名覺醒者就是一通猛砍,逼得對方只能不停的格擋,格擋,再格擋。 等那人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瞥了一眼自己的寬刀,看到的就是“鋸齒”,寬刀刀刃已經完全成了鋸齒狀。那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沒等他多作反應,唐時已經再次殺到了眼前。 這兩人的廝殺,完全是靠近身格鬥,只要誰的反應稍慢,絕對會秒秒鐘斃命,正當這邊的戰鬥到了關鍵時刻,突然聽到一聲大喊,地獄瘋魔和紡命蛛女那邊的戰鬥已經臨近尾聲了,地獄瘋魔的燃燒鐵鍊,纏繞在了那名覺醒者的脖子裡,那名覺醒者正被勒著脖子,在地上拖行,生死不明,法杖早已被地獄瘋魔給毀了,受了重傷的冰霜飛狼,無法維持實體化,直接卡化了。地獄瘋魔,可是和暴食巨魔戰鬥過的符文生物,面對這一人一騎,自然不放在眼裡。 唐時的對手,一看同伴即將慘死,心神不穩,被唐時抓到了機會,一刀削過去,直接連脖子上的護甲都被斬斷了,一刀斃命。 那只羽翼白吼已經被雪色獅鷲暴打成重傷,自動卡化掉在了地上,被雪色獅鷲咬在嘴裡,似乎就算對方卡化,雪色獅鷲也不準備放過那只坐騎一樣。 這邊一擊斃命,唐時急忙收回了紡命蛛女和地獄瘋魔,兩隻符文生物,再次化成符文,出現在唐時的皮膚上。唐時快步走過去,想要留住活口問話,等他好不容易扒開那人的面罩,才發現,他的脖子已經被燒毀了一半,這樣的重傷,絕對活不了了。唐時拿下他的頭盔,看到的,是一張五官深邃的臉,這人還沒死,暴突著眼睛盯著唐時看。 唐時抓著他,語速飛快的問:“你們是誰?為什麼跟蹤我?快說!” 那人已經到了垂死邊緣,不甘的盯著唐時看了幾秒,才咽氣了,唐時的疑惑,沒有得到回答。 唐時又跑回去,扒開那個被他殺掉的人的頭盔,這人的脖子直接被唐時削斷了一半,血流了一地,唐時回去的時候,他已經咽氣了。唐時看著頭盔下的臉,又是一張五官深邃的面孔。 他站起來想了想,眼前兩名跟蹤者,結合龍眠來到藍晶城後的反常,唐時很自然的想到了那個撞壞他車的人,因為只有那個人,才是龍眠最県怕的,而且,這兩個跟蹤者,單從容貌來看,一眼就能認出來,他們是,外國人。 瑞奧卡·亞撒! 想到這裡,唐時立刻啟動了炎緒的視界術,把自己被跟蹤和被偷襲的事跟炎緒說了,並把對這兩個人的猜測也一併告訴了炎緒,沒有讓炎緒浪費時間,讓他直接去找奧瑞卡·亞撒,這件事絕對和他脫不了關係。 唐時判斷的依據非常簡單,首先,強大的龍眠,居然也有了懼怕的人,而且他也不止一次的說,瑞奧卡·亞撒這個人非常危險,讓他們不要和他有瓜葛;其次,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瑞奧卡·亞撒的眼睛幾乎要長到了龍眠身上,別人完全不在他的眼中,他的眼裡只有龍眠一個人;最後,3艮蹤和襲擊他的這兩人,也和瑞奧卡·亞撒一樣,都是外國人。 唐時幾乎可以肯定,龍眠的失蹤,絕對和這個傢伙有關。 唐時沒有耽誤時間,繼續趕路,如果龍眠真是被那個混蛋綁架或者挾持了,此刻估計已經不在藍晶城了,不過,也有可能把龍眠的車開出城,是一個障眼法,想要迷惑他們的追蹤,說不定他們還在聚集地裡。 只是唐時想不通,他們抓走龍眠想幹什麼?唐時絕對不相信有人能殺死龍眠,如果不是被殺死,那肯定是被什麼方法困住了。 唐時心急如焚,也有點自責,沒有第一時間發覺龍眠的不安,卻一直在想著自己的“甲殼蟲”,沒想到這麼快,龍眠就出事了。 本本本龍眠醒來的時候,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卻一眼看到坐在床邊的男人,正是他最県怕的人,瑞奧卡·亞撒! 龍眠猛然從床上坐起,警惕的盯著他,同時往後挪動了一下身子,在這個過程中,龍眠快速回想,自己是如何到了這裡的,又是怎麼和這個男人撞見的,他回想起來,自己在凝聚能量球,想把對方轟個粉碎的時候,龍之力居然毫無預兆的虛弱下去了,連一個“龍之毀滅”的能量球也製造不出來。 瑞奧卡·亞撒仍然坐在床邊沒動,看著滿是警惕和攻擊性的龍眠,出聲道:“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會好好待你。” 龍眠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和狂躁,他能感覺到,一直和他的血液融為一體的上古巨龍血脈,那麼強大而澎湃的力量,此刻根本感覺不到了,他現在仿佛就像一個力大無窮的成年人,突然之間變成了三歲幼兒,體能全面下降,龍眠估計,此刻的他,最多也只有普通人的水準。這一認知,讓龍眠感到恐懼,並不是因為失去力量,而是害怕不能再跟在唐時身邊了。 “你……奪走了我的力量?”龍眠一臉驚慌的樣子,全都看在瑞奧卡·亞撒的眼睛裡。 “龍眠,你註定屬於我,不要怕我,我才是你最該親近的人。”瑞奧卡·亞撒抬起手,想要撫摸龍眠的臉頰,卻被龍眠躲開了。 “你奪走了我的力量?”龍眠再次追問。 “不,你的力量還在,它屬於你,沒有人能奪走它,但是我卻可以壓制它。”亞撒盯著龍眠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告訴他。 在聽到亞撒說,他的力量還在的時候,龍眠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這樣他就可以繼續跟著唐哥了,當聽到亞撒說可以壓制他的力量時,龍眠露出了驚愕的表情,“你……怎麼可能?我不相信!” “龍眠,我為你而來,你擁有世間獨有的上古巨龍血脈,你應該還不知道這條血脈有多珍貴,我尋找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你了,跟我離開這裡,好嗎?”亞撒耐心的開解龍眠,希望他能對自己的戒心和防備少一點。 只要龍之力還在,不管亞撒用了什麼方法,讓他的力量用不出來,遲早他的力量還是會回來的,既然這樣,龍眠就放心了。 冷靜下來之後,龍眠才想套出對方身上有用的資訊,“離開這裡,要去哪裡?” “去一個,更適合你的地方,那裡的覺醒者都很強大,不是這邊可以比較的,那裡更適合你。”亞撒說。 “哪裡?”龍眠追問。 “你不用花費心思套我的話,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龍眠的心思被識破了,卻一點也不馗尬,亞撒看著龍眠,繼續道:“對這個時代,你瞭解多少?” “不瞭解。”龍眠如實回答。 “這就是華尊域的落後,只注重自己的發展,不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亞撒不急不慢的說:“現如今,人族領域被分為四大域,分別是格魯爾域、提瑞斯法域、塔哈瑪域,還有一個,就是華尊域了。每個大域裡,都崛起了很多國家,他們自己稱王稱帝,建立政權,為了領土擴張、金錢、力量,不停的發動戰爭,這是人族在任何時候都不可避免的內亂。” 龍眠有點驚訝,他們每天最在意的就是自己所在聚集地的安危,卻從沒想過,外面的世界,已經變成這樣了。 亞撒繼續道:“你莫不是,連華尊域新崛起了多少國家也不知道吧?” 龍眠很想點頭,他確實不知道,有時候看電視,播報的也都是聚集地當地新聞,連別的聚集地新聞也看不到,出了聚集地,也要通過視界術,才能知道聚集地以外的情況。 “也對,你們的政權既然能稱為‘華尊議會’,也看不上那些占山為王的‘盜匪’。”亞撒這話,不知道是褒是貶,“世界一亂,稍微有點頭腦和手段的人,都想自立為王,這樣的現象非常有趣,你應該出去看一看,看看那些,今天建立起政權,明天就被異族消滅的‘國家’,你就會發現,這個時代,是多麼適合我們這些人生存了。” 這些事,都不在龍眠的考慮範圍之內,即便他是大領軍,他也無法把自己的地使1高到,可以左右一個國家發展的高度。他想的非常簡單,只要和唐哥他們在一起,安穩的活下去就行了,其他事情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麼。 “說到現在,你還是沒說,你的身份。”龍眠非常想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我來自格魯爾域,目的就是帶你回去。”亞撒盯著龍眠看,他在說話的時候,眼神特別的誠摯,讓人一不留神,就會陷進那雙金色的眼睛裡。 第337章 亞撒的勸說 “回去?這裡就是我的國家,我的親人和朋友都在這裡,我要回哪裡去?”龍眠反問他。 “不,你錯了,自從你融合了上古巨龍血脈之後,你就不屬於這裡了。上古巨龍的力量太過強大,人族無法承受你的威壓,當你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你會給他們帶來災難。”亞撒的表情非常嚴肅,要讓龍眠認識到,這件事,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就算如此,我也不會離開。”不管什麼原因,龍眠是不會離開唐時他們的。 “你如果放不下唐時、炎緒、秦烈和戰容,你可以邀請他們和你一起走,我代表格魯爾域,一定會歡迎你們。” “不用了,他們不會走的,我也不會走。”龍眠一口拒絕了,“你還是放我回去吧,我不想跟你走,你就算強行把我擄去,只要有機會,我還是會回來的。” 說了這麼多,仍然沒有說動龍眠的心意,亞撒歎氣道:“上古巨龍,本在上古時期就已經死亡了,能封存起來一條血脈,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從你如今表現的實力來看,這條血脈很有可能是上古巨龍有意留下的一條‘精血’,精血的純度極高,力量強大,如果能把這條精血的力量完全發揮出來,你至少可以得到上古巨龍三成的力量,這是多麼可怕的力量,你興許還沒意識到,巨龍一怒,一擊就可以消滅一座城池,既然我能知道你的存在,那麼其他域的人,肯定也已經知道了。跟我離開,我會幫助你挖掘出所有的巨龍潛力,讓你變成至強者。” “至強者不是我的夢想,我也不需要那麼強,你如果是為了這個目的,那麼謝謝了,我不需要。”龍眠再次拒絕了亞撒的邀請。 亞撒的眼睛眯起,金色的瞳孔擴張了一下,龍眠只看了亞撒一眼,急忙避開他的視線,可還是感到頭痛欲裂,耳朵嗡鳴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就這樣不知道挨了多久,等龍眠終於恢復意識的時候,如同從水裡剛撈上來一樣,渾身大汗淋漓,汗水順著發梢滴落下來。 緩了好久,他的視線才變得清明,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這是一間裝修豪華的臥室,看這擺設,應該是酒店,瑞奧卡·亞撒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龍眠喘了幾口氣,甩了甩還在昏沉的腦袋,坐起身,眼睛看東西還有點暈,他緩了緩,才扶著櫃子站起身,慢慢走到窗邊,挑起窗簾,往外看,看到的是一座破敗的城市,坍塌傾倒的建築上,爬滿了綠色的植物,不時會有飛行異獸從空中掠過,地面上到處奔走的,都是脊背上長著骨刺,樣子像鱷魚,四肢卻比鱷魚大,個頭也比普通鱷魚大的異獸,這種異獸非常多。 龍眠一眼看去,這座破敗的城市,幾乎都被這種異獸佔領了。 龍眠確定,他已經不在藍晶城了,這裡應該是一座陷落的城市,亞撒帶著他躲到這裡,估計是在想辦法離開華尊域。現在不比和平時代資訊行業那麼發達,到處都有監控,就算唐時和炎緒知道他被綁架了,估計也無從查起,只要出了聚集地,就很難再找到他的蹤跡,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自救,不管怎麼樣,龍眠是絕對不會跟他去別的域。 龍眠仔細感受了一下,他的龍之力雖然被壓制了,但是他的元能還在,不過非常微弱。龍眠努力了半天,終於勉強啟動了自己的卡包,從中掏出了視界術卡牌,他們五個人每人都有,這是唐時給他們在危急關頭聯絡用的。不管亞撒用了什麼方法,把他的力量壓制住了,除了龍眠本人,亞撒也沒有辦法打開他的卡包,所以龍眠卡包裡的卡牌都還在。 龍眠現在的元能實在太弱了,他捏著視界術,努力了半天,才勉強啟動,卻呈現不了圖像,龍眠只能以他的雙眼為角度,往窗外看了一眼,只維持了兩秒,元能就消耗完了。正在這時,龍眠聽見了開門聲,嚇得他急忙把視界術卡牌塞進了口袋裡。 亞撒進門,就看到龍眠站在窗邊往外看,他感覺到龍眠在反抗他的壓制,所以上來看看。 剛剛他施加在追蹤唐時那兩個手下身上的視界術突然被啟動了,亞撒借助那名手下的眼睛,看到了唐時的戰鬥方式,當然,沒有什麼特別的,只能說他近身格鬥能力很強,讓亞撒在意的,是那兩隻僕從生物,很少見。 龍眠站在窗邊,一隻手掀著半邊簾子,把窗簾攥得緊緊的,他非常緊張,每當他和亞撒對視的時候,他都會覺得自己會被看穿,他暗中聯絡炎緒的事,一定不能被亞撒發現,一旦他被轉移了,炎緒就算查到這裡是哪裡,找過來也見不到他了。 龍眠在這個時候,選擇相信炎緒,炎緒在藍晶城的力量,絕對可以更快的查到他現在的所在地。比起炎緒,龍眠私心肯定很想唐時來救他,可是他也知道,唐時現在外出執行任務,估計連他失蹤的事也不知道,聯絡他,也只能浪費一次機會,所以直接聯絡了炎緒,他相信,炎緒肯定會告訴唐時有關他的事的。 亞撒緩步走過來,站到龍眠身邊,與他一起看著窗外,“在看什麼?” “這是哪裡?”龍眠不答反問。 “一個陷落的城市,具體叫什麼,我也不清楚。”亞撒確實不知道這個,他壓根兒就不是華尊域的人,隨便到一個陷落的城市,又怎麼會知道這個城市叫什麼名字呢? “你打算關我多久?”龍眠沒有轉身,靠在窗邊,靜靜的看著窗外。 “不會太久,等人到齊了,我們就離開這裡。”亞撒如實回答,然後話鋒一轉,沉聲道:“我希望你能乖乖的,我不想懲罰你。” 龍眠憤怒的轉身,一雙黑色的眼睛裡滿是怒火,瞪視著亞撒,“你抓我過來,還想讓我乖乖的,我看起來這麼像白癡嗎?要任你擺佈?我說過了,我不想走,也不會走,你別想帶我離開華尊域!” 亞撒緩聲道:“龍眠,你要聽話,不聽話的人肯定要受到懲罰。告訴我,你剛才在做什麼?” 龍眠的心跳突然加快,面上卻極力忍住,不表現出來,憤怒又不屑的說:“我在做什麼,和你有什麼關係?” 亞撒扣住龍眠的手腕,將他一把甩到床上,力量之大,龍眠毫無反抗之力,摔得頭暈眼花。“不要用這種態度和我說話。”亞撒說話的語氣仍然平和,但是卻帶著冷意,與之前和龍眠說話時的溫和完全不同了。 龍眠很想跳起來,揍死這個混蛋,可惜他現在的實力不夠,就算真動手,也是被揍的分,龍眠極力忍住憤怒,不想真打起來自己吃虧。亞撒走到床邊,俯身摸了摸龍眠的臉頰,龍眠剛想躲開,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掐住了。 “我再說一次,你只屬於我,我對你做什麼都行,包括,上床。” 龍眠的眼睛猛然睜大,一副難以置信的看著對方,他覺得對方肯定是瘋了,不然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告訴我,剛剛在做什麼?”亞撒又問了一遍。 龍眠本就懼怕這個人,現在又加了一條,可能被逼上床的條件,龍眠的恐懼更深了,雖然不甘心,但他還是說:“我什麼也沒做。” 亞撒盯著龍眠看,龍眠卻不看他的眼睛,有意避開他的視線,他們就以這樣的姿勢僵持了一會兒,亞撒才鬆開手。 龍眠被嚇得不輕,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 亞撒道:“不要妄想逃出去,這棟樓是這座城市的中心,想要離開,必然會驚動那些異獸,以你現在的樣子出現,肯定會屍骨無存,勸你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有人敲門,一個人端著一個託盤走進來,託盤上擺著食物,米飯搭配小菜,四菜一湯,做的非常精緻,飯菜還是熱的,就像剛出鍋時一樣。龍眠盯著那盤食物,想的卻是別的事,他估計,這裡離藍晶城應該不太遠,這些飯菜不可能是現做的,單從飯菜的溫度上,根本看不出這裡離藍晶城有多遠,他們只要買好飯菜放到空間卡裡就行了,色澤和溫度都是和剛放進去一樣,很難判斷。 “餓了吧?來吃點東西。”亞撒拉起龍眠,手下已經把食物在茶几上擺好了。 龍眠確實餓了,但在這樣的情況下卻沒有食欲。他又盯著那名被包裏的看不清容貌的手下看了幾眼,知道亞撒既然想擄他走,肯定不會一個人來,也不可能只帶一個手下過來,肯定還有不少人。 龍眠沒有跟亞撒客氣,自顧自的吃起來,邊吃邊想事情,他的手突然頓了一下,想到一件事,為了確認,他又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元能,果然一丁點也沒有了,他無限接近普通人,但是剛剛,他的元能雖然很弱,但卻能勉強點開卡包,啟動視界術,這就說明,亞撒壓制他力量的能力,並不牢固。 亞撒坐在龍眠對面的沙發上,看到他捧著碗發呆,問:“飯菜不可口?” 龍眠看了他一眼,搖頭,繼續吃飯。 他知道了,現在亞撒就在這個房間裡,他的元能一點也不存在,只有在亞撒離開的時候,他才能感覺到微弱的元能,也就是說,亞撒的壓制可能和距離有關,亞撒離他越遠,壓制的效果越差,龍眠覺得,這個猜測,還需要再驗證一下,以確保萬無一失。 炎緒正在忙著調查龍眠的去向時,突然眼前一花,他的視角已經變成了從高處俯瞰,看到的就是破敗的城市,和滿城的背生骨刺,長得很像鱷魚的異獸。這種視角被替換的感覺,只有短暫的兩秒,等炎緒恢復的時候,立刻叫來另一名副官,他是藍晶城本地人,應該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炎緒不用多想,也知道剛剛那種視覺替換,一定是龍眠在給他提供線索,可能是當時情況比較危險,才導致他只啟動視界術兩秒鐘,只要這兩秒就夠了,炎緒看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那名副官很快就進來,炎緒迎面就問:“藍晶城附近,有沒有陷落的城市?” 副官蔣東沒想到大領軍開口就問這個問題,他道:“藍晶城附近沒有,藍晶城往西北方向大概五十多公里外,倒是有一個小城市,現在已經完全陷落了,裡面已經被異獸佔領了。” 第338章 秦烈戰容遇襲 炎緒本來還派人在藍晶城尋找龍眠,從剛剛那個視角來看,到處都是破敗和毀滅,已經完全不在藍晶城內了。 “是什麼樣的異獸?”炎緒已經站起身,走到掛在牆上的地圖前,沿著地圖上往西北方向看,那裡已經無限接近克沙湖沼澤了。 “那裡現在是高腳刺鱷的領地了,那座小城市很早就陷落了,離克沙湖沼澤實在太近了,像高腳刺鱷,在那一片擁有一個龐大的種族群,到底有多少只,沒人知道。” 炎緒沒有多問高腳刺鱷的長相,單聽這個名字就知道,一定是炎緒看到的那些異獸。 炎緒讓副官先下去,立刻聯絡了唐時,唐時在外執行任務,正是在藍晶城的西北方向,離克沙湖沼澤不遠,如果從他那裡趕過去,絕對能很快到達。 唐時接到炎緒的聯絡,表情變得非常嚴肅,“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炎緒交代道:“不要魯莽,先過去,別急著動手,等我到了再說。” “我知道怎麼做。”唐時說完這句話,就切斷了視界術。 炎緒左思右想,還是不放心,看唐時那個樣子,絕對不可能聽炎緒的話,只看著不動手,炎緒要想從藍晶城趕到那個陷落的城市,至少也需要將近兩天,在這段時間內,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炎緒只好又聯絡了戰容,他知道戰容和秦烈外出執行任務去了,這是他們組建獵隊以來的第一個任務,只要在野外,那就比炎緒能更快的趕過去。 戰容接到炎緒的聯絡,聽炎緒把事情說了一遍,戰容還沒有什麼反應,旁邊的秦烈卻眭眭大叫起來,“我日他爸爸! 那個洋鬼子果然不是好鳥!居然敢擄走我的龍眠弟弟!老子要殺他全家!” 在秦烈叫囂的聲音中,戰容結束了聯絡,掏出隨身攜帶的地圖,鋪在地上,仔細比劃了一下。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炎萊城往西的方向,現在只要往北走,就能到達炎緒說的那個城市,按路程來算,一天之內,應該可以趕到。 “戰容,快走,別看了,再看就來不及了。”秦烈早已啟動了坐騎卡,此刻正坐在烈焰獅獸上,焦急的走來走去。 戰容看好了地圖,把地圖卷起來收好,啟動自己的坐騎卡,向著北方飛去。 一直躲在暗處的兩名跟蹤者,按照戰容的任務目標來看,他們還需要往西走大概兩天的路程,才能到達目的地,這就是一個套,想把他們送的越遠越好,只是沒想到,這才走到一半,怎麼突然改變方向,往北邊飛去了? 兩名跟蹤者互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然後兩人一點頭,決定追過去看看,也都啟動坐騎卡,追著離開的兩人過去。 三方人馬,只有唐時離那個陷落城市最近,在接近傍晚的時候,他就到達了那個陷落城市的邊緣。唐時沒有莽撞的沖進去,而是在城外找到一顆最粗最高的大樹,讓雪色獅鷲把他放到大樹上,雪色獅鷲自動卡化,被唐時收起來了。 唐時掩蓋在茂密的樹葉之間,如果沿著一根枝幹往前走,撥開茂密的樹葉,就能看到前方那一片如同廢墟一樣的城市,站得高,看得遠,遠遠就能看到城市裡穿梭著高腳刺鱷,一眼看過去,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小黑點在爬動,特別是在距離城市的中心地帶,密度更大,已經把地面覆蓋成青黑色的,那些都是趴在地上休息的高腳刺鱷。 唐時所在的這棵大樹非常高,他又是站在最靠近頂端的位置,前方那座小城市的建築普遍不高,加上倒塌嚴重,仍然完好佇立的高樓並不多。炎緒在告訴唐時的時候,說了自己的估測,從俯瞰的角度來看,龍眠大概的位置應該是13~15樓之間,這樣一來,只要把低矮的建築排除掉,單獨尋找高樓就可以了。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唐時的視線受阻,看不清遠方的建築情況。唐時決定原地休息,放出了兩隻狼魂獸。 摸了摸它們的腦袋,唐時給他們下達了命令,“到城市裡去,尋找龍眠的藏身之處。” 兩隻狼魂獸低聲鳴咽兩聲,表示知道了,踩著粗壯的樹幹,一層一層的跳下地面,然後快速的向著城市裡沖去,去尋找龍眠的藏身之所。這兩隻狼魂獸,體型不大,沒有實體,是淡藍色的靈魂虛體,正好適合偵查。 唐時又放出狼族領袖魂獸,巨大的體型出現在一根較粗的樹幹上,唐時需要它守夜,他準備休息一會兒,好有足夠的精力,迎接接下來的戰鬥。 秦烈和戰容沒有停留,趁著夜色趕路,明曰一早就能到達目的地了,可是,有人就是不能如他們所願,在終於意識到他們要去哪裡的時候,一直跟蹤在後面的兩個人著急了,趁著夜色,決定偷襲秦烈和戰容。 深夜的時候,秦烈和戰容停下來休息,順便解決一下生理問題,秦烈站在樹叢裡撒尿,忽然覺得腳下一軟,原本堅硬的地面,突然軟的像棉花一樣,秦烈一個趔趄就坐到了地上,尿也被嚇沒了,這時候他才清楚的看到,不是他的幻覺,地面確實在動。 “戰容!”秦烈大叫一聲,人已經被戰容給提了起來,扔到了一邊,原本流動的地面,如同覆蓋了一層地毯一樣,起了一層波浪,突然從地面上掀起,朝著戰容和秦烈兜頭蓋了下來! “臥槽!”秦烈大叫一聲,戰容的一雙精靈之翼突然出現在背後,抱住秦烈,以極快的速度掠出了攻擊範圍。 把人放下,戰容啟動了黑月追獵者皮甲,冷冷的對秦烈說:“把褲子提起來。” 還在愣神的秦烈,趕緊把褲子提好,也啟動了黑月追獵者皮甲,拿出了自己的一對大斧子——新月雙斧,他早就想試試這對斧子的鋒利度了,拿在手裡左右耍了耍,虎虎生風。 那兩名跟蹤者,見偷襲失敗,紛紛現身,沒有多做停留,一人選擇一個,朝著秦烈和戰容撲了過來。 戰容動作嫺熟的啟動了幻雪靈弓,拉弓搭箭,“咻咻”射出兩箭,會使用土元素的那名偷襲者,突然身形一矮,雙掌拍在地面上,又是剛剛那一招——地皮被掀起來,當了護盾,那一箭射進泥土護盾裡,失去了蹤跡,卻沒傷到人。那名偷襲者從泥土護盾後面鑽出來,朝著秦烈就殺了過去。 另一名沖過來的偷襲者,速度不減,朝著戰容殺來。戰容的一支元能箭射過來的時候,偷襲者也只是抬了一下右手腕,一個金色的圓形護盾出現在那名偷襲者的右臂上,戰容的那支元能箭射中了圓形護盾,竟如石沉大海,沒有泛起一點波瀾,就這麼消失了。 戰容皺眉,又一連射出了三支元能箭,每次都是一樣的效果,猶如說被那個金色的護盾擋開了,倒不如說,是被那個金色的護盾吸收掉了,真的是“吸收”,元能箭撞在那個護盾上,本就成虛影狀的護盾會蕩起一層漣漪,之後恢復平靜,再格擋一支元能箭,又會出現漣漪,戰容就這樣,連續試了數次,終於確定了,那個偷襲者手上的這個護盾很不簡單,可以吸收掉他的元能箭! 另一邊,那個可以操控土元素的偷襲者,沖著秦烈就殺了過去,秦烈在原地亂踴亂跳,一副要擺出散打的架勢,兩把斧子一手一個,不停的耍出一個形狀。控制土元素的偷襲者,緊緊盯著秦烈手中的兩把造型獨特的斧子,顯然對秦烈的斧子也很青睞,正當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秦烈手中的武器上時,秦烈高喝一聲李小龍的經典聲音“阿達”,抬腿一掃,一個風之月殺毫無預兆的飛了出去。 土元素控制者大吃一驚,急忙躲避,險險的避過了正面切過來的月牙狀風刀,即便他的反應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風,風刀從他的肩膀上直接切了過去,如果不是有護甲格擋了一下,偷襲者的整個肩膀都要被卸了下來。 控制土元素的偷襲者,剛照面就被這個不靠譜的傢伙給傷了,他本來以為秦烈很弱,而且很蠢,沒想到也會這麼狡猾。控制土元素的偷襲者不敢再輕敵,開始認真起來。 秦烈見對方的眼神變了,心生警慣,雙手持斧,橫在胸前,一副敢過來就把他剁成肉泥的架勢。 “飛沙走石!”控制土元素的偷襲者,大喝一聲,雙手張開,地面上的泥土和碎石像是受到了不明力量的吸引,全都脫離地面,懸浮在了空中,這一片的泥土和石塊全都浮在了空中,在偷襲者雙手猛然向著秦烈揮出的時候,那些原本靜止懸浮在空中泥土和石塊,全都撲頭蓋臉的朝著秦烈砸了過來。 秦烈嚇得斧子都掉了,急忙啟動一張卡牌,禁忌古樹出現在秦烈面前,用它那高大的身軀和茂密的枝幹,把秦烈嚴嚴實實的覆蓋住了,把撲頭蓋臉壓下來的“飛沙走石”給擋住了。 等這一擊過後,禁忌古樹這才直起身子,抖了抖滿身的泥土,轉頭看向那個可以控制土元素的偷襲者。秦烈有了幫手,急忙跑過去,撿起自己嚇掉了的斧子,拿著斧子瀟灑一指,“樹兄!幹掉他!” 禁忌古樹還站在原地沒動,它長在地下的根須已經到了那名偷襲者的近前,控制土元素的偷襲者,很快就感覺到了地下的異動,迅速朝著後方跳走,躲避禁忌古樹的偷襲,同時再次想先動地皮,把禁忌古樹和秦烈一起卷飛。 沒想到禁忌古樹的根須突然從地面上露出來,如同一張大網一樣,把地面覆蓋的嚴嚴實實,任那偷襲者再厲害,也掀不動這樣的地皮,偷襲者努力了半天,地皮卻紋絲不動,又想使用“飛沙走石”,這次懸浮起來的泥土顆粒和碎石,那是根須縫隙裡露出來的渣渣,自然沒有什麼殺傷力。 秦烈得意的哈哈大笑,“狗曰的!看你怎麼再用土元素!” 控制土元素的偷襲者,迅速後退,抽出一張卡牌夾在兩指之間,一個大火球朝著禁忌古樹就砸了過來,禁忌古樹在大火球砸過來的空中,就用根須抽打了一下,那些根須無疑是飛蛾撲火,雖然把火球打偏了,那些根須也被燒成了灰燼。 禁忌古樹憤怒的大吼一聲,直接把地皮都掀了,所有根須都沖出了地面,朝著那名偷襲者襲了過去! 第339章 亞撒的目的 四面八方襲擊而來的根須,每一根都尖銳似鋼針,速度非常快,向著偷襲者蓋了過去,偷襲者沒想到,對方手裡還有這麼強大的自然系卡牌,眼看躲不過去,只能硬拼了,雙手插進地面,一聲大喝,把整個地皮都掀起來了,阻擋攻擊過來的無數根須,地皮如同薄玻璃受到撞擊—般,被根須插個粉碎,就連同躲在後面的偷襲者,也被刺了個對穿。 無數根堅硬的根須,穿在控制土元素的偷襲者身上,被釘在當場,動盪不得。正在和戰容戰鬥的偷襲者,一看同伴重傷,甩開戰容,沖了過來,奔跑的途中,釋放一個大火球,禁忌古樹迅速抽離根須,帶起一片血霧。 偷襲者扶住受傷的同伴,召出一直躲在暗處的坐騎,啟動一張法術卡——煙霧障礙,瞬間這一片區域全被煙霧覆蓋了,就算面對面,也看不清人。等煙霧障礙終於散去的時候,哪還有那兩個人的影子,早跑了。 “走,唐時應該已經到了,我們去和他匯合。”戰容沒有多做停留,也沒有去追蹤,眼下最要緊的是趕快救出龍眠,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兩人繼續趕路,朝著那個陷落的城市飛去。 另一邊,炎緒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出城往西北方向趕去了。 唐時和秦烈、戰容都有人跟蹤,炎緒這個危險人物,更不可能放過,炎緒剛出城,後面就跟了兩個尾巴,炎緒很快就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他沒有停留,繼續往西北方向前進,途中故意降低飛行高度,以森林做掩體,又跑了一些時候,那兩個人直接被炎緒甩掉了,不是炎緒怕了他們,而是不想耽誤時間,能甩掉,當然最好。 唐時、秦烈、戰容和炎緒的動向,不可能瞞得住亞撒,他很快就知道,他們的位置暴露了。他當然知道怎麼回事,除了龍眠在通風報信,不然不可能暴露行蹤。 亞撒再回到房間的時候,龍眠仍然站在視窗,看著外面破敗的城市,天還沒亮,龍眠毫無睡意。 “你的朋友來救你了。”亞撒不鹹不淡的開口。 龍眠渾身一顫,本來就很緊張,害怕被亞撒發現這個位置已經暴露,沒想到亞撒連唐時他們來救他的事也知道了,看來,想要瞞過他,根本不可能。 既然這樣,龍眠也不準備再裝了,他轉身看向亞撒,“我說過,我不會離開華尊域。” 亞撒自顧自的坐到沙發上,金色的眼睛盯著龍眠看,龍眠鼓足了勇氣與他對視,他絕對不會輸給這個人。 看了他許久,亞撒才再次開口,“我也說過,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想保全現在的你,你留在這裡會很危險,他們保護不了你。” “我不需要人保護,我自己能保護自己。”龍眠非常自信的告訴亞撒,不勞他費心。 “是嗎?如果真是這樣,你在我面前,為什麼脆弱的像個嬰兒?”亞撒眼神戲謔,帶著調侃的味道,雖然他的表情還是很嚴肅。 “是你耍詐!”說到這件事,龍眠就很憤怒,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力量被壓制住了,也不知道如何應對這件事。 “你自認為自己很強,那是你沒遇到能制住你的人,整個人族領域,不止我一個人有這種能力。我很慶倖,是我先找到了你,如果你落在別人手中,想想看,會有什麼後果?”亞撒說話的語氣緩慢,像極了一位優雅的紳士。 龍眠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你什麼意思?你的能力就是能壓制我?” “確切的說,我的能力,能壓制你體內的上古巨龍血脈。”亞撒解釋道。 龍眠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說:“這不可能!上古巨龍血脈如此強大,你怎麼可能壓制住它?!” 亞撒攤開手,無奈道:“上古巨龍血脈確實很強大,但它現在已經不是純粹的上古巨龍血脈了,它混雜了人族血脈,這就是一個致命的弱點,你的人族血脈意識越強,上古巨龍血脈的能力就越弱,只有你的人族意識變弱,巨龍血脈才會慢慢強大起來,興許有一天,可以強大到無人可敵的地步。” 龍眠已經糊塗了,搖頭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亞撒繼續道:“你只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止我能壓制你的龍之力,別人也可以,你並不是無敵的。” 龍眠沉默了,他一直以為上古巨龍血脈是最強的,他之所以受人脅迫,不是因為上古巨龍血脈不夠強,而是自己的實力太弱了,沒能將上古巨龍血脈的力量挖掘出來,才導致這一切,但是,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如亞撒那類人,似乎是專門克制上古巨龍血脈而存在的。 龍眠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說:“你的能力,只專門針對上古巨龍血脈,還是整個……龍族?” 龍眠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才會想到這種可能,龍族是食物鏈最頂峰的存在,按理說應該不可能有人能壓制住龍之力,可是亞撒的存在又在說明,龍族的力量是可以被壓制的。 “這要看你的選擇了。”亞撒道。 “什麼意思?”這和他有什麼關係?龍眠已經徹底被繞暈了。 “龍族的血統劃分非常嚴格,真正血統尊責而強大的龍,非常稀少,但是那些混雜了龍族血脈的龍卻很多。擁有尊貴血統的龍,沒有人能壓制它們的力量,以我現在的能力,壓制血統不純的龍,完全不成問題。”亞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非常平靜。 龍眠卻無法平靜了,他從沒想過,有人居然可以壓制龍族的力量,此刻,他眼前就坐著一位。 “當然,我對壓制別的龍,完全不感興趣,我只想成為你的‘契約者’,只要你同意,我立刻就能和你締結契約。”亞撒的眼神非常認真,似乎這才是他最想要的。 龍眠努力穩住呼吸,“ ‘契約者’是什麼?我又為什麼非要締結契約?” “我們成了彼此的契約者,我除了你之外,不能再壓制別的龍,我的力量,屬於你。你除了我之外,沒人再能壓制你的龍之力,除了我,如果有人想要強行壓制你、催眠你、控制你,我的力量,會為你化去這些干擾。” 亞撒說的,龍眠一字不漏的記在了心裡,並仔細琢磨這件事,只要締結了契約,他的龍之力就只能被亞撒一個人壓制,亞撒除了他以外,也就不能再壓制別的龍了,這樣一來,雙方都有損失,這樣於自己無利的事情,亞撒為什麼要做? “為什麼?你會有這麼好心?”龍眠才不相信,亞撒會為他無私奉獻。 “亞撒家族一直有個傳說,終極法術,只有在結合龍之力的情況下,才能完成,我想實現這個傳說。”亞撒毫不隱瞞,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了。 “如果是需要我的説明,你可以換一種方法和我說,而不是強行綁架我。”龍眠對亞撒的做法非常痛恨。 “這不只是‘幫助’這麼簡單,終極法術的實施條件,首先就要人龍身心合一,做不到這—點,就談不到之後。”猶如去馴化一條雜血的龍,亞撒寧願選擇龍眠,不只是龍眠擁有血統高責而至強的血脈,還是因為,龍眠比較符合他的品位。不管是龍眠擁有的血脈,還是龍眠這個人,亞撒都很喜歡,所以說,龍眠是最完美的人選,不管使用什麼手段,他都要得到龍眠。 “人龍身心合一? 那是什麼?”龍眠不理解,幫個忙也這麼複雜? “就是要你的人,和你的心。”亞撒站起身,緩步走向仍然站在視窗的龍眠,龍眠防備的後退了一步,亞撒止步,認真道:“我想你能成為我的伴侶,只有這樣,才能達到那個境界。” “你瘋了吧?我憑什麼為了你的終極法術要犧牲掉自己?”龍眠眼睛一轉,忽然有了主意,“你如果真有這個打算,就不該脅迫我,現在放我離開,我們的關係還不至於惡化成仇敵。” 亞撒又何嘗不怕龍眠敵視他?就連龍眠懼怕他,都讓他心裡不舒服,何況是仇敵?他已經觀察龍眠很久了,一直小心翼翼的躲在暗處,觀察他的能力,他的言行舉止,順帶的,就連和龍眠一起的唐時、炎緒、秦烈和戰容,也都被亞撒觀察了一遍。他們四個的實力確實很強,但在亞撒看來,還遠遠不夠,這樣的實力,仍然無法保護龍眠。 “就算你恨我,我也不會放你走。”比起你被別人抓走,我寧願你恨我。 “休息吧,天亮還有一會兒。”亞撒岔開了話題。 這種情況下,龍眠怎麼可能睡得著? “你想怎麼對付我唐哥?不許傷害他們,他們都是我的親人和朋友,你如果傷了他們,我—定會和你拼命!”龍眠不知道亞撒的實力如何,單憑他能壓制龍的力量,就一定不簡單。 “我有分寸,你別擔心。”亞撒握住龍眠的手,帶他去了床邊,讓他睡覺,“你的唐哥,他殺了我兩個得力手下,我想,撞壞他飛行器的事,應該能扯平了。” 龍眠:“……”這個時候還想著撞壞飛行器的事,龍眠敢肯定,唐時要是見到亞撒,肯定連殺他的心都有了,還談什麼飛行器。 亞撒沒有離開,一直坐在床邊守著龍眠,讓他睡覺。 龍眠只是閉著眼睛假寐,他根本睡不著,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逃走,如何能不拖累唐哥他們,自己逃出去,只要離亞撒足夠遠,他的龍之力就不受影響了,那樣就可以參與戰鬥了,可是,他還需要避開亞撒,不然肯定還會中招。 龍眠突然感覺到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他猛然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亞撒放大的俊臉,“你……晤晤丨” 龍眠剛想用拳頭招呼他,卻被亞撒先一步按住了手腕,雙手被制住了,身體也被牢牢的壓在了床上,動盪不得,他反抗不得,只能躲避亞撒的親吻,亞撒又怎麼可能讓他躲開,強硬的抵開緊晈的齒列,舌尖順利的探了進去,纏住龍眠瑟縮退避的靈舌,強勢的勾纏,熱吻。亞撒一直在觀察龍眠的反應,見他只在反抗,和毫無章法的躲避,就再也沒有其他技巧了。 一吻結束,亞撒放開他,龍眠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氣喘吁吁的瞪著亞撒,雙唇上還殘留著津液,泛著誘人的嫣紅,張口喘息的樣子,別提多誘人了。 亞撒唇角微勾,出聲道:“第一次接吻?” 聽到這樣的話,龍眠原本因為氣憤而泛紅的臉頰,這下徹底紅透了。說到底,他不過還是個19歲的大學生,他容貌出眾,出手大方,不可能不吸引女孩子,和平時代,龍眠沒少被女生倒貼,但是他卻不能主動接近誰,不然很快,那個人就要消失了,不是轉校,就是因為各種理由輟學,或者直接被送出國。 龍眠知道,那都是因為他,看到漂亮女生,他也會心生嚮往,但卻只能看著,不能靠近,更談不上交往了,洛華茂暗中對他的管制,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了,龍眠不敢,頂多只是同班同學說幾句話,遇到真要死纏爛打賴上他的女生,他也只能漠視,不想別人因為他遭殃。 至於接吻,他確實是第一次。 高三的時候,他對一個女生有過好感,兩人算是情投意合,心意說開之後,兩人認真相處過一個星期,龍眠牽過女生的手,親過女生的臉頰,然後,那個女生無緣無故消失了,聽老師說,是轉學了,轉到哪裡,龍眠卻不知道,那段不算戀情的戀情,就那麼天折了,還沒真正開始,就結束了,之後龍眠也沒有什麼心思,再尋覓女朋友的事了。 只要是男人,都想自己是心儀物件的唯一,就算亞撒也不例外,他的佔有欲和獨佔欲,只會更強,龍眠的反應,讓他心花怒放,他想完全擁有這個剛成年不久的男孩,在他什麼都不懂的情況下,教會他所有情人之間的歡愉。 第340章 三人匯合 唐時倚在樹幹上假寐,等著狼魂獸回來,巨狼趴在他下方的樹根較粗的樹枝上,眯縫著眼睛,雙耳豎直,聽著周圍的動靜。一夜相安無事,到天濛濛亮的時候,巨狼突然從樹幹上站了起來,扭頭朝著一個方向發出了示警的低吼,然後蹭蹭蹭幾下,踩著樹的枝丫,從上方一直躍到地面上,別看巨狼的體型這麼大,落地的動作卻輕巧如貓,伏低身子,慢慢朝著聲音的發生地靠近。 在巨狼站起來的時候,唐時就醒了,仍然坐在枝幹上沒動,而是看著巨狼過去的方向,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臥槽!我被卡住了!呸呸,是我的坐騎被卡住了,快來幫幫我。” 說到後面,聲音被壓得低低的,生怕被人聽見一樣,殊不知,剛剛那一嗓子,把追蹤過去的巨狼都嚇了一跳,如果有埋伏的敵人,他們早就暴露了。 知道是秦烈和戰容到了,唐時這才松了口氣,等狼魂獸回來之後,他們就可以攻進去了。 唐時騎在烈焰獅獸背上,在低矮的灌木叢中亂鑽,好不容易鑽出一片灌木叢,想鑽進另一排的時候,一隻巨大的狼頭從灌木叢裡伸了出來,把秦烈和戰容都嚇了一跳,秦烈一看是唐時的巨狼,興奮的說:“是唐哥,他果然已經到了。” “閉嘴!”戰容訓斥他,這麼大聲,是想把敵人都引過來嗎? 秦烈也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了,立刻壓低聲音,小心翼翼的喊:“唐哥,唐哥?你在哪裡?我們來了。” 秦烈和戰容跟著巨狼,鑽過兩個低矮的灌木叢,前方終於一片開闊,一條直路,就能進入那個早已破敗不堪的城市了。 “抬頭。”唐時的聲音響起,秦烈和戰容一起抬頭看上去,就看到唐時坐在一根枝幹上,位置非常高。 “你在那裡幹什麼?”秦烈說著,也想爬上去,被戰容給提回來了。 “你遇到襲擊沒有?”戰容直接問唐時。 唐時一層一層的往下滑,滑了半天,才從高大的樹上下來,拍拍身上的樹葉和木屑,“被我殺了。” 秦烈立刻崇拜的說:“厲害,我們遇到的那兩個,太狡猾了,被他們逃跑了,不過有一個受了重傷,不知是死是活。對了,我的禁忌古樹好像長大了,也變得更厲害了,就是它把那個偷襲者打成重傷的。” “這說明,你的實力變強了,不然禁忌古樹不可能會突然有變化。”唐時道,然後又問戰容,“你遇到的兩個,有什麼手段?” “一個是土元素控制者,另一個偷襲者,手中有一個護盾,可以吸收我的元能箭,我的攻擊對他無效,近身格鬥能力也很強,我占不到便宜。”戰容把他的發現,全都告訴了唐時。 “我遇到的兩個人,一個可以使用冰霜元素,另一個就是純粹的近戰殺手,格鬥術非常了得。”唐時雖然幹掉了他們,但是心中還是很憂慮,單憑這幾個跟蹤者的實力,如果放在任何—個聚集地,那可以躋身審判會,以唐時的猜測,這些人很可能是瑞奧卡·亞撒的手下,這些手下的實力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麼亞撒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境界? “他們的實力都很強,應該不是普通人。”戰容推測道。 “如果他們都只是一個人的手下呢?”唐時反問。 “瑞奧卡·亞撒?”戰容蹙眉,“這個人,一定很強。” 唐時和戰容都不說話了,秦烈看看戰容,又看看秦烈,氣道:“他一個洋鬼子跑來我們的地盤撒什麼野?我就奇怪了,世界都末曰了,他們怎麼還存在?人族領域不該是只有我們華尊域一家獨大嗎?” 唐時和戰容都不想回答秦烈的愚蠢問題,他們都是聰明人,雖然沒說,但也想到了,既然他們國家能存活下來這麼多人,其他國家沒道理會死絕了。唐時本來以為,在這處處危險的新時代,就算還有其他國家存在,那麼山高路遠,危機重重,應該不會這麼快就找過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這還沒到末世後三年,瑞奧卡·亞撒就找過來了。 唐時絕對不會認為,他們已經強大到可以漠視異族的地步了,他寧願相信,這些人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然不會冒著這麼大的危險到這裡來,還擄走了龍眠,這絕對不正常,更讓唐時想不通的是,龍眠如此之強,到底是怎麼被他得手的? 正當三人陷入沉默的時候,兩道藍影從城市的入口沖了出來,一直沖到唐時面前才停下,圍著唐時,“鳴鳴”叫著。 唐時彎腰,摸了摸兩隻狼魂獸的腦袋,“辛苦了,休息吧。” 說完,把它們收進了左手裡。巨狼一直在盯著唐時看,盯著唐時剛剛摸那兩隻狼魂獸的手,伸出舌頭蹄蹄嘴,兩隻大大的爪子左右動了動,顯然很不滿意,主人沒摸它。 唐時走向巨狼,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大腦袋,安撫住巨狼,回頭對秦烈和戰容說:“龍眠所在的位置已經確定了,我們先進去,不等炎緒了,他估計明天才能趕到,龍眠等不了這麼久。” 他們現在都不知道龍眠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亞撒抓龍眠的目的是什麼,他們都很擔心,根本等不了這麼久,唐時能在樹上等上一夜,已經是極限了,他今天必須要進去,見到龍眠。 秦烈和戰容把一直等候在旁邊的坐騎招呼過來,上了坐騎,要跟唐時一起去。 唐時收了巨狼,啟動了雪色獅鷲坐騎卡,三個人一起朝著城市的中央地帶飛了過去。地面上奔走的,到處都是高腳刺鱷,數量非常多,這個城市已經被高腳刺鱷佔領了,除了高腳刺鱷,他們再看不到別的異族。 整個城市已經髒汙成了一個巨大的泥塘,裡面被高腳刺鱷拱出許多泥塘,裡面有積水和淤泥,高腳刺鱷就喜歡肌在泥塘裡,只露兩隻眼睛和脊背上的骨刺,遠遠看去,以為是有什麼生物死在了泥塘裡,才會豎起參差不齊的森森骨刺來。 還好他們都有飛行坐騎,不用和下面的那些高腳刺鱷拼殺,不然他們想要到達城市的中央地帶,估計還有的折騰。 “幸好這些高腳刺鱷不會飛,不然我們只能從下方殺出一條血路了。”秦烈暗自慶倖。 剛說完,突然一個黑影,從一棟破敗的樓房視窗躍了出來,朝著他們三個急沖而來,唐時和戰容的反應相當快,藍翔刀橫揮出去,“刺啦” 一聲,傳來的手感告訴唐時,他砍中了。 那黑影從唐時的方向一個鬥轉,又攻向跟在唐時後面的秦烈,秦烈騎在坐騎上,不好使出風之月殺,只能用手中的斧子胡亂劈砍,意圖嚇走襲擊過來的生物,戰容的幻雪靈弓已經拉滿,扭身朝著黑影快速射出兩箭,只聽一聲尖利的長鳴,那個黑影跌跌撞撞的消失在坍塌的樓房廢墟裡。 整個過程,他們連是什麼東西都沒看清楚,如果不是他們三個,但凡換一個人,肯定就凶多吉少了。 唐時看了一眼藍翔刀,橫掃的藍翔刀上,還端著一根黑色的羽毛,唐時拿過來看了看,想要試試這片羽毛的硬度,指腹剛碰到羽毛的邊緣,就被劃出了一個口子,這種羽毛如同金屬鋼片一樣的鋒利。 唐時把這片羽毛收起來,說道:“這個城市離克沙湖沼澤非常近,一定要小心,不排除除了高腳刺鱷,沒有別的異族存在。” 秦烈和戰容都表示知道了,剛剛的突襲實在太危險了,他們三個人,甚至連“突襲者”的全貌都沒看清,想想都覺得膽寒。 唐時說的一點沒錯,這裡居住的確實不止高腳刺鱷一種異獸,還有一些外面不常見的異獸出沒,不過,只要是陸行異獸,目前對他們的影響不大,不會影響到他們前進。 龍眠臥室的房門被敲響了,從早上那個親吻之後,龍眠再也不聽亞撒的話了,不管是叫他吃飯,還是讓他睡覺,他就是不聽,和亞撒保持距離,只要亞撒想靠近他,龍眠一定會拿起手邊一切東西丟他。 亞撒很無奈,對待龍眠,他拿出了對待小孩子的耐心,想要化去龍眠的戒心,可惜,被一個親吻給毀了。 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手下進門,和亞撒低語了幾句,亞撒道:“不用阻攔,讓他們過來。” “是。”手下領命下去了。 龍眠站在牆邊,看著出去的手下,眼神閃爍,難道唐哥他們已經到了? “他們來救你了,現在可以過來把早飯吃了嗎?”亞撒不在意的說。 亞撒的態度,讓龍眠不理解了,他站在牆邊不動,古怪的看著他,以為他又在耍什麼花樣。“乖,過來吃飯,我什麼也不會做,吃完飯,我帶你去見他們。”亞撒為了讓龍眠到茶几前吃飯,他自己坐到了床上,這樣,他離茶几就有一段距離,龍眠不至於不敢過去。 龍眠還是沒動,亞撒越是這樣,龍眠心中越是不安,“你到底想做什麼?” “不是你說,讓我不要傷害他們,這麼快就忘了?”亞撒坦然道:“我現在敞開大門放他們進來,你們有什麼話,好當面說。” 第341章 馭龍者亞撒 “你如果真有這麼好心,就放我走!”龍眠完全搞不懂亞撒,猜不透他的心思。“別急,等先見唐時一面再說。”亞撒緩緩開口。 “你為什麼要見我唐哥?你到底想幹什麼?”龍眠很緊張,生怕亞撒對唐時不利。 “別擔心,你只要好好吃飯,我去見見他,儘量不動手,我向你保證。”亞撒說著,不顧龍眠的躲避,逕自朝龍眠走去,手邊沒有可用的武器,龍眠直接把牆邊的花瓶抱起來了,準備用這個砸。 亞撒一手按住龍眠懷裡的花瓶,一手摟住龍眠的後腦勺,不容拒絕的在他唇上親吻了一下,“事情談妥,我會讓你們見面,等我回來。” 亞撒說完,拇指擦了一下龍眠的嘴角,金色的眸子,深深的看了龍眠一眼,轉身往外走,他要去見唐時。 亞撒雖然離開了龍眠的房間,離開了這棟大樓,卻沒有走遠,就在大樓前方不遠處的空曠之地。他騎在雪晶獸上,停留在半空,地面上的高腳刺鱷,一隻只高揚起頭,大張著嘴,等著空中的獵物自己掉下來。 從遠處看,這樣的場景非常壯觀,一片青黑色當中,不停的開合的鱷嘴,如同深海中的浪花,只要亞撒的坐騎飛過高腳刺鱷上空,那麼下方的高腳刺鱷,必然會張開大口,層層疊疊,像極了翻滾的海浪。 沒過多久,唐時、秦烈、戰容就出現在了視線裡。 唐時遠遠的就看見了停留在空中的數人,他沒有躲避,而是光明正大的飛了過來,等到適中的距離,雪色獅鷲才停住前進,扇動著翅膀,保持住身形,停留在空中,下方又是一片浪花般的開合,就連別處的高腳刺鱷也都聚攏過來了,等著獵物自己送上門來。 亞撒身後跟著六個人,全都裹得嚴嚴實實的,和跟蹤唐時、秦烈、戰容的人,裝扮相同,看亞撒這架勢,像是在專門迎接他們的。唐時本來以為這樣沖進來,很有可能會有一場硬仗,把龍眠強行奪過來,沒想到,一路過來,他們除了受到這個城市的異族干擾,並沒有受到來自亞撒的攻擊,現在又擺出這樣的姿態,倒是讓唐時不明白了。 但是,不管什麼原因,只要擄走龍眠,就是他的不對! “龍眠呢?放他出來!”唐時囂張的長刀一指,直指對面的瑞奧卡·亞撒。 亞撒不理會唐時的無禮,出聲道:“龍眠很好,正在吃早餐。” 秦烈被弄得一頭霧水,這個亞撒,看起來一點危害也沒有,但是就在不久前,他的手下還想刺殺他們,那麼這個瑞奧卡·亞撒,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唐時不聽,又道:“立刻放他出來,否則,我直接殺過去找他。” 亞撒抬了一下手,慢條斯理的說:“先別急著見他,我想先和你談談。” “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如果你想賠償我飛行器的損失,那麼抱歉,你給我十隻雪晶獸,也無法抵消你擄走龍眠的罪行!”唐時手握長刀,聲音鏗鏘有力,非常有威懾力,而且,就因為這件事,他很有可能錯過今晚的卡牌爭奪戰! 亞撒不疾不徐的說:“你怎麼判定,龍眠是被我擄走的,而不是他跟著我離開的?” “龍眠只要還算正常,就不會跟你離開,他躲你都來不及,怎麼可能主動跟你走!”唐時怒道。 “沒錯,龍眠確實在躲避我。”亞撒點頭承認,“但他懼怕的不是我,而是我的能力。” 唐時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以龍眠的實力,根本不是能被人擄走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龍眠因為某種原因,實力發揮不出來了,難不成,真有這種能力存在? “能力?你的能力難不成連龍眠也能壓制住?”唐時曾經聽過傳聞,但那不過是道聼塗説,沒有人會認為是真的。 “就因為是龍眠,所以我能壓制住他的龍之力。”亞撒沒有直言,點到即止。 唐時卻猛然瞪大了眼睛,震驚道:“你是……馭龍者?!” 戰容的表情也變了變,緊盯著雪晶獸背上的男人。 秦烈卻不太明白,馭龍者? 那是什麼東西?他至今還是第一次聽到。 “果然是審判員,見多識廣。”亞撒不合時宜的誇獎了一句,“亞撒家族確實有馭龍的能力,但我不是生物馴養員,對馭龍也沒有興趣,我的目標,只在得到龍眠,想讓他成為我的伴侶。” 唐時:“……” 戰容:“……” 秦烈:“……” 這這這這是什麼情況?難道這不是普通的綁架案,而是求愛不成,鬧出的慘劇? 如果真是這樣,戰容很想奉勸他一句,追人要慢慢來,所謂滴水石穿,鐵杵成針,慢慢磨就是了,哪能直接把人給綁了,這不是要激起對方更強烈的反抗嗎? 秦烈心中想的是,我曰他爸爸,龍眠的男朋友終於出現了,原來是這麼彪焊的一個人,上來就把人給綁了,果然是真男人! 如果炎緒在這裡,可定會直接拍板,他早就想把龍眠打包送人了,現在終於有人願意要他了,不送給他還等龍眠惦記他家唐時嗎? 此刻,只有唐時還算冷靜,“你喜歡龍眠?” “是的,我想讓他成為我的伴侶,讓他成為亞撒家族另一位男主人。”亞撒說的非常真誠,他是真心實意想要和龍眠在一起,“既然你是他的哥哥,我需要你的首肯。” 唐時冷笑一聲,“不敢當,有你這樣的弟婿,我怕我沒命活長久。” “派人襲擊龍眠的親人和朋友,這就是你的求婚方式?”戰容開口了。 “為防萬一,我只派人盯住你們,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手。”亞撒敷衍的解釋了一句,起初他確實有直接除掉他們的念頭,那樣龍眠就能了無牽掛的跟他離開了,但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如果用極端手段帶走龍眠,他這輩子都別想得到龍眠的心,想要得到他的人很容易,想要得到他的心就難了,所以亞撒決定改變策略。 “那就是說,我們被襲擊,是自找的了?”唐時哼笑一聲,秦烈和戰容那是真的被偷襲了,唐時自己確實是“自找的”,因為是他主動去攻擊跟蹤者,只要不傻,就沒有站著挨打的道理。 亞撒沒有再浪費唇舌解釋這件事,事實就是如此,他的手下攻擊了龍眠的親人和朋友,結果他還損失了兩名手下。 “龍眠此刻的處境非常不妙,你既然知道‘馭龍者’,也應該知道‘馭龍者’對擁有龍之力的龍眠有什麼影響,‘馭龍者’雖然非常稀少,但不代表沒有,既然有我的存在,就有別的‘馭龍者’存在。我想帶龍眠離開華尊域,去到我的大域,我會拼勁整個亞撒家族的力量,保龍眠周全。” 秦烈深吸一口氣,剛想發作,就被戰容瞪了一眼,把要說的話又都吞了回去,這件事留給唐時解決,唐時有自己的想法,他們還是不要插嘴為好。 唐時沉思後,問道:“你認為,有人想對龍眠不利?” “確切的說,那些人已經行動了,只是我的速度比他快而已。”亞撒坦誠相告。 “龍眠是華尊域的人,就算有危險,也該由華尊域出面解決,何況我們也不會袖手旁觀,再怎麼說,也輪不到你把人直接帶走保護起來,我不會讓你帶龍眠離開華尊域0”這壓根兒就不是保護,而是囚禁。 “他們很強大,你們保護不了他。”亞撒語氣低沉下去。 唐時戲謔道:“你不是說想成為龍眠的伴侶嗎?我想,你應該不會看著龍眠遇到危險,你在這裡也一樣可以保護龍眠。” 想到他們華尊域來挖牆腳,那就別怪他反挖回來了。 “在這裡,我起不到任何作用,我帶過來的人數有限,全加起來,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唐時現在還不知道,亞撒家族在格魯爾域的地位,如果亞撒家族想要保護一個人,絕對能做到,但在華尊域,亞撒家族就算再厲害,也鞭長莫及。 “那麼你告訴我,他們盯上龍眠的原因是什麼?他們是誰?”唐時倒是沒想到,龍眠的身份,居然把外域的人都引來了。 “他們的主要目的就是龍眠體內的上古巨龍血脈,他們提出了一個設想……”亞撒突然頓住了,扭頭看身後的高樓。 唐時知道,龍眠就被關在那棟高樓裡,他之前還在想著怎麼營救龍眠,可是看瑞奧卡·亞撒的態度,並不是要傷害龍眠的樣子,如果能不用動武,就讓亞撒放了龍眠,那自然是最好了。 亞撒看向唐時,問道:“他是不是一直都這麼不聽話?”讓他在房間裡等著,他卻在逃走。唐時:“……”何止是不聽話,還時常挨揍。 “請稍等,我去看看他想逃到哪裡去。”亞撒說完,雪晶獸調轉了方向,朝著那棟大樓飛去。 “我和你一起去。”唐時急忙暗示雪色獅鷲跟上,秦烈和戰容自然也跟著走,亞撒沒有拒絕他們的跟隨,一行人往那棟大樓的後方過去。 這次亞撒距離龍眠較遠,龍眠被壓制的元能有了鬆動,讓他直接啟動了坐騎卡,從視窗逃走了,他剛離開,亞撒就感覺到了,龍眠正在脫離他的掌控,他不可能感覺不到。 正在過去的途中,亞撒突然皺起了眉頭,他感覺到有一股外力,正在衝擊他壓制龍眠龍之力的力量,當亞撒的力量完全被取代的時候,亞撒才知道,情況不妙。 “龍眠有危險。”亞撒丟下一句話,雪晶獸已經沖了出去,唐時、秦烈和戰容,一聽龍眠有危險,當然也跟著去,只是,亞撒剛剛沖出去幾十米,就頓住了,停在原地,眼睛注視著前方,像是等著誰出現。 沒過多久,從前方那棟破敗的樓房後面,轉出兩個人,一個身材高挑,有著又尖又長的耳朵,皮膚的顏色較深,臉上左右兩邊,各有一塊翅膀形狀的暗紋,那暗紋直把兩隻眼睛籠罩在內,眼睛成璃珀色,一頭深藍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 與這個人並排的,正是剛剛逃走的龍眠,他騎在天行靈龍背上,眼曈如同貓一樣,變成了豎曈,正一臉空白的看著前方。 那個擁有深藍色長髮和尖耳朵的人,語帶笑意,“瑞奧卡,你的親親小寶貝是不是走丟了?看,我幫你找回來了。” 深藍色長髮的男人,輕輕抬手,往前一送,龍眠和天行靈龍,就主動上前了些許,仿佛真的是為了讓亞撒看清楚一樣。 第342章 自願被綁定 當這個人出現的時候,亞撒的臉色就陰沉的可怕,他晈牙道:“奧達法爾,沒想到你到的這麼快。” 奧達法爾笑起來,露出兩顆尖尖的獠牙,“這句話該我說,沒想到你的速度這麼快,既然找到了,為什麼沒有把他控制住?白白便宜了我。” 唐時、秦烈和戰容,看到奧達法爾的外貌時,著實驚訝了一下,最具特色的又尖又長的耳朵,怎麼看怎麼是精靈族的標誌,可是這個男人,除了耳朵像精靈族,再沒有任何地方像了,想想戰容的精靈族形態,再看看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兩個極端,戰容高責、優雅、聰明、美麗,眼前這個男人,則是黑暗、邪惡、醜陋、危險,完全沒有一點符合精靈族的形象。 但事實證明,他可能真的是精靈族,而且是比戰容還要強大的精靈族人,單看亞撒的反應,就知道了。 “把龍眠還給我!”亞撒怒喝一聲,六名手下一起沖了出去。 奧達法爾騎在坐騎上,一動不動,倒是龍眠動了,向著六名手下沖了過去,掌心的“龍之毀滅”已經凝聚起來了,朝著過來的六人砸了過去。 轟隆聲響,能量球爆開時掀起的能量風暴,把六人全都掀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才勉強穩住身形,沒有直接掉下去,這要是掉下去,肯定會屍骨無存,直接被高腳刺鱷吃個精光。 龍眠沒有一口氣殺過來,而是停在了某個位置上,與亞撒、唐時等人遙遙相對,他的眼睛目空一切,仿佛是個被操控的木偶,只要主人命令一下,他就會大開殺戒。 一個黑影慢慢從龍眠身上出現,越深越高,越來越大,空氣中的壓迫感也越來越強,秦烈叫道:“臥槽!龍眠怎麼回事?!是想殺掉我們嗎?!” 唐時快速喘息了一聲,大聲道:“龍眠被人控制住了,他想利用龍眠來對付我們,先撤!走!” 龍眠對龍影控制的還不熟練,平時清醒的時候,還會誤傷自己人,何況是現在失去自主意識的時候,肯定更要大開殺戒了。 唐時、秦烈和戰容,都知道龍眠這一擊的厲害,當即就開始後撤,準備躲過這一擊,沒想到,亞撒不但沒動,反而朝龍眠的方向靠近。他雙腳站到了雪晶獸的背上,雪晶獸平展著翅膀,保持平衡,亞撒雙臂微張,右手掌心出現藍紫色的透明光環,光環不停的旋轉、發光,他緩緩抬手前伸,透明光環上出現“劈啪”作響的交叉閃電,就好像暴風雨前的預熱,閃動了兩次,柱狀的交叉閃電,突然從透明光環裡激射而出,朝著後方的奧達法爾襲擊過去。 看到這一幕的唐時,忍不住驚道:“元能陣場?!” 這怎麼可能?!不是只有達到英雄期中級以上的覺醒者,使用能力的時候,才會出現“元能陣場”嗎?亞撒的技能,怎麼可能會有元能陣場?!難不成,他已經是英雄期中級的覺醒者了?! 容不得唐時多想,他看到正在這個危急關頭,正想施展龍影的龍眠,受到奧達法爾的控制,朝著亞撒狂暴的交叉閃電撞了過來!唐時嚇得屏住呼吸,秦烈簡直要尖叫起來,這要是被擊中,絕對會被電成焦棍! 緊急關頭,亞撒前伸的手臂,猛地調轉了方向,能量強大的交叉閃電,“轟隆聲”,擊穿了斜對面的那棟高樓。 亞撒大口喘氣,突然捂住了右臂,緩緩蹲下身來,坐到了雪晶獸的背上,他的臉色非常難看,體內沒有釋放出去的元能四處亂竄,像是要撕裂他的身體一樣,痛得他一時緩不過勁來。 唐時知道,亞撒剛剛那一擊,要是落實了,根本無法轉移方向,除非他強行壓制住了原本要釋放的元能,從而在降低威力的情況下,迅速偏移方向,這才讓龍眠躲過了一劫,但這對亞撒的身體損害極大,稍不注意,極有可能被強行壓制下來的元能爆體。 唐時沒想到,亞撒會在危急關頭,選擇傷害自己,也沒有傷到龍眠分毫。 亞撒忍了半天,到底還是吐血了,他趴伏在雪晶獸的背上,顯得非常虛弱。 “大人!”六名手下蜂擁過去,卻被亞撒抬手制止了。 秦烈看不明白了,亞撒本來想攻擊別人,怎麼把自己給傷著了。戰容和唐時卻很明白,技能發出一半,壓制一半,對自身的傷害有多大,他們也同樣沒有想到,亞撒會做到這一步。 奧達法爾大笑起來,“瑞奧卡,你是真的動心了嗎?寧願自傷,也要保全他,沒想到你一向聰明狡詐,也有如此愚蠢的時候,他有龍之力護身,就算被你的交叉閃電擊中又怎麼樣?頂多受點傷,死不了。” 亞撒直起身,冷淡道:“你是不會明白,人族的感情的。” “人族愚蠢的感情,我真的不想明白,弱者,就該去死!”奧達法爾大喝一聲,“龍眠!我命令你,殺了他!” 停留在亞撒前方的龍眠,掌心、再次凝聚起一個能量光球,這次的能量光球比之前還要大,還要亮,顯然,是真的聽從命令,想要殺死亞撒,卻在他想要投擲出來的時候,動作停住了。 他變成一條豎縫的瞳孔,忽然放大了,之後再次變成豎瞳,然後再放大,如此反復,意識的爭奪,何嘗不是亞撒和奧達法爾馭龍能力的較量。 “龍眠,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誰才是你真正的敵人!”亞撒想要喚醒被控制住的龍眠。 奧達法爾一邊施展能力,一邊晈牙道:“瑞奧卡,你果然很狡猾,以為你受了傷就該老實了,沒想到還敢跟我玩陰的。龍眠,我命令你,立刻殺了這個人。” 龍眠垂下去的手再次抬起來,亞撒提高壓制的能力,龍眠又把手放下,他的瞳孔就在恢復和豎瞳之間變換,意識一會兒模糊,一會兒全無。此刻亞撒和奧達法爾距離相等,龍眠正處在他們之間的終點上,只要龍眠稍稍偏向哪一方,往那個方向移動一點點,那麼那一方就能完全控制住龍眠了,距離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看著兩人以馭龍之力角逐,唐時生怕龍眠受到傷害,大聲道:“龍眠,立刻給我過來,我來接你回家了!” 龍眠在恢復模糊的意識時,怡好聽到了唐時的聲音,他緩緩抬頭,向著聲音的發源地看去,模糊的看到幾道人影,卻看不清人。 唐時見龍眠對他的聲音有反應,又道:“龍眠,過來,我來接你了,跟我走。” 龍眠對唐時的執念很強,唐時這句話一字不落的刻進龍眠的腦海裡,他滿心想著要到唐時身邊去,要跟著唐時回家,他在意識模糊的時候,把這個心願傳達給了天行靈龍,天行靈龍載著他,直接朝著亞撒的方向飛去。 亞撒突然覺得輕鬆起來,自己的能力完全覆蓋了奧達法爾的控制力,在龍眠完全脫離奧達法爾的催眠控制後,他突然陷入了昏睡當中,直接從天行靈龍背上落了下去。亞撒距離龍眠最近,急忙俯衝下去,接住了落下去的龍眠。 “瑞奧卡!沒有人能阻止我的計畫,就是你也不行!”奧達法爾發出一聲咆哮,突然從坐騎上躍了起來,背後長出一雙同樣是深色的肉翼,遠遠看去,就像是張開的骨翼,但卻能撐起奧達法爾的身體。 一張黑色的弓出現在奧達法爾的掌中,以元能為弦,元能為箭,朝著亞撒射了過去,這一箭的速度非常快,就連戰容也驚訝他的射速,如此迅速的一箭,普通人都不可能避過,但是亞撒本就不是普通人。 “法盾!”亞撒抬起一臂,半攏住龍眠,一個透明的護盾出現在他的手臂上,將兩個人完全籠罩在內,擋住了這雷霆一擊。 亞撒沒有多做停留,迅速後撤,他帶著龍眠,不方便動手,六名手下快速補上,阻擋奧達法爾的攻擊。 亞撒帶著龍眠停留在一個樓房頂上,唐時、秦烈和戰容迅速跟過來,全都圍了過來。 “怎麼樣?”唐時快走幾步,蹲到龍眠身邊,查看龍眠有沒有受傷。 “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奧達法爾就是我防備的人,他也擁有馭龍能力,只要他出現在龍眠附近,就能輕易控制住龍眠,就像剛才那樣。”亞撒語氣飛快的說,他的手下不是奧達法爾的對手,必須快點解決這件事,“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一個擁有馭龍能力的人,和龍眠結契,這樣一來,龍眠就不再受其他馭龍者的影響,這件事我和龍眠說過,我想成為他的結契者,但是他沒答應。” 唐時非常冷靜,問道:“如果結契,你們雙方會有什麼影響?” “他不會再受到其他馭龍者的影響,我將失去壓制其它龍的能力,我的能力只能影響到龍眠一人。” “也就是說,如此一來,你們就綁定了?”唐時明白了亞撒的意思。 “是的,一旦結契,我們將會是彼此的唯”亞撒道。 “這麼重要的事情,我不能替龍眠決定,這件事必須讓他自己決定。”唐時不能無視龍眠的意思,幫他做這個決定。 亞撒突然晈破手指,在龍眠的眉心位置,快速畫了一個圖形,圖形在亞撒手指離開的時候,忽然閃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你做什麼?”唐時意識到,剛剛亞撒,肯定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決定。 “我把我的能力綁定在龍眠身上,這是不完整的契約,龍眠在受到其他馭龍者的能力壓制時,會優先選擇服從我的指令,這樣一來,奧達法爾就算想再控制龍眠,也沒有機會了。”亞撒不後悔放棄壓制其它龍的能力,他只要有龍眠就夠了,只是,他現在被龍眠綁定了,但是龍眠還是自由的,並不屬於他,除非龍眠也能像他一樣,和亞撒締結血契,這樣,他們才能是對方的唯一。 亞撒既然已經做到這一步了,唐時當然不好說什麼,“秦烈,你守著龍眠,戰容,跟我來。” “我來。”亞撒站起身,道:“奧達法爾的實力很強,他是純正的暗夜精靈,不摻雜任何人族血統,所以他沒有人族形態,這就是他本來面目,戰容的實力,遠不如他。” 果然是精靈族,唐時和戰容早就猜到了,這個人就算和戰容的精靈形態差異很大,但標誌性的東西,卻一個也沒少。 第343章 怪物級戰鬥 亞撒的手下實力都很強,即使如此,六個人卻無法拖延足夠的時間,最後一個手下,被奧達法爾如同扔沙包一樣,朝著亞撒的方向砸了過來。亞撒單手接住,非常輕盈的抵住了手下的後心,順勢把手下放到了樓房頂上。 看到這一幕的唐時、戰容和秦烈,都在猜測亞撒那一臂之力,到底有多重。 亞撒上了雪晶獸,飛上了高空,擺出迎戰的姿態,奧達法爾笑起來,“瑞奧卡,我真不知道亞撒家族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從上古時期至今,多少個大家族、大種族,在時間的長河中湮滅殆盡,唯獨你亞撒家族流傳下來了。如果亞撒家族是人族的助力,那麼我想,我應該親手毀了你,也為上古百族,稍稍找回一點血仇。” “這要看你的本事了,奧達法爾。”亞撒沉聲道,抬起雙手,兩隻掌心同時出現一個銀藍色的能量光環,這兩個光環非常大,比剛剛那個交叉閃電製造的元能陣場還要大數倍,這兩個銀藍色的巨大的元能陣場形成之後,脫離了亞撒的雙掌,單獨停留在空中,還在不斷變大,片刻之後,兩個足有數米高的元能陣場出現在空中。 亞撒眼神冰冷,緩緩開口,“冰霧。” 兩個巨大的銀藍色元能陣場裡,突然逸散出漫天白霧,短短幾秒,這一片區域就全被霜霧給籠罩了,霜霧之濃,冰寒刺骨,每次呼吸,似乎吸進肺裡的都是冰刀子,而不是空氣。 唐時、秦烈和戰容扔在停留在樓頂上,卻互相看不見對方,他們的視野被冰霧阻礙,遠處的戰鬥聲傳來,各種爆炸聲和技能發出的聲音傳來,攪動著冰霧如同有生命一般翻湧、滾動,卻絲毫不見稀薄。 空氣中傳來奧達法爾的張狂的笑聲,“亞撒家族從上古時期到如今,一直聲名顯赫,怎麼到了你這一代,卻弱到如此地步?不敢與我單打獨鬥,卻使用起了冰霧領域,瑞奧卡,你是否是歷任家主當中,最弱的一個?嗯?就算你使用了領域,也未必是我的對手!” 沒有聽到亞撒的回答,只有不停的爆響聲和尖利的破空聲,冰霧當中的戰鬥非常激烈,唐時卻看不見,他試著往前走了一步,才發現腳步沉重,似乎被什麼粘稠物,纏住了雙腿一樣。 這就是領域的力量,除了主人以外,凡是困在領域裡的人,防禦力、移動速度和攻擊力都會下降,遇到專克某種技能的領域,那個技能直接就使用不出,這在戰鬥當中,是非常致命的。亞撒動手前就使用了冰霧領域,可見這個奧達法爾確實非常危險,即使這樣,兩人在冰霧裡打了這麼久,也沒分勝負。 冰霧再次翻滾起來,唐時看不見事物,可感官還在,他察覺到迎面而來的危險,猛然轉身撲倒,並大喊:“小心!臥倒!” 秦烈和戰容同時撲倒在房頂上,不知從哪個方向飛來的攻擊,直接把樓頂的一處拐角給掃成了廢渣,直接塌了一半,還好唐時的反應夠快,不然直接就被廢墟給埋了,秦烈和戰容也是速度飛快的,把龍眠拖到了另一邊,這才避免了無妄之災。 還沒等他們喘口氣,只聽一聲金屬嗡鳴聲由遠及近,唐時暗罵一聲,喊道:“走!”人已經翻身上了雪色獅鷲,朝著剛剛發出聲響的地方沖去,秦烈和戰容也都上了自己的坐騎,龍眠被戰容掛在他的坐騎上,三人的坐騎一起往一個方向沖去。 冰霧當中,一個巨大的銀色風刃,直接把剛才唐時等人所在的樓頂給劈成了兩半,徹底坍塌成了廢墟。 亞撒的攻擊目標不是唐時等人,在他們往相反方向飛行的時候,順利的沖出了冰霧覆蓋地,剛出來,就看到天地變色,明明是上午,此刻卻變成了晝夜,夜空中繁星點綴,很是美麗。 這個技能他們非常熟悉,可不就是戰容在對戰獸族時使用的“群星隕落”嗎?不用想也知道,這個技能絕對是奧達法爾發出來的,他們同屬精靈族,沒道理戰容會的技能,奧達法爾不會,說的直白一點,奧達法爾會的技能,戰容不一定會,但戰容會的技能,奧達法爾一定都會。單從這個“群星隕落”技能,就能看出來,奧達法爾的實力比戰容強大很多,他製造出來的星空,比戰容那時候製造的星空覆蓋面積大了足足一倍多,幾乎把整個城市的中央地帶全都覆蓋了。 戰容表情凝重,沉聲道:“走,離開覆蓋面積!” 三個人帶著龍眠,向著星空覆蓋面積以外的地方逃去,他們不知道亞撒在冰霧當中會怎樣,但是他們完全暴露在星空之下,絕對被會砸的屍骨無存,還是快點逃走為妙。 星空覆蓋面積著實不小,他們已經把速度提高到最快,快到邊緣的時候,滿天燃燒著巨大火球的星體,如同暴雨一樣砸落下來,整個城市的中央區域,全都被黑色的球體和火焰覆蓋了,天地顫動,高腳刺鱷的哀鳴聲響徹整個城市的上空,唐時、秦烈和戰容,左躲右閃,終於逃出了星空覆蓋範圍,回頭看的時候,觸目驚心,這個城市,已經變成了地獄。 戰容沉聲道:“和獸族戰鬥時,我是第一次用出這個技能,之前我已經嘗試了很多次,但都沒有成功,在那一刻,終於成功了,但是,用完之後,體內的元能也就所剩無幾了,使用出如此高消耗的技能,如果他還能繼續戰鬥,那就真的太可怕了。” “這哪裡是人的戰鬥,簡直就是兩個怪物!媽的!”秦烈咒駡一聲。 唐時心中想的卻是奧達法爾說的那段話,“人族助力” “上古百族” “找回一點血仇”“上古時期……”,看來,這件事應該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是不是有什麼事,是他們華尊域的人不知道的? 在唐時思考這件事的時候,亞撒的冰霧領域被“群星隕落”給破解了,冰霧消散,戰場的全貌顯露出來,亞撒和奧達法爾分別站在兩棟建築的頂端,遙遙相對,地面上的火焰還在燃燒,連成一片火海,高溫熾烤著空氣,就算他們飛在高空當中,也覺得熱浪逼人。 遙遙對峙的兩人,突然一起動起來,他們在一棟棟毀壞嚴重的建築物當中,奔走跳躍,不停的攻擊對方。奧達法爾如同一隻靈活的猴子一樣,在一片廢墟的中央區域,快速的起跳,他在跳動的時候,背後的骨翼會張開助力,身體稍稍扭轉,然後全速舒展開,製造成一擊威力很大的斬殺,銀色的刀光在旋轉著飛出的時候會越來越大,所過之處,無論是建築還是高腳刺鱷,統統被斬成兩段。 亞撒在廢墟之中不停的移動,移動的速度非常快,就好像瞬間,從這個點直接到了那個點,中間沒有移動過程,這可能也是亞撒的一種獨有的技能,不然在奧達法爾狂暴的攻擊之下,不可能存活下來。 唐時、秦烈和戰容全部停留在高空,觀看亞撒和奧達法爾的戰鬥,被掛在戰容坐騎上的龍眠,慢慢醒轉過來,甩了甩腦袋,還是覺得有點頭暈,而且頭痛欲裂,當他看到戰容的時候,立刻轉臉搜索唐時的身影,果然在前方看到他了。 “唐哥……”龍眠出聲叫了他一聲。 唐時回頭,看到龍眠醒了,向這邊飛過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龍眠再次甩了甩腦袋,“頭痛。” 一直徘徊在旁邊的天行靈龍,見主人終於醒了,挨挨蹭蹭的過來,想要和主人親近。 龍眠伸手,抓住天行靈龍背上的座鞍,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騎,他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景象,那燒成一片的大火,那—個個巨大的黑色球體,那摧毀嚴重的建築,整個城市的中央區域,已經沒有完好的建築了,全都坍塌成了廢墟。 龍眠四下裡看了看,“亞撒呢?他走了嗎?” 回答龍眠的,是遠處傳來的激鬥戰鬥聲,龍眠眯著眼睛看過去,只看到廢墟當中,白光、紅光、紫光不停的閃動,卻看不到戰鬥的情況,只知道非常激烈。 龍眠的視線抬高,忽然在一片廢墟當中,看到一個高高佇立起來的建築,那個建築的位置非常靠近克沙湖沼澤的位置,因為距離較遠,站在這裡看到的,就是一個集合所有廢棄物堆積而成的建築,那建築物好像是由泥土和石頭堆砌起來的,不少廢棄的汽車,全都鑲嵌在那個高高聳立的建築上,建築上開有無數個大洞,由大到小,從最底層,一直開到最高處,看著不停從那邊爬過來的高腳刺鱷,冷面突然意識到一個非常恐怖的事情一那個高到的建築,一定是高腳刺鱷的總巢穴! 龍眠正在打量那個高聳入雲的建築時,突然在建築的半腰處,看到了一雙模黃色的圓球,圓球的正中一條黑色的隙縫擴張了一下,龍眠嚇得心臟都要停跳了,出聲道:“唐哥,唐哥看那邊!” 唐時、秦烈和戰容的視線都被不遠處的戰鬥吸引了,聞言抬頭看向龍眠所指的方向,那個高大聳立的建築半腰處,一隻巨大的腦袋從建築的外壁上抬了起來。 原來龍眠看到的“石頭”,不是建築本身,而是那只生物的皮膚,它剛才正纏在那個高聳的建築上睡覺,被這邊驚天動地的打鬥驚擾了。 從唐時這邊的角度來看,只看到一顆頭,和纏繞過建築的一條粗壯的長尾巴,其他部位都被擋在了建築的另一面,那生物渾身覆蓋著青黑色的,如同石頭一樣的皮膚,如果趴伏在那裡不動,沒人知道那是一隻生物,都會以為是那建築上多出來的石塊,現在它醒了,一睜眼,就暴露了它是一隻活物的事實。 那只生物撐起了四肢,兩隻粗壯強大的前爪,從建築後方露了出來,那生物用爪子抓住建築的外壁,如同行走在平地上,向著這邊,探出了半個身子,突然張開巨口,朝著這邊,發出了一聲震動天地的吼叫聲。 正在打鬥的亞撒和奧達法爾同時一驚,轉頭就看到,不遠處那個高大的建築物上,居然攀附著一隻體型如此之大的生物,扁平的頭,和下方的高腳刺鱷幾乎沒什麼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體型巨大,單從這樣的體型來看,等級至少也在統領級,或者更高。 第344章 統領級生物 那生物張開巨口,像是打哈氣一樣,從鼻孔中噴出的氣流,形成兩團翻滾的氣旋。等那生物再轉過來一點,幾乎可以看清它的全貌了,渾身青黑色,長有雙翼和一條長長的尾巴,擁有強健有力的四肢,和高腳刺鱷外形幾乎相同,只不過這只生物,多出了一雙翅膀,這才是最要命的,如果只是體型巨大,只能在地面上爬行,那也不足為懼,怕就怕,它居然會飛! 亞撒不準備再和奧達法爾纏鬥,打了個呼哨,把正在和奧達法爾坐騎廝殺的雪晶獸喚了過來,翻身上了坐騎,朝著唐時等人的方向飛去,“是統領級的石膚巨鱷!馬上離開這裡!” 唐時看著那只石膚巨鱷,完全顯露了真身,如此龐大的體型,才是統領級生物,那麼他們之前看到的,那只遮天蔽曰的鱗晰偽龍,怎麼著也有領主級了,這樣的高等生物,不是他們目前的水準能抗衡的,還是快點離開為好。 亞撒突然撤退了,奧達法爾自然也不想去送死,他扇動著自己的骨翼,落到坐騎背上,朝著石膚巨鱷的方向飛了過去。 唐時等人都很驚訝,他們都知道這個傢伙實力強悍,可再強,仍然是肉體凡胎,他身上也照樣穿著護甲,又不是不死之身,還想挑戰統領級的石膚巨鱷,這簡直是找死! 奧達法爾在距離石膚巨鱷足夠近的時候,突然對石膚巨鱷發起了攻擊,一道道銀色的刀光飛出去,砍在石膚巨鱷身上,之後又快速射出威力驚人的幾箭,全都插在了石膚巨鱷堅硬的皮膚上。 石膚巨鱷被惹毛了,它本想睡個好覺,沒想到被這些弱小的生物給吵醒了,現在它正是肚子餓的時候,它還沒開始進食,就有不怕死的小跳蚤來挑戰它的威嚴,簡直是找死! 石膚巨鱷咆哮一聲,巨翼一扇,飛了起來,巨翼扇起的氣流,攪得奧達法爾的坐騎根本保持不住平衡,東倒西歪的向著後方逃跑,飛過來的方向,正是唐時和亞撒所在的方向,他們這才知道,奧達法爾打的是什麼主意! “走!”唐時大喝一聲,調轉方向就想離開這裡,其他人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他們還沒自不量力到要和一隻統領級的異獸搏鬥,除非他們瘋了,不然正常人都不會幹這樣的事。 石膚巨鱷用力扇動了一下巨翼,掀起的罡風卷雜著廢棄倒塌的牆體,朝著準備逃走的幾人蓋了過去。在如此密度和如此大塊的巨石風暴下,他們全被淹沒了,奧達法爾距離石膚巨鱷最近,首當其衝遭狹。 唐時等人被砸落下去,在一片混亂的情況下,沒有直接摔進火焰裡,而是拼著被砸中的危險,落在了巨大的黑色球體上,那是奧達法爾從星空中引下來的星辰球體,即使過了這些時候,上面仍然很燙,根本無法立足。 好在他們所在的位置是星空覆蓋的邊緣,只要給他們機會,就能逃出這一片火海。 龍眠在掉落下來的時候,天行靈龍已經開始噴水,把附近的火焰全部澆滅,不然肯定會被燒傷,龍眠和天行靈龍全被壓在了一面牆體下,天行靈龍撐著牆體,為龍眠擋去了大部分重量。不止是龍眠,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那是從覆蓋下來的廢墟裡爬出來的,一個個渾身泥土,護甲上燃著火焰,沒有防火屬性的護甲,很可能被火焰燒毀,他們忙著滅火,同時在一片塵土飛揚裡尋找同伴。 這邊的溫度實在太高了,他們快要被烤熟了。 “冰凍。”亞撒單手撐地,一個銀藍色的元能陣場出現在他手心裡,之後就是“咯吱咯吱”的結冰聲,以亞撒為中心,白色霜花迅速覆蓋了這一片面積。 剛剛他們快被烤熟了,現在又冷得直打顫,但這總比被燒死要好。 高溫遇低溫,空氣中彌漫著一層白霜,霧濛濛的,唐時四下裡看了一下,秦烈和戰容都在,亞撒和他的幾個手下也都在,唯獨少了龍眠。亞撒冰凍住了這一片面積,就朝著一塊巨大的牆體走去,雙手掀住牆體的邊緣,用力往上。 唐時等人一看就明白了,肯定是龍眠被壓在了下面,全都跑過來幫忙,幾個人合力,才把那面厚重的牆體給掀開,天行靈龍把龍眠護在身下,龍眠沒有受傷,天行靈龍受了外傷。 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石膚巨鱷吼叫一聲,已經出現在了幾個人的上空,黑色的陰影投下來,遮住了天空的陽光,他們根本無法飛上天空,不然肯定會被石膚巨鱷一口吞下去,和本就是飛行類的異獸相比,空戰沒有任何勝算,倒不如來陸地戰,石膚巨鱷體型龐大,攻擊他們,猶如泰山壓頂,同樣非常危險,唯一的出路就是逃走,不能和統領級的生物硬拼。 石膚巨鱷張開大口,扇動著翅膀俯衝下來,想要將他們幾個一口吞下,所有人都竭盡所能的避開,戰容一把拽住秦烈,扇動著精靈之翼,向著側方向滑去。亞撒抱住龍眠,瞬間閃避到另外一個點上。 唐時現在身上穿著黑月追獵者皮甲,只能使用黑月追獵者皮甲的自帶技能——幻影閃避,拼盡全力避開石膚巨鱷大張的巨口,幻影閃避躲開的距離太近,石膚巨鱷的體型又大,唐時擦著石膚巨鱷粗糙的下顎滑了出去,直接鑽在了石膚巨鱷的身下,迎面而來的是石膚巨鱷巨大而鋒利的利爪。 “唐哥!!!”避開的秦烈和龍眠,紛紛驚恐的大叫,很快就被石膚巨鱷俯衝下來帶起的碎石和瓦礫,擊飛出去,幾個人全都被如同鋼釘一樣的碎石瓦礫釘了出去,落進一片廢墟裡。 “刺啦”聲,唐時雙手握住藍翎刀,想要擋住過來的利爪,刀刃從石膚巨鱷的皮膚上劃過,留下一道火花,卻傷不到它分毫,利爪從唐時身上劃過去,險些將唐時直接撕碎了。這可能是石膚巨鱷無意識的舉動,它也許並沒有發現身下還藏著一個人,它的體型太大了,一隻“小獵物”鑽到它的身下,它未必能發現,一口鏟掉一大片泥土碎石,卻沒捕捉到獵物。 石膚巨鱷再次煽動翅膀飛了起來,將口中的泥沙碎石噴吐出來,再次形成一片砂石攻擊。 地面上的幾個人,被石膚巨鱷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連一丁點反應時間都沒有,滿眼都是青黑色的石膚巨鱷,被連續攻擊打得傷痕累累。 正當他們以為要死在這裡的時候,一個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這邊飛沖過來,遠遠就擲出了手中的大劍。 石膚巨鱷在空中滑行,在前方調轉了一個方向,又向著這邊飛回來了,趁著這個空檔,剛剛逃開的秦烈、戰容和龍眠,全都不顧身上的傷,向著那個巨大的凹坑撲了過來,那個凹坑就是石膚巨鱷落下來時造成的,唐時就被卷在了凹坑裡。 當他們看到渾身是血的唐時時,三個人都嚇得不輕。 “唐哥!”龍眠不顧大腿上還插著一塊金屬碎片,從高處滑下去,直撲到底下的唐時身邊“我曰他娘的!唐哥!你千萬不能死啊!”秦烈哀嚎著,從高處連滾帶爬的滑下去。 戰容和亞撒沒有下去,而是轉身看著再次俯衝過來的石膚巨鱷,他們想要不惜一切代價擋住沖過來的石膚巨鱷,不然他們都得死在這裡,正當他們準備動手的時候,飛過來的石膚巨鱷突然引動了一片雷電光幕,前方不遠處,直徑幾十米範圍內全被紫色閃電覆蓋住了,石膚巨鱷體型太大,只有前半截身子進入了雷電的覆蓋區域,後半截身子還停留在外面。 被這麼密集而霸道的雷電擊中,石膚巨鱷發出一聲怒吼,留在外面的半截身子一扭,直接從雷電覆蓋區甩了出來,直接砸在了地面的廢墟裡,揚起一陣灰塵。 “是炎哥!炎哥來了!!!”秦烈激動的大喊,光看到那一片雷電區域,就知道一定是炎緒來了。 激動過後,再看滿身滿臉都是血的唐時,秦烈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和龍眠一起,用力捂住唐時身上的傷,龍眠從小格子裡拿出存放著的元能晶,不停的喂給唐時吃,補充他急速流失的血液。 唐時的意識還在,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這段時間只顧著忙審判會的事了,忘記給他們每人準備幾張初級治療卡了。他們每個人在華尊域的實力,都能排的上名次,除非遇到高等級生物,不然想傷到他們,完全不可能,這讓唐時直接忘記了,給每個人都補充初級治療卡的重要性。 炎緒騎在赤翼龍背上,向著這邊沖了過來,遠遠就看見唐時唐時地上,龍眠和秦烈在幫他按著流血的傷口。 “唐時!!!”炎緒大喊一聲,在赤翼龍降低高度的時候,直接從赤翼龍的背上跳了下來,穩穩的落在了凹坑裡。 他站在旁邊,看著渾身是血的唐時,不住的喘氣,卻不敢過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唐時看,仿佛又看到那個在臨城,靠在牆邊奄奄一息的唐時。唐時此刻的樣子非常嚇人,石膚巨鱷的利爪直接從他的右臉頰開始抓了下來,斜著經過右頸、右胸、左腹,直接把唐時斜著劃開了,如果石膚巨鱷稍微用力一點點,唐時此刻就被斜著劃成兩半了。 唐時右邊的臉頰全被血糊住了,眼睛看不清東西,只有左眼還能視物,他看到炎緒失神的看著他,慢慢抬起一隻手,伸給炎緒。炎緒走上前,顫抖著手握住唐時的那只手,慢慢蹲下身,輕輕扶起唐時的身子。 他很自責,從臨城開始,他就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會再讓唐時受傷,可是唐時還是一次次的在他眼前受傷,炎緒覺得自己非常沒用,他太弱了,他多想擁有強大的力量,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他都想擁有足以守護唐時周全,不再讓他受到傷害的強大力量,為此,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唐時見炎緒的表情不對,用僅有的力氣握住他的手,“別……擔心,我,沒事……” 炎緒不說話,用力握住唐時的手,眼眶發紅,就連呼吸也不順暢了,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炎緒……,緒……”唐時擔心他再失去控制,他一直記得那一晚的炎緒,仿佛變成了陌生人一樣。 終於從麻痹當中恢復過來的石膚巨鱷,發出一聲憤怒的吼叫,向著這邊就沖了過來,它要吃掉這些弱小的人類,它的尊嚴受到了踐踏,一定不能放過這些該死的人類! 第345章 擊殺統領級生物 炎緒輕輕放下唐時,霍然起身,輕輕一躍,跳上了凹坑上方。炎緒盯著俯衝過來的石膚巨鱷,他微微躬身,兩腿向下蹲去,腳尖在地面上擰了擰,想要找到借力的點。 唐時一看炎緒的架勢,就擔心的想要坐起來,可他動不了,他身上的傷口不淺,現在是躺著看不出問題,一旦起身,內臟都能掉一地,他嘗試了兩次,想要集中精神進入系統商城,他需要買初級治療卡,可是,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他就是進入不了系統商城,就連在腦海中不停的呼喚系統,也沒得到回應,所以唐時現在只能硬撐,並不停的試圖進入系統商城。 等到石膚巨鱷到了足夠近的位置時,炎緒突然從地上彈跳而起,如同一顆導彈,飛射向石膚巨鱷,剛剛被他踩踏過的地面,現在已經是四分五裂了,並留下兩隻深深的腳印。 炎緒從地面上,直接,跳到了石膚巨鱷的頭上,石膚巨鱷看到一個小黑影彈射過來,張開大口,想要將他一口吞下去,炎緒卻躍到石膚巨鱷的上方,一腳踩踏在石膚巨鱷的腦袋上。 石膚巨鱷如此龐大的體型,居然被唐時踩得一個下沉,炎緒借力再次彈跳起來,卻被石膚巨鱷一個甩尾,直接從空中抽飛出去! 以石膚巨鱷的體型來看,被它的尾巴抽一下,絕對會爆體而亡。 “炎緒……”唐時嚇得直接從地上撐起了身子。 “唐哥,別動,小心傷口。”龍眠不停的給唐時喂元能晶,他空間卡裡的元能晶也不多,是留以防什麼時候受傷的時候,可以用來止血,可沒想到會有唐時這麼嚴重的傷。 一直站在旁邊看著的亞撒,猶豫了一下,才點開自己的卡包,從中抽出一張卡牌,遞給唐時,“這是補償你的飛行器。” 龍眠替唐時接過來,看了一眼,立刻驚訝的抬頭看向亞撒,龍眠剛剛一直在想,唐哥為什麼不拿初級治療卡出來,以為他是擔心亞撒這個外人在場,洩露系統的秘密。等到現在,唐時看到炎緒去戰鬥,確實很著急,但仍然沒能拿出初級治療卡,和炎緒的生死相比,系統的秘密根本不算什麼,唐時還是不拿出來,只能說明,系統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龍眠正在著急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亞撒居然會拿出一張初級治療卡。 見龍眠的這個反應,亞撒挑眉,“你見過這個卡牌?” 龍眠低下頭,避開了這個問題,把這張初級治療卡遞給了唐時,唐時看了一眼,沒有多想,立刻啟動,先恢復自己的傷勢要緊,他不能讓炎緒一個人面對石膚巨鱷,太危險了。 亞撒的關注點,很快就從龍眠是否見過初級升級卡上,轉移到了炎緒那邊。 他先是驚訝炎緒居然有這麼強的彈跳力,之後親眼所見,炎緒被石膚巨鱷一尾巴抽飛,摔落在遠處的廢墟裡,不但沒死,還從地上爬起來,再次躬身彈跳,又從地面上跳了起來,朝著石膚巨鱷的下顎砸了過去,沒錯,炎緒非常簡單粗暴的選擇了肉搏,他仿佛忘記了自己會的所有技能,用最原始的肉搏術和石膚巨鱷戰鬥。 炎緒的拳頭,到巨大的石膚巨鱷面前,簡直不值一提,就仿佛一粒沙子和一隻巨象的差別,然而,當炎緒的拳頭接觸到石膚巨鱷的下顎時,蕩起了一層金光,石膚巨鱷巨大的腦袋,居然被炎緒一拳打得向上仰起,石膚巨鱷故技重施,還想用尾巴抽打炎緒。 炎緒早有準備,在那條粗壯的尾巴抽過來的時候,直接抱住了,任憑石膚巨鱷拼命甩動尾巴,炎緒也不鬆手,並抓著石膚巨鱷皮膚上高突不平,如同石頭一樣的皮膚,不停的往上爬,很快就爬到了石膚巨鱷的背上。 炎緒緩步走在石膚巨鱷寬大的脊背上,實體化天罰之劍,朝著石膚巨鱷的頭部走去,他知道雷澤劍此刻絕對破壞不了石膚巨鱷堅硬的皮膚,所以他選擇用天罰之劍。石膚巨鱷仿佛意識到炎緒想要做什麼,開始瘋狂的扭動,在空中不停的翻滾,想把炎緒甩下來,炎緒緊緊抓著石膚巨鱷凸起的堅硬皮膚,攀附在它的脊背上,就是不鬆手。 石膚巨鱷徹底沒轍了,只能向著還存留半截的建築物撞去,想把炎緒壓死在背上。炎緒提起天罰之劍,就刺進了石膚巨鱷的脊背上,石膚巨鱷大吼一聲,撞塌了半截建築物,炎緒兩手死死的抓著露在石膚外面的天罰之劍劍柄,任憑碎石、鋼筋、7欠泥、玻璃等物從他身上劃過,他就是不鬆手。 石膚巨鱷如同一隻跳進泥塘的水牛,在廢墟裡翻滾了數圏,以為終於把背上的“跳蛋”給蹭掉了,再次起飛,飛上高空,它沒想到,會有人類能和它硬撼,石膚巨鱷不想戀戰,決定撤退。 炎緒從石膚巨鱷的背上站了起來,拔出刺在石膚巨鱷堅硬脊背當中的天罰之劍,繼續往前走,他的目的是石膚巨鱷的頭部,等炎緒站到石膚巨鱷寬扁的腦袋上的時候,石膚巨鱷一雙黃曈往上一瞥,驚恐的發現,那個小小的人類居然還在它背上,而且已經提起了閃動著紫色電流的長劍。 石膚巨鱷哀鳴一聲,身形不穩,跌跌撞撞的向遠方飛,炎緒雙手握劍,狠狠的刺了下去! 他選擇的位置,剛好是石膚巨鱷頭骨的接縫處,只要破開堅硬的石膚,輕易就能刺進石膚巨鱷的腦部。 石膚巨鱷的悲鳴聲,刺得人耳朵嗡鳴,頭腦發暈,從高空中栽了下來,“轟隆”巨響,仿佛大地都要被震碎了一般,讓剛剛傷勢恢復,站起來的唐時,又是一個趔趄,險些跌坐在地上,被龍眠一把扶住了。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剛剛那一幕。 炎緒,居然,殺死了,一隻,統領級,生物??? 幾個人咽了咽口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連一直觀戰的亞撒,也沒想到炎緒居然有這樣的實力,他在之前觀察他們的能力時,並沒有發現炎緒使用今天這樣的能力,不,確切的說,炎緒根本沒有使用任何能力,而是單憑不可思議的彈跳力,和強大的肉身,硬是把一隻統領級的生物給殺死了。 這……太不可思議了! 等炎緒提著天罰之劍,從那漫天灰塵裡走出來的時候,這邊等候的幾個人,再次瞪大了眼睛。 那個人,哪裡還是炎緒…… 過來的人,有著一頭金色的直發,皮膚白皙,五官比之前更加深邃,英俊到令人窒息的地步,他身材頎長,比炎緒原本將近一米九的個子還要高出不少。等他越來越近的時候,等候的幾個人才看清他的眼睛,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兩隻眼睛,一隻眼白為黑色,裡面的瞳仁卻是血紅色,另一隻眼睛裡,看不見眼曈和眼白,只有一片金光,讓人無法直視。炎緒越來越近的時候,唐時等人的壓迫感越來越強,就連一直停留在附近的幾隻坐騎,也都躁動不安的低吼,幾次煽動翅膀想飛走,似乎受到了驚嚇。 —直躲在暗處沒有離開的奧達法爾,也把炎緒和石膚巨鱷的戰鬥看在了眼裡,再看到現在炎緒的變化,他簡直震驚到回不過神來。怕被炎緒發現,奧達法爾屏住呼吸,悄悄的從廢墟裡退走。 這個消息太重要了,他必須活著把消息傳遞出去,龍眠的消息,和這件事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假如這個人真的是他,那麼,他們這些種族,還有立足之地嗎? 亞撒也震驚的呆立在當場,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炎緒,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那一位,已經復活了??? 唐時不管別人有什麼反應,他是最先回神的那一個,疾步迎上去,他沒敢靠得太近,眼沒敢直視炎緒的眼睛,炎緒發著金光的眼睛,唐時只要看一眼,就覺得腦海中全是空白,什麼也無法思考,這種感覺非常可怕,所以就算是唐時,也回避了炎緒的雙眼,小心翼翼的查看炎緒的身體,被石膚巨鱷抽了一尾,居然沒有受傷,就算唐時擁有兩世記憶,也無法解釋現在的事情。 唐時抬頭,想要看看炎緒的臉,突然愣住了,炎緒真的變高了不少,目測估計,炎緒現在肯定有兩米多,身高腿長,身材好到沒話說,唐時在這樣的炎緒面前,居然變成了小孩子的個頭。 炎緒見唐時不動,也不說話,伸出雙臂,將唐時一把摟進懷裡,附在他耳邊低聲說:“對不起,又讓你受傷了。”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熟悉的味道,唐時突然眼睛泛酸,抬起雙臂,用力抱住炎緒,將臉埋進他的懷裡。剛剛那一刻,他以為這個人,再也不是他的炎緒了,還好,他的炎緒還在,這還是他的炎緒,他的愛人。 炎緒的外貌慢慢恢復成本來面貌,就連身高也跟著縮水了,擁抱著唐時的時候,感覺更舒服,還是這個身高剛剛好。炎緒側過臉,吻了吻唐時的臉頰,身子一彎,直接把唐時打橫抱了起來。 “你有傷在身,不要隨便走動。”炎緒抱著唐時走向雪色獅鷲,把他小心的放下,開始檢查他身上的傷處。 “我用了初級治療卡,傷已經恢復了。”唐時沒有阻止炎緒,謹慎的檢查。 炎緒認認真真的檢查了一遍,傷口確實都癒合了,臉上也沒有任何傷口存在,更沒有留下疤痕,只是一臉乾涸的血跡,看上去有點嚇人。炎緒仔細檢查過後,才松了口氣,摸了摸唐時仍然蒼白的臉,“給我一瓶水和毛巾。” 唐時從小格子裡拿出這兩樣東西,遞給炎緒。 炎緒接過來,把水倒在了毛巾上,輕輕的替唐時擦拭臉上的血跡,他擦的很仔細,表情非常認真,像是在做一件這輩子最重要的事情,他每擦拭一下,就在心中告訴自己,他以後再也不讓唐時受傷了,這是最後一次,一定是最後一次,不管是誰,都不許再傷害唐時。他的唐時,受了太多苦,既然選擇了他,他就要盡一切可能,給他幸福,而不是讓他再一次次的受傷。 炎緒懊惱的恨不得抽自己幾耳光,他曾說過很多次,不會再讓唐時受傷,可是唐時仍然還是受傷了。 唐時一直在觀察炎緒的表情,他似乎知道炎緒在想什麼,捧起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露出一個微笑,“我沒事,就—點傷,要不了我的命,倒是你,怎麼會把石膚巨鱷給殺了,多危險。” 第346章 亞撒的選擇 炎緒看著唐時的眼睛,認真的說:“它傷了你,我必定會殺了它。” 唐時愣了一下,心中暖暖的,揉了揉炎緒緊繃的臉,笑道:“我沒事,你不要再自責了。” 炎緒不說話,臉上的血跡擦完了,又開始給唐時擦脖頸裡的血跡,一下一下,擦的非常認真。 兩個人在那邊旁若無人的相親相愛,秦烈和戰容在互相幫忙,處理身上的傷口,他們身上全都帶上,在那樣的攻擊下,不可能完好無傷。龍眠也受傷了,此刻正坐在地上,把鑲嵌進護甲裡的尖銳石塊、金屬碎片和玻璃碎片,一片片的拔出來,有的刺進了肉裡,拔出來一顆,就疼的直抽氣。 亞撒一直在盯著炎緒看,就算他現在恢復了本來面貌,他還是在看他,心中想的卻是別的事,連龍眠在自己處理傷口也沒發現。他沉思良久,有了決定,炎緒的身份,他有必要調查清楚,才能放心離開。 想通了這一點,轉臉就看到龍眠正在拔腿上的碎片,每拔一顆,就痛得直抽氣。 亞撒走過去,蹲下身,“你別動,我來。” “你走開!”龍眠一把推開亞撒的手,一直站在旁邊的亞撒手下,都上前一步。龍眠的聲音不小,連旁邊你儂我儂的唐時和炎緒都被打擾了,轉臉看過來,龍眠憤怒的說:“如果不是你,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唐哥不會受傷,我們不會遇襲,那是你的錯!!!” 亞撒蹲在那裡,沒有再動手,而是沉默的看著龍眠。 龍眠怒氣衝衝的與他對視,片刻之後,亞撒終於妥協了,“對不起,是我的錯。” 龍眠驚訝了,那麼驕傲自大的瑞奧卡·亞撒,居然會向他低頭認錯?他肯定是出現幻覺了,那個氣勢凜人,不容拒絕,一口晈定他龍眠就是屬於他的男人哪去了?真的是這個人嗎? 亞撒一認錯,龍眠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道:“你走吧,我要跟唐哥回家了。” 唐時身上的血跡被擦乾淨,把黑月追獵者皮甲卡化,留著有空讓金姆給他修補一下,損毀的有點嚴重。又從小格子裡翻出來乾淨的衣服換上,這才清爽了,炎緒擦的很仔細,就連唐時頭髮上的血跡,都被沖洗乾淨了,除了還帶有一點血腥味之外,唐時看不出任何受過傷的痕跡。收拾妥當,唐時才道:“先離開這裡,有話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秦烈、戰容和龍眠也都不處理傷口了,一瘸一拐的爬到自己的坐騎上,這片區域的週邊,還徘徊著密密麻麻的高腳刺鱷,受到剛剛戰鬥的威嚇,到現在還沒敢過來,要不了多久,它們就會蜂擁而至。 炎緒在離開之前,把那只石膚巨鱷製成了材料卡帶走,統領級生物,渾身是寶,不能浪費,就算他說不要,唐時這個小財迷也不會放棄的,炎緒主動去把石膚巨鱷卡化帶走,正和唐時心意。 —行人,騎著各自的坐騎,向著城市的週邊飛去,他們直到週邊的森林裡才停下,各自下地,療傷的療傷,吃元能晶的吃元能晶。 唐時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就是失血過多,血氣不足,臉色還很蒼白,他走到哪,炎緒必然會跟到哪,生怕他走不穩跌倒一樣。 亞撒站在龍眠身邊,想幫他處理傷口,龍眠不讓,讓他站遠點,不讓他靠近,兩人就那麼僵持不下。秦烈和戰容時不時的看他們一眼,觀察他們的相處方式,龍眠這是遇到剋星了。 “我有事問你,希望你能如實相告。”唐時直截了當的問亞撒。 亞撒站在原地沒動,只說:“你問。” “奧達法爾要抓龍眠幹什麼?”這個問題,唐時很想知道。 “有傳言說,只要用上古巨龍的精血,再找到上古巨龍的埋骨之地,可以用精血喚回上古巨龍的龍魂,將上古巨龍轉變成‘靈龍’。我不認為這個傳說是真的,‘靈龍’不是這樣產生的,而且,如果強行抽取了龍眠血液中的上古巨龍精血,龍眠必然會死。”這件事在華尊域可能是第一次聽說,但在格魯爾域卻不是秘密,不少人都知道,所以亞撒無需隱瞞,直接告訴唐時了。 龍眠處理傷口的手頓住了,卻沒有抬頭,只是豎著耳朵聽。 炎緒道:“他們為什麼想把上古巨龍變成靈龍?” 亞撒看向炎緒,這個問題果然一針見血,就算亞撒想要回避,也回避不了。 亞撒看著炎緒,一字一句的說:“為了戰爭。” 唐時蹙眉,“什麼意思?”唐時潛意識裡認為,這個“戰爭”絕對不是單純的爭權奪利。 亞撒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末世之後,上古百族血脈陸續出現,你們國家有句老話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在這樣強者為尊的時代,你認為,不同種族之間,能和平相處嗎?何況,本就有舊仇,戰爭只是遲早的事。” 這下連炎緒也聽不懂了,“什麼意思?哪來的舊仇?誰和誰有仇?” “上古百族,人族能排進上古十族行列,非常不容易,比人族強大的種族多不勝數,可人族就是立於十族之一,任各族如何排擠、貶低、迫害,人族仍然頑強的存活著,在上古時期,各族之間的戰爭就沒斷過,說白了,就是人族和各族的戰爭。據我家族祖先手書所言,待到上古百族捲土重來之曰,人族,也就到了滅亡之時。” 唐時和炎緒的表情都凝重起來,這些消息,不知道是華尊域壓根兒不知道,還是這些消息都被當成了機密,給封存了起來。 “胡說八道,我們和上古百族井水不犯河水,他們為什麼要掀起戰爭?”秦烈第一個不同思了。 “我們?”亞撒反問道:“哪裡來的我們,說白了,你屬於獸靈族,並不是純粹的人族。” “……”秦烈一時語塞,沒想到他是獸靈的事,這個傢伙也知道,然後梗著脖子道:“獸靈族又怎樣?我是獸靈的同時,我還是人族,如果要打仗,我肯定站在人族一邊。” “記住你說的話。”亞撒道。 秦烈不甘心的說:“不只是我,戰容也一樣,我們都是人族,肯定是站在人族這一邊。” 亞撒看向沒有說話的戰容,語氣冷淡道:“現在說這些沒用,真到那時候,能提刀砍殺自己的同族,那才是真的‘站在人族一邊’。” “那麼你呢?你屬於什麼?” 一直沒有開口的龍眠,插了一句話。 亞撒看向靠樹坐著的龍眠,冰冷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我是人族,我否定奧達法爾一派的決定,就是表明了立場,所以奧達法爾想要除掉我,從而吞併整個亞撒家族,為他們所用。” “你胡說,你要是人族,怎麼可能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和馭龍的能力?”還能和比戰容強大的暗夜精靈打成平手,這也就是說,亞撒的實力,應該在戰容之上,這一點,秦烈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承認的,戰容的戰鬥力可以排在炎哥、唐哥和龍眠後面,卻不能排在他這個洋鬼子後面! 亞撒坦誠道:“我擁有亞撒家族的血脈傳承,亞撒家族的血脈,天生擁有馭龍的能力,而我的實力,則是來自先祖封存的強大法力,我的先祖,則是上古時期有名的大法師一阿佩耶爾·亞撒,他被當時的上古百族尊稱為‘馭龍大法師’。” 秦烈直接搖頭,非常不給面子的拆臺,“沒聽過。” 秦烈不知道大法師的意義,唐時卻非常清楚,不說別的,單說炎萊城的孫天淺,為什麼受到一個S級聚集地的重用?原因只因為,他得到了一張法師學徒傳承卡,得到了法師學徒的部分法術。僅僅這冰山一角就夠一個S級聚集地奉為上賓了,而且是學徒,還是法師的學徒,法師和大法師之間,實力可是相聚十萬八千里的,由此可見,亞撒得到來自家族的傳承,實力有多逆天了。 現在知道了瑞奧卡·亞撒的真是身份,唐時也打算把話說開,“不管怎樣,你私自擄走龍眠,這筆賬遲早要和你算清楚,念在你用治療卡補償我飛行器的損失,飛行器的事就一筆勾銷,但一碼歸一碼,龍眠的事另算,他是不會跟你去格魯爾域的,你如果真想追他,要麼自己留下來,要麼乾脆放棄。” 聽到唐時的話,龍眠的臉色突然漲紅了,他一個大男人,被人說出來要被另外一個男人追,臉皮再厚也抵擋不住,何況,唐哥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難不成,是亞撒這個混蛋在他們面酬說了什麼? 亞撒沒有耗費時間思考,實際上,他早在城內的時候就考慮清楚了,“我決定暫時留下來,我不想放棄龍眠。” 亞撒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是看著龍眠的,可龍眠一直低著頭,連看也不看他一眼,耳朵早已紅透了。 唐時又道:“龍眠,這是你的私事,交給你自己解決,別人沒法替你做決定。” “我拒絕。”龍眠果斷的說:“我不會離開你,我也不想和誰交朋友。” “就算你拒絕,我也不會離開。”亞撒發揮了耍賴精神。 唐時笑道:“就算你交朋友了,也不一定會離開我,這兩者,不矛盾。” 龍眠看著唐時,慢慢皺起了眉頭。 什麼情況?為什麼他會有一種,唐哥想讓他答應亞撒追求的錯覺?一定是他感覺錯了,唐哥怎麼可能會把他交給一個這麼惡劣的人,絕對不可能。 事實上,除去亞撒撞壞了唐時的飛行器,和擄走龍眠這兩件事,唐時覺得,亞撒這個人還是不錯的,至少實力夠硬,一個如此強大的大法師,估計到哪裡都是香餑餑,不只是聚集地,恐怕一個域都巴望著他能投靠,現在亞撒死賴著不走,龍眠卻拼命把人往外推。 這世道啊!還有沒有一點希望可言?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亞撒也公然表態,想追龍眠,那他就必須占主動,說幹就幹,要替龍眠處理傷口,龍眠不讓,亞撒強行給龍眠清理傷口,把刺進皮肉裡的雜物全都清理出來。 炎緒問:“格魯爾域裡,人族和上古百族已經開始分派了嗎?” “不只是格魯爾域,另外兩大域的多個政權,都有上古百族的影響,他們擁有強大的實力,到哪裡都受歡迎,沒人會拒絕他們,華尊域如何,目前我還不清楚。”亞撒一邊說話,一邊仔細清理傷口。 第347章 元能陣場 其實,亞撒說的,在華尊域又何嘗不是?不管是哪個聚集地,只要出現血脈覺醒者,不管是什麼種族,都會受到重用,受到各個勢力的拉攏,這些人,在哪裡的地位都高過普通覺醒者,真不知道這樣的現象,到底是好還是壞。 唐時和炎緒都覺得,有必要好好調查一下這方面的事情。 等他們的傷口都恢復了,已經快到傍晚了,他們經過一場大戰都覺得困乏,以他們現在實力,對付統領級的生物,果然還是不可能,只是,炎緒今天的戰鬥力,把他們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還有到後來,炎緒出現的變化,難道炎緒也是一位血脈覺醒者? 可是,炎緒沒有用過血脈卡,這件事唐時、龍眠、秦烈和戰容都能作證,但是,炎緒確確實實出現了另一外一種形態,這件事簡直沒法解釋,沒人能說得通。 秦烈的好奇心最終,等渾身都不疼了,力氣也恢復了,他再也按捺不住的問:“炎哥,你打死了一隻統領級生物,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實力太嚇人了,還有你當時的外貌也都變了,炎哥,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背著我們使用了血脈卡?是什麼種族的血脈?居然會這麼厲害。” “血脈你個頭,你以為血脈卡,到處都是,隨手都能撿到嗎?”唐時打斷了秦烈的話,對於這件事,唐時心中存在著疑惑和不解,卻不想在外面面前提起,畢竟亞撒和他的手下都還在場。 秦烈沒明白唐時的意思,還在嘀咕,“那炎哥剛剛的樣子,真的很像是覺醒了血脈之力的覺醒者啊。” “時候不早了,回去吧。”炎緒也不想現在說那個問題,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有些時候,他會感覺到體內有股異常強大的力量,等著他去突破、釋放,但是卻不是隨時隨地都能使用出來,這次也是看到唐時受傷,才把那股力量激發出來了。 亞撒一直在注意著他們的聊天內容,卻不插話,他選擇留下來,除了有龍眠的原因,他還想探查炎緒的真實身份。如果他的情報沒錯,炎緒應該只是普通覺醒者,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炎緒也沒表現出什麼特別的能力,應該不可能是血脈覺醒者,如果真的不是,那他今天看到的這一切又是什麼?他可不會相信,普通覺醒者在目前來說,有殺死統領級生物的實力。 唐時心裡在惦記著其他事情,一行人騎著坐騎,慢慢踱步在這一片森林裡,他們的坐騎都是陸空兩用坐騎,只有龍眠和戰容的坐騎,是單一的飛行坐騎,戰容理所當然的坐到了秦烈的烈焰獅獸背上,烈焰獅獸停在原地不走,非常不配合的扭頭齜牙。 秦烈安撫了許久都沒辦法,最後還是戰容,輕撫著烈焰獅獸的大腦袋,低聲說了幾句,烈焰獅獸才心甘情願的繼續往前走。 秦烈不滿道:“我覺得,我的烈焰獅獸快要不是我的了。” 連主人都安撫不了它,卻聽別人的話,秦烈覺得心中無限委屈,這可是他的坐騎。 戰容:“你的就是我的。” 秦烈:“……” 現在只剩下龍眠一個人沒有陸行坐騎了,本來想和唐時擠一擠,但是唐時重傷剛好,血氣還沒恢復,炎緒不許他一個人騎坐騎,而是和唐時一起,坐到了巨狼背上,唐時在前,炎緒在後,炎緒從後摟著唐時,讓唐時靠坐在他的懷裡。 狼族領袖高大的身形一出現,就連亞撒都意外了一下,他不知道這只巨狼是從哪裡來的,難道是坐騎卡?但是這只巨狼面目兇狠,一看就不是坐騎,而是歷經殺戮的野獸。巨狼是以實體出現的,突然憑空出現,亞撒當然不知道這是一隻什麼生物。 看了一圏,只有龍眠一個人還站在地上,亞撒知道龍眠的坐騎是天行靈龍,只是空用坐騎,伸出手遞給龍眠,想和他一起乘坐雪晶獸,但是龍眠非常不給面子,寧願啟動天行靈龍,在茂密的森林裡低空飛行,也不想和亞撒共乘一騎。 看著首先飛走的龍眠,亞撒也很無奈。 秦烈則幸災樂禍的說:“亞撒,你慘了,龍眠的脾氣可大了,你這下得罪了他,想哄好,有得你受了,哈哈。” 亞撒哪裡知道龍眠是這個脾氣,他之前都是在遠處觀望,看到的龍眠,都是不聲不響,話不多,也沒脾氣,要是打架,出手就打的類型,哪想到還會這麼傲嬌又彆扭。 唐時和炎緒的關係,秦烈和戰容的關係都是一目了然,亞撒早在之前就知道他們是兩對情人,只有龍眠一個人孤孤單單,現在有他這個大活人在,龍眠卻又不稀罕,真是滿心都是挫敗感。 幾個人只好跟在龍眠後面,騎著坐騎往前走。 唐時舒服的靠在炎緒懷裡,看著亞撒,表情略顯沉思,然後試探的問:“你的初級治療卡是哪裡來的?我們之前從沒見過。” 秦烈:“……”唐哥又在胡扯了,你的初級治療卡不要太多,還說什麼沒見過,騙鬼的吧? 亞撒視線定在前方的龍眠身上,語氣淡淡的說:“這是在殺異族的時候,繳獲的戰利品,治療覺醒者重傷,效果非常好。” 唐時這才松了口氣,他以為在別的域,初級治療卡已經大面積出現了呢,還好不是他想的那樣,偶爾從異族手中繳獲一些稀有卡牌,也不是沒有可能,像唐時他自己,還從牛角猿人那裡挖來不少寶貝呢。 “你們之前也見過吧,你使用的方法非常正確。”亞撒仍然不鹹不淡揭穿了唐時的謊言,當從龍眠當時的反應,亞撒就知道,他們肯定見過初級治療卡。 唐時沒有一點謊言被揭穿的尷尬,繼續幽幽說道:“你現在的等級是多高?我看你在使用技能的時候,會出現一種能量環。” “我沒有具體等級,只要能把先祖流傳下來的強大技能都學會,我就會成為大法師。那種‘能量環’,叫‘元能陣場’,只有在力量達到一定高度的時候,才會出現,出現‘元能陣場’使用出來的技能,比普通技能要強上3倍以上,‘元能陣場’越大,技能威力越大,自然,消耗的元能也最大。”這些資料都是亞撒家族通過測試得來的,非常準確。 亞撒在戰鬥的時候,唐時一直在盯著看,他發現亞撒使用的好幾個技能,都會帶有“元能陣場”,如果是普通覺醒者,除了達到英雄期中級以上,並且要有英雄期中級以上的卡牌,使用的時候,才會出現“元能陣場”,這樣看來,亞撒的實力,說不定比唐時想像的還要強。 秦烈也問道:“像我們這樣的人,有沒有‘元能陣場’?” 亞撒毫不吝嗇的告訴他,“你們的血脈之力挖掘的還不夠,我在我的域裡,見到過好幾個擁有上古百族血脈的覺醒者,他們在使用技能的時候,已經可以出現‘元能陣場’了。” 這是在間接告訴秦烈、戰容和龍眠,他們擁有很好的上古血脈,實力挖掘卻非常不理想,他們幾個在華尊域可以排的上號,如果放到四大域裡,估計就會被淹沒在無數強者之中。 秦烈和戰容都不說話了,特別是戰容,他一直在拼命提高自己的實力,挖掘自身的血脈之力,沒想到,努力至今,他仍然沒能使用出“元能陣場”,不只是他們,在他們遇到過的那些覺醒了血脈之力的人,他們也沒有出現過“元能陣場”,不知道是血脈不純的原因,還是他們努力不夠的原因。 唐時在想的是,想要得到英雄期中級以上的本命卡,談何容易,所以,能出現“元能陣場”的人,都不簡單。 說到本命卡,唐時想起來系統商城好像出現了什麼問題,他下午受傷的時候,一直進不去,就連呼喚系統,也沒有得到回應。唐時再次嘗試了一遍,居然還是進不去,看來,不是因為他受傷的原因,不然,他現在傷已經好了,怎麼會還是進不去? 唐時很想把這個消息告訴炎緒,但礙於有旁人在場,他不好開口。 唐時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他的系統,不會忽然消失了吧?系統都消失了,系統商城肯定也不會存在了。 應……應該不可能吧?唐時有點擔心。 他到現在都沒搞清楚,這個系統和梅家血脈到底有什麼關係,一個系統,怎麼會出現在梅家血脈裡呢?他果然還需要搗毀幾個侍魔者的老窩,才可能知道真相,那些侍魔者,之前那麼記梅家寶藏的事,後來追蹤他們的侍魔者,都被他和炎緒給殺了,到現在,後續追蹤者,到現在也沒露面,不知道是因為他們經常轉移地方,還是因為侍魔者根本沒有找到他們的蹤跡,不然不可能放任他們這些逍遙自在的到處亂跑。 唐時其實很想把梅千顏揪出來問個究竟,但是,就算把他叫出來,他也應該不會告訴他的吧,梅千顏之前明確告訴他,不要召喚他,所有的問題,都讓他自己去找答案。 唐時想來想去,只能打消了問梅千顏的念頭,這位“人族元祖”似乎不太好對付,一出場就和靈王之王打的昏天黑地,算了算了,還是不要冒險了,萬一把亡靈之王給放出來,到時候倒楣的還是他唐時。 天色漸漸黑下來,他們幾個人也走出了這片森林,秦烈早靠在戰容懷裡呼呼大睡了,昨夜忙著趕路,一夜沒睡,今天又戰況連連,可算是又困又累,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唐時靠在炎緒懷裡,也有點困,還在小聲的和炎緒聊著天。 “你怎麼會到的這麼快?按照赤翼龍的速度,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沒想到你今天就到了。”唐時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問。 炎緒想了想,低聲道:“我跳躍過來的。” “嗯?”唐時睜開眼睛,看著他,什麼叫“跳躍過來”? 兩秒後,唐時突然睜大眼睛,壓低聲音道:“你不會,就像下午和石膚巨鱷戰鬥時那樣,一路跳躍過來的吧?” 炎緒一個沒忍住,笑出來,他沒想到,唐時居然真的相信他是跳過來的,那麼遠的距離,怎麼能真的跳過來。 看到炎緒笑了,唐時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給了他一肘。 炎緒握住唐時的手,附在他耳朵上說:“還記得我那張龍卡嗎?昨天出了藍晶城,擺脫了兩名跟蹤者之後,就在一個隱秘的地方啟動了龍卡,我拼上了所有的元能,午夜惡龍帶著我飛了半個小時,它的體型實在太大了,翅膀煽動一下,我險些就從它背上吹落下去了,滾了半天,發現還在它的背上。” 唐時也笑起來,他就覺得奇怪,炎緒怎麼可能會今天到,就算他和赤翼龍一起飛,也不可能這麼快到,沒想到,是啟動了龍卡,帶他過來的。 唐時突然注意到一點,驚訝道:“你的元能,已經可以支撐午夜惡龍半個小時的消耗了?” “嗯,是半個小時。”炎緒也沒想到,自己的元能居然可以支撐龍卡半個小時的消耗,之前可是連幾分鐘也不能撐。 唐時也想到了這一點,覺得炎緒突然能支撐龍卡半個小時的消耗,實在太不可思議了,難不成,還是和他身上的黑光和金光有關?除了想到這個,唐時實在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唐時繼續低聲道:“你有沒有想過,你身上的金光,會是什麼?” 炎緒當然想過,但是卻沒有頭緒,他在爆發出力量,擊打石膚巨鱷的時候,那如同漣滴一般蕩開的金光,炎緒看的清清楚楚,卻不明白那是什麼。那金光的力量非常強大,就連那麼巨大的石膚巨鱷都被打得亂晃,可見其力量了。 炎緒抱緊懷中的人,感歎道:“唯一的可能,還是人族元祖一梅千顏給我吃的那一片金色的東西,就是從那之後,我才覺得,體內有股強大的力量存在,但卻使用不出來,只有在嫉妒渴望、害怕、生死一線的時候,才能激發出來。” 第348章 趕去搶卡牌 唐時又想把梅千顏揪出來問個明白了,呃,只是現在,就算想揪他出來也不可能了,唐時的系統出現了問題,無法進入系統商城,買不了 “召喚圖騰”,他也就別想見到梅千顏了。 唐時正在苦惱的時候,突然發現整個夜空都亮了,漫天大火球,從天而降,飛向不同的方向。 幾隻坐騎都頓住了,所有人都抬頭看天,過了幾秒之後,唐時突然大喊一聲,“是升級卡!快去搶!!!” 那可是他促記許久的中級升級卡和初級治療卡! 這種從天而降的大火團,人們從恐懼的到處躲避,到現在變成了四處追逐,只要有大火球落下來,肯定會立刻追過去,那可都是好東西啊,只要搶到一張,就代表實力的提升,從此成為人上人。 別看唐時他們這麼“富有”,看到這些大火團從天而降的時候,也都是眼睛發綠,哪怕是亞撒,也都想得到。 唐時等人盯住一個方向,那邊落下來的大火團,距離他們最近,正是在藍晶城的方向。在空中的時候,看著不算太遠,但真正追起來就知道,一他們沒機會了。 即使如此,他們一群人還是拼了命的往那個方向沖,為了減輕坐騎的負重,他們每人一隻坐騎,即使狂飛起來。此時此刻,就知道好的坐騎的優勢了,亞撒的坐騎居然跑在他們幾個的最前頭。 唐時瞬間怒了,大喊一聲,“上‘甲殼蟲’!” 媽的,坐騎飛不過你,老子用“甲殼蟲”,總能超過你! 飛在最前面的亞撒,一聽這話,立刻降低速度,也跟著龍眠他們落了下去,等到秦烈、戰容、炎緒和龍眠都進入“口腔通道”的時候,後面跟著的就是一個金髮金眼的亞撒。 唐時停住腳步,無語的看著後面。 龍眠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扭頭,果然看到亞撒跟在後面,皺眉道:“誰讓你也上來的?下去。” 亞撒毫不客氣的說:“你到哪兒,我到哪兒,下去也行,我們一起。” “這是我唐哥的‘甲殼蟲’,我能在上面,你不能。”龍眠非常不給面子,直接攆人。 “你怎麼知道我不能?”亞撒反問。 雙手環胸站在旁邊的唐時,已經完全被兩個人無視了,開口表示自己的存在,“我說,你們要上來就快點,不上來就都下去。” 亞撒挑眉,看向龍眠,顯得有點得意。 龍眠不解的看向唐時,難道真要讓這個傢伙上來?再看看外面,還跟著幾個手下呢,也都排隊等著要上來。 “別搞錯了,我的‘甲殼蟲’可不帶閒雜人等,立刻下去。”唐時這次的目光,直接落在亞撒身上,顯然說的就是他。 這下換成龍眠得意了,挑釁的看向亞撒。 亞撒無奈的茸聳肩,不疾不徐的說:“好吧,開個條件?” 唐時滿意的摸了摸下巴,心中點頭,果然很上道,“100金幣乘坐一次,只帶你一個,外面的那些傢伙,讓他們自己飛。” 為了不浪費時間,亞撒爽快的扔了一袋子金幣給唐時。 這可真是這輩子坐過最責的“車”。 龍眠簡直無語,對這個見錢眼開的哥哥也沒轍了,只好自己先進去了。 亞撒那幾個可憐的手下,被關在了門外,他們只能繼續騎著坐騎顛簸過去,等他們趕到,估計連卡牌的影子也見不到了。 亞撒跟著唐時他們往裡走,邊走邊欣賞“甲殼蟲”的內部,他感到非常驚訝,這個飛行器的內部非常先進,不管是純金屬內壁,還是工作區的操作臺,亦或是休息區的規劃,就算亞撒是一家之主,什麼奢華的東西沒見過,也被這台飛行器給驚住了。 “你可以在沙發上休息,房間只有3間,已經住滿了,當然了,如果龍眠願意,你可以和他一起住……”唐時的話還沒說完,龍眠已經轉身走了,“砰”的一聲把房門給關上了,態度很明顯,絕對不會讓亞撒進他的房間。 唐時看向亞撒,給他一個自作自受的眼神,被炎緒擁著,也回房間去了。 秦烈繼續幸災樂禍的說:“大法師先生,只能委屈你住沙發了。” 戰容提著秦烈,把他也拖回了房間。 亞撒無奈的環視周圍,從休息區到工作區的金屬自動門是關閉的,亞撒沒有許可權,就算想去工作區看看也不行,他只能在休息區裡待著,他走到沙發前,兀自坐下來,從空間卡裡拿出—本非常古舊的書籍,開始翻看。 唐時剛把房間的門關上,就對炎緒說了系統的事。 炎緒很意外,“之前有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唐時搖頭,“沒有任何不正常,系統突然就不出來了。” 炎緒也不明白是什麼情況,畢竟系統不在他身上,他也沒和系統交流過,怎麼就突然失靈了呢? 唐時有點擔心,“系統不會是消失了吧?” “應該不會,它存在你的血液中,不會輕易消失,估計是真的遇到了什麼問題,等等看,也許很快就會恢復了。”炎緒對唐時的系統由來,也很在意。 目前也只能這樣了,系統這個沒有實體的東西,如果說真的消失了,唐時也沒有辦法,只能隨它去了。 唐時之前受傷,身上的血跡雖然被擦乾淨了,但是一身血腥味還在,唐時決定去洗個澡。 等出來的時候,發現炎緒不在房間裡,換好衣服,出門看了看,見炎緒正在和亞撒說話,兩個人面無表情,同樣身材高大,這樣嚴肅的坐在沙發上說話,畫面有點詭異。 唐時走過去,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說的是龍眠的事情。 炎緒表情嚴肅的說:“龍眠如果不願意,你不能勉強他,龍眠是唐時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我不允許你再欺負他。” 亞撒歎氣道:“我當然不會欺負他,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讓他接受我。” “你開始的做法就錯了,龍眠不原諒你,也是你自找的。”唐時走過來,非常自然的在炎緒的身邊坐下,炎緒很自然的抬起手臂,摟住唐時的後腰。 亞撒看著他們,眼神有點羡慕。 炎緒下午流了那麼多血,需要吃點有營養的東西,好好補補,然後就是好好休息,吃的方面,只能回去之後再安排了,現在就是要唐時好好休息。 炎緒帶著唐時回房間休息,估計到達卡牌降落的位置,還有一段時間,小睡一覺應該沒問題。 唐時和炎緒好久沒有這樣單獨相處了,炎緒很忙,這次回去,估計還要忙一段時間,唐時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像在炎萊城和襄龍城那樣,到哪裡幾個人都一起,他們現在都有自己的身份和職責,需要拿出和平時代的認真態度來生活了。 唐時被炎緒抱在懷裡睡,睡得特別沉,感覺只是剛閉上眼,目的地就到了,“甲殼蟲”停止飛行,正停留在空中,艙內都是到站的提示音,簡直就是高級列車。 唐時睡得迷迷糊糊的爬起來,顯然沒睡夠,“這麼快就到了?” 炎緒看著他睡眼朦朧的樣子,笑了,“你可以繼續睡,我下去幫你搶卡牌。” 唐時搖頭,愣坐了一會兒,恢復了精神,起身下床,“走!搶卡牌去!” 兩人剛出來,就看到站在後視窗的秦烈、戰容和龍眠,亞撒也在,他們都在通過後視窗往外面看。 秦烈扭頭看見唐時和炎緒出來了,激動的說:“唐哥、炎哥快來看,下面的戰鬥實在太兇殘了。” 幾個人擠在一個圓形小視窗看,實在費勁,唐時道:“來這裡看。” 說著轉身往工作區走,他在操作臺上點了幾下,顯示幕上,出現了下方戰鬥的畫面,是從各個角度拍攝上來的鏡頭,確實非常兇殘,先不說那些成片的異獸了,還有不少覺醒者圍在外面,不停的和異獸廝殺。 這樣的場面,比之前唐時、炎緒和秦烈去搶的第一波升級卡還要慘烈,單單圍攏過來的異獸數量,就非常驚人,何況等級基本上都在戰將級下位這樣,只要得到這次降落的中級升級卡,它們就能直接進入戰將級中位了。它們一隻只都非常殘暴,被圍在內圏裡,體型高大,四肢健壯,每一爪揮出去,每一口晈出去,都是鮮血四濺,碎肉滿地,這些體型高大的異獸,有不少都被殺死了,簡直堆成了屍山血海。 在這些戰將級異獸週邊的,還圍著許多體型較小,一看就知道只是奴僕級的異獸,它們的數量非常多,卻聰明的沒有一隻敢跨入戰將級異獸的領地,它們都在週邊焦急的徘徊,不停的發出獸吼聲。 那些趕過來的覺醒者,就是在殺那些週邊的奴僕級異獸,唐時有點看不明白,蹙眉道:“那些人是哪來的?難不成是想殺掉這裡的所有異獸嗎?殺那些奴僕級異獸的意義在哪裡?” 這次卡牌降落的位置是在森林裡,可想裡面會有多少異獸被吸引過來吧。 第349章 蟄伏的侍魔者 秦烈不確定的說:“可能……是想多殺點異獸,留著賣肉?” 戰容:“就算賣肉,也是戰將級生物的肉比較值錢。”猶如這樣冒險去殺,倒不如等到這裡的異獸散了,去撿那些被晈死的戰將級異獸,都夠大發一筆橫財了。 炎緒道:“這些人,可能是在這附近執行任務的覺醒者,趕上了這次難得的機會,他們拼了命也想得到升級卡。” 唐時在操作臺上按了幾個按鈕,把畫面轉化成熱成像,這一看,幾個人都覺得頭皮發麻,顯示幕上密密麻麻都是紅色的小點,聚成一片,已經呈現出一片血一樣的紅,不僅是卡牌降落的附近,就連其他地方的異獸也都陸陸續續的向著這邊聚攏過來。畫面可能拍不全鏡頭範圍以外的位置,但是用熱成像,幾乎把所有可以感應到的面積內,所有活物,全都呈現出來了。 “這、這要怎麼搶?這也太多了,下去肯定會被活埋。”秦烈心驚膽戰的說。 “等等看。”唐時也不想在這種情況下,下去冒險,他們過來搶奪升級卡,和可能出現的初級治療卡,為的只是節省一些元能卡,如果和性命比起來,多花一些元能卡又算得了什麼? 何況幾個人當中,只有他和炎緒需要使用升級卡,而且他們現在已經是英雄期中級了,過來搶,完全是為了錢,好東西,再多也不嫌多。如果沒有機會,那就算了,他們也沒有機會下去拼命。 “甲殼蟲”飛行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非常安靜,而且飛行高度也比坐騎和一些飛禽類要高,所以“甲殼蟲”停留在高空俯視下面的廝殺,沒有一隻異獸注意到他們。 唐時把熱成像又恢復成畫面,他的手突然頓住了,然後又把畫面恢復成熱成像,果然不動。“怎麼了?”炎緒還沒注意到。 唐時伸手在螢幕上指了指,“看這裡,這裡有兩個小紅點一直不動,但是從畫面上卻看不到。” 唐時又在畫面和熱成像之間切換了一次,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畫面上只能看到一片茂密的樹葉枝條,裡面有什麼卻看不到,只有調成熱成像的時候才能看到。 “換成熱成像,看看還有沒有不動的小紅點。”炎緒道。 唐時又切換過去,幾個人開始在密密麻麻的小紅點裡觀察,很快的,炎緒就發現了問題,在對面相等的位置上,還有兩個不動的小紅點,他們都躲避在茂密的樹葉裡,應該是爬在了高高的樹上。 “會爬樹的異獸?飛行異獸?”龍眠不解的問。 他們遇到飛行異獸的機會不多,也好在沒什麼飛行異獸,不然體型龐大的飛行異獸,從高空俯衝下去狩獵,人們很難逃脫它們的捕獵,就連大多數的陸行異獸都對付不了,再出現飛行野獸,那人族就完了,幾乎沒辦法繼續生存下去。 炎緒道:“估計不是異獸。” 異獸就算有智商,再聰明可還是獸類,它們看到如此誘人的升級卡,不可能還有耐心蟄伏在一處,等待機會,它們也未必有這個智商,所以說,可能性最大的應該是人族,但是,一看他們的分佈和蟄伏地點,就知道是早就計畫好的,除非他們能事先知道卡牌的降落地點,不然不可能在異獸大軍沖過來的時候,能有條不紊的做到這一點。 唐時和炎緒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想法。 秦烈抓了抓腦袋上的黃毛,嘀咕道:“難不成,侍魔者又來搶卡牌了?” 秦烈可算是聰明了一次,當然,這也不是他憑空想到的,而是想起上次他們三個在搶奪升級卡的時候,就有侍魔者攻擊他們,秦烈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侍魔者。事實上,唐時和炎緒的猜測,也是侍魔者。 “如果真是侍魔者,那麼他們到底是怎麼知道卡牌即將降落的地點的?第一次可能是巧合,再有第二次,說不是事先知道卡牌降落地點,估計誰都不會相信。”唐時沉思道,這件事太奇怪了,就連活了兩世的唐時,也只知道升級卡降落時間,除非在他熟悉的地方,才知道升級卡降落的地點,只要換一個地方,唐時就不知道具體位置了,再過不久,他的“未卜先知”能力就要失效了,末世三年一過,唐時也就和炎緒、秦烈他們一樣了。 上一世,他只活到末世三年,之後的事,他也就無從知曉了。 “侍魔者?華尊域也有侍魔者存在?” 一直旁觀的亞撒,開口了。 他的這個問題,倒讓其他人奇怪了,侍魔者不是華尊域才有的嗎?聽亞撒的口氣,好像他的大域也有侍魔者存在? “侍魔者本來就是我們華尊域的。”秦烈道,說完之後,又覺得這句話有點怪怪的。 戰容補充道:“這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如果可以,華尊域估計很想請他們離開。” 亞撒道:“不,侍魔者不只在華尊域活動,格魯爾域也有他們活動的跡象。” 唐時道:“格魯爾域有沒有查到侍魔者是個什麼樣的組織?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亞撒聳肩道:“他們的存在,就相當於是‘恐怖組織’,到處製造混亂,目的話,可能就是毀滅世界?” “僅僅只是製造混亂?”唐時可是最清楚侍魔者的兇殘,怎麼可能就是製造混亂這麼簡單。 “當然,他們的存在,就像過街的老鼠,只敢躲藏在最陰暗的角落裡,只要有機會,他們就去殺幾個人,搶奪幾張卡牌,這似乎就是他們的生活目標。”亞撒不屑的調侃道。 “在華尊域,如果你還把他們當成‘老鼠’,那你的結局將會很慘。”聽亞撒的意思,格魯爾域雖然也有侍魔者存在,但卻沒有製造出太大的動靜,只是殺人搶東西這樣的小事,在新時代初期,太常見了。 如此看來,華尊域受到侍魔者的荼毒最為嚴重,他們不僅殺人,而且毀了一座B級聚集地,每個侍魔者的實力都很強,對安穩的社會制度造成極大的影響。 “哦?華尊域的侍魔者,這麼猖獗?”亞撒的反應非常平淡,顯然沒把那些侍魔者放在眼裡。 “他們毀了一座B級聚集地。”龍眠道。 亞撒看向龍眠,沒想到龍眠會回答他的問題,“你沒事就好。” 龍眠不搭理亞撒,只說這一句之後,就不說話了。 “如果真是侍魔者,就一定不能放他們離開。”不管是審判會,還是覺醒軍,都不可能放過侍魔者活著離開,侍魔者在華尊域,已經是各個聚集地通緝的要犯,只要出現,能活捉的活捉,不能活捉的,直接斬殺,審判會不會追究擊殺侍魔者的覺醒者責任,相反,還會有相應的獎勵。 唐時身為審判員,炎緒身為藍晶城的大領軍,更是沒有道理放他們離開了。 “他們的目標是升級卡,那麼咱們就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秦烈興奮的說,這樣他們就不用下去廝殺了,還能白得升級卡。 “萬一他們把升級卡裝進卡包裡,你這個‘蟬’也就飛了。”戰容毫不客氣的打擊他,一旦把卡牌裝進了卡包裡,除了卡包的主人,不然誰也別想把裡面的卡牌拿出來。 秦烈:“……” 唐時一直盯著螢幕看,“秦烈說的,不是不行,只要掐準時機,不讓他們把卡牌放進卡包裡,不就行了?” 好在這裡降落的卡牌不多,只有兩張,他們這麼多人,兵分兩路,不信攔不住這四名侍魔者,順道再把兩張卡牌給搶過來。 “如果他們還用隱身卡怎麼辦?”秦烈最恨的就是看不見的敵人。 “你是獸靈族,你的鼻子也該開開光了。”唐時點了點秦烈的鼻子,這傢伙現在連獸語也能聽懂了,鼻子卻仍然不好使,不好好鍛煉,就成了瞎鼻子獸靈了。 第一次升級卡降臨的時候,侍魔者想要奪取唐時手中的升級卡,使用了隱身卡,卻被唐時的狼魂獸晈得亂跳。隱身卡,只能對付視覺生物,想要逃過異獸的鼻子,那不可能,所以在異獸面前使用隱身卡,毫無意義,唐時斷定,他們在搶奪卡牌的時候,一定不會浪費隱身卡,會直接上去搶,這樣他們也就方便了。 唐時等人,把全部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躲藏在暗處的“侍魔者”身上,沒有發現那些砍殺奴僕級異獸的覺醒者,自知敵不過,狼狽逃竄的身影。 有了決定,唐時把“甲殼蟲”又往後開了一點,然後慢慢降低高度,讓上面的人陸續下來,進入森林,不在地面上,而是同樣站在大樹上。這片森林比較密集,樹與樹之間縫隙不大,枝條架著枝條,從這棵樹上順著枝條走,輕易就能走到下一棵樹上。 飛行坐騎體型較大,好不容易才從高空擠進茂密的枝條裡,把他們都放在枝幹上,六隻坐騎又自行卡化,被各自的主人收起來。他們順著枝幹慢慢向著附近的那兩個“小紅點”靠近,想看看對方到底是不是侍魔者。 隨著等級的提高,人的體能也在不斷的提高,這就導致,等級越高的覺醒者,感官越敏感。唐時等人沒有靠得太近,站在了安全範圍之外,由擁有“夜視能力”的戰容,去看到底是不是侍魔者。 戰容看過之後,對著唐時和炎緒點頭,證明躲在距離兩張卡牌較近的大樹上的兩人,確實是侍魔者。侍魔者的打扮實在太好認了,黑色斗篷,白色面具,這就是他們的標誌。 炎緒做了個手勢,示意兵分兩路,三人一組,有一組要從這些枝幹上,繞到對面去,不能讓對面的兩名侍魔者逃掉。 唐時和炎緒自然在一邊,秦烈和戰容也是不用說的一對,這樣就只剩下龍眠和亞撒了,龍眠是自己人,可以幫忙,但亞撒卻不一定,他現在是敵是友還不確定。 炎緒直接道:“龍眠,你跟秦烈和戰容去對面。” 龍眠沒有多說,一點頭,跟著秦烈和戰容走了。 亞撒一看龍眠走了,也要跟過去,卻被唐時攔住了,“亞撒,你就待在這裡。” 如果亞撒真有什麼壞心,他們五個人當中,估計只有炎緒能制住他了,所以最好還是留在有炎緒的地方比較好。 亞撒看了唐時一眼,知道他不信任自己,但在人家的地盤人家的隊伍裡,亞撒也只能聽從命令了。 前方異獸的廝殺和吼叫聲還沒停止,大樹底下圍聚的都是異獸,它們在互相撕晈,互相攻擊,奴僕級異獸的數量畢竟比較多,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奴僕級異獸居然聯手攻擊最靠近升級的戰將級異獸,兩方異獸廝殺的非常兇殘,到處都是兇狠的獸吼聲。 唐時和炎緒沒有站在一處,兩人順著枝幹慢慢分開,站在兩個包抄的位置上,以防他們得手之後,分開逃竄,這樣,唐時和炎緒就分別站在了那兩名侍魔者的側邊了,可以清楚的看見前方凹坑裡的兩張卡牌,此刻仍然包裏在元能防護罩內,元能防護罩散發著密度很高的元能,靠得最近的異獸,一邊撕晈著同類,一邊貪婪的呼吸著空氣中濃郁的元能。 唐時他們都在耐心的等待,等到兩張卡牌的元能防護罩碎裂的時候,真正的卡牌爭奪戰才會開始。唐時不斷在心中猜測,他們會以什麼方法奪取卡牌,會選擇什麼路線,不僅要下去搶,而且還要能離開。 唐時在心中規劃處好幾條搶奪的手段,他好對這些手段作出回應。 他們站在樹上又等了將近兩小時,地面上的異獸更加躁動了,它們咆哮,它們嘶吼,它們瘋狂的進攻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一隻異獸。唐時的眼睛則緊緊盯著,大坑裡的兩個越來越小的元能防護罩,防護罩快要破了,卡牌快要出現了。 突然,在一片混亂當中,唐時清楚的聽見“哢嚓”聲,兩個元能防護罩同時裂開了,唐時手持藍翎刀,瞪大眼睛看著侍魔者想要怎樣奪取卡牌,他好第一時間作出回應。 第350章 屍傀再現 只是,誰都沒想到,在元能防護罩碎裂的瞬間,從地面上突然竄起兩隻綠色的觸鬚,直接卷住了卡牌,觸鬚急速生長,變得又粗又長,把卷著卡牌的觸鬚高高擎在空中,旁邊的一棵大樹上,有另一條粗壯的觸鬚前來接應,瞬間卷走了兩張卡牌。 這個過程非常短暫,速度快到連唐時都有點措手不及,不過好在,那兩名得手的侍魔者,並沒有警惕的立刻離開,可能是想到,地面上的異獸根本爬不上大樹去,這裡又是荒無人煙的森林,就算剛剛還有在附近執行任務的覺醒者,現在在異獸大軍的狂暴下,也退走了,根本不足為懼,所以並不緊張。 那個侍魔者收回那條觸鬚,接過來看了一眼是什麼卡牌,就這麼耽誤了兩秒鐘,註定侍魔者要失敗了。 一直蟄伏在兩名侍魔者附近的兩隻狼魂獸,突然從茂密的樹葉裡躍了出來,速度極快的沖向了拿著卡牌的那名侍魔者,他此刻的動作,正是一手捏著一張卡牌在看,沒想到一陣交叉的藍影閃過眼前,手中的兩張卡牌竟然不知去向了! 那名侍魔者大驚,迅速扭頭,只看到兩隻急速奔走的淡藍色身影,“唰”的一下就鑽進了茂密的樹葉裡。 侍魔者大恨,怒喝一聲,“有人偷襲!追!” 兩名侍魔者,沖著奔逃的藍影就追了過去,為首的侍魔者,瀟灑的一抖黑斗篷,躍進了茂密的樹葉裡,沒想到迎面出現的竟是一張血盆大口,“喀”一聲,清晰的骨頭碎裂聲傳來,那名帶頭躍進去的侍魔者,直接少了一條腿。 “啊啊啊——!!!”慘叫聲突然響起,地面上亂成一鍋粥的異獸,終於發現了偷走升級卡的人了,全都圍攏向聲音發源地,有的異獸竟然發狂的,用鋒利的爪子扒著樹身,拼命的往上爬。 毫無防備,丟了一條腿的侍魔者,痛得站不穩,從樹幹上掉下去,他也知道,如果就這麼掉下去,結局肯定是被啃得連骨頭也不剩,所以他拼盡全力拽住了樹幹,就那麼搖搖晃晃的掛在樹幹上。 另一名侍魔者,可沒有關心愛護同伴的美德,他們的任務就是帶回卡牌,少一張,他們就死定了,現在卡牌被別人搶走了,他說什麼也是以搶回卡牌為主要目的,追著藍影逃走的方向就過去了。 對面的兩個侍魔者,一看本來到手的卡牌,居然一眨眼就被別人奪走了,迅速作出回應,向著對面的方向追了過去,卡牌一定不能有失! 秦烈、戰容和龍眠都在心中暢快,那兩抹藍影,正是唐時的兩隻狼魂獸,體型不大,痩痩高高,潛伏和速度都是極好的,卡牌被它們搶走,又是在枝條交錯的枝幹之間,人的平衡感絕對沒有四肢著地的狼魂獸好。他們當然不會放任兩個侍魔者過去幫忙,也都跟了過去,擊殺侍魔者。 追過來的那名侍魔者,眼睛睜的大大的,以防跟丟了目標,即使如此,他在看著兩個淡藍色身影沖向一隻粗壯的樹幹時,突然憑空消失了,就那麼消失在茂密枝葉遮擋的黑暗當中。 唐時此刻渾身裹著黑月追獵者皮甲,上面幾乎斜著撕裂皮甲的傷口還在,血跡也還在,他隱藏在陰影裡,在這樣月光只能稀疏透過枝葉射下來的夜晚,根本無法發現他。 在那名侍魔者沖過去之後,狼族領袖才從旁邊的樹葉裡鑽出來,巨大的體型走在粗壯的枝幹上,邁著貓步走向掛在枝幹上的侍魔者。那名侍魔者正想奮力爬上來,他斷掉的腿痛得他渾身發軟,冷汗像下雨一樣往下滴,完全調動不起來元能,當他正在努力求生的時候,抬頭就看見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在盯著他。 “啊啊啊——!!!”再一聲慘叫,一具無頭屍,從樹幹上掉了下去,還沒落地,在半空中,就被躍起來的異獸給分食了。 巨狼嫌棄的把嘴裡的人頭甩了下去,它從來不吃頭碩,沒有肉不說,還啃不動。巨狼蹄了舔嘴邊沾了血跡的毛,它要把血跡舔乾淨,不然他的主人不會摸它,肯定會嫌它髒。巨狼努力了半天,又把滴在爪子上的血也給舔乾淨,然後舉著一隻大爪子,停頓了一會兒,學著貓洗臉的樣子,用爪子給自己“洗了臉”,這樣就能更乾淨了,不會留下血跡。 任務完成了,巨狼邁著小碎步,歡快的回去領賞了。 那名侍魔者,著急的追到兩隻淡藍色身影消失的位置,發現什麼也沒有,真的消失了,正當著急的四處張望的時候,殺氣撲面而來。那侍魔者反應非常迅速,反手一揮,綠色觸鬚纏到後方的枝條上,他用力一拉,人已經不在剛才的位置上了,唐時橫掃過來的一刀,砍了個空。 唐時隱於黑暗之中,沒有出現,那侍魔者憤怒的發狂,他們好不容易得手的卡牌,居然就這麼被別人搶走了,他怎麼能甘心! “什麼人?出來!敢和我們搶卡牌,滅你全城!”侍魔者囂張的大喝。 “滅我全城?”唐時冷淡的聲音傳出來,人也緩步走出陰影處,透過枝葉的幾片月光,投在黑月追獵者皮甲的兜帽上,看不清唐時的面孔,“你想怎麼滅?” 侍魔者在唐時出現後,早已暗中纏在樹幹上的觸鬚,迅速纏向唐時站在樹幹上的雙腳,唐時揮刀砍斷,刀尖直指對面的侍魔者,“就憑這點本事,敢說滅我全城?” “不要小瞧侍魔者!”那人怒喝一聲,枝幹上突然長出無數觸鬚,一起朝著唐時攻了過去,唐時站立不動,等著對方的攻擊過來,炎緒就在附近,他是不會讓他有事的,估計連讓他出手的機會也不給。 果然,黑暗中銀色閃過,“嗖嗖嗖”聲破風而來,襲擊過來的觸鬚,全都被冰錐釘在了枝幹上。 “你血氣還沒恢復,別和他浪費時間。”聲音就響在侍魔者身後,那侍魔者嚇得肝膽俱裂,迅速轉身,只覺脖子一涼,接著就是噴湧而出的鮮血。 那侍魔者滿眼難以置信,睜大眼睛,從樹幹上掉了下去,他居然完全沒有發現,身後居然站了個人,站了多久?什麼時候在那裡的?他居然完全感覺不到,這怎麼可能…… 想得再多,也逃不過死亡的命運,等著他的是一片張口等待的異獸。 唐時看著掉下去的侍魔者,挑眉道:“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心狠手辣’ 了?” 記得之前,炎緒每次看到唐時殺人,總是非常生氣,儘管唐時殺的都是死有餘辜的人渣,炎緒仍然不開心,沒想到現在,倒是變成了炎緒。 炎緒道:“和你待久了。” 唐時噗嗤笑出來,炎緒也勾起嘴角,伸出一隻手,給枝幹另一頭的唐時,“走吧,我們可以回去了,戰容也該解決那兩個人了。” “好。”唐時向著炎緒走過去,剛邁出一步,就感覺到身後有不尋常的氣息,炎緒的大喊聲也隨之響起,“小心後面!” 炎緒出聲的同時,人已經沖了過去。 身後的破空聲襲來,速度非常快,唐時向後一仰,五根尖刀一樣的尖爪,貼著唐時的脖子劃了過去,一個擁有四肢的人形黑影從唐時面前躍了過去,跳到對面的枝幹上,那黑影蹲在樹幹上,雙臂垂於兩腿之間,抓著身下的樹幹,兩條後腿再次用力,動作輕盈、靈巧的再次撲向唐時。 經過剛剛那一擊,唐時本就站立不穩,見對方再次殺來,乾脆放棄平穩,掉下樹幹,雙手抓住樹幹,身體在空中一個甩蕩,把撲過來的黑影,再次踹了回去! 黑暗中,金光一閃,那黑影被炎緒直接斬成了兩段,掉到了樹下。 掉落下去的屍體,在經過月光處的時候,唐時清楚的看清了是什麼東西。 炎緒迅速走過去,把掛在樹幹上的唐時拉上來,唐時喘著氣,看向周圍,“是屍傀。” 那個黑影,正是他們在岐縣遇到的屍傀,咒術師的寵兒! 炎緒同樣掃了一眼四周,黑暗中,仍然存留著那股黑暗的氣息,單從那黑影的體型、速度和攻擊方式,炎緒就猜到了那是什麼,他曾和屍傀對戰過,對屍傀的速度和兇惡程度非常瞭解。只不過那個時候,只有一隻屍傀,現在,周圍的黑暗當中,隱藏了不少,看來在這段時間裡,那名咒術師一點也沒閑著,居然製造出了這麼多屍傀出來。 唐時低聲道:“這個位置不利於我們戰鬥,屍傀體型痩小,動作靈活,比我們更能在樹幹之間活動,必須要把它們引到一個空曠的地方,遏制住屍傀的跳躍能力,才有勝算。” “屍傀不會讓我們離開的。”這樣好的作戰位置,對方不可能讓他們活著離開這裡。 “咕咕”,周圍響起沉悶的聲音,這個聲音炎緒聽到過,正是屍傀的叫聲。 唐時和炎緒對視一眼,在周圍的屍傀一起撲過來的時候,他們立刻啟動了坐騎卡,兩隻坐騎頂著濃密的枝葉出現,唐時和炎緒迅速躍上自己的坐騎,雪色獅鷲用力振翅,打斷了一片枝條,終於沖出了枝條的包裏,停留在了森林的上方。 第351章 引人出森林 炎緒沒有急著離開,赤翼龍眼睛一轉,張口一團藍色的火焰噴了出去,赤翼龍噴出的藍色火焰比紅色火焰溫度高很多,火團所過之處,枝葉全都被燒盡,撲過來的屍傀,都狼狽的四散躲避。 炎緒粗略的看一眼,足有十幾隻,這才示意赤翼龍,也沖到了森林的上空去。不管屍傀的速度有多快,動作有多靈活,它們總不能飛到天上去。 剛到上面,就看到亞撒早已騎在雪晶獸背上,在上空等著他們了。他就是個尾巴,跟來旁觀的,完全沒有出手的意思。 在他們沖出來之後,很快秦烈、戰容和龍眠也都飛起來了,一個個都弄得一身狼狽,倒不是打鬥造成的狼狽,而是從茂密的枝條裡鑽出來,時不時被枝條抽一下,刮一下,坐騎和人的身上和頭髮上,全都插著樹枝和樹葉,兜帽也都被勾掉了。 秦烈一邊扒拉著頭髮上的樹葉,一邊開心的說:“唐哥,那兩張是什麼卡牌?” 唐時看了一眼下方的森林,知道裡面還躲著一名侍魔者,不知道為什麼,這名侍魔者顯然沒和之前那四個人一起,唐時和炎緒這邊的兩名侍魔者都被他們幹掉了,秦烈、戰容和龍眠負責看著的那兩個,肯定也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既然他們回來了,肯定已經解決了。 這名會使用“屍傀”的侍魔者,算得上是唐時和炎緒的老對手了,這裡不是動手的好地方,還是先離開再說,如果那侍魔者能跟過來自然最好。 唐時道:“運氣不錯,一張英雄期中級升級卡,一張初級治療卡。” 唐時說著,再次看了眼下方的森林,他故意說出來,讓躲藏在森林裡的侍魔者聽到,最好他能追過來,唐時好解決掉他。 “先離開這裡,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炎緒道。 他們沒有再乘“甲殼蟲”,而是騎著坐騎,往藍晶城的方向飛,最主要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他們不急著趕回去,所以飛行的速度並不快,出了這片森林之後,他們在一處空曠地停下來休息,吃東西,休息。 龍眠一個人遠離唐時、炎緒、秦烈和戰容坐著,他是被亞撒擄走的,空間卡裡沒有準備吃的,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旁邊,看著一個方向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亞撒一直在看他,他的空間卡裡有吃的,拿出幾樣遞給龍眠,“吃一點吧。” 龍眠沒有接下,甚至連看也不看他一眼,就道:“你為什麼不出手?” 龍眠看得清清楚楚,在唐時受到“屍傀”攻擊的時候,其實亞撒的距離比炎緒更近,如果亞撒出手阻攔的話,唐時能更加遊刃有餘,而不是被逼著掉下樹去,可是,亞撒卻沒有,而是乘著坐騎,飛到森林頂端去了。 亞撒捏著手裡的食物,眼神冰寒,“我以什麼身份出手?” 龍眠扭頭看他,亞撒漫不經心的道:“你們一個個不是親人就是朋友,我是什麼?我一個‘外人’,在那種時候,應該可以選擇袖手旁觀吧?何況也沒人要求讓我出手。”就連想跟你過去,也被拒絕了,我應該有理由不出手。 龍眠火起,“既然這樣,你一個‘外人’,為什麼非要跟著我們?完全可以選擇離開!” 亞撒不動聲色的捏緊了手中的食物,他突然又想直接把龍眠給綁了,不管他同不同意,他都不想龍眠用這樣的態度對待他,從沒有人這樣對待他過,他是瑞奧卡·亞撒,多少先生小姐巴結他,希望他能多看一眼,他現在對眼前這個剛成年不久的小傢伙上了心,可人家壓根兒不拿他當回事,亞撒很想說一句時下流行語——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可他最後還是忍住了。 鬆開捏住食物的手,蹲下身,把三袋包裝好的鹵肉放到龍眠面前,直視著龍眠的眼睛,認真而嚴肅的告訴他,“我為什麼非要跟著你們,你不知道?還是要我再告訴你一遍?” 龍眠移開視線,不與亞撒對視,“你走吧,我是不可能成為你的所有物,也不可能跟你離開。” 亞撒撇撇嘴,不在意的說:“你這樣,只能說明我的誠意不夠,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 龍眠憤怒的轉臉,剛想說些難聽的話,就聽亞撒臉不紅心不跳的說:“你不當我的人沒關係,我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到哪裡,我肯定也要去哪裡。” 龍眠的眼睛瞪大,不相信的怒道:“你在說什麼瘋話?你什麼時候是我的人了?!” 亞撒無辜的聳肩,“在你被奧達法爾控制的時候,我強行奪取了對你的主控權,你陷入昏迷,我給你施了單向血契,現在,只有我才能壓制你的龍之力,也只有我才能催眠控制你,別的馭龍者再也對你構不成威脅了,只要你願意,只要給我也施一個血契,那我們的‘契約者’身份就起效了。” 龍眠情緒激動的站了起來,大聲道:“誰讓你這麼做的?!沒經過我的同意,你怎麼可以私自給我實施血契!” 正在不遠處一邊吃東西,一邊聊天的唐時、炎緒和秦烈、戰容,都看向龍眠和亞撒。 亞撒沒說話,龍眠此刻的反應,確實對他的單向血契非常反感,一種陌生的感覺,漸漸的充盈在亞撒的心間。 秦烈咽下嘴裡的食物,說了句公道話,“龍眠,當時他在實施血契的時候,我和唐哥、戰容都在場,當時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你被另一個馭龍者控制,被當成了傀儡攻擊我們,對我們使用了 ‘龍影’,還好亞撒以受傷為代價,迷惑了那個傢伙的眼睛,得以靠近你,搶回了對你的主控權,不然我們真的要廝殺一場了,只有這樣,才能斷了你再次被控制的危險。” “我被……馭龍者控制,攻擊,你們?”龍眠繼續喘息,難以置信的看著秦烈。 “對啊,那個傢伙不僅拿你當打手,而且還是擋箭牌,弄得我們攻擊不行,不攻擊就只能被你追打。”秦烈鬱悶的又塞了一塊肉進嘴裡,同伴互相殘殺什麼的,果然很可怕。 龍眠沉默了,這些事他不知道,沒有一點這方面的記憶,他們也沒有找到機會告訴龍眠,卻由亞撒主動說出來,龍眠的第一反應就是亞撒在耍詐,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強行和他締結了血契,看來當時的情況,確實非常危險,不然唐哥他們不會不阻止亞撒的行為。 龍眠突然又想到另一件事,亞撒曾說過,只要他們成了契約者,那麼他就只能受亞撒的能力壓制和催眠控制等,別的有和他相同能力的人,就無法再控制他了,但相對的,亞撒就會失去控制其他龍的能力,只能被龍眠一個人綁定了。 這個契約實施起來,對雙方都有限制,並不是只有龍眠失去了該有的“自由”,亞撒也失去了。 龍眠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但是要他向綁架他的人說“謝謝”,他還說不出口,如果不是他強行擄走了他,他又如何會遇到那個人,又怎麼會被控制,去攻擊唐哥他們?龍眠在心裡,把所有的責任全推到亞撒頭上,這樣,他的心裡才會好受一點。 唐時看了一眼沉悶下去的龍眠,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有什麼事都憋在心裡,自己一個人揣摩,然後越想越偏離方向,到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唐時道:“這件事都怪亞撒,和你沒關係,要不是他強行擄走你,也不會招來這麼多事。” 唐時故意這麼說,就想刺激一下龍眠沉悶的性子。 果然,龍眠一聽這話,就搖頭了,停了片刻才道:“不,不全是他的錯。”是他傷害了他的家人和朋友,這個責任,龍眠不想全部推給亞撒,如果他的意志再堅定一點,是不是就不會被催眠控制了呢? 亞撒看向龍眠,很意外,龍眠居然會幫著他說話。 幾個人都沒有說話,龍眠更是沉悶的不再吭聲了,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突然,幾個人都感覺到了周圍有異動,他們以眼神交流,終於來了,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仍然該幹嘛幹嘛,一副沒有發現有人靠近的樣子,該吃的吃,該聊天的聊天,只有龍眠,抬頭看了亞撒一眼。 十幾個人從森林裡鑽出來,沖著唐時他們就圍了過去。唐時和炎緒都沒想到,追過來的不是那個侍魔者,而是之前砍殺奴僕級異獸,準備搶卡牌的那些覺醒者,看他們手持各式武器,包圍他們的架勢,顯然不懷好意。 被他們圍住的六個人,直接無視了他們,仍然慢條斯理的吃著東西,喝著水,為首的覺醒者,一看他們直接被無視了,惱火的吼道:“不想死的話,就把剛剛搶到的卡牌交出來!” 沒人說話,唐時他們壓根兒懶得理他們,等把手中的那塊餅乾吃下去,唐時才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嘴裡一邊嚼東西,一邊問:“你們是藍晶城的覺醒者?” 為首的覺醒者早已等得不耐煩了,粗聲粗氣的說:“沒錯!我們今晚在這附近執行任務,運氣好,碰上了升級卡降臨,識相的,就把兩張卡牌交出來!你們幾個出現在這裡,想必也是藍晶城的人,同為覺醒者,又是同個聚集地,我們不想為難你們,但是,升級卡面前,說什麼都沒用,那兩張卡牌,我們勢在必得。” “哦,是嗎?你們想怎麼個勢在必得法?殺了我們?”唐時挑眉,拿起瓶子,開始仰頭喝水,幾個人仍然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完全無視他們的威脅。 為首的大漢一見他們的態度,有點著急了,大聲道:“我們都是‘龍柱覺醒者團隊’的人,龍柱覺醒者團隊你們知道吧?這可是藍晶城的頂尖覺醒者團隊,和我們為敵,你們占不得便宜,趕快把兩張卡牌交出來,我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唐時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名大漢,還別說,他還真不知道藍晶城頂尖覺醒者團隊的等級是多少。 “龍柱覺醒者團隊……不太清楚,什麼級別的團隊,就能稱得上是藍晶城頂級了?”唐時問了一句。 圍住他們的覺醒者當中,有個年紀不大的小年輕,說道:“你們一看就是新來的,連龍柱覺醒者團隊的名號也沒聽說過,絕對是外來的!” 唐時笑著承認了,“你說的沒錯,我們確實剛到藍晶城。” 又一名覺醒者出聲了,態度還算溫和,道:“那就難怪了,我告訴你們,龍柱覺醒者團隊,可是一個白銀級的團隊,隊員有好幾千人,你們最好不要得罪我們。我們只想要你們手中的卡牌,沒想殺你們,只要你把卡牌給我們,就放你們走。” 區區白銀級的覺醒者團隊,就能算得上頂尖了?呃……好吧,唐時一時忘記了,藍晶城也就是個B級聚集地,比當初的襄龍城還要小,人口也沒有襄龍城多,能有一個白銀級覺醒者團隊,應該說是……不錯……了吧? 唐時覺得這些人不像惡人,就連出來搶劫卡牌,也要和你長篇大論一番,看來是真的不想殺人,但是又很想要他們手中的升級卡,所以只能在這裡和他們浪費口舌了,難道是想用語言之力打動他們,讓他們乖乖交出卡牌? 唐時學著那個人的口吻說:“其實我們也不想殺你們,我們的目的也是搶奪升級卡,好不容易到手了,又怎麼會讓給你們呢?你們還是走吧,我們是不會給你們的。”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個覺醒者大喝一聲,“你們是不知道我們覺醒者團隊的厲害,念你們初來乍到,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得罪了我們,讓你們在藍晶城,沒有立足之地!” 秦烈誇張的捂住胸口,顫聲道:“唐哥,我好怕,快把卡牌給他們吧,我還要立身藍晶城呢。” 第352章 相互不信任 “沒錯,還是這小子識相,快點把卡牌交出來,別逼我們動手!”居然還有人應聲。 秦烈一個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應聲的人頓時發覺被耍了,手裡的大刀一揚,兇狠的齜牙,“敢耍老子!我看你們是活膩了!隊長!別和他們廢話,直接殺了他們,把卡牌搶過來得了!” 話音剛落,圍著一圈的覺醒者們,突然被一圈紫色的叉狀閃電給全部電趴下了,那紫色叉狀閃電跟長了眼睛一樣,一個連著一個,直把所有準備搶奪卡牌的覺醒者們全都放倒才消失。 唐時扭頭去看,就見亞撒還豎著的右手上,紫色電流在竄動,龍眠正驚訝的看著他。亞撒很有分寸的沒有使用元能陣場,他的這一招只是震懾,不是想殺人,那些被他電翻的覺醒者們,全都倒在地上抽搐,有的護甲被電焦了,冒著白煙,一時竟沒人能站起來。 亞撒也看著自己的那只手,冷聲道:“是不是我出手,就能加入你們?” 龍眠垂眸,沒有說話。 唐時有條不紊的再次喝了口水,才道:“你想加入我們很容易,只要能得到我們的信任,隨時歡迎。” 炎緒把沒吃完的食物收進空間卡裡,站起身道:“走吧。” 他們已經等了半天,那名侍魔者沒有出現,倒是出來這麼一幫烏合之眾。炎緒決定換地方,如果那名侍魔者真的躲在暗處伺機動手,現在有這些礙手礙腳的覺醒者在,只會徒增傷亡。 唐時明白炎緒的意思,幾個人都啟動了坐騎卡,準備離開。 被電翻的老大,不死心的勾著腦袋問:“有種……留下、姓名!” 唐時坐在雪色獅鷲上,作勢抱抱拳,“在下唐時!歡迎來報仇!走!” 六個人再次起飛,向著聚集地的方向飛去,速度不快,如果那名侍魔者跟過來的話,很容易就能趕上了。他們沒有繼續選擇地點停下來休息,那樣做的話就太刻意了,那名侍魔者顯然非常狡猾,他絕對不會上鉤的,所以唐時等人也不去刻意的等待,只等著他自己出現。 可是唐時和炎緒還是失算了,兩天后,他們已經飛回到藍晶城了,仍然沒發現那名侍魔者的蹤跡,難不成,他不準備搶回這兩張卡牌了?這麼重要的卡牌,侍魔者眼睜睜的放棄了? 不只是唐時,就連炎緒也覺得這件事非常奇怪,另外四名侍魔者可是拼死也要奪回卡牌的,那名侍魔者似乎並不這樣認為,真的沒有追過來,放他們走了,那他當時隱藏在那個森林裡的目的是什麼?唐時越想越糊塗了,當然,很有可能這名侍魔者只有一個人,見他們有六個人,覺得敵不過,沒有出來送死,這也是有可能的。 他們再次回到藍晶城,覺得藍晶城的整個風貌都有一點不同了,好像變得吵鬧了不少,城門口除了守城的覺醒者士兵之外,還有一些穿著藍色制服的人,他們正在仔細檢查每一位覺醒者帶回來的獵物。 這種制服唐時是第一次見到,“他們是什麼人?” “他們是城市治安隊的人,是由一名退伍軍人提出並組建起來的隊伍,已經通過了藍晶城審判會和覺醒軍總部的同意,他們的職責相當於和平時代的‘消防員’,單說消防員可能不準確,或許還要把交警、城管都加上。總之他們管理的事情比較多,比較雜,那些比較耗費人手的事情,都會交給他們做。不過,‘城市治安隊’只是藍晶城的‘私兵’,只被藍晶城承認,還沒正式列入政府部門。” 這樣的制服,唐時在藍晶城的這些天看到過不少次,他本來以為是什麼公司的工作服,沒想到會是一個也算是政府部門的制服。 炎緒繼續道:“治安隊裡的人,大多數都是走不出覺醒期的覺醒者,這些人如果外出狩獵,死亡率會非常高,他們很多人都有家庭的負擔,這份工作無疑是一份安穩又收入不錯的選擇,他們以這種方式來實現身為覺醒者的價值,幫助審判會、覺醒軍、獵者聯盟和覺醒者公會處理一些藍晶城內的瑣事,既分擔了四大機構的工作量,又能讓這些人更好的活下去。” 唐時點頭,不得不說,藍晶城同意組建“城市治安隊”的決定確實不錯,就像現在,這些人都在仔細檢查帶回來的獵物,嚴格把關,禁止把受到寄生的獵物帶進聚集地,不僅城門口需要設障檢查,而且在聚集地內的肉食市場肯定也會挨個檢查,這些都是很耗費人手的事情。這些事情如果都落在審判會和覺醒軍身上,他們也就不用做其他事情了,都被這些事情給絆住了,有了城市治安隊的幫忙,就能更好的各司其職,把藍晶城組建的更好。 他們六個人降落在城門口的時候,立刻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任憑哪個聚集地一下子出現六隻種類不同的飛行坐騎,都會引來旁觀,而且還是稀有度都不低的飛行坐騎,就更惹人注目了。 守門的覺醒者士兵,已經認識他們的大領軍了,兩名覺醒者士兵匆匆跑過來,敬禮,然後詢問要不要送他們到內城。 炎緒轉身對唐時說:“你先回家,我去一趟軍部,很快就回去,你剛受了重傷,需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審判會那邊,你可以先別急著去,回家等我。” 唐時本來還想去審判會一趟的,他因為龍眠的事先走了,把叢筠小隊丟在了那裡繼續執行任務,這會兒那邊應該已經被覺醒軍接手了,他們不知道回來沒有,但聽炎緒這麼說,唐時只好決定,先回家。 唐時回家,秦烈、戰容和龍眠肯定也回家,只不過,好像還多了一個人。 唐時看向亞撒,“你在藍晶城應該有住處吧?那我們就先走了,你自便。” 亞撒:“……” 亞撒本來也想厚著臉皮跟著龍眠去,沒想到唐時一句話把他的路堵死了,他心裡捉摸著,看來需要儘快在內城買套房子才行,本來為了隱秘和安全考慮,他住在了外城,外城的條件和內城當然沒法比,外城可都是普通人居住的地方,說白了就是窮人住的地方,他亞撒當然不缺錢,之前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才住在那裡,現在要追求龍眠,肯定不能帶著龍眠住在那種地方覺醒者士兵開來軍用車,送唐時、秦烈、戰容和龍眠回去,亞撒盯著龍眠,直到上了車,關上車門,他都沒有收回視線。龍眠一直沒有看他,亞撒歎息一聲,收回視線,龍眠卻在這個時候看了過來,可惜亞撒沒看見。 炎緒把亞撒和龍眠的反應都看在眼裡,等送唐時他們回去的車子離開後,炎緒道:“你如果真的喜歡龍眠,我和唐時都不會阻止你,但是,假如你抱著某種目的故意接近他,招惹他,我和唐時,都不會放過你。” 亞撒眯起金色的眼睛,看向天空,“我只想找到最適合我的人,不然也不會30歲了還沒有結婚。” 亞撒帶著點慶倖的口吻說:“本來我以為,這輩子,我不可能遇到真正合意的人了,沒想到在這種時候,龍眠出現了,不管是他的這個人,還是他體內的血脈,都非常和我心意,我又怎麼可能會放棄他?” 送炎緒去軍部的車子已經準備好了,炎緒卻遲遲沒有上車,他站在車下和亞撒說話。 炎緒猶豫了一下,才問:“既然你的家族也是上古時期遺存下來的血脈,有沒有一些關於那個時候的資料?” 亞撒敏銳的問:“你想知道什麼?” “我在想,在很久很久以前,這個空間,是不是也和異空間合併過,不然哪來的什麼上古百族?哪來的什麼上古時期?我所知道的上古時期可是‘三皇五帝’時期,和什麼馭龍者、大法師,還有什麼上古百族沒有任何關係。”炎緒頓了頓,“不過,你們西方倒是有這些說法,但那不都是虛構出來的種族和生物嗎?現在卻真實存在了,這件事非常讓我想不通。” 亞撒盯著炎緒看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忽然問:“你猶如關心這些問題,為什麼不關心一下自己的血脈問題?說不定就能找到答案也說不定?” “什麼意思?”炎緒蹙眉。 “只是我的猜測,現在還不確定。”亞撒聳肩道:“上古時期到如今,距離實在太久了,就算當時我的先祖真的留下來過什麼,到如今已經遺失的差不多了,哪還有那麼完善的資料可查。” 炎緒沒有再說,亞撒的話意很明顯,亞撒家族手中確實有一些關於上古時期的資料,但亞撒在這裡卻和炎緒打太極,意思很明顯,炎緒在不信任亞撒的同時,亞撒也沒有信任炎緒,那麼重要的資料,亞撒當然不可能給炎緒看。 炎緒不是不識趣的人,亞撒的話意他已經明白了,自然不會再問。 他又想起梅千顏對唐時說過的話,想要一切的答案,只能自己去尋找。 第353章 審判會的黑暗面 唐時答應炎緒先回家休息,沒有去審判會,不過還是給金爵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回來了。 金爵沒想到唐時會提早回來,按照往常慣例,新上任的審判員都會對第一個任務非常認真,以最出色的表現完成,以此來奠定在新的聚集地審判會中的地位。 別看審判員是那麼高大上的職業,審判員也有好壞之分,像那些有名的審判員,他們的代號即使在距離遙遠的其他聚集地也會很有名,相反,那些籍籍無名的審判員,就算在自己的聚集地,認識他們的人仍然會很少。 只要是審判員的高級助理,就沒有不想培養出有名審判員的,金爵當然也很想,只是,他尊重唐時的決定,何況這次的任務,也不是單獨派給唐時執行的,而是去救援,說白了,就是別人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危險,唐時過去搭把手,最後的任務獎勵,唐時一毛也得不到,就算任務成功了,受到嘉獎表揚的也不會是唐時。 唐時雖然是從別的聚集地調任過來的,以前卻沒有什麼在審判會工作的經驗,所以接的這第一個任務就非常雞肋,金爵得到的任務內容是“救援任務”,其他的沒寫,也是聽唐時說任務內容,才知道是去對付被寄生的異獸。 既然覺醒軍已經過去接手了,唐時提早離開也是可以的,何況他把自己的見習審判員叢筠留下了,更是堵住了別人的口。 金爵道:“你交給我的任務已經完成,肉食市場已經全面檢查過了,城門口也設立了檢查關卡,確保不放進來任何一隻受到寄生的異獸。” 唐時道:“辛苦了,有關寄生異獸的文件,應該很快就從都城發出來了。” “……事實上,在你交代我去做這些事的第二天,關於異獸被寄生的檔就到藍晶城了,只不過我們提前一天做出了防範,您很有先見之明。”金爵在這裡使用了尊稱。 唐時其實非常慶倖,逃竄過來的受到寄生的異獸並不多,如果像炎萊城、霜華城和洛川城那樣的數量,根本不是一個小小B級聚集地能抵擋的,就連他在森林裡阻殺那些想要進入克沙湖沼澤的寄生異獸數量,和那三城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圍困炎萊城、霜華城和洛川城三城的被寄生異獸,如果不能全數殲滅,必然會通過其他途徑逃到別的地方去,到時候沿途感染肯定不會少,所以,說不定整個華尊域都籠罩在了被寄生異獸的恐懼當中。 不過,唐時卻想得很開,他們現在好不容易都到了藍晶城,那麼以後這裡就是他們的家,他們將定居在這裡,外面就算天塌下來,只要藍晶城沒事,唐時也不會有多大反應,當然了,炎萊城也不能有事,炎緒的家人都在那裡,他不能看到炎緒難過。 在即將掛電話的時候,金爵忽然想到一件事,“對了,預備審判員司航,問過我你回來沒有,應該是有事找你。” 唐時一聽司航的名字,就知道可能是那張圖紙有眉目了,“我知道了,謝謝。” 唐時不知道炎緒什麼時候回來,現在是下午,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唐時想了想,到底決定去一趟審判會,他很惦記那張圖紙,到底是什麼設計圖。 唐時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只看到龍眠一個人在客廳裡,秦烈和戰容不在。 “秦烈和戰容呢?”剛回來就不見人影。 “去獵者聯盟了,他們之前是接了一個任務去那裡的,後來因為我的事,臨時放棄了那個任務。”龍眠的語氣裡充滿了自責。 “那沒什麼,只不過延遲開張而已,以他們兩個人的實力,想再接任務,不是難事。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唐時說著就往外走,郭城正好端著一碗湯從廚房裡出來,看到唐時要出去的樣子,急忙道:“唐先生,您要出去嗎?” 唐時停下腳步,“嗯。郭叔,您還是喊我名字吧,不要這麼客氣。” “這……”郭城有點猶豫,唐時又道:“要不然喊我小唐也行。” “那、那行,小唐,先把這湯喝了,補血養氣,首長特意打電話回來交代,你重傷初愈,要好好補補。”郭城把手裡的湯碗端給唐時,唐時接下來,一口氣喝完,“謝謝,炎緒回來,就說我會回來吃晚飯。” “好的。”郭城拿著碗又回廚房忙碌了。 唐時出門前又交代龍眠,“回房間休息去,不要胡思亂想,也別出去亂跑,炎緒沒讓你去軍部,就是讓你回來休息的。” “我知道,我沒事,你有事就去忙吧。”龍眠明白炎緒的意思,更明白唐時對他的擔心。 唐時這才放心的開車離開,直奔審判會而去。 他剛進入審判會大廳,就遇到抱著一個大盒子離開的張盛,唐時在審判會能認識的人不多,張盛就是其中一個。 “張盛,你去哪裡?”張盛正在低頭走路,回避同事們投過來的同情目光,沒有發現對面過來的唐時,被這麼一喊,張盛險些直接撞唐時身上。 張盛一看是唐時審判員,立刻躬身退到旁觀,恭敬的垂首道:“審判員大人。” 唐時擺擺手,示意不用這麼客氣,看著他大盒子裡的那些東西,什麼都有,連平時工作時喝水用的杯子也在裡面,這樣一幅狀態,很顯然是被辭退的意思啊。 “怎麼了?為什麼離開?發生什麼事了?”唐時詢問。 張盛先是驚訝,沒想到唐時審判員居然會關心他這個小小的工作人員,隨後趕緊搖頭,“沒事,我離職了,審判員大人。” 離職?當然不是,他是被辭退的。在那天站出來幫著外甥說了句公道話的時候,他就做好被辭退的準備了,他當時說的那些話,雖然是事實,但是無疑針對了“黑岩”審判員。 現在他的外甥司航,在新任審判員選拔的那天,又出盡了風頭,被唐時審判員直接選走,那些家世背景都很雄厚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又怎會容忍司航這樣的“廢物”一飛沖天呢?其實想要對付他們這些小職員非常容易,審判員或許是千萬裡挑一,想找到優秀的工作人員卻很多,不差張盛這一個,所以“黑岩”審判員執行任務剛回來,就有人添油加醋把張盛在背後“詆毀辱駡”他的話,轉告給“黑岩”,以“黑岩”心胸狹窄的程度,又怎能容忍張盛這個小小工作人員? 這些話張盛當然不會告訴唐時,他與唐時審判員萍水相逢,唐時審判員欣賞司航的才能,對張盛來和整個司家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恩惠了,自己的這些瑣事,自然不必再提。 能進入審判會的人,哪一個家世背景都不簡單,像司航和阿溫這樣沒有堅實的家庭後盾,只靠對聚集地的那一點貢獻獲得考核機會留下來的人,除了個人實力真的很強,或許還有出頭的機會,但司航和阿溫既沒有堅實的家世,又沒有超強的實力,甚至連普通預備審判員的實力也不如,這樣的人,最後也只是被淘汰的命運,沒想到,這次的新任審判員卻扭轉了他們必然被淘汰的命運。 這件事唐時還不知道,在私下裡被傳的有多離譜,因為選中了司航和阿溫,就連新任審判員的實力都遭到了懷疑,那些預備審判員直接私下裡傳,新任審判員其實也就是個廢物,和廢物預備審判員司航和阿溫,自然惺惺相惜。 唐時這個審判員實力被否定,還有另一個原因。 每個新上任的審判員,必然會有一次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的選拔,這個過程會持續好幾天,那些家世豐厚,為了能讓家族子弟出人頭地,他們肯定會不惜代價給新上任審判員送禮,一般情況下,新調任過來的審判員手下,至少都會有幾個以這種方式進來的人,這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用擺到檯面上來說,但是唐時的選拔,時間太短,又匆匆決定,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壓根兒沒有一個人給這次這個新任審判員送過禮。 唐時的實力,自然被傳的一低再低,就連他其實是個“廢物”的傳言都出來了,只不過唐時還不知道這些事。 張盛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唐時也不好再問,只是拍拍他的肩膀道:“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來找我。” “謝謝您,審判員大人。”張盛誠摯道謝,這位審判員和其他人真的很不一樣。 張盛抱著盒子剛轉身,就聽見後面急促的喊聲,“舅舅,舅舅!等等我!” 唐時轉身,看到司航慌慌忙忙的跑過來,司航看到唐時,立刻站住打招呼,“審判員大人。”然後繼續走向張盛,急道:“舅舅,你真的要走嗎?好不容易才考進來,怎麼能這麼輕易放棄?” 唐時這才知道,司航居然是張盛的外甥。 張盛瞪著司航,氣道:“你出來幹什麼?還不上去工作,快去!” 司航站在張盛面前不動,眼眶紅紅的,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他至今都記得,舅舅終於考進審判會工作,全家人有多高興,在食物如此緊缺的時候,外公和外婆還奢侈的準備了一桌子好菜,把他和媽媽全都叫過去慶祝,這才工作多久,就這麼離開了?司航當然知道,舅舅肯定是得罪什麼大人物了,不然不會這麼突然就辭職回家。 張盛見司航一副要哭的樣子,放緩了聲音道:“司航,你現在是有審判員的預備審判員了,好好表現,爭取能跨進見習審判員行列,舅舅一直都知道,你很有才華。” “舅舅……”司航真的哭了,他們只是普通人家,舅舅能來審判會工作,他是預備審判員,這樣的身份,對他們來說,都跟做夢一樣,只是沒想到,舅舅這麼快就失業了。 唐時沒有離開,看著這甥舅倆,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司航,一會兒去助理處拿一張名片給你舅舅,讓你舅舅直接聯繫金爵,我的工作人員好像還不夠。”唐時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想到當時張盛去接他時恭敬的態度,就知道對這份工作有多珍惜了,應該不是自己心甘情願辭職的。 張盛和司航一聽,全都睜大了眼睛,一樓大廳裡的工作人員,一直都在關注這邊的事,聽唐時這麼一說,也都非常驚訝。 唐時沒有再多說,只對司航說:“你跟我來,有事問你。” “好、好的。”司航還有點愣神,看了舅舅一眼,跟著唐時走了。 直到他們都離開了,張盛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對唐時審判員也是充滿了感激,他從沒遇到過像唐時審判員這樣溫和、善良的審判員了,在張盛的心中,審判員就該高高在上,睥睨弱者,所以他對審判員們都充滿了敬畏,可是唐時審判員給他的感覺卻完全不是這樣的,他隨性的就像一個朋友,待人真誠、寬厚,沒有一點審判員的架子。 張盛非常清楚“黑岩”審判員對他的厭惡,就算唐時審判員好心邀請他,他也不打算接受,他不想讓“黑岩”審判員因為他的事,對唐時審判員進行刁難。 唐時帶著司航,徑直去了自己的辦公室,一進門,唐時就問:“聽金爵說你找過我?是不是圖紙有頭緒了?” “是、是的,我和阿溫已經把圖紙的立體成像繪製出來了,就等著您回來拿主意。”司航剛剛哭過,鼻子紅紅的,說話還帶著鼻音。唐時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道:“瞧你那點出息,是不是男人? 一點小事就在那哭。” 司航比龍眠還大一歲,居然因為舅舅離職就當場哭鼻子,也不嫌丟人。 司航本來還沒覺得,他生性怯懦,哭也是經常,被唐時一說,竟然有點不好意思了,抓抓頭,有些尷尬的說:“我、我去把立體圖拿過來給您看一下。” 第354章 成型的設計圖 說著低頭就往門口跑,跑到門口又頓住了, “謝謝您,審判員大人。” 然後才拉開門跑了。 唐時:“……” 這人到底什麼性子?怎麼跟個大姑娘一樣扭扭捏捏? 沒過一會兒,司航又回來了,這次把阿溫也帶過來了,阿溫不會說話,見到唐時,就以鞠躬來打招呼。 唐時對他擺手,示意他不用多禮。 司航還沒開口,阿溫先上前,遞了一張卡牌給唐時,正是唐時交給他們修補的,龍眠的那張機械蠻龍卡牌。 “修補好了嗎?”唐時接過來,問阿溫。 阿溫用力點頭,司航道:“已經修補好了,只是材料和機械蠻龍本身材料有點不同,不過我們已經儘量使用,目前能弄到硬度和韌性最強的金屬來修補了。” 唐時點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機械蠻龍是卡牌機械,它用的金屬材料到底是什麼,誰也不知道,想要弄到一模一樣的金屬,談何容易?只要能把破損的機械蠻龍修不好,唐時就滿足了。 司航和阿溫見唐時把那張卡牌收起來了,這才拿出一本列印出來的圖冊給唐時看。 唐時接過來,開始一頁一頁的翻看,裡面是那張設計圖上,每個部位細緻的立體圖,每一頁上面都有一個部位的平面圖、俯視圖、左視圖、右視圖和一個組合起來的立體圖形。 他們怕唐時看不懂,一個部位由平面線條逐漸演變成立體線條,每個部位都有三、四個猶如慢鏡頭一樣的合成過程,最後的成品更是由純線條立體圖,變成鋪上明暗和顏色的仿實體透明立體圖,這樣就能一目了然是什麼形狀了,不用再盯著那些讓人眼花繚亂的線條看了。 這樣局部分解、合成,到最後把這些分解合成出來的部位,完全整合成一個立體圖形,這就是那張設計圖的最終成型物。 唐時翻到最後一頁,把圖冊橫過來看,看著上面那個完整的立體圖,是一個造型獨特的……武器?應該是武器沒錯,唐時看到有兩個圓筒,圓筒上有七個出彈口,中間一個最大的,外圈分佈著六個等大的出彈口,兩個出彈筒架在一個類似護盾的東西上,一看到這個武器,就知道威力絕對不小。 唐時看著這個武器,首先想到的,就是拿去給炎緒看,炎緒身為正規軍人,對各種各樣的熱武器見的多了,對這個武器應該也會有自己的見解。 司航和阿溫做的非常仔細,居然把這些設計稿一頁一頁全都認真的裝訂起來,方便唐時隨時翻閱。 唐時看完之後,抬頭問他們,“這應該是個元能武器,你們對武器,有研究嗎?” “第一次,遇到武器圖。”司航實話實說,兩人都有一點尷尬,說實話,他們最拿手的其實是機械,對武器,他們的信心不大,不過也不是製造不出來,而是缺少製造武器各種零件的的機器和工具。 唐時當然明白,製造這些機械或者武器,他不可能要求司航和阿溫徒手給他製造,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他們必須要有機器和各種金屬材料才行。唐時輕輕敲擊著圖冊,陷入沉思,他覺得有必要找個信得過的合作夥伴,如果對方是專門搞機械製作的當然最好,成套機器都有了,也不用唐時再操心了,不過這樣的人,哪那麼容易找。 “辛苦你們了,我先想想,要怎樣才能把這個武器給製造出來,你們先回去。”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僅把機械蠻龍給修補好了,而且把那麼複雜的圖紙都給研究透了,不得不說,司航和阿溫真的很拼。 兩個人仍然站在辦公室裡,沒有離開,唐時抬頭,“還有事?” 阿溫看了司航一眼,司航緊張的攥住衣角,結巴道:“審、審判員大人,我們想……能不能,由我們來完成這個武器?” 唐時道:“我們現在沒有機器設備,製造這樣的武器,肯定要有精密度極高的機器才行,最好能請熱武器製造師從旁指點。” 司航急忙道:“審判會有自己的研究室,裡面有機器,我們可以申請使用,如果您很著急,那我們就都調成晚上申請,這樣白天研究室可以給別人使用,晚上就都留給我們使用,我和阿溫一起動手,應該會快一點。” 唐時看著他們,沒有說話,他能感覺到司航和阿溫兩個人,想要證明自己的那種急切的心情。 司航和阿溫見審判員大人不說話,阿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模型,放到唐時的辦公桌上。 唐時看了一眼,眼神頓住了,這個小模型,正是圖冊上的那個武器,和圖冊上的立體圖一模一樣,只不過這個模型只有巴掌大,做工精細,拿在手裡很有分量,是純金屬的。 唐時拿著小模型,翻過來調過去的看,做的真是太好了,太精緻了,除了個頭小了點,沒有一點不同之處。 看來,司航和阿溫為這個武器已經做足了準備,唐時如果現在取消他們直接參與制作的資格,他們的所有努力就要白費了。 唐時盯著手裡的模型,“需要申請使用審判會研究室,就找金爵安排。” 司航和阿溫都高興起來,同時也大大松了口氣,司航不停的說“謝謝審判員大人”,阿溫則對唐時鞠躬。 “去忙吧,有什麼需要直接找金爵。”唐時擺擺手。 “是,審判員大人。”兩個人歡天喜地的離開,心中的一顆大石頭終於放下了。 唐時沒有把阿溫製作的小模型還給他,被唐時私吞了,唐時覺得這個小模型非常精緻,有點愛不釋手,他把玩了一會兒,直接放在辦工作上當工藝品。 司航和阿溫離開後,金爵就敲門進來了。 金爵一點不和唐時客氣,進門就問:“你打算讓張盛來這裡工作?”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這麼一點小事,金爵還要單獨來問他,讓唐時覺得奇怪。 “張盛口無遮攔得罪了‘黑岩’審判員,因此才丟了工作,你在這個時候要招張盛過來,這是公然讓‘黑岩’審判員難看,你剛來,這樣得罪同是審判員的‘黑岩’,有點不妥。”金爵說的非常可觀,他覺得,沒必要因為一個小職員和一名審判員為敵。 預備審判員之間的流言,唐時不知道,金爵卻非常清楚,唐時剛來,卻因為選了司航和阿溫,名聲受損,又因為急著出任務,而匆忙決定了那些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從而讓很多人失去了送禮的機會,所謂人言可畏,流言只會越傳越可怕,現在更不能公然得罪其他審判員,還是變得圓潤一點的好。 唐時的食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明顯是在想事情,敲到第三下的時候,停住了,“招吧,我想用誰,不會因為別人的關係退避。” 金爵道:“你應該學著圓滑一點。” 唐時笑起來,“那真學不來,如果當個審判員,還要屈著自己的性子,不能自由自在,我又何苦在這裡受罪?” 金爵也無奈了,“這麼多年,你還是沒變。” “嗯?”唐時抬眼看向金爵,“我們認識?” 唐時知道自己有點臉盲,但是不至於臉盲到這種程度,他一定肯定加確定,絕對沒有見過金爵,這張臉雖然長得挺帥,但他完全沒有印象。 金爵見唐時一臉不解的看著他,笑了一下,沒有回答,轉身出去了。 唐時鬱悶了,什麼情況?他當初沒認出來炎緒那是情有可原,誰叫他出現的時候,把自己武裝的嚴嚴實實,讓他根本看不見真容,但要說他見過金爵……,不,一定沒見過,唐時很肯定。 實在想不出來,唐時也就不想了,看看時間,該回家吃晚飯了。 開門出去,經過助理工作區的時候,和金爵打了聲招呼,就上了電梯,走了。 金爵一直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進入電梯才收回。 唐時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一路開車回家去了。 聽到院子裡有車響,已經回來的炎緒走出來,接唐時,“不是說讓你休息,別去審判會了嗎?” “哪那麼嬌弱,用了治療卡,傷早好了,等會兒吃點元能晶補補血氣,很快就能恢復如初了。”唐時笑著過來,炎緒自然的摟住他的肩膀,唐時摟住他的側腰,兩個人黏糊著往客廳走“別用元能晶,還是食補吧,我總覺得元能晶補起來,有種吃激素的感覺。”炎緒道。 唐時笑起來,“那我們每個人都吃了太多‘激素’了。” 看到唐時和炎緒進來,癱在沙發上的秦烈立刻來了精神,“終於回來了,可以開飯了,餓死我了。” 幾個人立刻圍到餐廳吃飯,在外面兜了這麼一圈,有點想念郭叔燒的菜了,幾個大老爺麼沒有一點吃相,吃飽喝足之後,一個個腆著肚子靠在沙發上消食。 唐時見炎緒也不急不躁的坐在沙發上,奇怪了,“今晚不去軍部?” 炎緒:“不去了,今晚在家陪你。” 第355章 被請去喝茶 秦烈做出一個受不了的表情,一把摟住戰容的脖子,哀嚎道:“公然秀恩愛,還讓不讓人活了!容容,咱們還是回房間探討秘密去,別在這礙眼了。” 秦烈和戰容起身離開之後,龍眠也跟著上樓了,客廳裡一時間只有唐時和炎緒兩個人,兩人相視一笑,也決定回房間去。 門剛打開,炎緒就把唐時一把抱進來了,唐時雙腿盤在炎緒的腰上,樹袋熊一樣掛在炎緒身上。 炎緒單腳勾上房門,按住唐時的後腦勺就親,“想死我了,寶貝。” 他們確實有段時間沒有做過了,自從那次在激情的時候被炎緒虐了一下,每次做這種事,唐時都有點心有餘悸,生怕炎緒再變成那個他不認識的人,懷著這樣的心情,就算唐時勉強和炎緒做下來,還是覺得不盡興。 今天唐時試著不去想那些事,完全放鬆的任憑炎緒擺弄,炎緒抱著唐時又親又啃,非常熱情,唐時自然熱情回應。 房間裡的喘息聲此起彼伏,伴隨著低低的呻吟聲,一直持續到深夜才安靜下來。 唐時和炎緒辦房事還算隱忍,秦烈那個傢伙就完全不知道羞恥為何物,經常會聽到他的大呼小叫,被唐時警告過幾次,戰容也有所防備了,在秦烈準備大叫的時候,就立刻用吻,堵住他的叫聲,這樣,世界終於安靜了,終於可以在漫漫長夜安心睡個好覺了,不至於大半夜被此起彼伏的叫聲給嚇醒,每到那個時候,唐時就像畫個圈圈詛咒某個混蛋,祝他早日精盡人亡,謝謝! 一番激情過後,炎緒摟著唐時,親吻著他被汗水浸濕的頭髮,“系統好了沒有?” “還沒,只是系統沒反應了,小格子還在。”如果連小格子也消失了,唐時肯定會慌,那才真正說明,系統可能真的消失了,既然小格子還在,系統肯定是哪裡出現故障了,既然系統是高智慧的,那就讓它自己修復去吧,唐時也不作理會,讓系統自己折騰去。 “那應該沒關係,等等看。”炎緒放心下來。 “嗯。”唐時想了想,道:“等系統恢復之後,想要不要買兩張英雄期高級升級卡?” 唐時已經算過了,他手裡的元能卡數量足夠,何況炎緒手中也還有,買兩張英雄期高級升級卡完全可以。 炎緒摟緊懷中的人,聲音低沉,“不用,現在我們都是英雄期中級,以這次降落的卡牌來看,我們得到的兩張之中,就有一張是初級治療卡,其他地方肯定還有初級升級卡混在裡面,真正的中級升級卡應該很少,以我們目前的等級,完全可以立足于高手行列。何況,內置卡位的空缺還很嚴重,應該集中精力補全內置卡位上的卡牌才好,而且,升級的速度太快,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那樣你的系統很有可能曝光,我不能讓你再有危險。不要著急,我們要穩紮穩打才行。” “好,我聽你的。”唐時覆上炎緒摟住他的手,回頭,給了炎緒一個吻,兩人都覺得困倦了,慢慢睡去。 次日,唐時睡到自然醒才起床,炎緒已經不在身邊了。 洗漱完畢出門,家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了,龍眠肯定是和炎緒一起走的,秦烈和戰容居然也沒在家。唐時打著呵氣從樓梯上下來,郭城見唐時醒了,端出一直溫著的早餐,唐時吃了早餐就出門了。 說實話,審判員當著真是輕鬆又愜意,當然,這是在沒有任務的情況下,要是有什麼危險的任務,審判員也是拼在最前頭的。 唐時開著車出門,覺得渾身都懶洋洋的,簡直快要變成一隻懶貓了。 在快要進入通往市中心的主路時,一輛小轎車從路旁竄了出來,攔住了唐時的車子。本來唐時還在迷迷糊糊,一邊打哈氣一邊開車,被這一嚇,陡然清醒了。 唐時踩了刹車之後,沒有下車,懶懶的抬著一隻胳膊架在車窗上,看著前面那輛轎車上下來幾個人,朝著他徑直過來。 幾個人見唐時仍然穩穩的坐在車裡,沒有下來的打算,領頭的男人開口了,“您好,唐先生,有人想請您過去喝杯茶。” “唔,我剛喝飽了出來,誰想請我,自己怎麼沒來?”唐時不疾不徐的敲著車窗,沒有一絲驚慌。 “我們隊長,已經在茶館等著您了,請您賞個臉,隨我們去一趟。”那男人說話的語氣還算客氣,估計已經知道唐時的身份了,在審判員面前,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造次。 “可是龍柱覺醒者團隊的總隊長?”唐時早就想到,這個覺醒者團隊肯定會找他,原因自然是他手中的兩張卡牌。 老底被揭出來了,男人也不打算再賣關子了,“唐先生好眼力,確實是我們總隊長想見您。” 唐時也想見見這個藍晶城頂尖覺醒者團隊的總隊長,是何許人,懶洋洋的拖著聲音說:“行,給你們這個臉,前面帶路。” 唐時的態度和說話的語調,讓車外的幾個覺醒者都皺起了眉頭,但卻忌憚唐時的身份,沒有發作。 幾個人再次上車,開車走在了前頭,唐時不急不慢的跟在後面。 一個小時之後,兩輛車停在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館外面,唐時站在門口仰頭看了看,這棟房子保存完好,而且看得出來,應該裝修成這樣沒多久,看起來還很新。 末世之後,地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地球的很多地方都直接消失了,同樣的,也有很多地方憑空出現,就像兩個原本平行的空間,突然有一天合併了,在相互融合、吞併的過程中,難免會失去一些和保留一些東西。 現如今人類生活的聚集地,大多數都是末世之前遺留下來的完好城市,像炎萊城、霜華城和洛川城都是,藍晶城自然也是,末世之後,地貌大變,環境不同,還有各種各樣危險的生物、植物,人類面對嚴峻的自然和殘忍的異族就夠耗費心神了,根本沒有可能組織人手重新建出新的城市。 他們能做的,就是從陷落的城市中,逃往仍然存在的完好城市,然後在城市週邊,建立起高大的圍牆,守護他們的聚集地,守護他們的居民,這就是人類對抗自然,對抗異族所能做的最快反應了。 藍晶城的居民,肯定有不少都是從靠近克沙湖沼澤的那個陷落城市逃過來的,他們在藍晶城住下,建立防禦工事,抵禦危險的生物,否則如果有更好的選擇,他們肯定會選擇離開克沙湖沼澤遠遠的地方居住,住在這裡,無疑是住在一個定時炸彈旁邊,稍有不慎,克沙湖沼澤那邊如果發生什麼情況,第一個被攻陷的聚集地必定是藍晶城。 既來之,則安之,唐時也不是挑三揀四的人,現如今想要守護好藍晶城,就要保證克沙湖沼澤那邊不要出問題,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大礙了,不然克沙湖沼澤那邊如果炸了,獸族大軍肯定會危及整個華尊域。 “唐先生請,總隊長正在樓上等您。”幾個覺醒者見唐時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不得不出聲請他進去。 唐時沒有說話,邁步走了進去,茶館裡沒有客人,見他們進來,一個“店小二”打扮的年輕人快步過來,躬身道:“客人請隨我來,老闆已經等候多時了。” 唐時看著他一身古裝打扮的樣子,挑了挑眉,在這個時代,還能搞得面面俱到,這老闆真是費心了。說到這個,店小二說的是老闆,幾個覺醒者說的是他們的總隊長,看來,這個龍柱覺醒者團隊的總隊長,財力不小啊,這個茶館應該就是他們龍柱覺醒者團隊的地盤。唐時當然不會因為這樣就怕了他們,相反,應該是他們怕他才對,審判員的分量,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們上到二樓,店小二引著唐時走到一個包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出聲道:“老闆,客人到了。” 不用等裡面的回答,店小二開門,伸手請唐時進去,其他人全都留在了門外,只有唐時一個人進去了。 這個包間很寬敞,裡面的擺設也很雅致,唐時一進門,仿佛穿越到了古代,所有的一切都是仿照古代茶樓來的。靠窗的位置,由一方竹簾半遮,竹簾內跪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一身西裝,正在拿著茶壺斟茶,頭也沒抬就說:“唐先生,這邊請。” 唐時抬步過去,在中年男人的對面盤腿坐下,“總隊長好興致,在這麼清雅的地方招待唐某,受寵若驚。” 中年男人笑了一下,抬眼看向唐時,“能請到唐先生來喝茶,是梅某的福氣,在下梅寒星,久聞唐先生大名。唐先生請,嘗嘗梅某的煮茶手藝。” 唐時看了中年男人一眼,笑道:“梅先生客氣了,我是個粗人,不太會飲茶。” 中年男人笑看唐時,沒有再說話,而是做出了 “請”的手勢,讓唐時喝茶。 唐時只得端起面前的茶杯,看了眼深色的茶水,喝了一口,只覺清香撲鼻,沁入肺腑,縈繞在舌尖的,除了茶的清香,還有苦澀。 中年男人看著唐時放下茶杯,這才開口,“唐先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請唐先生過來所為何事,唐先生心裡應該明白。” 唐時故意裝糊塗,“梅先生有話不妨直說,這樣打啞謎,我還真猜不出。” 中年男人拿著茶壺,又給唐時斟了一杯茶,“前幾日第二波升級卡突然降臨,震動整個華尊域,現下每個聚集地的熱點話題都是英雄期中級升級卡和新降臨的一種名叫‘治療卡’的卡牌,可惜數量有限,凡是有點人脈和家世的人,都會不擇手段想要得到這兩種卡牌,中級升級卡可以提高實力,治療卡則可以救命,如此重要的兩張卡牌,聽說都在唐先生手中,不知唐先生有沒有興趣轉讓?我願意出高價購買,如何?” 唐時故作驚訝的說:“是那兩張卡牌呀,你也知道,升級卡可不是能用錢來衡量的,何況這還是中級升級卡,如此重要的升級卡,我當然要留給自己用,實不相瞞,那張中級升級卡已經被我用了,沒法再轉手了。” 中年男人表情一沉,目光陰沉的看向唐時,“這麼說,唐先生如今,已經是英雄期中級覺醒者了?” 唐時悠悠喝了口茶,“沒錯。” 中年男人盯著唐時看了許久,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唐先生真會說笑,我聽下面的人說,當時一起搶奪的人有六個人,兩張卡牌,只有一張是中級升級卡,我想,你們應該沒有那麼快決定出給誰用吧?” 第356章 梅寒星的身份 “是梅先生多慮了,那卡牌是我搶到手的,自然是我說了算,我要留給自己用,還要別人同意嗎?就算是親兄弟,在力量面前,也沒有退讓的道理,何況是朋友?中級升級卡有多重要,誰都知道,我想外面對中級升級卡的爭奪,應該早已廝殺滿天了吧?還是早早用了安心,免得夜長夢多。”唐時輕笑著回答。 中年男人一直在觀察唐時,見他回答的沒有絲毫漏洞,不由得懷疑,中級升級卡是不是真的被用了,何況,換做是任何人,得到如此重要的升級卡,也沒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話是這麼說,可中年男人還是抱著一絲僥倖,這張中級升級卡太珍貴了,他本想著無論如何都要弄到手,可如果真被用了,那他就算用盡手段,也不能再把那張中級升級卡給變回來了,何況,如果唐時真的用了中級升級卡,他的實力,已經不是英雄期初級覺醒者可以比的,實力肯定成倍提升,當然,這也要他運氣足夠好,能得到英雄期中級本命卡才行。 中年男人僵硬的表情,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來,岔開話題道:“聽說唐先生原來是臨城人?” 中年男人在觀察唐時的同時,唐時又何嘗沒在注意他,聽他突然轉移話題,問了這個,不由得心生警惕。 唐時面上不顯,慢慢喝著茶,“梅先生消息倒是靈通,我確實是臨城人。” 中年男人面露傷感,歎氣道:“我曾經也是臨城人,後來出來許多年沒回去了,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樣的大災難,這輩子估計都沒法回去看看了。” “梅先生現如今是藍晶城的白銀級覺醒者團隊的總隊長,這樣的身份,可是羨煞了不少人,還有什麼可傷感的呢?”難不成,他想打感情牌,從他手中挖卡牌? “話是這麼說,可是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越是無法完成的心願,越是無法釋懷,我畢生的心願,就是有朝一日能回去看一看。”中年男人歎氣道:“不知道唐先生知不知道臨城附近不遠處,有一個叫‘梅鎮’的小鎮?” 唐時心中一凜,面上卻不顯,“梅先生問這個做什麼?” 中年男人黯然一笑,“其實梅鎮才是我真正的家鄉,可惜……” 唐時心中的震動不小,整個梅鎮,只有一個梅家,這個男人名叫梅寒星,同樣姓梅,難不成,他和外公家有什麼瓜葛? 唐時想了想,道:“我離開臨城的時候,路過梅鎮,梅鎮已經不存在了。”已經被喪心病狂的侍魔者屠鎮了。 中年男人呆怔了一會兒,然後才淒然的說:“原來如此,難怪我尋了這麼久,都沒遇到從梅鎮出來的人。” 唐時又盯著中年男人打量,越看越覺得熟悉,剛剛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個人的輪廓和外公有幾分相似,現在他又說是梅鎮的人,又同樣姓梅,難不成,真的和外公家有什麼關係? 可是外公只有媽媽一個孩子,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 唐時試探著問:“據我所知,梅鎮雖然叫梅鎮,卻只有一戶人家姓梅,你是那家的人?” 中年男人苦笑道:“算是,也算不是。” 唐時心中一跳,開口就問:“怎麼說?” 中年男人苦澀的擺擺手,“這些都是梅家私事,不便向外人說明。我今天請你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購買你手中的兩張卡牌,既然中級升級卡已經被你使用了,那麼另一張可否……” “你認識梅傅嗎?”唐時情急之下,說出了外公的名字。 中年男人驚訝的說:“梅傅是我大伯,你認識我大伯?” 大伯?唐時的呼吸有點急促,外公從沒跟他說過,梅家除了他們一家之外,還有別的家人,更沒提過還有一個弟弟,但是唐時看梅寒星的臉型輪廓,確實有幾分外公的影子,就算他想懷疑這個人是假的也不行,說不定他真的是梅家人。 就算真是如此,唐時也不可能把辛辛苦苦得到的初級治療卡轉賣給他,唐時現在心裡很亂,他需要好好想想這件事,“治療卡對重傷有奇效,我是不會專賣的,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唐時說完這些,不等中年男人回應,起身朝門口走去,推開門,逕自出去,一直守在門口的幾個覺醒者,看到唐時安然無恙的出來了,都有點面面相覷,不知道要不要攔下來,他們沒有聽到總隊長的命令,到底還是沒動,眼睜睜看著唐時離開。 再伸頭看看裡面的總隊長,正在一個人自斟自飲,很是愜意。 唐時離開之後,開車直奔審判會過去,經過助理工作區的時候,腳步沒停,“金爵,來一下。” 金爵放下手頭工作,起身跟著唐時進了辦公室。 唐時站在辦公室裡,喘了口氣,道:“給我查一個人,我要詳細的資料。” “誰?”金爵注意到,唐時的狀態不對。 “龍柱覺醒者團隊的總隊長——梅寒星。” 以審判會的實力,想要查一個人很容易,哪怕他是一個白銀級團隊的總隊長,也不是難事“是,我這就去。”金爵轉身出去了。 唐時沒有離開,就坐在辦公室裡等。他說不出現在是什麼心情,如果……如果梅寒星說的話都是真的,外公真的是他大伯的話,那梅寒星就是唐時的舅舅了。想到這個可能,唐時就沒法冷靜,倒不是說開心,而是忐忑和不安。 活了兩世都被自己的至親傷的體無完膚,唐時印象中,最美好的時候,就是跟著外公生活的那些年,他對媽媽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但他對外公的感情,是最純最真最想守住的,任何人、不管有何目的,都別想拿他的外公出來說事。 唐時就這麼焦急的等待著,等著金爵那邊的消息。 兩個小時之後,金爵拿著一份檔走進來,“這是你要的資料,裡面是梅寒星詳細資料。” 唐時接過來就迅速的翻看,這份資料非常詳細,連梅寒星小學就讀的學校是哪家都寫的清清楚楚,他是在臨城讀的小學、初中和高中,直到讀大學才到外地去,後來就沒有回過臨城,一直在外地。資料上連大學畢業後曾換了幾家公司也有記錄,上面還有一張身份證影本,身份證上的家庭地址,寫的就是梅鎮。 得到確認之後,唐時一把攥緊了手中的資料,這份資料是從審判會的資料庫裡出來的,肯定沒有錯,梅寒星說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是梅鎮的人,這麼說,他真的是自己的舅舅? 唐時現在思緒很混亂,不知道該如何接受這樣的事,更不知道,如果真的是血緣至親,外公為什麼一次也沒跟他提過。 那份資料金爵當然也看過了,唐時的資料,金爵也看過,不過只知道唐時是臨城的人,卻不知道他和梅家和梅寒星的關係。 金爵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沉默著等候。 唐時因為梅寒星的事,心神震動,緩了好半天,才逐漸平靜下來,看到金爵還在辦公室裡“還有什麼事?” “叢筠帶著他的小隊回來了。”唐時的反常,金爵都看在眼裡,卻不便多問。 唐時抹了把臉,讓自己完全冷靜下來,“有沒有人受傷?” “沒有,全都安全回來了。” “很好,後面的事你去辦吧。”唐時想一個人靜一靜。 “還有一件事,按照你的吩咐,我聯繫了張盛,邀請他到這裡來工作,他拒絕了。” 居然有人拒絕到審判會工作,這讓唐時感到不解,張盛原來是審判會的職員,主要處理一些審判會的工作,如果被唐時聘過來,其實對外身份仍然是審判會職員,只不過在工作的時候,就由為審判會工作,變成為唐時工作了而已,到了具體審判員手下工作職員,工資比被審判會聘來的還要高,這麼好的機會,居然有人會拒絕? “他有沒有說什麼?”唐時覺得這件事很奇怪。 “他說,不想給你添麻煩,你能選中他的外甥當你的預備審判員,他已經感激不盡了。” 金爵對張盛的聰明很欣賞,如果不是唐時會因為張盛而得罪“黑岩”審判員,金爵真想聘他來這邊工作。 唐時皺皺眉頭,想了想道:“你再去邀請一次。” 這次輪到金爵皺眉了,他對唐時的執著很不理解,“為什麼非要聘他?比他優秀的人大有人在,何況他的身份很容易造成你和‘黑岩’審判員之間的矛盾。” 作為一名優秀的高級助理,他本不該多問審判員決定的事,可他實在不想唐時繼續這麼執著下去,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去得罪一個審判員,這又是何必呢? 唐時沒有多做解釋,只說了一句,“我需要值得信任的員工為我工作,至少要有一個。” 金爵直視唐時,最後還是妥協了,“我知道了。”然後轉身出去。 唐時沒有繼續在審判會待著,開車回家去了。 在住處前的一個岔路口,有人正在等著他,唐時遠遠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那個人,他一頭金髮非常顯眼,站在路邊顯得格外醒目。 唐時的車子開始減速,最後停下來,唐時沒有下車,而是隔著車窗道:“別告訴我,你是在等我?” 亞撒點頭,“確實在等你。” “你是不是搞錯對象了?你真正要等的人,此刻正在軍部受難。”龍眠被扔新兵營的事,炎緒跟他說了,唐時對此沒有任何異議,龍眠有現如今這個職位,卻沒有任何從軍經驗,想要在這個職位上坐穩,參加訓練是必須的,所以他一點都不心疼的鼓勵龍眠好好訓練,搞得龍眠都快哭了,本來以為唐哥回來他就能脫離苦海了,沒想到唐哥居然贊成炎緒的做法,完全是測“當然沒有,下來聊聊吧,這樣說話,我會覺得非常尷尬。”亞撒非常紳士的拉開車門,請唐時下車。 唐時走下來,“聊什麼?不用找個地方坐下來聊?” “不,不用,這裡是大領軍住處的岔路口,除非你們幾個回來,不然不會有別人經過這裡,這個位置非常好,就在這裡說,我只有幾句話,說完就走。”亞撒的普通話說的非常標準,比大多數的國人說的都好。 “好,你說,我聽著。”車子停在路中間,兩個人走到路邊,就這麼站著聊天。 “我在內城買了房子,想接龍眠過去住。”亞撒上來就丟了一個重磅炸彈。 唐時急忙抬手打住他的話,“我覺得你確實找錯人了,這個問題你跟我說,沒有任何用處,你應該直接找當事人說,我無法替龍眠做決定。” 第357章 對炎緒血脈的猜測 “不,我覺得找你,比找龍眠本人合適。”亞撒道:“龍眠非常聽你的話,如果你能在龍眠面前,為我說上兩句話,我想,他對我的看法,會改觀很多。” 唐時笑起來,“你想多了,感情的事,豈是別人說一句好就能湊成一對的?” “那……我想接龍眠過去和我住的事?” “你得問他本人,問我沒用。” 亞撒抬眸注視著路對面的一片樹林,開口道:“如果你能幫我這個忙,或許我能告訴你一些,關於炎緒的事情?” “炎緒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還需要你來告訴我?”唐時反問他。 “是有關他轉變的原因。”亞撒轉回臉,看向唐時。 唐時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知道什麼?” “炎緒在城外的時候,曾問過我關於上古時期和上古百族的事情,我沒有說,就算亞撒家族的傳承當中,真的流傳下來什麼,經歷了漫長的時間歲月,幾乎已經全部損毀,真正保存下來的已經沒有多少了。” 唐時驚訝道:“這麼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地球和異空間真的接觸過?現在只是再一次而已?” “也許吧,誰能說的清呢?”有很多事情,就連亞撒也不明白,他要如何給別人解答? 地球和異空間曾經接觸過的事,是唐時和炎緒的推測,不然梅家祖墳是哪裡來的?祖墳裡的卡牌是怎麼放進去的?只能說明,曾經也有過和現如今一樣的遭遇,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又恢復正常了,現在只不過再次“接觸”了而已。 “告訴我炎緒轉變的原因。”唐時直白的問了。 “讓龍眠和我住。”這是亞撒的條件。 “如果你說的可信度夠高,我把龍眠賣給你又如何?”反正腿長在龍眠自己身上,他這邊賣了,那邊龍眠就會自己回來。 亞撒微微皺眉,顯然對唐時的回答有點不高興。 “怎麼?把龍眠賣給你還不高興?”唐時輕笑。 “龍眠拿你當最重要的人,你怎麼能說賣給我?這會傷他心。”亞撒面露不愉。 “你這樣以條件交換,他知道後就不傷心了?”唐時反問。 “你如果肯答應幫我,我也不會這麼做,我是真心想追求龍眠,我需要機會,像現在這樣連面也見不到,我不知道要如何去表達我的真心。”這讓亞撒非常著急,見不到龍眠,他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唐時沒有繼續刺激亞撒,只道:“說說看。” 亞撒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才道:“我在家族傳承裡看到過,有一個種族身高超過3米,戰鬥的時候會出現金光,他們是天生的戰士,立于上古百族之首,就連強大的龍族也要避其鋒芒,退居次位,他們可以開天闢地,斬龍填海,他們是上古時期最強的種族,然而,該種族的族人,一門心思追求力量,卻忽視了繁衍的重要性,族人並不多,可以說是非常稀少,在上古時期就成為了傳說,不知道現如今是不是真的出現了。” 天生的戰士,上古百族之首,龍族退居次位…… 這個種族是什麼,不用多說,唐時非常清楚,所以他才如此震驚,“你是說,炎緒可能是……” “炎緒在斬殺石膚巨鱷的時候,讓我想到的,就是這個種族——上古神族!”亞撒道。 任憑唐時如何猜測,他都不敢把炎緒往上古神族上靠,神族成員本就非常稀少,是傳說中的存在,連亞撒自己也說了,神族在上古時期就成了傳說,現如今怎麼可能會出現擁有神族血脈的人? “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只是覺得他當時的爆發力和表現,都像極了傳說中的上古神族。”亞撒決定留下來,一部分是為了龍眠,另一部分就是為了證實炎緒的真實身份。 唐時忽然想到了什麼,評評直跳的心慢慢平復下來,“別的先不說,單說炎緒沒有用過血脈卡這一條,他就不可能是擁有血脈之力的人。” 亞撒道:“這一點也是我所疑惑的,但是除非神族以外,要如何解釋他當時的狀態,不僅僅是爆發力和金光的問題,而是他在斬殺了石膚巨鱷之後,出現的體格變化,還有……眼睛。” 那樣特別的眼睛,金光四射,讓人無法直視,只不過,另外一隻眼睛就顯得特別詭異了。 兩人一時間都沉默了,唐時最擔心的事情,就是那只黑眼紅瞳,炎緒是覺醒者還是上古百族的某種血脈,對唐時來說都無所謂,他最擔心的,還是那個能讓炎緒失去自主意識的黑色物質,那到底是什麼? 唐時道:“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測,你無法證實你的猜測。” “想要證實我的猜測,只需要時間,時間會證明一切。”亞撒說了一句讓唐時無法辯駁的話。 唐時轉臉看他,“可是你現在無法證實。” 亞撒皺眉,唐時這是想不守約定? “放心吧,你想邀請龍眠同住的事,我會替你轉告龍眠,會‘適當’給出一點建議。”唐時故意加重了“適當”兩個字。 “那就先謝謝了。”亞撒聽出了唐時的意思,急忙道謝。 唐時擺擺手,不想多說,上車離開了。 亞撒對自己的決定很滿意,果然找唐時談才最划算,如果直接告訴了炎緒,他什麼也得不到,如果告訴唐時,不僅能博得唐時的好感,而且還有機會在龍眠面前扭轉形象,划算,太划算了! 唐時回到家中,就直接回房間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躺在床上想事情。 炎緒的事情一直壓在他的心頭,找不到解決之法,現在又蹦出來一個梅寒星,更是讓唐時一個頭兩個大,他非常糾結,不知道要如何對待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舅舅,他們以前從沒見過,唐時甚至連知道也不知道他的存在,就這麼突然出現了,讓唐時措手不及。 躺在床上的唐時,聽見了敲門聲。 “進來。” 郭城一手端著託盤,一手開門進來。他看到唐時回來了,從廚房裡把飯菜端出來,發現唐時徑直回房間了,沒有過去吃飯的意思,郭城只能把飯菜給他送到房間裡來了。 “首長交代了,你的一日三餐一定要增加營養,好把血氣補回來。”郭城笑著把託盤端進來,放在茶几上,“快趁熱吃吧,我一會兒再過來收拾。” “謝謝你,郭叔。”唐時對郭叔很感激,感謝他對他們幾個人的精心照顧。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像我們這些普通人,在這個時代就是廢人一個,能活著就很不容易了,我有幸被選出來負責首長的伙食,高興都來不及了,你們千萬不要和我客氣,想吃什麼,直接跟我說,只要能弄到食材,我都給你們做。”郭城笑得眼睛眯起,是對這份工作真心喜愛,不然也不會這麼享受了。 “好,那郭叔也別和我們客氣了,我吃完自己端下去,您先去休息吧。”唐時之前一直在想事情,沒有感覺到餓,現在看到香噴噴的飯菜,肚子開始咕咕叫了。 這一天,唐時沒有再出去,就待在家裡,等到晚上炎緒回來,他把梅寒星的事跟炎緒說了,炎緒一聽唐時突然冒出個疑似舅舅的人,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你是梅家人嗎?”炎緒遇事謹慎,特別還是涉及梅家的事。 梅家寶藏在臨城那一片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不過沒人知道那“寶藏”具體是什麼,在末世之前,人人都以為那“寶藏”就是梅家祖上傳下來的金銀財寶,末世之後,已經很少有人再提起了,只有侍魔者對梅家寶藏還很執著,炎緒猜測,他們肯定知道些什麼,不然在這樣的末世,就算給他們金銀珠寶又能有什麼用?這麼執著,可能是知道梅家寶藏的一些消息。 “應該不知道吧。”以唐時審判員的身份,想要查他老底可不容易,梅寒星能知道他是臨城人,也是不容易了。 炎緒道:“他既然能查出你是臨城人,就未必沒有管道查出你是梅家人。” 唐時心裡咯噔一下,“你是說,他可能已經知道我是梅家人,白天說那些話,只是試探我,或者是在讓我間接知道他的身份?” “不無可能。”炎緒將人摟進懷裡,繼續道:“你和外公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他從來沒有對你提起過有親戚的事,只能說,要麼梅寒星的身份是假的,要麼他們家和外公並不親厚,所以才會離開梅鎮。” “我覺得,梅寒星的身份多半是真的,他長得應該像他的父親,我從他的輪廓上,能看出幾分像外公。”起初唐時看到梅寒星的時候,還有一點奇怪,直到他說出自己的身份,唐時才明白為什麼感覺熟悉,原來是像外公。 “如果真如你所說,那麼他們家和外公家肯定不親厚,不然外公不會不告訴你有這麼個弟弟存在。他現在突然出現,我覺得你還是小心一點為好,不管是真是假,你都不要和他走得太近,就當不知道這件事,靜觀其變。”炎緒私心裡,不想唐時再和任何一位掛著親戚之名的人來往,唐時受到親人的傷害已經夠多了,他不想再看到唐時受傷,不管梅寒星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唐時的舅舅,炎緒都不打算讓唐時認他。 唐時知道炎緒是擔心他,何況他說的也不無道理,“好,我會小心的。” 唐時抬頭,和炎緒交換了一個吻,才道:“亞撒今天找我,說了對你的血脈猜測,他覺得你應該是傳說中的上古神族血脈,你在獵殺石膚巨鱷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強大力量和體型的變化,都很符合他從家族傳承當中看到的,有關上古神族的描述,但單憑這些,還無法證明你確實就是上古神族血脈,畢竟,你沒有用過血脈卡。” 聽到自己可能是上古神族血脈,炎緒表現的很平靜,他自己也在猜測自己是什麼,也在不停的摸索,只是至今還沒有頭緒。 唐時突然從炎緒懷裡坐起來,激動的說:“不如,等系統恢復之後,我買一張血脈卡,你試著血脈覺醒看看?” 只要用過血脈卡,到底是不是擁有血脈之力的人,就能確定了。 炎緒沒有拒絕唐時的提議,把人又抱回來,“好,等系統恢復了再說。” 這一晚,炎緒睡得非常不安穩,他做噩夢了,夢裡刀光劍影,色彩絢麗,到處飛竄的都是法術技能,磨盤大的元能陣場滿天都是,那是一場浩大而殘忍的戰爭,空中的元能陣場發出各種技能,圍殺地面上拼死反抗的人…… 天空灰濛濛的,仿佛沒有白天,永遠處於這種灰白荒蕪的空間裡。滿地屍體,處處硝煙,地面上看不出本色,全都是深紅色的血水,遠處的戰火還在,喊殺聲震天,在這無邊的呐喊聲中,有一個聲音非常清晰的傳遞給炎緒。 “潘達利亞……潘達利亞……” 第358章 全城只有三張 炎緒突然驚醒,驚魂不定的看著天花板,滿頭是汗,喘息了半天才回想起來自己身在何處身邊還在熟睡的唐時,被炎緒的喘息聲驚醒,聲音裡還帶著沒睡醒的困倦,“怎麼了?” 炎緒抹了下額頭上的冷汗,側身將人抱住,聲音低沉,“沒事,你繼續睡。” 唐時在炎緒懷裡動了動,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再次睡著了。 炎緒單手輕拍唐時,哄他入睡,自己卻睡不著了,他回想著自己夢到了什麼,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他只覺得自己心跳加速,渾身血液灼熱的快要燒起來了,是一個非常恐怖的夢,但醒來之後,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直到天亮,炎緒也沒有睡著,索性起床去了軍部,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他處理,現在不管有多忙,他晚上都會回來過夜,陪著唐時。 等唐時睡醒下樓的時候,發現龍眠居然沒去訓練,“今天怎麼在家?” 龍眠低頭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唐哥,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和……亞撒在一起?” 唐時過去倒了杯水,邊喝邊走到沙發上坐下,“我告訴你亞撒想和你一起住的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亞撒找到我,希望我幫他說說好話,同意你過去,去與不去,都由你自己決定,我尊重你的選擇。” “那麼你呢?你對此有什麼看法?”龍眠執著的看著唐時,要答案。 “我只想你能找到一個真心喜歡和喜歡你的人,只要他能對你好,代替我照顧你,我不會反對。”這是唐時一直以來,真心希望的事,不管他對龍眠多麼好,多麼照顧,都無法填補他愛情上空缺。 龍眠又沉默了,盯著自己交叉的手指看,不知道在想什麼,然後站起身,“我去訓練了。” 唐時看著他出去,知道他現在肯定又在胡思亂想了,不然不會專門等他起床問這個問題。 這幾天,唐時都比較閑,也沒去審判會,更沒有出門,而是窩在家裡專心研究獸牙上的那些符文,直到又過了幾日,唐時的系統才恢復。這些天他幾乎每天都要嘗試進入系統商城,好在,終於讓他進去了。 唐時揪著系統就問:“這幾天你出什麼問題了?” 系統:【受到空間震盪影響,需要關閉系統,休眠。】 唐時:“……” 上一次升級卡降臨的時候,唐時沒有使用系統,不知道系統居然還要回避空間震盪,這次終於認識到了,如果不是亞撒手中有一張初級治療卡,他的小命說不定都要交代在那裡了。 雖然系統的理由有點牽強,但是唐時還是接受了,畢竟系統是祖傳寶藏,不可能會無緣無故消失的,不出現,肯定是有原因的。 唐時當即就買了一張血脈卡,留給炎緒用,到底是不是血脈覺醒者,用一下就知道了。 唐時本來想等炎緒回來再跟他說,可是炎緒每次回來天都黑了,那個時候城門已經關閉了,根本出不去。思來想去,唐時決定去軍部找炎緒,直接出城使用血脈卡,是與不是,一試便知。 唐時還在開車,還沒到軍部,就接到了金爵的電話,“怎麼了?什麼事?” “你這幾天都沒出門?”金爵試探性的問。 “沒有,有什麼事情?”唐時這幾天都在等系統恢復和研究符文,雖說他對系統可以恢復很堅信,但是一天不恢復,他就一天不安心,今天終於可以松了一口氣,原來系統是為了躲避空間震盪,自己休眠了。 “早前升級卡第二次降臨,整個藍晶城,聽說一共只得到了 3張中級升級卡,其中一張就在你手中,現在全藍晶城都知道你手中有一張中級升級卡,是不是真的?”金爵肯定是得到了可靠的消息,才會來問唐時。 “是在我手裡,不過已經被我用了。”唐時毫不隱瞞,直接告訴金爵。 電話裡的金爵一時無語,好半天才道:“藍晶城一共只有3張,另外兩張到底在誰手中,至今還沒確定,怎麼就你這麼準確無誤的讓人知道消息了?你知道外面因為這中級升級卡的爭奪,死了多少人嗎?你出門小心一點,拿著中級升級卡的人,就是活靶子。” 唐時無所謂的笑笑,能走漏他有中級升級卡消息的,除了龍柱覺醒者團隊還能有誰? “沒事,你如果不放心,就放出消息,就說中級升級卡已經被我用了,斷了那些人的念頭。”這是最好的辦法了,讓人知道中級升級卡已經沒有了,而且他現在已經是英雄期中級覺醒者了,誰嫌命大,就來找茬試試。 “你當真?”金爵覺得這樣做不太謹慎。 “嗯,沒事,就這麼說。”唐時也沒有那些耐心去對付纏過來的蒼蠅,想要斷了那些人的念頭,這一招是最有效的。 在金爵準備放出這則消息的時候,審判會19樓辦公區的審判員辦公室裡,聚集著幾個人,他們正在開小會,圍繞的內容,當然就是唐時手中有中級升級卡的事。 “蔣哥,不如咱們直接動手搶吧,整個藍晶城一共只有3張中級升級卡,另外兩張到底在誰手裡,誰都不知道,何況聽知情的人說已經轉了好幾個手了,現在到誰手裡了,連線索也斷了,根本查不到,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新來的審判員手中的那一張。”見習審判員林建壓低聲音道。 坐在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身材高大,一身結實的肌肉,皮膚黝黑,正是傳聞中的“黑岩”審判員——蔣懷峰。他不發一語,閉著眼睛,一下下的撫摸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林哥說的對,蔣哥,那個新來的審判員本來就和咱們不對付,萬一讓他先進入了英雄期中級,還不直接欺負到咱們頭上來?”預備審判員許衛附和道。 “現在已經欺負到咱們頭上了,他不是真的收了那個叫張盛的小職員了嗎?蔣哥大度,直接將張盛趕出了審判會,算是夠寬容了,沒想到那個新來的審判員,居然這麼不識抬舉,敢直接觸蔣哥的黴頭,這不是當面打臉……” “黑岩”睜開眼睛,說話的預備審判員董斌頓時住了口,改口道:“他這種行為,就是在和蔣哥過不去。” 預備審判員高遠,撫摸著下巴嘀咕道:“沒想到,那個新來的審判員運氣會這麼好,居然能讓他給得到一張中級升級卡。” “就算得到,他也未必能用吧?我聽那些預備審判員說,這個新來的審判員就是個廢渣,他挑選的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居然沒有一家來給他送禮,可見他廢到什麼程度了。” “要是真有本事,也不會選司航和阿溫那樣的廢物當自己的預備審判員了。” “不管怎麼說,他的運氣確實不錯,至少讓他得到了中級升級卡。” “中級升級卡,到底是不是他的,還不一定呢。”預備審判員付波眼中泛著冷光,看向主位上的“黑岩”,道:“蔣哥,咱們不能錯失機會,這是您一躍成為英雄期中級覺醒者的好機會,不能錯過啊!” 能聚在這裡的這些人,都是“黑岩”在上一個聚集地培養出來的親信,一共六個人,正好一個小隊,司航當時所在的小隊,直接被“黑岩”踢出了自己的麾下,為的就是給他的親信小隊騰地方。 被踢出去的那些人,一直在怨恨司航,他們又何嘗不知道“黑岩”需要他們的位置,安排他的親信,可是,如果司航不在他們小隊,那麼被踢出去的小隊,或許就不是他們這一隊,而是別的隊了,他們一直抱著這樣的想法,因此對司航的怨恨也就更深了。 “黑岩”眯縫著眼睛,轉動著白玉扳指,“怕只怕,他已經用了中級升級卡。” 預備審判員吳垠道:“應該不會,我聽和那新來的審判員合作過的‘綠林’審判員手下的預備審判員說,新來的審判員沒有任何特別之處,戰鬥的時候,只憑一把刀劈砍,近身搏鬥術倒是很不錯,或許,他能進審判員的行列,只因為他的近身格鬥術比較出眾而已,但和真正的法術技能比起來,近身格鬥術再強,不能近身,也是白搭。” “沒錯,蔣哥,下一次升級卡降臨,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這次機會難得,一定不能錯過。” “黑岩”也很動心,中級升級卡,沒有人不想要,那可是絕對的力量,如果能弄到一張,整個藍晶城才只有3張,那麼他就是3位最強的覺醒者之一了,這份榮耀,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想放棄的。 還沒等“黑岩”開口,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了,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住了嘴,進來的人是“黑岩”的高級助理——曹顥。他看了一眼全部看過來的幾個人,曹顥無奈道:“剛剛得到消息,‘靈王’審判員手中的中級升級卡,已經被用了。” 幾個人都瞪大了眼睛,“黑岩”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哪裡來的消息?准不準確?” “‘靈王’審判員的高級助理金爵,親自放出的消息,現在,估計整個藍晶城都知道,‘靈王’審判員是藍晶城審判會當中,第一個進入英雄期中級的覺醒者了。”曹顥面無表情的看著“黑岩”。 “該死!下手遲了!”“黑岩”很後悔,沒有早點下手。 林建皺起眉頭,懷疑的問:“會不會是假的?只為打發那些惦記他手中中級升級卡的人?” 曹顥看向林建,反問道:“如果是你拿到了中級升級卡,在這麼多人虎視眈眈的情況下,你會如何選擇?是等著被人搶,還是直接自己先用了,提高自己的等級?” 只要不是傻子,肯定都會選擇後者。林建沉默了。 許衛不甘心的說:“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等著被他一個新來的打壓?” 曹顥嚴肅的告訴許衛,“‘靈王’是審判員,‘黑岩’也是審判員,不存在誰打壓誰的關係,何況,審判員的任務都是獨立的,‘黑岩’和‘靈王’未必會有交集,再說,他們又沒有根本性的矛盾,何來打壓一說?” 第359章 找到的魔心石 “怎麼沒有矛盾?!那個張盛,在蔣哥執行任務期間,散佈謠言,破壞蔣哥的名聲,被蔣哥趕出了審判會,沒想到那個新來的審判員居然敢把人招去,我甚至懷疑,是不是他在背後唆使張盛故意抹黑蔣哥,不然他一個小小的工作人員,哪來膽量這麼做?!”許衛大聲反駁曹顥曹顥面無表情的說:“證據呢?不要用‘懷疑’說話,光憑‘懷疑’無法判定一個人有罪,你是預備審判員,日後有可能是見習審判員,是正是審判員,這個道理你還不懂?” “你……”許衛大怒。 “行了!”蔣懷峰出聲打斷他們的爭執,“中級升級卡到底有沒有被用了,找個機會試一試就知道了。” 曹顥看了他們幾個一眼,轉身出去了,真不知道“黑岩”帶來的這幾個親信,對他的幫助在哪裡,除了出些下作主意,幹不成一件正事。想到自己居然選了這樣一名審判員,曹顥就想歎氣。 許衛一直盯著曹顥,直到辦公室的門再次合上,他才開口,“蔣哥,曹顥到底怎麼回事?他是蔣哥的高級助理,他怎麼反倒幫著別人說話了?” 蔣懷峰看著關閉的辦公室大門,沒有說話,眯著眼睛想事情。 唐時這一招確實夠狠,很快藍晶城所有人都知道了,新來的“靈王”審判員已經用了中級升級卡,現在他已經是英雄期中級覺醒者了,這個消息一出來,那些暗中打算搶奪唐時手中中級升級卡的人,悔得腸子都青了,只恨自己太膽小,因為對方是審判員,想要搶他手中的卡牌,總覺得底氣不足,戰戰兢兢,猶猶豫豫到現在,好了,珍貴的中級升級卡,已經被他用了,現在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去搶,也搶不到了,就這麼白白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 唐時一路把車開到了覺醒軍總部的門口,沒有進去,而是打了個電話給炎緒。 炎緒正在辦公室裡,看著堆積如山的各方軍報,就接到了唐時的電話,“寶貝,怎麼了?” 聽到這個稱呼,唐時笑起來,“有沒有空,出城一趟,我在軍部門口了。” 炎緒翻看軍報的手頓住了,“恢復了?” 唐時一開口,炎緒就猜到唐時讓他出城幹什麼了,肯定是讓他使用血脈卡的事。 “嗯,恢復了,已經買好了,有沒有空?”唐時這麼閑,炎緒卻整天忙得快要飛起來了,唐時都擔心炎緒這樣下去會被累壞了。 炎緒看了一下時間,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軍報,“等我一下,就來。”晚上加班吧。 炎緒很快就出現在軍部門口,門口站崗的覺醒軍,看到炎緒出來,全都立正敬禮。炎緒大步朝等候的越野車過來,開車門,上車。 唐時開車離開,徑直朝城門口駛去,“我真懷疑,上一任大領軍是不是每天只知道吃飯睡覺,把所有工作都扔下來,等著後面來接爛攤子的人了,看把你給忙的。” 炎緒身上還穿著軍裝,笑起來非常帥氣,“就快忙完了,一個聚集地就一個大領軍,所有軍事佈防、各方情報、決策拿主意都得我經手,會忙很正常,何況藍晶城地理位置特殊,對克沙湖沼澤那邊一定要多多關注才行,稍有不慎,就是幾百萬條生命的事。” “我知道,就是看你太累,有點心疼你。”唐時道。 炎緒伸手摸了摸唐時的頭髮,傾身過去,唐時側臉,兩人迅速的親吻了一下,然後繼續開車。 末世之後,地貌巨變,什麼不多,就是高山森林最多,想找一個偏僻無人的地方很容易。 他們出城就換成了坐騎,在城外,還是坐騎最方便。他們在離藍晶城不遠處的一片森林的正中央,找了一個位置,準備就在這裡嘗試。 唐時把血脈卡遞給炎緒,他給炎緒把風。 炎緒捏著手裡的血脈卡,有點猶豫,有點緊張,也有點不自信,只有特殊資質的人才會覺醒血脈之力,炎緒本人並不是。 看炎緒在猶豫,唐時安慰道:“用吧,就算不是血脈之力也沒什麼,至少我們可以排除一種可能。” “嗯。”炎緒點頭。 緩緩呼吸了一次,炎緒調動體內的元能,注入到指尖的血脈卡裡。元能剛剛接觸到血脈卡,就受到了很大的阻力,血脈卡不吸收,在炎緒想要強行注入的時候,血脈卡脫手彈了出去。 這種狀況是唐時和炎緒都沒想到的,兩人盯著地上的血脈卡看了半天,唐時彎腰撿起地上的那張血脈卡,翻過來調過去看了一遍,沒有任何不同,就是他們之前使用的血脈卡,應該不是血脈卡的問題。 炎緒舒了口氣,看著自己的雙手,“血脈卡沒用,只能說明,我不是擁有血脈之力的人。” 唐時捏著血脈卡皺眉,“你那天的情況,任誰看了都會說你是擁有血脈之力的人,可是,血脈卡為什麼對你沒用?” “可能,我本來就不是擁有特殊血脈的人吧。”炎緒對自己也沒抱多大希望,如果炎家有這樣的特殊血脈,那麼二叔、三叔、炎景、炎靈和炎星他們,不是早該覺醒血脈之力了嗎?既然沒有,那麼嚴家血脈就沒有這個特殊性,當然了,炎緒還有一種來自母親血脈的可能,或許母親的血脈會是特殊血脈,可惜,事實證明,似乎也不是。 唐時還不死心的問:“你說,會不會有什麼上古血脈,是血脈卡覺醒不了的?” 炎緒笑起來,“血脈卡存在的意義,就是幫助人們覺醒隱藏的上古血脈,如果我真有那個血脈,血脈卡不會沒用。” “可是……” “與其在血脈上下功夫,我其實更在意的,是天罰之劍,你忘了嗎?在冰火魔心劍強化成天罰之劍的時候,我從天罰之劍那裡,直接得到了天賦技能,什麼樣的兵器有這樣的能力?我總覺得,這柄劍非常重要,而且現在也不是它的最終形態。”這柄劍的重要性,似乎一直印刻在炎緒的靈魂上,時刻提醒著他。 “好,我回去之後,幫你尋找強化天罰之劍的魔心石。”唐時當然知道炎緒的天罰之劍的厲害。 炎緒點開卡包,從中抽出空間卡,啟動,一個空間儲櫃出現在炎緒手中,炎緒打開空間儲櫃的門,從中摸出一樣東西攥在手心裡,然後展開給唐時看。 握在炎緒掌心的,赫然是5顆黑色魔心石,大大小小,形狀各不相同,最大的一顆,足有新生兒的拳頭大小,完全不像前兩次得到的,只有指甲蓋大小。 唐時的震驚非同小可,“這些……都是魔心石?你從哪裡找到的?”他可是清楚的記得,之前只要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魔心石,就能喚醒沉睡的冰火魔心劍,之後又用一顆,將一星冰火魔心劍,強化到了二星天罰之劍,如果這些都是魔心石的話,那天罰之劍將會被強化到何種地步,唐時簡直不敢想像。 “是魔心石。在炎萊城的時候,我讓爺爺在整個炎萊城搜索,找到了兩顆,另外三顆,是我拜託二叔在霜華城找到的。”這件事,炎緒事先沒有告訴唐時,現在才告訴他。 “你有這麼多魔心石,為什麼不強化天罰之劍?”唐時覺得奇怪,如果用魔心石能不斷強化天罰之劍,讓它變得越來越強大,炎緒沒道理把魔心石收起來不用。 “我在想一件事情。”炎緒沉思。 “什麼事?”唐時追問。 “這些魔心石都是從哪裡來的?你看看這個。”炎緒把空間儲櫃放到地上,他捏起手中的魔心石,開始拼接,五顆魔心石,居然有三顆可以拼的上,仿佛原本是一個整體,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碎裂了。 唐時瞠目結舌,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如果魔心石本來應該是一塊整體,那整體的形狀是什麼樣的? 一個整體,為什麼又碎成現在這樣了?魔心石似乎只能強化我手中的劍,沒聽說別的地方能用到魔心石的,那麼,魔心石和我手中的劍又是什麼關係?”炎緒一連問出了許多個問題,都是他想不明白的,唐時當然也想不明白。 “還有,在讓爺爺和二叔幫我尋找魔心石的同時,也讓他們尋找了‘死亡之眼’,可奇怪的是,炎萊城和霜華城,竟然找不到一顆‘死亡之眼’,該說是‘死亡之眼’太稀少了,還是說,‘死亡之眼’只會針對性的出現?”炎緒看著唐時,說道:“比如說,只有你,才能遇到‘死亡之眼’。” 唐時被炎緒一個一個問題砸過來,頭都大了,這些問題,完全想不明白。 卡牌新時代對他們來說是全新的世界,走的每一步都在不停的摸索,沒有人指引,他們只能在無數的疑問中,不斷的尋找答案,走出一條屬於新時代的生存之路。 “那你不打算用魔心石強化天罰之劍了嗎?”這麼多魔心石如果都用上,天罰之劍至少也能提升到五星吧? “我打算先等等看,我想知道,完整的魔心石,到底是什麼樣的。”炎緒把魔心石又收回了空間儲櫃裡,將空間儲櫃卡化,重新收進卡包裡。 唐時也不催他,炎緒有自己的考慮,他的思緒比唐時還要縝密,唐時完全不用懷疑炎緒的決定。 “藍晶城的魔心石,我會派人尋找,你專心研究符文好了。”炎緒不想唐時太累,因為他的事情滿城去跑,他會派人去找。 “好,聽你的。”唐時把那張沒用的血脈卡又收起來,兩個人騎著坐騎又回去了。 審判會那邊,唐時暫時沒有什麼任務,就一直待在家裡。秦烈和戰容一起組建了獵隊,第一次接的任務,因為龍眠的事情泡湯了,之後又接了一個任務,他們已經離開藍晶城好幾天了,為任務奔波。 亞撒安心等了好幾天,也沒有收到唐時的消息,他已經猜到,龍眠肯定是不願意和他同住,為此,他不得不厚著臉皮去新兵集訓營外蹲守,等著龍眠出來,龍眠開始不知道,亞撒竟然在外面等他,被堵了兩次之後,他乾脆不出來了,直接住新兵集訓營的宿舍去了,這可急壞了亞撒,新兵集訓營裡,一群大老爺們住宿舍,龍眠那細皮嫩肉的,白天被操練也就算了,晚上再睡不好,吃不好,可把亞撒心疼壞了,不敢再在外面堵人,想著龍眠能趕緊回家住。 第360章 尋找真正的梅家人 亞撒“走丟”的那些手下又都回來了,原本帶過來12個人,結果被唐時幹掉了兩個,在和奧達法爾戰鬥時,也犧牲了一名,現在只剩下9個人了。他們平時都隱藏在暗處,為亞撒收集各方消息。 正在亞撒長籲短歎,想不到好法子能把龍眠請過來住的時候,一名手下匆匆進來,行禮道:“大人,格魯爾域傳來消息,薩奧那邊有動作,又派人到華尊域來了。” “奧達法爾的下落有沒有查到?”那個傢伙絕對不會死,可是卻憑空消失了,找不到一點蹤跡。 “還沒。”手下垂首。 “繼續查,他是不會放棄實施那個計畫的,他存在一天,龍眠就危險一天。嚴密監視薩奧那邊的動向,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本來因為追不到龍眠就夠煩心了,沒想到那些人還給他折騰。 “是。”裹得嚴嚴實實的手下,迅速起身離開。 亞撒在想其他法子哄龍眠過來,還是厚著臉皮也住到炎緒家去之間徘徊,他身為亞撒家族的一家之主,到底不能做出有損身份的事情,看著這棟大房子,只有他一個人住在這裡,實在太冷清了。 亞撒握著那個木頭小人,放在桌子上,看著和龍眠一模一樣的木頭小人,亞撒冰冷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 金爵剛進門,就看到客廳裡坐著一個人,他驚訝的喊了一聲,“爸,您怎麼來了?” 金爵不是藍晶城的人,他是為了來這邊工作,才過來的,父親也有自己的工作,哪裡有時間到處亂跑,金爵怎麼也沒想到,父親會突然過來。 金濯然一身昂貴的西裝,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煙,慢條斯理的說:“聽說你查到一個姓梅的人,是臨城梅鎮的人,是不是真的?” 金爵張了張口,突然想起來,那天為唐時查了梅寒星的資料之後,金爵想起來,兩年多前,大哥金禦好像說去臨城找過姓梅的家族,不過金禦到臨城的時候,臨城已經完全淪陷了,哪裡還有一個活人,後來又跑去了梅鎮,梅鎮也被一把火燒得精光,什麼也沒剩下,金禦白跑了一趟,後來只得回去。 金爵只是突然想到這個,才和遠在別的聚集地的大哥,用視界術聯繫了一下,問大哥當年要找的人,是不是要梅寒星,大哥自己也說不清楚,後來就岔開話題,談別的事了,沒想到父親會因為這件事,直接趕到了藍晶城,這讓金爵非常意外。 “是有這麼個人,爸要找他?”金爵奇怪的問。 金濯然眼眸幽深,默默吸了一口煙,面露沉思,“我要見見這個人。” “他叫梅寒星,是藍晶城龍柱覺醒者團隊的總隊長,爸認識這個人?”金爵對此非常好奇金濯然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沉思著轉身上樓。 金爵坐著沒動,緩緩捏緊手指,嘴唇抿成一條線,他霍然起身,大聲道:“爸,你們到底為什麼要找姓梅的人?你和爺爺不瞞著大哥,為什麼偏偏瞞著我?末世開始後不久,正是最混亂最絕望的時候,在那樣的情況下,你們也讓大哥去找那個姓梅的,到現在,末世已經過去兩年多了,您還不放棄,這個人到底是什麼重要人物,需要我們金家這樣費盡心機的尋找?” 金濯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小兒子一眼,“到你知道的時候,會讓你知道,你現在只要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 金爵一口悶氣堵在胸口,金家有事瞞著他,爺爺、父親和大哥都知道的事情,只有他不知道,金爵覺得自己仿佛不是金家的人,金家的事情獨獨把他排除在外,這讓他非常不理解。 賭氣似的轉身就走,剛到家,金爵再次出去了。 金濯然站在樓梯上,看著離開的小兒子,自語道:“你爺爺希望有個自由人,能站在所有陰謀之外幫襯,可惜,你不聽你爺爺的安排,堅決不進審判會當審判員,卻喜歡當高級助理,這個無關痛癢的職位,到底能做什麼?” 金濯然的自語,金爵當然聽不到,他心情鬱悶再次回了審判會,繼續工作。 金爵知道父親想要見梅寒星,沒想到父親會急切到這種地步,剛到藍晶城的第二天就遞了請帖,請龍柱覺醒者團隊的總隊長出來喝茶,要說金濯然並不是藍晶城的人,想要請到一個白銀級團隊的總隊長出來喝茶,沒有足夠的身份,是沒有這個面子的。 金濯然當然不會魯莽的去請人,他是讓藍晶城的覺醒者公會會長——路南允出面請人。 現如今四大掌權機構之一的覺醒者公會會長出面請人,還沒有說請不到的,梅寒星接到路南允的請帖,感到非常驚訝,這個路南允可不是好說話的人,為人清高、冷傲,凡是他看不上的人,任你笑臉如花,他也不會賞你一個眼神,為了和藍晶城的掌權者交好,梅寒星當然也請過路南允吃飯,但人家不賞臉,不去,給他送禮,直接被扔出來,不要,沒想到今天居然會主動請梅寒星喝茶,這可是天大的面子,再忙也得賞臉過去。 一間清幽的茶餐廳外面,停著一輛轎車,車內的氣氛說不出的詭異,一個中年男人,高高瘦瘦,體型勻稱,相貌英俊,一身得體西裝,臭著一張臉,坐在後座上一動不動。 坐在他旁邊的中年男人,一身氣質斯文儒雅,笑道:“陪我進去喝杯茶吧,好不容易來一趟。” “不去,要喝茶,回家陪你喝到飽,讓我去陪一個勢利小人喝茶,沒那個功夫。”中年男人側身看向窗外,連同惹他生氣的儒雅男人也得不到好。 車內再次恢復安靜,生氣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又轉過身來,皺眉問道:“濯然,你到底有什麼事,非要見這個梅寒星?我告訴你,我這張臉不要可以,你可別和他扯那些利益上的事,他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金濯然連聲道:“我知道我知道,謝謝你這張‘臉’了,你如果不上去,就先回去吧,我去見見他。” 生氣的中年男人正是藍晶城的覺醒者公會會長路南允,他和金濯然不僅是大學同學,而且還是多年好友,現在好友大老遠的跑來藍晶城,說有事請他幫忙,他肯定要幫的,只是沒想到,會是請龍柱覺醒者團隊的總隊長喝茶,路南允當即就撂臉色了,他對這個梅寒星沒有好感,所以金濯然要見他,路南允連同金濯然一起不給好臉色。 “為什麼見他?你們認識?”路南允眯了眯眼睛,如果金濯然敢說和這個人有什麼瓜葛,他現在肯定會用拳頭敲他頭,讓他清醒一點。 金濯然沉默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我不認識他,你先回去吧,我上去了。” 說著不等路南允再說話,金濯然就下車了,徑直往茶餐廳的指定包廂走去。 金濯然被服務員領過去的時候,梅寒星已經先一步到了,開玩笑,就算是會長請他,他也不能讓會長等著,只能他來等會長,誰叫人家是覺醒者公會的會長呢?手裡攥著全藍晶城的資源,好東西無數,如果能和他打好關係,還愁什麼卡牌弄不到手? 聽見門被推開了,梅寒星笑容滿面的起身相迎,沒想到進來的,是一個沒見過的陌生人。 梅寒星的笑臉僵住了,兩人互相打量了對方幾眼,梅寒星先出聲道:“你……走錯包廂了?” 金濯然盯著梅寒星打量,眉頭微微蹙起,梅寒星的形象顛覆了他心中一直勾畫的那個人,難道這個中年男人,就是梅家的傳人? 金濯然不動聲色的走過來,臉上帶著平和的笑容,“沒有走錯,今天是我請你來喝茶的,梅總隊長大忙人,我也只能借用路老弟的臉面來請人了。” 梅寒星一聽這人喊覺醒者公會會長路南允為“路老弟”,知道他肯定和路南允相熟,對此,梅寒星當然不會怠慢他,急忙伸手道:“幸會幸會,隊裡確實有點事,不過有路會長的邀請,就算再忙也要來的,不知怎麼稱呼?” 金濯然與之握手,“金濯然。” “梅寒星。”梅寒星客氣的請金濯然坐下,親自為金濯然煮茶、斟茶,伺候的那叫一個周到。 金濯然一句話不說,就那麼默默觀察梅寒星的舉動,在梅寒星幫他斟好一杯茶的時候,金濯然忽然問道:“你是梅家長子?” 梅寒星收回茶壺的手頓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的說:“我父親只有我一個兒子。” 心裡卻在盤算這個人問梅家的事做什麼,難不成也在打梅家寶藏的主意? 金濯然喝了一口茶,緩緩道:“聽聞你從小並不是住在梅鎮,卻一直住在臨城,是這樣嗎?” 梅寒星心中冷哼,不動聲色的回答:“金先生問這個幹什麼?” “我曾聽聞臨城梅家寶藏的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想要一探究竟,既然遇到本家人了,就好奇想問問。”金濯然一身儒雅氣質,說話直白,梅寒星打量他許久,也沒猜透他的心思,莫非真的是為了梅家寶藏? 在梅寒星打量金濯然的同時,金濯然當然也在觀察梅寒星,壓低聲音道:“現在已經末世了,你再攥著梅家寶藏也沒意思,相反,你如果願意轉手,我願意拿任何東西交換。” 梅寒星眉心顫了顫,也壓低聲音說:“什麼都行?” “當然。”金濯然大方道。 “我要如何相信你有這個能力弄到我想要的?”梅寒星不信任的看著他。 金濯然笑起來,“我以一個A級聚集地覺醒者公會會長的名義承諾你,你還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金濯然說著,從內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證件,在梅寒星眼前展示了一下,再次收起來。 梅寒星直接呆愣住了,原本以為路南允請他喝茶已經夠榮幸了,沒想到對面坐著的人竟然會是A級聚集地——搖羽城的覺醒者公會會長,這麼一比較,B級聚集地的藍晶城,自然比不上A級聚集地的搖羽城了。 梅寒星笑容變得真誠起來,連聲道:“幸會幸會,沒想到是金會長,梅某眼拙,還請見諒。” “好說。”金濯然不在意的擺手,繼續追問:“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轉手?只要你願意,你想要中級升級卡還是初級治療卡,我都能給你弄來。” 梅寒星對中級升級卡和初級治療卡垂涎已久,現在有個覺醒者公會會長說可以給他弄到,他當然相信對方是真有這個本事,他的身份擺在這裡,想要弄到這兩張卡牌,恐怕不是難事,只不過…… 第361章 雙管元能機炮 梅寒星面色猶豫,如果他知道梅家寶藏在什麼地方,他也不會在這裡了。 “實不相瞞,我雖然是梅家子孫,但我卻不知道梅家寶藏在什麼地方,到底有沒有梅家寶藏,誰也說不準。” 金濯然緩緩喝了口茶,“梅先生到底是不是梅家的長房長孫?給金某一句准話。” 梅寒星眼眸沉了沉,“我就是梅家的長房長孫。” 金濯然轉動手中的茶杯,盯著褐色的茶水,“你如果真是梅家長房長孫,就不可能不知道‘梅家寶藏’的事。” “呵。”梅寒星笑起來,笑容卻不達眼底,“聽金會長的意思,好像比我這個真正的梅家人還要瞭解梅家一樣。” “差不多,我知道的事情,也許,真的比你多。”金濯然毫不謙虛的說。 梅寒星眼神複雜的看著金濯然,“你既然已經肯定我不是梅家長房長孫,又為何要問我梅家寶藏的事?” “為了確認一件事,如果你不是長房長孫,那你一定知道長房長孫在哪裡。” 梅寒星笑起來,笑得很諷刺,“梅家沒有長房長孫。我父親和上一任梅家當家梅傅是親兄弟,我父親生了我,但梅傅卻沒有生到兒子,只有一個女兒,而且早就死了,你要找的長房長孫,根本不存在。” “原來如此。”金濯然了然的點頭,“那麼,上一任當家的女兒,有沒有子嗣?” 梅寒星眼眸深沉,眉頭已經不知不覺皺了起來,“你到底是誰?怎麼對梅家的事知道的這麼清楚?” 金濯然緩緩道:“我是和梅家,有淵源的人。” 金濯然已經肯定了,上一任當家的女兒應該有子嗣,而且這個梅寒星說不定還知道那個“子嗣”在哪裡,何況,梅家的長房子嗣,是不可能斷了香火的。 “你如果知道那‘子嗣’在哪裡,還希望你能告訴我。” 梅寒星喝了口茶,幽幽道:“我不知道。” 金濯然沒有強求,起身道:“告辭。” 等金濯然離開包廂之後,梅寒星氣得摔了手中的茶杯,想想還不解氣,把整個茶具全都掀翻在地上。 金濯然聽到包廂裡的響聲,卻沒有停下腳步,大步離開了茶餐廳。 唐時舒服的躺在床上盯著面前的控制台,一頁一頁的翻看、查找,他想找找看,系統商城裡到底有沒有“死亡之眼”出售,在唐時想來,既然能當獎勵卡牌,那麼系統商城裡應該有賣才對,可唐時從頭到尾翻了半天,也沒看到有賣“死亡之眼”,當然了,也沒有賣“魔心石”,“強化源鑽”倒是有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系統商城裡並不是什麼都有,唐時很早就發現了,像守護卡就沒有。 唐時歎了口氣,在系統商城買了 10張初級治療卡,6萬張元能卡從小格子裡消失,唐時心疼歸心疼,但是初級治療卡必須要有,而且必須攥在自己手裡,上一次的經歷提醒唐時,像初級治療卡這種救命卡牌,不能放在系統商城裡。 他們有五個人,10張初級治療卡,分開之後,每人也才能有2張,不過好在,以他們的實力,應該不會受危機生命那樣的重傷,所以每人兩張初級治療卡,在近幾個月內應該夠用了。 唐時、炎緒、龍眠、秦烈和戰容五人,到達藍晶城已經有三個月了,在這三個月當中,除了唐時比較閑之外,另外四個人都比較忙,炎緒花了一個多月才把上一任大領軍留下來的爛攤子整理好,現在終於可以按時回家陪唐時了,龍眠也通過了新兵集訓的考核,正式成為了炎緒的副官,被集訓了幾個月,身上終於有點軍人的味道了,至少站姿坐姿端正了不少。 在這段時間內,亞撒說不動龍眠和他一起住,只能經常往龍眠這邊跑,經常在這邊蹭飯,唐時和炎緒都沒說什麼,龍眠雖然很不耐煩,也趕過他幾回,讓他下次不要來了,他不會過去和他同住,可亞撒的臉皮練得太厚,下次該來還來,一點不把龍眠的話放在心上。 在這三個月內,成就最高的估計就是秦烈和戰容了,他們新組建起來的“王牌獵隊”,在執行了兩次難度達到S級的任務之後,名聲也漸漸響起來了,不少獵者想要加入“王牌獵隊”,都被副隊長面無表情的拒絕了,於是,到現在“王牌獵隊”還是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隊長秦烈,一個是副隊長戰容。 秦烈每次看到有人想要加入他的獵隊,都會很開心,只是不等他開口,就被戰容冷酷的拒絕了。秦烈為此沒少發脾氣,經常向戰容強調,他才是隊長,獵隊他說了算,現在獵隊一個成員也沒有,只有他們兩個隊長,算什麼獵隊?兩個光杆司令,手下連一個可用的兵也沒有,每次接了委託任務,都要他們親自出馬,秦烈對此很不滿,一點當老大的自豪感也沒有。 戰容每次在秦烈暴躁的時候,就安撫他,那些人太弱了,他們的獵隊,想要成為最強的獵隊,成員一定要精挑細選,寧缺毋濫。如果不是他們兩個都是“高級獵人”的身份,以他們這樣手下沒有一個“兵”可用的狀態,早就被獵者聯盟勒令解散了,可是,就算他們只有兩個人,獵者聯盟也沒有這樣要求過,原因自然是,誰叫人家等級高,實力強呢? 和他們四個一比較,唐時就是一個快懶成蟲的人了,經常窩在家裡自己研究東西,除非有事情,不然很少去審判會,有什麼事情都是金爵通知他。 唐時在這三個月當中,也接到過審判會的任務,只不過都是一些小任務,第一次出任務,失去支援那個叫“綠林”的審判員攔截受到感染的異獸進入克沙湖沼澤。 第二次出的任務是,調查一個從別的聚集地逃過來的“殺人狂魔”,聽說實力很強,殺死過很多覺醒者,就連英雄期的覺醒者也不是他的對手,他專搶覺醒者手中的卡牌,他的貪婪,促使他不停的殺人,不停的搶奪卡牌,不少小聚集地聞之色變。 唐時為了追查這個人,出去晃蕩了將近一個月,倒不是他有多難對付,而是很狡猾,跑的比誰都快,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他立馬就轉移地方,逃亡別的聚集地。唐時接的命令是,將人捉回來,當然就不能看著人逃走,只能一直追,和那“殺人狂魔”真正動起手來的時候,唐時簡直黑面,被傳的實力高強的“殺人狂魔”,原來是一個擁有部分獸靈族血脈的血脈覺醒者,就算被逼急了啟動血脈之力,出現的獸靈化,也只不過是一對獸耳和兩隻利爪,之後再沒有多餘的變化了。他的血脈純度很低,使用的技能都是秦烈早八百年就能使用出來的,唐時對此當然最熟悉,他還沒“放大招”,剛擺出一個姿勢,唐時就知道他要使用什麼技能,直接被唐時揍得滿頭包拖回來了。 這樣的弱雞居然浪費了他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簡直找死,必須狠揍。 唐時只負責把人抓回來,其他事情他都不過問,交了差,他繼續回家窩著,沒事他就不去審判會露面。 唐時的第三次任務是,讓他調查克沙湖沼澤那邊的異獸異動,唐時對這個任務,已經沒有熱情了,直接把任務扔給了手下的見習審判員淩飛,讓他帶著他的小隊去調查,有什麼事情立刻回報他就行。 身為唐時手下的見習審判員,淩飛當然要領命前去,而且是非常高興的去了。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每次出任務都是有“任務積分”拿的,這些任務積分在晉級考核的時候,會按照一定的比例算進考核分裡,所以對見習審判員和預備審判員來說,能接到任務是非常激動的事,當然要好好完成,爭取拿到這次任務的滿額積分。 唐時無事一身輕,把任務交給手下的人去做,他繼續窩在家裡研究他的符文、法能源鑽和符文源鑽,他想試著強化卡牌,所以必須要有法能源鑽和符文源鑽,系統商城裡雖然有很多卡牌,但是唐時不會每張都買下來,那不現實,而且也沒有那麼多元能卡,他手裡有的元能卡必須要用在刀刃上,不能隨便花掉,像初級治療卡這樣的卡牌,是他們必備的,就算再貴也要買與其零散買那麼多張卡牌,倒不如集中精力,集中強化手中現有的卡牌,讓一張卡牌有多種技能,也就相當於將幾張卡牌的技能集中在一張卡牌上,這樣會省下很多元能卡,而且在戰鬥的時候,也不用浪費取卡時間,一張卡牌搞定一切問題。只不過,單憑唐時,想要獨自研究出法能源鑽和符文源鑽,還有點勉強。 在唐時還在練習繪製獸牙上的符文時,接到了金爵的電話,說出司航和阿溫的研究完成了唐時一聽,激動的立刻把床上的東西都捲進小格子裡,穿好衣服出門,開車直奔審判會。 在唐時進了審判會之後,路對面幾個人男人,才神色可疑的抬頭看了進去的唐時一眼,他們都不敢離得太近,怕被發現,現在整個藍晶城誰不知道“靈王”審判員是覺醒期中級覺醒者,這實力擺在這裡,五感肯定也比別的覺醒者強很多。 唐時上到自己的辦公區,金爵迎面過來,唐時開口道:“他們人呢?” “在辦公室裡等著了。” 唐時經過金爵,大步走進辦公室,金爵沒有跟進去,在門口駐足了。 “你也一起進來。”唐時開口,金爵這才走進去。 司航和阿溫坐在沙發上等著唐時過來,兩人在低聲聊著什麼,阿溫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卻能聽見人家說什麼,他手裡拿著紙和筆,會把自己想說的寫下來,他就是以這樣的方式和司航交流,並且一起做研究。 聽見開門聲,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站起來,唐時快步走過來,“坐,別客氣,快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武器。” 司航和阿溫都笑起來,看著唐時急切的樣子,他們覺得這兩個多月的日夜拼搏,值了。 司航把擺在茶几上的一張卡牌小心的拿起來,雙手遞給唐時,“我把它卡化了,您看看。” “好。”唐時接過來,看了一眼,這張武器卡的名字叫“雙管元能機炮”,唐時已經等不及了,當場就啟動了卡牌。 一台足有唐時大腿高的武器,出現在辦公室裡。 第362章 金爵的任務 唐時驚喜又驚訝的看著這台武器,雖然他已經看到了武器模型,但是看到實體武器的時候,仍然震撼又激動。 這台放大版的雙管元能機炮,和那個小模型沒有任何差別,除了一個是原比例,一個是縮小版。唐時兩眼放光,盯著這台武器,移不開視線。 圍著雙管元能機炮轉了一圈,從各個角度欣賞這台武器,銀灰色的金屬質感,給了這台武器特有的冷硬和厚重感,架著兩管機炮的那個護盾,可以很好的護住扛著雙管元能機炮的人,免於受到正面攻擊,不過那個類似護盾的金屬,也只能護住使用元能機炮人的上半身。 跟進來的金爵在看到這台武器的時候,目光閃了閃,光從這武器的造型和個頭來看,威力絕對不小。 唐時摸著金屬炮筒,“試驗過沒有,威力如何?” 司航笑道:“試驗過了,這是經過幾次改良後的正式版,威力很強,我和阿溫找到一隻戰將級下位的異獸試驗,正面對上雙管元能機炮,幾秒內就會被射程篩子,是群攻的好手,只是……” “只是?”唐時抬眸看過去,如此完美的武器,卻出來個“只是”? 司航解釋道:“您也知道,威力越強的武器,伴隨的消耗肯定越大,雙管元能機炮的主要消耗就是元能,單管每發6彈,雙管一起就是12彈,如果單以使用者的元能作為供應,肯定消耗的比抽水機還快,雙管元能機炮啟動起來,就是一挺機關炮,只要‘彈藥’充足,就能不停的發射攻擊,好在這台武器有兩種消耗方式,一種是直接抽取使用者元能為彈藥,另一種是使用元能卡。” 唐時挑眉,還能使用元能卡? 雙管元能機炮已經算是大型武器了,一般情況下,人族自己研究出來的元能武器,威力和真正本命卡裡出來的武器相比,即使是同款,也會大打折扣,元能炸彈就是最好的例子,人族的智慧是無窮的,但是卻沒辦法把研究出來的元能炸彈威力發揮到百分之百,現在司航和阿溫一起研究出來的這台武器,能幾秒內把一隻戰將級下位的異獸射程篩子,單從威力來看,已經算是元能武器當中的頂級了,消耗大又如何?伴隨的可是同樣強大的威力。 所以唐時對雙管元能機炮的消耗並不擔心,何況還是有“外接裝置”,可以直接使用元能卡,這就更好辦了,這就相當於可以外界補充“彈藥”,不會掛在一棵樹上吊死。 “有兩種補充能量的辦法,當然是最好,能使用元能卡是再好不過了,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唐時不解司航的擔憂。 “一張元能卡,最多也只能使用3分鐘,如果想雙管元能機炮同時啟動,就要同時使用兩張元能卡……”一張元能卡就是10金幣,兩張就是20金幣,3分鐘內20金幣就沒了,娘啊,這哪裡是武器啊,這簡直就是“抽錢機”啊! 司航和阿溫都是普通家庭,10金幣夠一個普通家庭一個月的生活開銷了,就這麼齜溜一下沒了,司航和阿溫當然覺得膽戰心驚,他們可用不起這樣的武器,太嚇人了。 唐時的關注點和司航不在一條線上,“這雙管元能機炮,可以單管使用?” 司航光擔心錢了,忘記給唐時好好介紹一下這台武器了,他急忙說:“不僅可以單獨使用,而且可以開分使用,您看。” 司航說著,就在唐時和金爵面前,開始手腳麻利的拆卸,很快就把原本組合在一起的兩管機炮和架著的護盾分開了,單獨的一個機炮就相當於一個肩扛式導彈,不過卻比肩杠式導彈粗,雙管元能機炮的單管就有兩個肩扛式導彈粗,重量自然也不輕,好在他們現在都是覺醒者,力氣比以前大多了,扛起一個這樣的機炮,完全不費力氣。 “您看,拆分開就可以變成肩扛式機炮了,插入元能卡的卡槽在後面。”司航一步一步給唐時講解,如何拆分,怎麼使用,有哪些功能,他全部一一跟唐時說明。 唐時越聽越激動,等司航把雙管元能機炮重新組裝好的時候,他拍了拍司航和阿溫的肩膀,“做得好,不愧是我看重的人。” 司航和阿溫都笑起來,那是受到肯定和表揚的開心笑容。 金爵眼眸深沉的看著繼續研究雙管元能機炮的唐時,說實話,當初看到唐時選擇司航和阿溫,金爵也有點遲疑,只不過沒有反駁唐時的決定而已,沒想到,這麼快,唐時選擇他們的優勢就出來了,該說唐時很會看人嗎? 唐時忽然想起來,對金爵說:“對了,做出巨大貢獻的預備審判員有獎勵的吧?是什麼?” 金爵簡直想黑面,瞧瞧唐時這個審判員當的,連對手下成員怎麼獎勵的也不知道。 “要看貢獻的種類,分金錢獎勵、積分獎勵和晉級考核加分三項,金錢獎勵和積分獎勵你可以直接決定,晉級考核加分需要上報到上面,經過上面的審核,確定做出的貢獻可以加分,那就可以了。你要給他們獎勵?”金爵已經從試用期轉正兩個月了,他對唐時當然是認真負責,只是唐時自己對自己不太負責。 司航和阿溫一聽,都急忙擺手,司航緊張道:“不用不用,這算不得貢獻,設計圖紙是大人提供的,我們只是動動手而已,根本算不上貢獻。” 唐時示意他們不用推辭了,對金爵道:“你看看怎麼獎勵合適,你去辦吧。” 金爵道:“是從你的經費支出裡取,還是向審判會直接申請?像這類有巨大價值的研究,可以獨立在經費外,單獨向審判會申請,不過這樣一來,你就要和審判會一起分享這一成果了。” 司航和阿溫在審判會的研究室做研究的事,不可能瞞得過審判會,只不過,他們知道歸知道,卻不能插手審判員的私人研究,說白了,這是唐時的私人研究成果,和審判會無關,但如果申請了審判會的獎金,那就要和審判會分享研究成果了。 唐時想了想,道:“從我的經費裡出,這個武器暫時不想讓外界知道,等到真正公佈的那一天,我會冠上研究人員:司航和阿溫的名字,讓那些人瞧瞧你們的價值。” “謝謝,謝謝大人!”司航和阿溫瞬間激動起來,和金錢比起來,他們寧願選擇名譽,他們這麼堅持由他們親手來完成這項研究,目的就是想向那些人證明,“靈王”審判員選擇他們,不是因為實力低下、無能,他們有那個實力被“靈王”審判員選中,所以不要在背後詆毀他們的審判員了。 “這是你們應得的,不必感謝我。”他們的反應,唐時都看在眼裡,果然,有的時候,名譽確實要高過金錢,只不過,唐時不僅僅要給司航和阿溫名譽,也要給他們金錢。 “你們去把製造雙管元能機炮的全部資料整理出來,給我一份,包括選料,一定要詳細。”唐時看著這樣完美的武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炎緒,本來他就打算把這個武器的製作權交給炎緒的,礙于司航和阿溫的懇求,只好轉交給他們,現在實物研究出來了,他要給炎緒一個驚喜,這樣的武器如果用在軍事上,絕對能減少很多犧牲。 等司航和阿溫離開之後,金爵仍然站在辦公室裡,眼眸深深的看著還在研究雙管元能機炮的唐時。 他其實有很多話想問唐時,只是不知道如何開口,如果自己問了,唐時會不會懷疑他,對他的信任會不會出現罅隙。 那次父親在見過梅寒星之後,失望而歸,他是因為得到有梅家人的消息,才會從搖羽城匆匆忙忙的趕過來,他其實非常忙,沒有多餘的時間離開聚集地,他在回去之前,不得不把這件事交給金爵來做。 金爵本就對爺爺、父親和大哥隱瞞他的事不滿,想讓他來調查梅家人的事,那就必須先告訴他,金家做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金濯然沒辦法,在問過金家老爺子之後,決定向金爵透露一些事情。 他告訴金爵,梅家後人一定要找到,這關係著人族的生死存亡。 多餘的事情金濯然沒有再說,只說等金爵找到梅家後人的時候再告訴他,金濯然臨走時提醒金爵,梅寒星不是梅家正統血脈,他沒有繼承“梅家寶藏”,但他知道真正的繼承者在哪裡,只要注意梅寒星的動向,應該能找到梅家真正的繼承者。 金爵本能的感覺到,這件事對整個人族來說的重要性,父親在跟他說“關係著人族生死存亡”的時候,表情非常的嚴肅,金爵也不免慎重對待這件事。 金濯然在離開的時候,把他帶過來保護他的那些效忠金家的覺醒者留下了,協助金爵調查梅家後人的事。 父親已經提醒了,金爵當然要先從梅寒星那裡下手,他當天就派了兩個人,時刻盯著梅寒星的動向,他見過什麼人,去過哪裡,做了哪些事,都要詳細的記錄下來。在梅寒星見的這些人當中,居然會有唐時,加上上次唐時讓金爵查梅寒星的資料,這讓金爵有所警覺,他有很多次想問唐時為什麼要見梅寒星?他和梅寒星是什麼關係? 可是這些都是唐時的私事,他金爵的身份只是唐時在工作上的高級助理,太過隱私的事還是不要問的好,免得引來猜忌,所以無奈之下,他也只好派人注意著唐時的動向,想找出他和梅寒星的關係。 盯著梅寒星的人,不止金爵這一邊,炎緒也派了人,炎緒之前讓唐時靜觀其變,不要主動去找梅寒星,就是想看看這個人的真實目的。在見過唐時一面之後,梅寒星那邊就沒動靜了,唐時也沒有任何反應,完全把梅寒星當做一個陌生人。在唐時第二次執行任務回來,梅寒星又派人來邀請唐時去喝茶,目的是,想買他手中的初級治療卡,既然中級升級卡沒有了,那初級治療卡總可以賣吧?唐時當然不會賣,所以再次拒絕了。 唐時到藍晶城三個月,梅寒星邀請了他兩次,兩次都談到了臨城,兩人如同嘮家常一樣,說了一些和平時代臨城的事,在第二次離開之後,梅寒星要了唐時的手機號碼,理由是,末世時代,人命如草芥,能在這麼遠的地方遇到同鄉也是緣分,往後有困難,要互相幫助。 那天離開之後,直到現在,梅寒星都沒有再找過他,唐時當然也不會主動聯繫他,炎緒對這件事非常謹慎,唐時知道炎緒在擔心什麼,就是怕他再受到來自親人的傷害,唐時又何嘗不在防備那個突然蹦出來的陌生人? 第363章 當成自己親人 “一個奧達法爾我們就很難對付,何況格魯爾域早在之前又派人過來了,按照時間推算,他們早該到了,可到現在還沒看到他們現身,所以才會著急,如果他們能光明正大的出現我倒是不怕,怕就怕他們躲在暗處放冷箭。”亞撒為了這件事,四處調查尋找蹤跡,一直沒有找到線索。 龍眠想要駁斥亞撒虛情假意,炎緒卻開口攔了他的話,“龍眠,亞撒也是為你著想,你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只要出現,我必定殺了他。”敢催眠控制他,就一定要他死無全屍。 “他是純血暗夜精靈,實力強大,根本不是混血精靈族能比的。” “純血又如何?只要被我遇到,我照樣殺了他!”龍眠怒而起身,敢覬覦他的人,都讓他們死。 亞撒看著發火的龍眠,不知道他的怒火是沖著奧達法爾去的,還是沖著他亞撒來的。 亞撒看了他半晌,起身告辭,“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 唐時看著龍眠生氣的樣子,歎氣道:“亞撒過來提醒,也是出於擔心你,為什麼突然這麼生氣?” “我不需要他的提醒,這是我們的住處,他天天當自己家一樣往這裡跑,我看到他就煩,下次別讓他來了。”龍眠連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突然這麼生氣。 “你這個態度,下次他估計也不會來了。”亞撒那人,本該是個非常強勢的人,為了龍眠,他厚著臉皮,死纏爛打,就算龍眠直白的趕他走,他也不走,如果不是真的喜歡,哪個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能受得了這樣的對待? “不來最好。”龍眠說完,轉身就上樓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也不看唐時要給他們看什麼好東西了。 唐時搖頭,“老大不小的人了,又使小性子。” 炎緒摸了摸唐時的背後,讓他不要生氣,“順其自然吧,越是逼得緊,龍眠的反抗心理越強。” 唐時點頭,“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要給我看什麼東西?” “走,回房間看。”唐時起身,把炎緒也拉起來,兩人回房間慢慢看。 幾分鐘後,炎緒驚訝的看著房間裡的武器,摸摸看看,顯然很喜歡,“你買武器卡了?” 唐時笑起來,“這不是武器卡,是我用殺牛角猿人得到的圖紙製造出來的,是不是很厲害?” 炎緒圍著雙管元能機炮轉了好幾圈,這裡摸摸,那裡看看,顯然很喜歡,“不錯,厲害,沒想到那些圖紙,真的能做出實物來,如果能大量生產,配給給軍隊,絕對能大大提高軍隊的戰鬥力。” 炎緒很高興,這才想起來問:“這是你自己做的?” “不是,是我手下的兩個懂機械的預備審判員,花了將近三個月製作出來的。” 炎緒不吝嗇誇獎,“他們能單憑圖紙就製作出來這樣的武器,非常難得,你試過沒有?威力如何?” “我下午才拿到,還沒有機會嘗試,不過他們自己試驗過了,殺死戰將級下位異獸,只是幾秒鐘的事情。其實我最看重的,除了威力之外,就是可以用元能卡代替使用者自身元能消耗,元能卡就相當於‘子彈’供應,我覺得這個設計非常好。”唐時對這一點非常滿意,他相信炎緒肯定也喜歡。 果然,聽了唐時這麼說,炎緒更激動了,“還能這樣用元能卡,真是沒想到。” 看炎緒那個樣子,恨不得立刻杠上雙管元能機炮出去試用,果然是男人都喜歡武器嗎? 研究了半天,炎緒才扭頭問:“你真的打算讓我投入軍隊使用?” 唐時道:“我其實有個想法,還沒跟你說。” 炎緒直起身,看向唐時,“你說。” “我想把我手中現在有的設計圖,重新複製一份,獸牙上的那些符文,我已經全部描摹了下來,我想把這些東西送一份到炎萊城,交給爺爺。既然我手下的預備審判員能根據那份圖紙研究製造出實物,就說明其他圖紙說不定也可以用,這些東西在爺爺手中,肯定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唐時繞到沙發上坐下,繼續道:“自從聽說了人族和上古百族可能會起戰事的事情,我這心裡就一直不踏實,總覺得有事要發生。細想亞撒說的可能沒錯,人族覺醒了血脈之力的人,體內畢竟有一分人族血脈,背叛人族的可能性要小一些,可如果像奧達法爾那樣的純血異族,他們對人族是如何想的,誰也不知道,他們今天能為了上古巨龍血脈傷害龍眠,明天保不准看上了人族其他東西,這樣一來,遲早會起爭端。我覺得,還是儘早準備的好。” 炎緒跟著唐時過去,也坐到沙發上,將人抱進懷中,沉聲道:“你都想好了嗎?” “嗯,想好了,藍晶城現在還很混亂,想要整頓需要時間,短時間內應該起不到什麼效果。比起藍晶城,我更信任炎萊城,有爺爺和炎家在,炎萊城才是我們真正的後盾。”唐時抬頭,看向自己的愛人,炎緒低頭,吻住了他的愛人。炎緒被唐時的話感動的一塌糊塗,唐時是真的把炎家人當成了自己的親人,才會做出這樣的考慮。 一吻結束,唐時略微氣喘,不過還是把想說的話說完了,“二叔、三叔、炎景、炎靈和炎星,他們不知道有沒有得到中級升級卡。藍晶城的三張中級升級卡,還是因為怡好有卡牌落在這附近才得到的,炎萊城那邊,不知道情況怎麼樣。我想著,如果沒有,就幫他們每人買一張,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不管怎樣,也要先把實力提高上去再說,有了實力,別人才會尊敬你,畏懼你。二叔、三叔、炎景和炎星,有了中級升級就能用,炎靈的資質不行,還需要小心,必須先提高資質,如果有機會,我們回去一趟,也好把這些東西送回去。” “謝謝,謝謝你唐時。”這是炎緒現在僅能說出的話,他心裡被名為幸福的東西漲得滿滿的,收緊雙臂,將愛人緊緊的抱在懷裡,就連眼睛也開始發酸,這是他的愛人,一心為他,為他的家人著想的愛人。 “唐時,我想要你。”炎緒一把抱住唐時,站起身就往床上走。 “等等,現在不行,我給每人買了兩張初級治療卡,我要拿給龍眠。” “明天給。”炎緒把唐時放在床上,不由分說的撲過去。 唐時無奈,明天給,他也要能比龍眠早起才行啊,哪次唐時起床,炎緒和龍眠就已經走了,根本趕不上。沒辦法,只能把龍眠的兩張初級治療卡交給炎緒,讓炎緒帶給龍眠。 房間裡很快就響起了壓抑的呻吟聲,兩人在床上纏綿,炎緒今晚被唐時感動壞了,一個沒忍住,多要了唐時兩次,害得唐時暗暗發誓,下次再也不說這些話了,炎緒簡直變身成了野獸,將他吃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唐時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他想爬起來,一下子沒坐起來,腰部以下仿佛脫節了一般。他掙扎了好半天,才扶著床頭櫃坐起身,把手機摸過來,迷迷糊糊的按了接聽鍵,聲音沙啞,帶著困倦,“喂,誰?” 金爵先是一愣,隨後看看自己的手機,以為打錯電話了,唐時的聲音沙啞的聽不出來,確定是唐時的電話之後,才道:“你沒事吧?聲音怎麼回事?” 聽到是金爵的聲音,唐時清醒了幾分,清了清嗓子,想讓聲音清亮一點,但是可能性不大,昨晚被炎緒折騰慘了,起初還能壓抑住自己的聲音,到後來實在壓抑不住了,就變成現在這個破鑼嗓子了。 “沒事,這麼早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唐時打了個哈氣。 “……”金爵默默的看了眼手錶,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第364章 親自去一趟 “淩飛派人回來稟報,說克沙湖沼澤那邊的異獸異動的原因查到了,只是對方實力太強,他們對付不了,想讓你過去一下。” 唐時懶洋洋的揉著腰,“讓他們調查,又沒讓他們去對付異獸,打不過就跑好了。” “……”金爵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聽來報的人說,造成異獸異動的,是人。” “怎麼說?”唐時仍然沒有太大反應。 “有幾個外域人跑去了克沙湖沼澤,在那裡製造混亂。淩飛等人找到了他們,想勸他們離開,對方不願意,兩方人動手了,淩飛等人戰敗了。” 唐時微微擰眉,想到昨晚亞撒才說,從格魯爾域派來的人按理說早該到了,一直到現在也沒現身,難不成,他們跑去了克沙湖沼澤?想到這個可能,唐時立刻起身。 “誰回來報信的?”唐時一邊穿衣服,一邊按了免提說話。 “預備審判員譚甯。” “好,讓他去城門口等我,我馬上到。” 唐時匆匆收拾妥當,下樓告訴郭叔他要外出幾日,郭叔很快就幫他整理好了路上要吃的食物,因為他們經常外出執行任務,郭叔沒事的時候就會做一些滷味放到冰箱裡,如果急著走來不及準備吃的,就帶上那些滷味,也可以填飽肚子。 唐時要外出是臨時決定的,郭叔沒有時間為他準備太多吃的,只能把滷味全部拿出來,再把早上蒸的包子,和給唐時留的早餐,全部讓唐時帶上,留著路上吃。 唐時已經準備好了,看著餐桌上擺著的一堆食物,他直接全部掃進小格子裡帶走。末世時代,沒有挑食一說,能填飽肚子不被餓死已經算是大幸了,還有什麼可挑的,像唐時他們這樣的條件,不知道羡慕死多少普通人。 唐時不用調查也知道,住在外城的那些普通人,每天能真正吃飽飯的應該沒幾個,他們不是覺醒者,沒有覺醒者的豐厚收入和社會地位,在這樣以實力為尊的時代,普通人的生活最是辛苦。 唐時每次經過城門口,都能看到守在城門口兩邊的外城居民,他們一個個面黃肌瘦,站在路邊等待著,希望能接到來自覺醒者大人的活,不管是當腳夫還是擦鞋子,只要能賺錢,他們都幹,為了生存下去,他們已經沒有選擇了。 在車上的時候,唐時給炎緒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要外出幾日。 “又有任務?”炎緒不悅的皺眉,想到上一次執行任務,居然跑出去將近一個月才回來,擔心死他了,如果沒有視界術時常聯絡,炎緒肯定早就跑出去找他了,哪裡還能在藍晶城呆得住。 他現在都有點後悔讓唐時進審判會了,審判員的名聲確實好聽,但是經常這樣天南地北的跑去執行任務,身為愛人,炎緒每天都要為他牽腸掛肚的。 唐時一聽炎緒的語氣,就知道他不高興了,上次執行任務回來,一向認真負責有責任心的炎緒,一氣之下居然讓他辭職算了,他受不了唐時不在他身邊,也受不了讓唐時獨自一個人面對危險,一想到唐時可能會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受傷,炎緒就擔心的快發瘋。 “這次又去多久?執行什麼任務?危不危險?”炎緒已經顧不上什麼任務機密了,直接問愛人,如果太過危險,他絕對不會讓他去,就算要他辭職,也不讓他去。 唐時笑起來,“去幾天就回來,有幾個腦殘跑去克沙湖沼澤那邊搗亂,弄得裡面的異獸一片混亂,我去把他們扔出來。” 唐時沒敢告訴炎緒,那些人是外域人,很有可能是對付龍眠的那一撥人,如果他說了,炎緒絕對不會讓他去,或者炎緒可能會親自陪他過去,藍晶城離不開炎緒,為了藍晶城的安全考慮,炎緒還是坐鎮城內比較安全,上次炎緒為了龍眠的事,丟下手頭的工作離開聚集地,弄得軍部高層人心惶惶。 炎緒就是他們的主心骨,炎緒一離開,一旦出了事情,他們就得集體趴窩,炎緒為了這件事有好幾次都是一肚子火回來,不知道藍晶城的軍部高層是如何選拔出來的,簡直慘不忍睹,說到這個,唐時免不了要想到審判會,同樣是出乎他的意料,已經不知道要如何評價了。 炎緒一聽唐時要去克沙湖沼澤,眉頭不但沒有舒展開來,反而皺得更深了,“克沙湖沼澤深處,有很多高等異獸,你一個人進去我怎麼放心。” 唐時忙道:“我不去中心,就在週邊,那些個白癡也沒有實力走到中心去,別擔心,我會毫髮無傷的回來的。” “這可是你說的,回來我要檢查。”炎緒的語氣還是很不高興。 “好,我會儘快回來。”唐時臉上露出笑容,那是幸福的笑,不管生存如何艱難,只要能跟相愛的人在一起,他就毫無畏懼。 炎緒歎氣,“只恨我不能陪你去,每次都讓你一個人去面對危險。” “好啦,我不會有事的,這條路是我自己選擇的,我就會走下去。”因為有你一直在我身邊,所以我能盡情做我想做的。 “儘快回來,我會想你。”在外人面前一向嚴肅的炎緒,只有在唐時面前,才會表露的這麼多。 “好,我會儘快回來。”唐時的聲音也不由得低了下來,變成了情人之間溫柔的低語。 兩人在電話裡,甜甜蜜蜜聊了一路,直到到了城門口,唐時才掛了電話。他把車停在城門口的停車場,大步走向城門口,城門口有一個年輕男人已經站在那裡等著了,正是早早過來,等著唐時的預備審判員譚甯。 看到唐時過來,他恭敬的垂首,喊了一聲,“大人。” 唐時腳步沒停,經過他身邊,“走吧。” 譚甯跟在唐時身後離開,唐時邊走邊問:“你們交過手?” “是。”譚寧的臉色有點不好,“他們很強。” “你們有沒有受傷?”唐時根本不管他們強不強,只要是他的任務,就算再強,也要揍得他們橫著出來。 “沒有大礙。”譚寧感到很羞愧,他們是藍晶城的預備審判員和見習審判員,沒想到連幾個外域人也對付不了,還要請審判員大人親自出馬,有愧于審判員大人對他們的信任。 “幾個人?”唐時面上沒什麼表情,腳步也很快,看在譚寧的眼裡,以為審判員大人在生氣。 “五個。”他們去了六個人,居然對付不了人家五個,他們真心受了不小的打擊。 走出城門,尋到一個空曠地,唐時啟動了他的坐騎雪色獅鷲,一隻純白的坐騎出現在眾人面前,高大威武,雪色獅鷲蹲下身,唐時翻身上了坐騎,回頭看譚寧,他也上了自己的坐騎,是一隻機械飛鳥。 不錯,比上一次叢筠那隊好一點,至少一個預備審判員能有機械飛鳥,已經非常不錯了。 唐時不知道的是,譚寧他們之所以有機械飛鳥,只是為了能更好的配和審判員大人的速度,他們都聽說了,叢筠那隊人,第一次跟著審判員大人外出執行任務,卻因為沒有飛行坐騎,只能落在後面,由叢筠帶著慢慢跑,審判員大人早就跑沒影了,想要跟得上審判員大人的腳步,想要能經常跟著審判員大人外出執行任務,首先在坐騎上,就要能跟上審判員大人的速度才行,就算跟不上,也要盡力縮短距離,所以他們這些預備審判員,回家之後,通過各種手段,開始買飛行坐騎。 能進審判會的人,身份都不簡單,至少對他們來說,錢應該不是問題,當然要排除個別人。現如今已經進入卡牌時代快三年了,人族的研究成果不少,先不說稀有度的問題,單是生物飛行坐騎,就很難得到,不過好在,研究人員在對機械飛鳥的研究上,已經有了很大的突破,製造出來的數量,也在大幅度提高,只要有錢,還是可以買到的。 兩人當即出發,譚寧領路,向著克沙湖沼澤的方向飛去。 克沙湖沼澤是由克沙湖和一片沼澤林組成的,邊緣地帶是一片森林和山丘,過了這片森林和山丘,就能到克沙湖的邊緣地帶,那裡聚居著數量龐大的高腳刺鱷,這邊已經完全是高腳刺鱷的領地了。 在克沙湖邊緣的一個小山洞裡,此刻正坐著三個人,他們身上都有傷,正在吃元能晶休息,恢復傷口。 余齊神色黯淡,低頭處理自己的傷口,他的大腿被擊穿了,雖然吃了元能晶,但是恢復速度並不快,仍然在流血。 “媽的,那些外域人怎麼會那麼強,真是難以理解。”福軒平齜牙咧嘴的靠在岩石上坐著,他也受傷了,吃了元能晶,正在等著傷口恢復。 “如果只是他們強還沒什麼,怕就怕如果外域人都像他們這樣強,而我們卻這麼弱,到時候萬一起了衝突,那我們就死定了。”戴良推了推他的眼鏡,一個鏡片已經被震碎成蛛網撞了,但是戴良還是戴著,沒有取下來。 余齊擔心道:“淩飛和丘雲為不知道怎麼樣了,以他們的實力,想要拖住那幾個外域人,可能性不大,真希望審判員大人能快點趕到。” 福軒平和戴良同時沉默了,半晌後,福軒平才開口,“我現在擔心的是,大人能不能對付得了那五個人。” 余齊毫不懷疑的說:“大人可是審判員,審判員和我們可不在同一個級別上,大人肯定能揍得他們滿地找牙。” 余齊想到最近受的鳥氣,咬牙切齒的說:“等大人來了,讓他一定不能手軟,揍死這幾個烏龜王八蛋!幾個外域人跑來我們華尊域撒野,讓他們看看,咱們華尊域不是沒有強者的!” 沉默許久的戴良道:“我現在也擔心,大人是不是他們的對手。我聽‘綠林’審判員手下的預備審判員說,我們跟隨的審判員大人實力平平,在戰鬥的時候,只會用刀砍,沒有其他本事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就算大人過來了,也於事無補。” 預備審判員私底下給他們的審判員起了一個綽號,叫“廢物”審判員,這些他們都知道。 跟隨的審判員不夠強大,連同他們這些跟隨者都會受到別人的嘲笑和欺辱,但是他們誰都沒有抱怨,就連第一次跟隨審判員大人去出任務的叢筠小隊,回來之後,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說審判員大人的事,他們知道審判員大人只會拿刀砍異獸的事,還是聽別人說的。 第365章 演的一齣戲 就算他們信任自家的審判員大人,但是聽到別人這麼說,心裡還是很難受,本來他們想爭口氣,獨立完成這個任務,為審判員大人分憂,沒想到碰上硬點子了,必須請審判員大人來一趟,如果連審判員大人也解決不了,回去之後,肯定要被那幫傢伙嘲笑了。他們倒是無所謂,至今也不是沒被人嘲笑過,只是,對於選中他們的審判員大人來說,他們維護審判員大人的臉面,勝過維護自己。 余齊想到了什麼,忽然輕鬆起來,“你們多慮了,可別忘了,咱們的審判員大人,可是目前藍晶城審判會裡,第一個進入英雄期中級的審判員,如果連咱們的審判員大人也解決不了的問題,那麼其他審判員,也只有看著的分。” 福軒平和戴良當然也知道這件事,這可是金助理親自放出的消息,應該不會有假,想到這裡,他們都舒了一口氣,英雄期中級水準,絕對能揍得那幾個外域人滿地找牙。 在唐時和譚寧必經之地的一片森林裡,聚集著幾個人,為首的男人,把手裡的黑色斗篷和白色面具遞給三個人。 “快點換上,他們很快就到了。”男人催促。 那三個人握著手中的黑斗篷和白色面具,臉色煞白,這兩樣東西,就算三歲小孩都知道代表著什麼,這是侍魔者的象徵,他們沒想到,隊長會讓他們穿這個。 “隊……隊長,穿這個……不好吧?”他們一旦穿上這個,被別人發現了,絕對必死無疑,侍魔者是整個華尊域的公敵,他們做的惡事實在太多了,每個聚集地都會有長期懸賞任務,只要發現侍魔者,並能成功擊殺的人,一定會受到重賞,他們現在穿成這樣出去,不是找死嗎? 男人小心的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一句話不說的中年男人,然後不耐煩的催促,“只是讓你們扮演‘侍魔者’,去嚇唬一個人,讓他把手中的中級升級卡和初級治療卡交出來。” 男人又拿出三張卡牌,一人分一張,“任務完成之後,這三張坐騎卡就是你們的了。” 三個人低頭看手中的卡牌,居然是機械飛鳥坐騎卡,三個人都很激動,這樣的坐騎卡,市場上出售,每張不低於萬金,而且供不應求,他們做夢都想要一張飛行坐騎卡,現在只要扮演一下侍魔者,就能輕鬆得到機械飛鳥坐騎,他們之前對黑斗篷和白面具的恐懼,立刻變成了貪婪。 三個人咽了咽嗓子,互看一眼,都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拼了,為了飛行坐騎卡,他們拼了! “好,我們幹。”三人快速披上了黑斗篷,並把白面具戴在臉上。 在場的數人,看到他們的裝扮,都覺得莫名的緊張,這是對侍魔者本能的恐懼,侍魔者的實力實在太強了,而且非常兇殘,讓人聞之色變,就算明知道這三位是假扮的,但是看到這樣的裝扮,他們還是覺得不舒服。 被稱作“隊長”的男人,這才松了口氣,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不說話的中年男人,這才又道:“等目標過來的時候,你們要迅速沖過去,將人包圍,然後大喊‘唐時,把梅家寶藏交出來,饒你不死’,喊完之後,他如果攻擊你們,你們要做做樣子,接兩招,然後再逃跑,到時候我們會出現,替你們斷後,這樣你們就能安全逃脫了。” 一個人又緊張起來,“不是……不是要中級升級卡和初級治療卡嗎?怎麼要‘梅家寶藏’了?……梅家寶藏是什麼?” 男人臉色一沉,訓斥他,“別問那麼多,讓你怎麼說就怎麼說,那句話就是求救信號,你們喊了,我們才會出去救你們,明白嗎?” 三人猶豫著點點頭。 男人看他們的樣子,怕出什麼岔子,笑著安撫道:“別緊張,你們三個都是英雄期初級水準,去演下戲,完全沒有任何危險,事成之後,總隊長不會少了你們的好處,我會替你們向總隊長申請,給你們都提拔成隊長。” 三人高興了,“謝謝隊長,我們記住了。” 拍拍他們的肩膀,男人鼓勵道:“不錯,龍柱覺醒者團隊就需要你們這樣的有實力有勇氣的覺醒者,去準備吧。” “是!”三個人迅速離開,跑到指定的地點隱藏起來,等著信號一來,立刻沖到空中去攔人。 等那三個人走了,男人才走到中年男人面前,非常恭敬的說:“總隊長,都安排妥當了。” 沒錯,這個中年男人正是龍柱覺醒者團隊的總隊長——梅寒星。 “很好,到時候,唐時落入‘埋伏圈’,等他們喊出‘梅家寶藏’,我就帶著你們,裝作執行任務回來路過這裡,無意中聽見這句話,然後和唐時聯手,剿滅‘侍魔者’,這樣一來,我再和唐時相認,他就不得不承認我是他舅舅這件事了。” 前面兩次見面,梅寒星已經給了許多暗示,按理說,唐時應該知道了他的身份,可是,唐時一直沒有什麼表示,也沒點破,仍然裝作不認識的陌生人,這讓梅寒星非常著急,如果身份不捅破,兩人不相認,他就沒辦法繼續後面的計畫,所以只能想出這個辦法來捅破他是唐時舅舅的身份,讓唐時無法回避,必須面對。 男人一聽總隊長說“和唐時聯手剿滅‘侍魔者’”,臉色一白,“那他們三個……” 梅寒星長聲道:“他們只是餌,餌不消失,魚怎麼上鉤?” “……是。”男人垂首,驚出一身冷汗,那三個人都是他的隊員,本來說好是演戲,然後喊出那句話之後,三個人逃離,他們出現斷後,這樣一來,那三個人還有可能活著離開,只是沒想到,總隊長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們有活命的機會。 “去準備。”梅寒星面色陰沉的說。 “是。”男人不得不去執行總隊長的命令。 聽譚寧的話意,他們幾個都受過傷,只不過傷不致死,吃元能晶能恢復,唐時擔心,如果他去的晚了,留在那裡的其他隊員會有危險,只不過機械飛鳥的速度擺在那裡,唐時就算心急,也只能放慢速度,跟著譚寧走。 他們除了停下來吃東西,和簡單的休息片刻,其餘時間都在趕路。 一天之後,他們經過一處森林的上方,正準備飛過森林,沒想到突然從森林裡竄出三道黑影,很快將唐時和譚寧包圍了。 唐時一看他們的裝束,表情頓時冷下來。 黑斗篷,白面具。 ——侍魔者! 唐時渾身的氣勢頓時冰冷的嚇人,侍魔者之于唐時來說,就像暴食巨魔之于戰容一樣,那是有著血海深仇。侍魔者挖他家祖墳,屠殺整個梅鎮,並不是單單殺了兇手就能抹除他的恨意,不把整個侍魔者連根剷除,他的恨意就不會消。 唐時根本不在意空中不利於戰鬥的限制,向著一名“侍魔者”的機械飛鳥就沖了過去,剛出現的三名“侍魔者”,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唐時已經欺身而上,長刀出現在手中,那名“侍魔者”想要躲避,可是對方的速度太快了,他也只能勉強控制機械飛鳥側身飛過去,免得和對方的坐騎撞在一起。 擦身而過的當口,只聽“嗤啦”一聲,火星四濺,金屬摩擦的聲音,聽得人牙酸,那名“侍魔者”在驚恐的同時,身下的機械飛鳥身形不穩,直接從空中斜著栽了下去。 唐時手中的長刀,竟然直接削掉了機械飛鳥的一隻翅膀! 另外兩名“侍魔者”,全都傻眼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強悍的覺醒者,竟然用刀把渾身金屬的機械飛鳥給劈開了! 等強行拉回神智的時候,發現那只純白色的鳥獸已經出現在了眼前,“侍魔者”手忙腳亂的控制著機械飛鳥,準備避開,沒想到唐時突然從坐騎上站了起來,不顧從坐騎上掉下去的危險,騰空躍了過來。 “啊——!”“侍魔者”驚恐的大叫,森冷的寒光閃過,腦袋已經離開了脖子,從高空墜了下去。 唐時也一起從高空落了下去,雪色獅鷲向著唐時俯衝下去,兩隻有力的前爪如同雙手一樣,把下落的唐時接住了,兩隻有力的白色羽翼扇動了一下,再次沖向高空。 已經完全嚇傻的最後一名“侍魔者”,清楚的感覺到死亡的逼近,艱難的大口喘氣,冷汗順著白色的面具往下滴,控制著機械飛鳥,轉頭就跑。可是,惹怒了唐時,他又如何能跑得掉?雪色獅鷲有力的前爪,抓著唐時的雙臂,一個甩蕩,直接把唐時拋向了逃走的那個“侍魔者。” 那名“侍魔者”已經嚇瘋了,不管不顧的大喊,“唐時!交出梅家寶藏,饒你不死!”在他看來,這句話的意思就如同救命稻草,只要他喊出來,隊長和總隊長他們就會沖出來救他。 唐時穩穩的落在了那只機械飛鳥的背上,站在了那名“侍魔者”的背後,機械飛鳥承受了唐時的重量,往下沉了沉,那“侍魔者”扭頭一看,發現那個猶如惡魔一般的人居然站在了他身後。 他簡直被嚇破膽了,滿嘴的苦腥味,發瘋般大喊,“啊啊啊——!我不是……” 唐時手起刀落,完全不聽他廢話,再次砍了他的人頭。 機械飛鳥在和主人的元能脫節時,有瞬間的遲鈍,這就導致兩隻機械飛鳥筆直的撞在了下方的大樹上,一個鳥頭損毀,一個翅膀撞斷了,三隻機械飛鳥全都重傷,自動卡化掉到了地面上。 唐時一直抓著那只機械飛鳥,見他朝大樹上撞去,才一個借力往下一跳,此時距離地面已經很近了,唐時穩穩的站在了地面上。 習慣性的一甩刀刃上的血珠,寒光刺目的藍翎刀,不沾一滴血珠,銀色的刀刃,徹骨冰寒,仿佛能凍住周圍的空氣。 唐時殺人的動作實在太快了,和他一起的譚寧眼珠子險些瞪出來,在他看來,唐時剛剛那一連串動作,讓他眼花繚亂,幾個呼吸間,戰鬥就結束了,譚寧甚至沒看清楚,唐時到底是怎麼殺人的。 和譚寧有相同感受的,就是那些躲藏在森林裡,想要在適當的時間,沖出去“救人”的那夥人,他們眼睜睜的看著三個人,毫無還手之力,頃刻間就被滅個乾淨了,不過好在,最後一個人是喊出了那句話,雖然沒有起到共同對抗“侍魔者”,加深信任度的作用,但是機會難得,梅寒星已經等待很久了,這次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梅寒星帶頭,朝著唐時所在的方向奔了過去,後面的人一見,總隊長沒有放棄計畫好的部分,也全部跟著跑了出去。 第366章 完全不是對手 唐時彎腰撿起地上損毀的坐騎卡,在唐時看來,這就是殺了三人的戰利品,雖然損毀了,但是司航和阿溫可以將它們修補好,唐時被撞凹一塊的“甲殼蟲”,也是他找司航和阿溫幫他整形修復的,要說所有預備審判員當中,唐時最喜歡誰,但鐵定是司航和阿溫了,這兩個人是真的幫了他大忙。 唐時撿了三張坐騎卡,雪色獅鷲已經飛下來接他了,唐時翻身上了坐騎,就見森林裡跑出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梅寒星。 看著他們急匆匆的跑過來,唐時眉頭微皺。 梅寒星悶頭往前沖,不經意的抬頭,在看到唐時的時候,明顯的一愣,表情那叫一個到位,不當影帝簡直可惜了。 他驚愕的問:“‘靈王’審判員,怎麼是你?” 唐時沒有說話,坐在高大的雪色獅鷲背上,俯瞰他們,目光一一掃過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壓人,讓跟在梅寒星身後的覺醒者們,都覺得頭皮發麻,眼神閃躲,不敢與他對視。 梅寒星見唐時面無表情的樣子,略顯著急的問:“剛剛只有你在這裡嗎?我聽到有人喊‘交出梅家寶藏’,我就沖過來了,有人惦記我梅家寶藏……”梅寒星的話突然頓住了,然後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唐時,“難道說……是你?!你就是我雪姐的孩子?!” 雪姐?唐時眼眸眯了眯,目光冰冷的看著梅寒星,“你怎麼在這裡?” “我帶人在這一片執行任務,聽見這邊的喊叫聲就過來看看,沒想到聽到有人喊‘梅家寶藏’的事。”梅寒星顯得非常焦急,上前幾步,道:“你、你告訴我,你的母親是不是叫梅雪?是不是?” 唐時盯著梅寒星,半晌沒有開口,就那麼看著他,像是能看穿他的靈魂似的。 許久之後,唐時才道:“我的母親是叫梅雪。” 梅寒星激動的跑過去,就差給唐時一個大大的擁抱,和激動的親吻了,仰頭看著高高坐在坐騎上的唐時,大聲道:“唐時,小時,我、我是舅舅,我是你舅舅,你還記得我嗎?” 唐時仍然冷冷的看著他,對梅寒星的激動無動於衷,兩人的情緒形成非常大的反差。 “我的母親是梅家獨生女,我沒有舅舅。”唐時說著,拍了拍身下的雪色獅鷲,雪色獅鷲了然的雙翅一展,險些將靠得很近的梅寒星彈飛出去,還好他躲得快,不然真就要丟人了。 雪色獅鷲飛上空中,盤旋了一圈,“我還有任務,告辭。” 雪色獅鷲翅膀一扇,箭一般的沖了出去,譚寧看看地面上的人,又看看飛走的審判員大人,急忙跟上去。 梅寒星的表情慢慢冷下來,到最後,甚至變得扭曲起來。停留在遠處的龍柱覺醒者團隊成員,都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總隊長身上的氣息非常危險,他們不想受到波及。 一直躲在暗處,遠遠看著這邊情況的兩撥人,見唐時離開之後,也悄悄退走,往聚集地的方向飛去。 這兩撥人,一撥是金爵派出來,跟著唐時的,另一波,是炎緒派出來,跟著梅寒星的,在他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後,都悄悄離開了現場,回去稟報了。 四個人同路返回,卻誰也不認識誰,進到內城之後,兩人向著審判會過去,另外兩人向著覺醒軍總部過去。 進入審判會的兩個人,直接乘電梯去了 20樓,進入助理辦公區,金爵在他自己的辦公室裡,兩人毫無阻攔的敲門進去。 金爵正在處理事情,整個20層的所有工作都堆積在他這裡,唐時基本上是不管審判會裡工作的,他只用在有任務的時候,外出執行任務就行了,其他一切工作,都有助理替他完成,所以說,每一個審判員身後,都有一個陣容強大的助理團隊。 金爵看到他們進來,蹙眉道:“你們怎麼回來了?唐時呢?” “爵少爺,您想要的消息,我們已經探查到了。” 金爵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急切的走過來,“快說。” “家主要找的梅家後人,正是‘靈王’審判員——唐時。他的母親就是梅家上任家主梅傅的獨生女——梅雪,唐時身上流有家主一脈的梅家血統,家主要找的人,應該就是此人。” 聽到這樣的話,金爵心中想的是,果然是唐時。 他本來只是懷疑,不然梅寒星怎麼會盯上唐時,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兩次請唐時去喝茶,唐時都去了,據金爵的瞭解,唐時可不是這麼有閒情逸致喜歡陪人喝茶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說不定已經知道梅寒星的身份了,何況,唐時還單獨讓他查了梅寒星的資料。加上有父親的提醒,讓他注意著梅寒星,他肯定知道真正的梅家後人在哪裡,現在看來,應該是唐時,沒錯了。 金爵沒有耽誤時間,當即就聯繫了父親,把這件事告訴他。 另一邊,兩位跟蹤者回去向炎緒稟報情況,把梅寒星如何自編自演的一出,讓唐時受到“侍魔者”攻擊,他們準備去救援,從而相認的戲碼,詳細的彙報給了炎緒。 炎緒聽完之後,覺得梅寒星非常愚蠢,以唐時對侍魔者的恨,不管你是真的侍魔者還是假的侍魔者,只要你穿了侍魔者的披風,戴了侍魔者的白面具,他都有殺你的理由。 炎緒猜測,唐時可能已經知道那三個侍魔者是假的了,不過那也無妨,他們一身侍魔者的打扮,即使是被誤殺的,也只能頂著“侍魔者”的身份屈死,沒人敢站出來為他們抱冤。 這個梅寒星,為了讓唐時知道他的身份,真是煞費苦心啊。 炎緒派去的這兩名跟蹤者,和平時代就是正規軍人,而且是偵查兵,派他們去跟蹤一個人,絕對萬無一失。 兩個覺醒兵有點猶豫,最後還是開口了,“大領軍,我們返回的途中,遇到了另外兩名跟蹤者,他們好像是跟蹤唐先生的人。” 炎緒目露寒光,“查到是誰派出來的沒有?” “他們進了審判會,我們不能跟進去。” 炎緒的目光沉了沉,審判會裡有人跟蹤唐時,會是誰?出於什麼目的? 炎緒想不出來,這件事只能等到唐時回來,親自問問他審判會的事,才能決定。 之後的一路上,譚寧總會時不時的偷看唐時,唐時一路無話,神情嚴肅,有時候會看著某處出神,顯然是在想事情。 觀察了唐時兩天,在一次停下來休息,吃東西的時候,譚寧終於忍不住問了, “大人,他們……是侍魔者嗎?” 侍魔者在所有人的印象當中,都是非常強大,像那三名侍魔者,連出手的機會也沒有,就被唐時斬殺了,要麼要三個侍魔者有問題,要麼就是唐時實在太強了,已經強大到足以秒殺侍魔者的地步了。 唐時抬眼看向譚甯,譚寧有點緊張的咽了咽嗓子。 唐時安靜的吃著東西,冷淡的開口,“不是。” 譚寧猛然瞪大了眼睛,“那大人不是殺了普通覺醒者?” 唐時再次看向他,“有哪個‘普通覺醒者’會扮成侍魔者的模樣?” “既然找死,就成全他們。” 譚寧低頭,默默的吃著自己的食物,覺得還是不要多問的好。 森林邊緣的一個山腳下,到處都是高腳刺鱷,只有那一處高地上沒有,下面圍了密密麻麻的高腳刺鱷,都長著大嘴,等著高地上爭鬥的人能掉下來,它們已經很久沒有嘗到人的味道了幾個黑髮黑眼的男人,被幾個有著褐色頭髮的男人揍趴在地上,黑髮黑眼的男人們渾身是傷,身上的護甲變得破破爛爛,血跡斑斑,很多血跡已經乾涸了,留下深黑色的印跡,一看就知道,他們不是第一次受傷,而是多次累積之後,留下的血跡。 一個有個棕色卷毛的男人,腳下踩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蹲下身,拍了拍男人的臉,手上沾了男人臉上的血,立刻嫌棄的擦在男人的衣服上,用彆扭的中文的說:“你是他們的隊長?這麼說,你身上應該有不錯的卡牌吧?交出來,我饒他們不死。” “凱尼,算了吧,這幾個廢渣身上能有什麼好的卡牌。” “他們如果有好的卡牌,你現在已經被揍趴下舔屁股,凱尼。” 幾個外域人倡狂的哈哈大笑,他們身材高大,五官深邃,看著被揍趴在地上的幾個人,就好像在看著糞便。 被叫做凱尼的棕色卷毛男人,毫不在意的笑笑,“就算是廢牌我們用不到,也可以賣錢,金幣可是四域通用幣種,有錢不要是傻瓜。”凱尼抬腳跺了跺腳下人的胸口,淩飛一口血嗆咳出來,“快點把卡牌拿出來,我們忙得很,沒空和你們耗。” “隊長!”福軒平大喊一聲,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沖過去就要和那個卷毛拼命,還沒到近前,就被一個人手中凝聚的水球給砸飛了出去,同時淋了一身水。 淩飛憤怒的大吼,“要殺就殺!老子要是怕你個狗娘養的,老子就不是人!” 凱尼抬起一腳,把淩飛當成足球一樣給踢飛了出去,肋骨已經不知道斷了幾根,淩飛摔在地上,根本爬不起來。 “凱尼,快點解決這幾隻廢物,我們要到裡面去。”同伴催促他。 凱尼手指上出現火焰,走向離他最近的另外一個人,“再不拿出來,我就開始燒了,從你們的腳開始,慢慢燒上去,讓你們充分享受一下被慢慢燒成灰燼的感覺。” 余齊緊張又恐懼的看著那個男人慢慢走近他,他強撐著重傷的身體,想要遠離那個男人。 凱尼哈哈大笑起來,“瞧瞧,夥伴們快來瞧瞧華尊域的預備審判員,連我們也打不過,也能當上預備審判員,不如我們留在華尊域當審判會的會長好了,他們肯定會非常感激我們留下來的。” “這個主意不錯,等我們收集到足夠的卡牌,不妨試一試。” “那我們一人一座城,分了吧,華尊域都是弱雞,沒有任何威脅性,那樣城裡的所有卡牌和寶貝就都是我們的了。” “這個主意好,我支持。” “那這幾個廢渣怎麼辦?” “殺了吧,想必他們身上應該沒有什麼有價值的卡牌。” “逗了他們這麼久,是時候解決他們了。” “凱尼,動手吧,說不定他們不想死,還能把卡牌主動交給你呢。” 第367章 決定賭卡 凱尼的耐心也耗沒了,這幾個人和他們打遊擊,貓捉老鼠似的兜了好幾天,今天終於被全部抓住了,為了不惹麻煩,還是直接殺了滅口的好。 “廢渣們,我已經沒有耐心陪你們玩了,下地獄去吧!” 一個大火球首先朝余齊砸了過去,余齊瞳孔緊縮,看著飛過來的大火球,卻沒有力氣躲開,在這生死存亡的瞬間,他想到很多事,想的最多的,就是家中等著他回去的父母,他怎麼也沒想到,原本看似簡單的任務,等著他們的,卻是滅頂災禍。 正在這時,高空中,一聲似鳥鳴又似獸吼的結合叫聲傳來,幾個外域人一愣,全都抬頭去看,當看到一隻純白色的獅鷲俯衝下來的時候,他們欣喜若狂,原因只在,他們想到這麼勇猛漂亮的獅鷲,很快就要成為他們的了,他們就興奮不已。 然而,等著他們的,是讓他們站立不穩的旋風,飛向余齊的大火球,被一個旋風卷上了高空,再一個旋風打過去,把火球擊回凱尼等人的位置。幾個人迅速躲避,就算凱尼可以使用火焰,不會被火焰傷到,但是其他人不一樣,他們不會控制火焰,如果被正面擊中,還是會受傷在他們一片混亂的躲避時,雪色獅鷲憤怒的撞擊過去,站在邊上的兩名外域人,直接被雪色獅鷲小山一樣的身軀,撞得跌落下高處,手忙腳亂的扒住高處邊緣的石頭,不讓自己掉下去,高處下方可都是張著嘴等著吃肉的高腳刺鱷。 鏟飛了兩人,雪色獅鷲展翅平滑,在快要接觸到地面上高腳刺鱷的大嘴時,一個振翅,再次飛了起來,引來下方高腳刺鱷的騷動。雪色獅鷲在空中又兜了回來,穩穩的落在了,從山崖上延伸出來的那個高處上面。雪色獅鷲寶石紅眼睛盯著對面的外域人,發出了警告的吼叫,聲音似鳥飛鳥,似獸非獸,卻是兩者的結合,震得人耳膜刺痛,頭腦發暈。 雪色獅鷲的情緒,直接代替了唐時的怒火,他坐在雪色獅鷲背上,從高處俯視他們。 跟在後面的譚寧也趕到了,從機械飛鳥身上下來,快步跑向幾個受傷的隊友。 余齊死裡逃生,看到這只標誌性的坐騎時,他激動的簡直要哭出來了,此刻掙扎著大喊,“大人!審判員大人!” 唐時側目,看了後方的幾個人一眼,對譚寧道:“看看他們的傷勢,帶他們到旁邊去。” “是!”譚寧警惕的盯著對面的幾個外域人一眼,過去查看幾個人的傷勢。 掛在邊緣上的兩個外域人,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一個用力,直接翻了上來,完好無損的走過來,站到同伴一起。 凱尼盯著那只漂亮的雪色獅鷲,舔了舔嘴唇,露出貪婪的目光。 “你是審判員?”凱尼的目光這才轉到坐在雪色獅鷲背上的人,只見是一個長相清秀的青年,和他們壯碩的身材比起來,唐時顯得單薄瘦弱,毫無威脅性。 相對來說,傷的比較輕的福軒平,憤怒的大聲說:“大人!靈王大人!小心他們耍詐,他們想搶我們手中的卡牌!” “閉嘴!連幾個外域廢渣也對付不了,還稱什麼審判會的人!回去再懲治你們!”看到他們的狼狽樣,唐時就一肚子火,如果說輸給自家人,被打的這麼慘,他還不會生氣,居然被幾個外域人打成這副樣子,絕對不能饒恕! 被訓斥的福軒平住了嘴,不敢再說了。平時“靈王”大人性格平和,從沒見過他生氣,就連說話也很和氣,對待他們這些人和工作區的工作人員,也沒有像其他審判員那樣嚴苛,這讓他們產生了誤解,以為“靈王”大人是個好脾氣的人。 受傷最重的見習審判員淩飛一直沒有說話,他身為本次任務的隊長,卻把任務處理成這個樣子,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已經知道,靈王大人肯定會生氣,他不為自己辯駁,只等著大人給他的懲罰。 幾個外域人當中,有兩個人能聽懂唐時的話,一聽被稱為“外域廢渣”,他們都不自覺的挑眉。 凱尼張開雙臂,嘲笑道:“到底誰才是廢渣,你應該看到了。華尊域的審判會,原來都是這群雜魚,你身為審判員,不過是這群雜魚的首領,充其量也就是個大雜魚,你如果乖乖交出手中的卡牌,我們可以饒你不死。” 唐時盯著幾個外域人看了一會,忽然輕笑一聲,“向來都是我唐時搶別人的卡牌,今天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要我交出卡牌的。” 藍翎刀出現在唐時的掌心,刀尖一指,對準了說話的凱尼,“把身上的卡牌交出來,爺爺饒你不死。” 能聽懂唐時話的凱尼和賴特,先是一愣,隨後是皺眉。 不只是他們發愣,就連後方那幾個,被譚寧拖到旁邊的淩飛、戴良、福軒平、余齊、丘雲為,也都一臉震驚的看著前方那個,他們追隨的大人。話說,他們不是代表公正、嚴明、執法的審判會成員嗎?他們的靈王大人,此刻怎麼渾身都是匪氣? 不對,現在的問題是執行任務,而不是搶奪卡牌好嗎?! 親眼見識過靈王大人殺人的譚寧,此刻非常淡定,難怪那次在殺掉最後一個“侍魔者”的時候,大人沒讓雪色獅鷲去接住他,本來譚寧以為是機械飛鳥墜毀的速度太快,雪色獅鷲來不及,現在想來,應該不是,他非常不想承認的是,大人可能是下去撿卡牌的,事實也確實如此,那三張損毀的機械飛鳥坐騎卡,此刻都在大人的手中。 賴特眼睛一動,忽然有了主意,拉了拉凱尼,和他小聲嘀咕了幾句,只見凱尼眼睛一亮,點頭下頭,表示同意。 賴特上前一步,笑著說:“既然你也想搶我們的卡牌,不如我們來‘賭卡’怎麼樣?” 賭卡?完全沒聽過。 賴特解釋道:“你們華尊域可能不流行‘賭卡’,可在我們外域,‘賭卡’很正常。卡牌是上帝在末世當中,賜予我們的生機,如此神聖的卡牌就該掌握在強者手中,弱者,沒有資格擁有卡牌。” “有趣,說說看。”唐時淡笑這看著對方。 賴特道:“賭卡分兩種:平鬥和混鬥。平鬥裡又分‘卡鬥’和‘法鬥’。卡鬥的意思是,雙方都以卡牌決鬥,不管等級和品質,只要贏了就行,不過,輸的一方,要補給贏的一方等級、品質、卡種相同或者以上屬性卡牌。例如:我用英雄期初級生物卡,戰勝了你,你要補給我一張等級、品質和卡種相同的卡牌,如果沒有,就要用其他卡牌來抵,如果你想用覺醒期九級卡牌來抵,那就要用數量來彌補等級、品質、卡種的差異,如果你用英雄期中級卡牌來補,那麼品質和卡種差一點,也沒有關係。” “‘平鬥’裡的法鬥,也就是用煉化後的內置卡牌來戰鬥,如果一方輸了,自然不能贏得另一方的內置卡牌,已經被煉化的卡牌,不可能再出現實體卡牌交給別人,只能用如同‘卡鬥’的方式來補給對方等級、品質、卡種相同的卡牌,如果沒有,也要用數量來彌補。” “混鬥,意思就是不分卡鬥、法鬥還是其他手段,只要能贏,使用什麼手段都行。覺醒者喜歡混鬥的原因是,不管死活,一局定輸贏,只要一方輸了,對方手裡的全部卡牌都歸贏方所有,混鬥裡不存在用數量補差的說法,不過,在混鬥開始之前,雙方會將自身所有的卡牌,到‘裁判’面前登記,並且,要把自己的空卡包交由裁判保管,以防賭卡者一看要輸了,把卡牌收進卡包裡。參加混鬥的雙方卡牌數量,相差不得超過2張。” 唐時聽完之後,沒有過多的反應,只道:“你們想怎麼來?數量填補的補差,我沒有興趣。” 唐時的意思就是,一局定輸贏,那就是混鬥了。 凱尼和賴特當然很高興對方選擇“混鬥”,他們也沒指望唐時輸了能給他們補差,贏了他們所有的卡牌才最實際。 “既然這樣,那就‘混鬥’好了。”凱尼大方的說:“我們賭上五個人的全部卡牌,你們有傷患,我就大度一點同意你們七個人一起上,賭你們手中的全部卡牌。” 一直在仔細聽著比賽規則的淩飛、譚甯、戴良、福軒平、余齊、丘雲為,一聽對方居然提出如此無恥的要求,頓時氣得快要吐血,他們這邊是七個人不假,但是,現在能戰鬥的,只有靈王大人和譚甯,另外五個人連站起來的能力也沒有,如何戰鬥?! 余齊道:“大人!別信他們的話!” 唐時不為所動,淡淡的說:“可以,現在沒有裁判,就把各自的卡包放到那塊石頭上好了。” 唐時抬手一指,峭壁上方的一塊吐出來的石塊,在他們所在的位置上方幾十米的高處,如果不借助飛行坐騎,他們都無法跳上去。 第368章 搞偷襲是專長 “大人!”淩飛等人沒想到,明知這是一個坑,大人居然還往裡跳,錯愕和震驚,讓他們忍不住再次出聲。 他們很強,真的很強,大人沒有和他們交過手,萬一輸了,他們就將失去全部的卡牌,他們的力量來源就是卡牌,失去卡牌,他們就什麼也不是了,最多也只是個體能過人的“普通人。” 譚寧什麼話也沒說,率先點開了自己的卡包,把裡面的卡牌全都抽出來,再把卡包卡化,拿在手裡,遞過去給靈王大人。 其他人見譚寧這個舉動,也都努力調動僅存的元能,點開卡包,抽出裡面的卡牌,把卡包和卡牌都遞給譚寧,讓他交給靈王大人。就算會輸,他們也會繼續跟隨靈王大人一起,不去質疑審判員的決定,這是他們必須遵守的原則。 唐時也點開自己的卡包,看了看裡面的卡牌,說起來,唐時的卡牌真的很少,只有鑄造大師和死亡騎士兩張,其餘的卡牌都是護甲和坐騎,有黑月追獵者皮甲、亡靈毀滅戰甲,還有從亞撒兩個手下手中得到的兩張坐騎卡——冰霜飛狼和羽翼白吼,在路上得到的三張機械飛鳥,唐時沒有放在卡包裡,而是扔在了小格子裡。其中有一張上次搶到的初級治療卡,他手中的卡牌只有這些了,當然,還有實體化的雪色獅鷲和藍翎刀。 唐時在一張一張抽出卡牌的時候,不著痕跡的把鑄造大師扔進了小格子裡,這張傳說卡的存在,不能讓人知道,一張卡牌在唐時手中突然消失,誰也不會發現。 唐時此刻才知道,自己能用的卡牌實在太少了,他在戰鬥的時候,很少依賴生物卡,幾乎都是自己親自衝鋒上陣,一把藍翎刀,一隻雪色獅鷲,再加上他這個人就夠了。 雖然手中真正能用的只有死亡騎士一張卡牌,但是,他的內置卡位上卻還有四張,死亡之鐮、夢者之塔、冥府詛咒、靈王左手,這四張被煉化的卡牌,任意拿出來一張,都能閃瞎他們的狗眼。 譚寧把他們六個人的全部卡牌全部拿過來了,唐時也從雪色獅鷲身上下來,譚甯站在唐時身後,不說話,只是緊緊盯著對面的幾個外域人。 凱尼和賴特,見他們手中厚厚一遝卡牌,眼睛全都亮了。向身後招了招手,另外三人立刻交出了自己的卡牌和卡包,看他們熟練的手法,應該經常和人賭卡。 凱尼拿著自己這一邊的全部卡牌,往前走了兩步,準備互相驗卡。 譚甯看了靈王大人一眼,見他不動,而是把手中的卡牌遞了過來,知道靈王大人是想讓他去驗卡。 唐時根本不在意對方有什麼卡牌,他只知道,對方的卡牌全都是他的,全都是。 譚甯接過靈王大人手中的卡牌,最上面一張的卡牌就是英雄期戰甲——亡靈毀滅戰甲。看得譚寧心尖發顫,覺得手中的卡牌有千斤重,僅僅第一張就是這麼珍貴的卡牌,那麼下面幾張,到底有些什麼卡牌,譚寧光想想就覺得非常興奮。雖然這些卡牌不是他的,但是他的審判員大人強大,也就意味著他們的身份和地位。 凱尼見譚寧走過來,他拿起手中的一遝卡牌,一張一張的數過去,同時讓譚寧看看他手中都有些什麼卡牌。 五個外域人,手中除了五張卡包之外,竟然有32張卡牌,也就是說,他們每個人,手中至少有6張卡牌,這樣的卡數已經非常多了。譚寧一邊看,一邊心驚,對方的卡牌不僅數量多,品質和等級都不錯,反觀自己手中的卡牌,除了靈王大人的,他們幾個人的卡牌都很平常。 譚寧看完了凱尼手中的卡牌,輪到他展示卡牌了,他拿出的第一張卡牌,就讓凱尼瞪大了眼睛,接著是第二張,第三張…… 一張張看下來,凱尼越看越興奮,當看到那張初級治療卡和死亡騎士的卡牌時,凱尼差點就忍不住動手搶了,太好了,都是很罕見的卡牌,不管是英雄期的成套戰甲,還是死亡騎士這張生物卡,或是能救命的初級治療卡,亦或是像冰霜飛狼、羽翼白吼這樣的稀有飛行坐騎,凱尼都勢必要得到,當然了,還有一直站在那個審判員旁邊的雪色獅鷲,也都是他的。 果然,審判員就是不同,身上的這些卡牌,每一張都萬金難求,這次真是發財了,逮到這只肥羊,這些卡牌就全部是他們的了。 有唐時的那些稀有卡牌在前,後面的那些卡牌,即使是英雄期卡牌,也失去了應有的光彩唐時這邊,七個人的卡牌加起來,才只有33張,其中有8張都是唐時的。 一方32張卡牌,另一方33張卡牌,差數小於2張,可以賭卡。 凱尼看完之後,轉身走向同伴,壓抑著激動,低聲對同伴說了幾句話,另外四個人也都激動起來,顯然是知道了對方手中有些什麼好東西了,一個個都摩拳擦掌,準備開幹。 賴特略一沉思,用外域語言,低聲道:“我們要小心,這個審判員手中只有死亡騎士一張生物卡,但是坐騎卡卻有三張,而且都是稀有度不低的生物飛行坐騎,還有兩套護甲,能擁有這些東西,足以說明他有些本事,說不定他也有不少被他煉化的卡牌。” 一個同伴興奮的插嘴,“就算他有些本事又能怎樣?我們有五個人,他們七個人當中,有五個已經廢了,連站起來也不行,根本無法戰鬥,只有他們兩個人,我們輕鬆就能殺死他們。” “沒錯,華尊域果然是收集卡牌的好地方,我們這次過來,一定要收集足夠多的卡牌再回去。” “想要宰肥羊,下次記得,專挑審判員。” 唐時見他們幾個人嘀嘀咕咕,有些不耐煩了,“把你們的卡包交給我的坐騎,它會把所有卡包帶到那塊岩石上。” 凱尼沒有反對“肥羊”的話,他們的重頭戲是搶對方的卡牌,目的可不在這幾張卡包上。 凱尼把五張卡包遞給了譚甯,譚寧把己方的七張卡包,和對方的五張卡包放在一起,交給了靈王大人。 唐時接過一遝卡包,遞到雪色獅鷲的嘴邊,雪色獅鷲張開嘴,銜住一遝卡包,展翅飛起,飛到上方的那塊岩石上的時候,把嘴裡銜著的卡包全都丟在岩石上,然後又飛回來,繼續落在唐時的身邊。 卡牌驗證完畢,凱尼把手中的卡牌,又分給各自的主人,一會兒戰鬥,需要用到卡牌,卡牌不能離開他們的手。 譚甯把靈王大人的那些卡牌還給大人,看著手中的其他卡牌,不知道是要一起給大人,還是還給各自的主人。 唐時看出了譚寧的猶豫,開口道:“還回去,你去照顧他們。” 譚寧驚訝,他本來是做好要和靈王大人並肩作戰的準備,聽大人的話意,是不想讓他參戰? 譚寧看了看靈王大人,見他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也不敢再問,只好走向被他拖到靠近山體懸崖邊的隊友,把他們的卡牌都還給他們,然後都緊張的看著他們的審判員大人。 凱尼臉上帶著狡猾的笑容,“那麼,開始吧!” 凱尼的話音一落,五個外域人速度飛快的跑動起來,他們需要一個對自己有利的站位,在攻擊的時候,既能避免攻擊到同伴,又能得到同伴的掩護,使戰鬥力更強。 他們在跑動的時候,發現對面的審判員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也沒有任何緊張感,就那麼表情淡淡的看著他們,就像在看待白癡一樣。幾個人正在疑惑,忽然聽見有碎石滑落的聲音,悉悉索索,像是有什麼東西順著山體爬上來了一樣。 突然,這個高處的側邊,一個龐大的黑影從下方躍了上來,還在空中,啪,彈出一團白色的粘稠物,直接把毫無防備的凱尼悶頭罩在了粘稠物裡。 等凱尼驚慌的看到纏住他的是什麼東西時,立刻大喊起來,“是捕物蜘蛛!” 當凱尼看清落在這塊百米見方高處的生物時,眼睛瞬間瞪圓了,呢喃道:“不……不是捕物……” 正在幾個外域人被突然出現的龐大生物吸引住了目光時,咻!咻!咻!三聲破空聲一起響起,三個騰空躍起的龐大黑影,在這個石臺上,投下了死亡的陰影。 帶有毒性的白色蛛網,從高空不停的啪啪啪彈射過來,有兩個人被捕住,另外兩個人動作敏捷的連番移動,竟被他們躲開了紡命蛛女的蛛網攻擊。三隻紡命蛛女再次落到了石臺上,沖著被蛛網捕住的獵物,撲了過去。 凱尼怎麼也沒想到,他們會在交手的瞬間失利,更不明白這些醜陋的生物是從哪裡來的,在紡命蛛女泛著綠光的腿刀刺向凱尼的時候,他急忙向後躍起,卻被黏性極強的蛛網給扯了下來,凱尼在地上翻滾,躲避紡命蛛女腿刀的攻擊,這就導致他渾身都纏滿了白色的蛛網,整個人都要被捆起來了。 第369章 殺光這些廢渣 凱尼大罵一聲,啟動了自己的武器卡,一個圓形的圓柱形武器,出現在凱尼的手中,他費力的扛在肩上——蛛網的黏性很強,凱尼每動一下都像是被黏性極強的膠水粘住了一樣困難。 “轟!”一個大火球從凱尼扛在肩上的武器裡發出來,射向近距離的紡命蛛女。 巨大的衝力和熱度,讓大火球沖出了蛛網的包裹,把追著他攻擊的紡命蛛女轟飛出去。旁邊的紡命蛛女,向著凱尼的方向又彈了兩張蛛網過來,這下把他徹底裹成了白色的,就算他手中扛著武器,也動不了了。 凱尼的臉上都被粘了三層蛛網,他用力扯開蓋在臉上的蛛網,快要窒息而死了,他憤怒的再次開了一炮,由於看不見敵人,凱尼只能閉著眼睛亂射,這次沒有攻擊到目標,卻激怒了紡命蛛女,幾張蛛網再次彈射過來,把凱尼改成了一張白蛹,兩隻紡命蛛女放棄了自己的獵物,朝著這只危險的獵物撲了過來,幾條鋒利的蛛腿,毫不猶豫的刺進了 “白蛹”裡。 凱尼的吼叫聲,非常淒慘。 兩隻紡命蛛女知道對方活不了了,又調頭攻擊另外兩個被捕住的獵物,如法炮製,也將他們裹了好幾層蛛網,然後用蛛腿刺死。 沒有被蛛網捕住的賴特和尼科爾,本來還在和高大的紡命蛛女搏鬥,想要救下被蛛網纏住的同伴,即使知道他們受傷了,也沒有放棄營救他們。 還沒死透的凱尼,一邊大口吐血,一邊大喊,“殺了操控者!殺了那個審判員!!!” 賴特這才反應過來,和尼科爾一起,朝著唐時撲了過來。 那只被凱尼的武器轟飛的紡命蛛女,斷了兩條腿,肚子上也被燒了一個洞,它尖利的鳴叫一聲,朝著沖向主人的敵人撞去! 奔跑中的賴特,一個沒防備,居然被從側邊撞過來的大傢伙給擊飛了出去,身上被紡命蛛女腿上的突刺,紮出幾個血窟窿。賴特幾個翻身,躲過撲過來的另外兩隻紡命蛛女,手中的大水球不停的砸出去,兇猛撲過去的紡命蛛女總是命不中目標。 在賴特和紡命蛛女纏鬥的時候,尼科爾殺到了唐時跟前,他手中提著一把大劍,渾身佈滿了結實的肌肉,個頭足比唐時高處一個頭,面目猙獰的朝著唐時輪來一劍。以唐時瘦弱的身軀,如果接下這一劍,胳膊肯定會被震折了,尼科爾也是這麼想的,他要用絕對的力量,將這個可惡的只會搞偷襲的審判員打趴下,讓他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力量。 唐時雙手拄著長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到尼科爾如同猛獸一般的大劍橫掃過來的時候,唐時舉劍格擋。 “鏘!”金屬撞擊聲,響徹整個懸崖。唐時的胳膊沒有像尼科爾想像當中那樣折掉,不僅如此,他還站得穩穩的,單手拿刀,連雙手也不用,輕鬆就擋下了尼科爾的一記暴擊。 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震驚了,別看唐時沒有對方高,沒有對方壯,但力氣卻著實不小。 他如今已經是英雄期中級水準了,在體能的全面提高之下,力量當然也隨之變大,如果對方不是也達到了英雄期中級水準,即便他是以力量見長的覺醒者,也奈何不了唐時。 唐時手腕一翻,壓著尼科爾的劍刃橫削出去,尼科爾迅速後撤,剛剛壓在他劍上的力量,讓尼科爾感到心驚。他驚疑不定的打量著面前這個瘦削的男人,難以置信的開口,“你……已經到了英雄期中級?!” 唐時沒有說話,表示聽不懂鳥語,腳步輕盈的向著尼科爾追了過去,尼科爾急忙持劍相搏,金屬撞擊的鏘鏘聲,非常急促,兩個人的動作已經快到讓人目不睱接,不僅是淩飛、譚甯、戴良、福軒平、余齊、丘雲為被震得目瞪口呆,就連賴特也一臉的難以置信,能和賴特打成平手,這已經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了,賴特可是他們之中近身搏鬥最強的人,本以為只要能近身,絕對能秒殺這個雜魚頭頭審判員,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賴特覺得不能再等了,他翻身躲過紡命蛛女的追擊,啟動了手中的一張卡牌,一隻高達數米的綠色怪物出現在岩石平臺上,那綠色怪物渾身綠色,身上長滿了尖銳的暗紅色尖刺,如同一個綠色巨人一樣,揮舞著長而有利的“手臂”,把追殺賴特的紡命蛛女,一拳揍飛出去。 淩飛和譚寧等人,一看如此巨大的生物卡,全都汗毛豎起,冷汗涔涔,這要如何戰勝?以靈王大人一個人,要如何戰勝這麼高大的怪物?他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唐時高高躍起,一個毫無保留的下劈,尼科爾抬劍格擋,卻因為這一刀的重量,膝蓋一彎,直接跪在了地上,地面上的岩石都因為他腳下用力過度,出現了裂紋。 尼科爾的表情扭曲,他持劍的右臂應該骨裂了,劇痛讓他持劍的手都在發抖,他咬牙想要站起來,唐時卻壓著他的劍不動,突然淩厲的一拳襲來,唐時一個後仰,躲過這個如同土包一樣的綠色“拳頭”,在後仰的同時,雙腳併攏,踹在尼科爾的胸口上,將他踹飛出去。 一拳沒中,綠色怪物用長滿尖刺的拳頭再次砸向唐時,像是擊打土撥鼠似的,想把敵人砸成肉泥。 唐時在地面上迅速翻滾,躲過綠色拳頭的襲擊,綠色怪物砸起來的碎石四濺,一拳一拳砸向唐時,根本不留任何喘息的機會給他,更不讓他有再次站起來的機會,在綠色怪物興奮的錘擊中,砸出去的拳頭突然頓住了,上面纏上了一根帶著火焰的鎖鏈。 綠色怪物用一團綠色疙瘩形成的腦袋,看了看纏在拳頭上的東西,帶著火焰的鎖鏈忽然快速纏繞上來,一個渾身燃燒著火焰的紅影跳躍出來,在綠色怪物的周圍不斷轉圈,等再停下來的時候,綠色巨怪身上已經纏滿了燃燒的火焰。地獄瘋魔抓緊手中的鎖鏈,從後方使力,竟然把數米高的綠色巨怪給拖著扔了出去! 綠色巨怪砸在旁邊的山崖上,瞬間地動山搖,碎石亂飛。 身材較之綠色怪物要嬌小許多的地獄瘋魔,手中還抓著鎖鏈,猛一收緊,地獄瘋魔借助鎖鏈的力量,向著綠色怪物射了過去,繼續與之搏鬥。 賴特和尼科爾的表情都陰沉的可怕,他們剛剛檢查了一下被包在白色蛛網裡的三個人,發現他們都不動了,就是賴特自己,也感覺到行動遲緩,冷汗涔涔,四隻紡命蛛女還在追殺他們,逼迫賴特不得不四處躲避。當他再次避過揮來的一隻蛛腿的時候,賴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可能中毒了。 賴特和尼科爾都被四隻紡命蛛女逼得四處躲避,賴特情急之下,大喊一聲,“尼科爾!使用那張卡牌!” 尼科爾使用了防禦卡,防禦裝置戴在他的左手腕上,紡命蛛女刺過來的腿刀,會被他的防禦盾阻攔,尼科爾有意掩護賴特,賴特的情況看上去很不好,得到喘息的機會,尼科爾才大聲道:“以我現在的元能,支撐不了那張卡牌的消耗!” “管不了那麼多了,尋找機會離開!不然都得死在這裡!”賴特大喊。 尼科爾還有點猶豫,他們好不容易得到那張卡牌,真的要犧牲在這裡嗎? 賴特知道尼科爾捨不得,他又何嘗能捨得,“和命比起來,卡牌失去了,還有再找回來的時候,命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尼科爾深吸一口氣,決定使用那張卡牌。 譚寧一直在盯著那兩個僅存的外域人,見他們在那裡嘀嘀咕咕,一看就知道沒安好心,譚寧仔細的想了想他之前看到的那些卡牌,有沒有什麼最為特殊的卡牌,思索片刻,他突然心裡咯噔一下,想到了一張卡牌,他大聲道:“大人小心!他們手中有一張‘河伯水神’卡牌!” 唐時心中一凜,迅速後退,尼科爾也在這個時候,啟動了那張卡牌。 河伯水神還沒出現,首先出現的就是一片汪洋水流,唐時翻身上了雪色獅鷲,飛上了空中,淩飛和譚寧等人,也急忙啟動了飛行坐騎,飛到空中去。唐時命令四隻紡命蛛女撤退,當然,要把那三具屍體一起帶走,他們身上可是有唐時惦記的卡牌。 賴特和尼科爾看出了紡命蛛女的用意,想要阻止它們帶走同伴的屍體,卻被一隻斷後的紡命蛛女攔住了,另外三隻紡命蛛女,用兩隻蛛腿各抱起一具屍體,沿著懸崖邊緣快速的爬走了,它們準備沿著峭壁往山崖的高處爬,把屍體和那些卡包放在一起。 在紡命蛛女離開之後,一隻個頭足有十幾米高的生物出現在懸崖平臺上,好在這是一個平臺,河伯水神出現時帶起的汪洋,全都如同瀑布一樣,從懸崖平臺上流了下去,讓下方的那些高腳刺鱷,全都被水流沖走了。 第370章 最後一張符文 賴特啟動了自己的飛行坐騎,把一動不動的尼科爾拽上坐騎,準備離開。 唐時已經看出他們窮途末路了,大聲道:“攔住他們!” 趁著靈王大人和外域人戰鬥的時候,淩飛他們幾個的傷勢稍微恢復了一點,聽見大人的命令,他們立刻驅動自己的坐騎,朝著賴特的那只坐騎沖了過去,就算機械飛鳥是最低級的飛行坐騎,但是六隻機械飛鳥,也能把一隻生物飛行坐騎團團圍住。 那兩個人有淩飛和譚甯阻攔,唐時不用操心,那只綠色怪物有地獄瘋魔對付,唐時也不用分心,唐時只需要面對這只“河伯水神”就可以了。 河伯水神渾身成綠色的,皮膚光滑,如同青蛙的皮膚一樣,但是唐時知道,河伯水神的皮膚防禦力,比青蛙強多了。河伯水神是人的形態,擁有強健的四肢,渾身肌肉結實,手和腳成利爪狀,每一根利爪都有將近一米長,堅硬又鋒利。從脖子後面,一直到長長的尾巴末端,長有如同岩石一樣堅硬的背刺,腦袋上似乎頂著一個水塘,原本應該是長大腦的地方,卻是一個空曠的凹坑,裡面積蓄著滿滿的水量,不停的往下流淌,頭部有點像青蛙,但是卻長著白色的鬍鬚。 它蹲在懸崖平臺上,一雙凸出的玻拍色眼睛盯著空中的唐時看,像是要隨時發力撲過來一樣。 河伯水神搖了一下腦袋,頂在腦袋上的水濺了出來,水珠漂浮在空中卻不落下來,河伯水神周身的水汽快速凝結,原本靜止在空氣中的水珠,也像是受到了召喚一樣,凝聚成一個個足球大的水球,空氣中懸浮著很多這樣的水球,然後,發動,幾十、上百顆這樣的水球全都向唐時射了過去。 一個高大的黑影,突然出現在空中,從大手中灑出一片燒成紅色的碎石,一片紅色撞上一片透明水球,頓時響起刺耳的“滋滋”聲,水蒸氣升騰,將這一片全都籠罩在了白色的霧氣當中。 被圍住的賴特和尼科爾,沒想到,連河伯水神的一擊都能被攔截下來,這樣的意外讓他們腦袋炸響,腦海中有個聲音,不停的告訴他們,要逃,要逃,趕快逃走! 當白色霧氣慢慢散盡,一個身高將近10米的巨大生物出現在懸崖平臺上,那生物渾身皮膚成紅褐色,頭部、手部、腰部和兩隻腳上,全都長滿了岩漿石,腦袋上長著一對橫向S形的大角,後腦至脊背上,長滿了流著紅色岩漿的岩漿石。它站立的位置上,腳下沒有水流,只有不間斷的“滋滋”聲,和不停升騰起來的白色霧氣。 唐時仍然穩穩的坐在雪色獅鷲上,表情淡淡的,仿佛一切都不看在眼裡,其實他心裡非常驚訝,這只生物就是四張符文當中的最後一張——岩漿悍魔! 就連唐時也低估了這張符文的威力,他原本還剩下七成的元能,在啟動了岩漿悍魔之後,被急速抽到只剩下一成不到了,這樣的元能消耗量實在太可怕了,但是相對的,這張符文也是非常強大的存在。 不管是賴特還是尼科爾,或是淩飛和譚寧等人,在看到站在岩石平臺上的那個高大生物時,全都瞪大眼睛,屏住呼吸,他們已經不知道驚歎為何物了,更是不敢想,這個審判員手中,到底還有什麼樣可怕的底牌! 上帝啊,他們好像惹到了不得了的人物。 賴特和尼科爾不停的在心中祈禱,讓即使末世也沒拋棄他們的上帝,能在此刻施以援手,救助他們。 可惜,上帝註定聽不見他們的祈禱。 河伯水神盯著空中的視線,慢慢移動到對面的那只生物身上。河伯水神緩緩抬起一隻手,五根利爪不停的彈動著地面上堪堪可以淹沒腳面的水流,細小的水流被彈動起來,飛出去的卻是如同瀑布一樣的大浪,一片一片朝著對面的岩漿悍魔淹了過去。 岩漿悍魔身形敏捷的向後躍起,如同一隻猴子一樣蹲在了陡峭的山崖峭壁上,岩漿悍魔的雙手已經融進了身前的山體裡,在層疊的大浪撲過來的時候,它猛地掀起插在山體裡的雙手,掀起一塊巨大的岩石,岩石上全都是被岩漿悍魔溶化的紅色岩漿,這樣掀起來,如同潑出去的一片紅色岩漿液,大浪與岩漿液相撞,除了震耳欲聾的“滋滋”聲和騰升而起的白霧之外,還有岩漿迅速冷卻後形成了黑色岩體,形成了一個天然屏障。 當攻擊過來的瀑布被完全阻擋之後,岩漿悍魔一拳擊碎了擋在身前的黑色岩體,向著對面的河伯水神撲了過去,所過之處,腳下的岩石全都變成了岩漿,遇到淺淺的水流,白氣蒸騰,岩漿悍魔在其中穿梭,如同騰雲駕霧一般。 岩漿悍魔悍勇一拳,朝著河伯水神的腦袋砸了過去,這一拳要是被砸實了,河伯水神的腦袋肯定會被瞬間溶化掉。 可是,當岩漿悍魔的拳頭到了面前的時候,河伯水神突然從原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卡牌飄飄蕩蕩的落了下來。 岩漿悍魔頓住了,疑惑的低頭看著掉下去的卡牌,彎腰想撿,唐時嚇了一跳,這麼強大的一張卡牌,要是進了岩漿悍魔的手,肯定會直接被融化掉,唐時急忙召回了岩漿悍魔,雪色獅鷲已經俯衝下來了,有力的前爪穩穩的把那張卡牌抓了起來。 尼科爾的元能耗盡了,無法供應河伯水神的所需,導致河伯水神直接卡化了。 被地獄瘋魔揍得渾身都是黑色條狀燒傷的綠色怪物,也直接卡化了,原因只在,賴特中毒已深,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看到河伯水神消失,他們卻仍然沒有逃掉,直接眼睛一閉,從飛行坐騎上掉了下來。 譚寧俯衝下去,將摔下去的賴特屍體給拖上了岩石平臺,可不能被躲在旁邊的高腳刺鱷給毀了,靈王大人想要的卡牌還沒到手呢。 尼科爾看到賴特也死了,他自己卻又元能耗盡,最終的結果必死無疑。 尼科爾看向空中的唐時,乞求道:“我的卡牌全都給你,只求你能放我一條生路。” 唐時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應。 唐時的無動於衷看在尼科爾的眼中,那就是下定決心要殺他了,尼科爾突然憤怒的大吼,“我是塔哈瑪域夏法羅帝國的子民,你敢殺我,整個夏法羅帝國都不會放過你,我們只是先遣隊,在這之後還有很多像我們一樣的覺醒者都會來華尊域,你敢殺我,就相當於和整個夏法羅帝國為敵,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不只是你,還有整個華尊域……” 唐時手起刀落,直接砍了他,砍完之後,才看向淩飛等人,“他在說什麼?你們誰能聽得懂?” 淩飛等人一起搖頭,表示聽不懂。 唐時收刀,既然聽不懂,那就算了。看來,這幾個人和亞撒不是一國的,說的語言都聽不懂,誰知道他們是哪裡冒出來的。 戰鬥結束,幾個人都落在了放置卡包的那塊岩石上,五具屍體也都擺在地上,唐時從雪色獅鷲背上下來,不客氣的開始搜刮戰利品。他在雪色獅鷲俯衝下來,撞飛兩個人的時候,就暗中啟動了紡命蛛女,讓它們潛伏在凸出來的石台下方。不管有沒有這場“賭卡”,唐時都沒準備讓他們活著離開,既然他們主動提出來要“賭卡”,那真是太好了,有人想把卡牌貢獻出來給唐時,唐時沒有不要的道理,當然要毫不客氣的收下了。 唐時仔仔細細的把五個人身上搜了個遍,就差把他們身上的衣服扒光查找了,當然,這個想法要是被炎緒知道,他肯定會死在床上。唐時拿著一遝卡牌,在數數量,對方的卡牌總數有32張,他要一張不少的全部拿到手裡。 可是,數來數去還少兩張,這時,石台下方有碎石滑落的聲音,唐時走到石台邊上往下看,原來是地獄瘋魔用燃燒的鐵鍊纏著峭壁上凸出來的石塊,在往上爬,在地獄瘋魔好不容易爬上來的時候,唐時才發現它手中拿著一張卡牌,正式剛剛和地獄瘋魔戰鬥的那個綠色怪物的卡牌。 唐時接過來看看,是一張名叫“仙人掌巨怪”的英雄期僕從卡,唐時把地獄瘋魔誇獎了一番,便收了它,讓它進入符文裡休息。 這樣一來,就只少一張了。唐時抬頭看向那只失去主人的無主坐騎,是一隻“骨尾獅獸”,擁有獅子一樣的腦袋和身體,擁有飛鳥一般的雙翼,這對雙翼卻比飛鳥雙翼大得多,也有力的多,比較特殊的是,本該是獅子尾巴的部分,長著的卻是一條長長的,白骨一樣的尾巴,每一個骨節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如果被骨尾獅獸抽一尾巴,絕對會死於非命。 唐時可不捨得放棄這麼好的一張坐騎卡,骨尾獅獸也是陸空兩用坐騎,而且稀有度達到四級,這樣的一張坐騎卡,如果放到市場上,絕對會搶破頭也搶不到。 第371章 被坐騎給坑了 於是,唐時決定讓雪色獅鷲去“說服”那只坐騎,看在它們同樣擁有一部分獅族血脈的份上,說不定骨尾獅獸能聽雪色獅鷲的。 可是,唐時想要說服雪色獅鷲去勸說骨尾獅獸就是個問題,雪色獅鷲用寶石紅的眼睛,瞅了在空中盤旋,跟個白癡一樣的骨尾獅獸,直接傳遞給唐時一個訊息:智商如此低下的坐騎,不要也罷。 唐時簡直要抓狂,這麼好的坐騎哪能說不要就不要,必須得要啊! 雪色獅鷲再看了骨尾獅獸一眼,再次傳遞一個訊息給唐時:長得太醜了,不想和它為伍。 唐時一邊撫摸著雪色獅鷲純白色羽毛,一邊溫柔的勸說:“長得醜怕什麼,不讓它出現就好了,我把它抓回來拿去賣錢,賣了錢之後才能給你買好吃的,嗯……就買進化之種好了,你把它抓回來,我給你買一顆進化之種。” 雪色獅鷲一聽有進化之種吃,翅膀微微張開,有點意動。 唐時見它還不動,一咬牙,“……兩顆,給你買兩顆。” 雪色獅鷲叫了一聲,翅膀一扇,飛了上去,沖著骨尾獅獸就過去了。骨尾獅獸正因為失去主人彷徨,雪色獅鷲飛過去,圍著骨尾獅獸轉了兩圈,嘴裡咕咕低鳴,骨尾獅獸發出低吼,以示回應,雪色獅鷲再次咕咕幾聲,骨尾獅獸繼續低吼,兩隻坐騎就這麼在空中交流起來了。兩分鐘後,雪色獅鷲飛回來了,跟它一起回來的,就是骨尾獅獸。 唐時本來以為會有一場惡戰要打,雪色獅鷲說服不了骨尾獅獸的話,肯定要用武力鎮壓,可是,雪色獅鷲僅僅幾個咕咕,就把事情搞定了,唐時覺得,好像被自己的坐騎陰了。 兩隻坐騎降落在石臺上,雪色獅鷲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向唐時,用腦袋抵了抵唐時,低聲咕咕,催著唐時快點給它進化之種。 唐時黑著臉,走到雪色獅鷲的另一邊,由雪色獅鷲擋著,點開系統商城,現場給它買了兩顆進化之種。 唐時正要把進化之種交給雪色獅鷲,突然發現,骨尾獅獸也正目光灼灼的盯著他手中的進化之種,唐時急忙把遞出去的進化之種又收回來,和雪色獅鷲討價還價,“你先讓它卡化,我再給你。” “咕吼。”先給我。 “先讓它卡化。” “咕吼咕吼。”我叫它離開,找別的主人去。 “給給給!”唐時急忙討饒了,趕緊把兩顆進化之種遞過去,擁有一隻聰明的坐騎,果然很鬧心。 雪色獅鷲盯著唐時手中的兩顆進化之種,歪著腦袋看看這顆,又看看那顆,然後再看看這顆,猶豫半天,像是終於選定了一樣,張嘴把一顆稍微大一點的進化之種,咬進嘴裡,咕嚕一聲,整顆吞了下去。然後銜著那顆稍微小一點的進化之種,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向骨尾獅獸,走到近前,張嘴,把嘴裡的進化之種丟在地上。 骨尾獅獸早就站在旁邊舔嘴巴了,一看雪色獅鷲真把進化之種給它帶來了,舌頭一卷,把地上的那顆進化之種捲進嘴裡,咯嘣咯嘣咬開殼子,一口把裡面的果肉給吃了下去,把果肉吃完,然後把進化之種堅硬的殼子也咬進嘴裡,用兩隻前爪抱著啃,直到咯嘣咯嘣連殼子都吃下去,骨尾獅獸才滿意的舔舔嘴,抬頭看了看唐時,然後自動卡化了。 雪色獅鷲銜著骨尾獅獸的那張卡牌,邁著優雅的步子,又走回來了,把那張坐騎卡放進唐時的手心。 唐時:“……” —直圍觀的淩飛等人,“……” 唐時覺得,他的雪色獅鷲真的很聰明,自己反而被雪色獅鷲給擺了一道,白白浪費了一顆進化之種。要是早知道一顆進化之種就能收買骨尾獅獸,他就不求雪色獅鷲去幫他當“說客” 了,直接一顆進化之種就能搞定。再說,雪色獅鷲也沒搞定骨尾獅獸,是用唐時的進化之種才把它給誘惑來的,現在有了雪色獅鷲這樣的“中間人”,白白讓雪色獅鷲分了一顆進化之種,還是一顆大的! 唐時把眼淚往肚子裡咽,自己被耍了,還要摸著雪色獅鷲微笑著表揚它,“真乖,真聰明,做得好。” 雪色獅鷲滿意了,趾高氣昂的揚著頭,唰的張開翅膀,開心的散步去了。 淩飛等除了被雪色獅鷲的聰明弄得愣神之外,還被靈王大人隨手就能拿出兩顆進化之種的事,震驚的目瞪口呆,更讓他們無法相信的事,如此珍貴的進化之種,靈王大人卻哪來喂坐騎,是的,他們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的非常清楚,就是拿來喂!坐!騎! 他們幾個人的喉嚨動了動,咽了下口水,相傳,進化之種的味道非常好,而且吃了之後還可以有一定幾率提高資質,市場上根本搶不到,只要有進化之種出現,秒秒鐘就被搶光,你沒有關係,沒有後臺還搶不到,可是他們的大人,卻拿來喂坐騎,他們此刻恨不得變成靈王大人的坐騎,這樣就能吃到傳聞中的進化之種了。 32張卡牌全部到手,唐時走過來,想把幾具屍體扔下去喂高腳刺鱷,卻發現他們身上穿著的護甲不錯,雖然沒有達到英雄期,但應該也能賣幾個錢吧? 唐時想到這裡,蹲下身,費力的把一具屍體上的護甲給扒了下來,淩飛等人一見大人的用意,也過去幫忙,七手八腳的把另外四具屍體上的護甲也給扒下來了,有三套護甲上,沾滿了粘稠的蛛網,蛛網上有毒性,不能直接沾到皮膚,唐時在搜刮幾人身上的卡牌時,就是用刀尖挑著蛛網找的,沒有直接下手,淩飛等人也是費了大力,才把那三套護甲給扒了下來。 將幾套護甲一張張卡化,唐時踩著一具屍體,踢下石台,下面再次聚集著許多高腳刺鱷,都長著嘴巴等著美餐一頓呢。淩飛等人也過來幫手,把另外四具屍體也全部扔下石台,喂了下方的高腳刺鱷。 等忙完這些,天色已經晚了,加上經歷了大戰,唐時有些疲憊。 “找地方休息,明天回去。” 淩飛身為見習審判員,他們幾個人當中的隊長,此刻當然由他開口,“我們這幾日都在一個山洞裡落腳,大人要不要過去?” “帶路。”有山洞過夜,也比露天要好。 幾個人上了飛行坐騎,朝著一座高山飛去,那個山洞就在高山的半腰上,山洞前方有一個延伸出來的平地,剛好可以落腳,而且又在半山腰上,除非會飛的異獸才能上來,這樣也減少了許多危險。 淩飛、譚甯、戴良、余齊、福軒平和丘雲為六人,剛進山洞就忙開了,折樹枝的折樹枝,點火的點火,鋪樹葉的鋪樹葉,儘量讓靈王大人能感到舒服一點。 唐時看著他們一個個一瘸一拐的忙活,獨自一個人坐在了山洞的入口處,看著外面的風景,入目的是一片山丘,山丘之後才是一片克沙湖水域,克沙湖邊緣地帶,聚集著數量龐大的異獸,沼澤林那邊更多,所以這邊絕對不能出問題,不然後果很嚴重。 “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唐時從小格子裡拿出來一瓶水,擰開來喝。 小格子的使用,比空間卡要方便,小格子的東西,幾乎是隨著唐時的意動產生的,收取自如,但是空間卡卻不是這樣,空間卡啟動之後,裡面會有一個空間儲櫃,東西是放在空間儲櫃裡的,這就相當於要打開兩扇門,才能拿到門裡的東西,比較複雜,像小格子,只要唐時心意一動,裡面的東西就會出現在唐時手中,方便快捷。 唐時坐在洞口,把自己的卡牌,又一張一張的裝進鬼靈卡包裡,然後卡包消失在面前的空氣裡。 彙報這件事的人,當然是淩飛,他道:“剛來的那兩天,我們只在週邊查看,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只看到克沙湖岸邊的異獸異常暴躁,而且想往山丘森林裡跑,這樣一來,它們就很有可能跑出克沙湖境內,進入外面的森林。我們在外面查看了兩天,隱約聽見異獸族群內部傳來爆炸聲,我猜想應該是人為,就帶著其他人,乘坐飛行坐騎進去查看,就發現了幾個外域人在異獸族群內部廝殺,火力很猛。” “我在空中喊話,讓他們立刻離開這裡,他們不聽,在看到我們的時候,還用武器攻擊我們。當時下方很多高腳刺鱷在圍攻他們,我們不能下去,只好先回來,等著他們出來的時候再進行勸說。” “等到晚上的時候,他們從異獸族群內部回來了,我們要求他們離開,他們卻對我們發起了攻擊,我們回擊,但是……卻沒能敵過他們,只好再次撤退,等待時機,並暗中觀察他們的目的。又觀察了兩天,我們發現他們每天早上,都會拿著一個類似探測儀的東西,往異獸族群內部去,不知道在找什麼,他們進去之後,就和成千上百萬的異獸搏鬥,廝殺,到實在頂不住了,才會撤出來,但是只要有機會,他們還是要進去。” 第372章 空間裡的寶貝 “我們也陸續阻撓了兩次,每次都會被他們擊傷,不得已,又無法說動他們放棄,只好派譚甯回去請大人過來一趟。我們在這邊暫時拖住他們,不讓他們惹出大亂子來。” 唐時安靜的聽著,“查到他們在探查什麼嗎?” 淩飛愧疚的低頭,“沒有。” 唐時沒有再問,把收繳來的那些卡牌拿出來,一張一張看,想找找裡面有沒有空間卡,如果說用儀器探測,既然儀器沒有在他們身上,肯定是放在了空間卡裡。 淩飛見大人不說話了,在一張一張的看卡牌,淩飛捏緊了拳頭,下定決心般開口,“大人,這件事是我處理不當,我願意受罰。” 余齊一聽,急忙道:“不是隊長的錯,我也有錯,是我沒能攔住他們,我也願意受罰。” 戴良、福軒平、丘雲為和譚寧都開口請罪,“我們也有錯,我們也願意受罰。” 唐時沒有抬頭,仍然盯著手中的卡牌,一張一張看,“我罰你們也沒用,實力擺在這裡,不是說罰了你們,你們的實力就能提高上去。沒有好的卡牌不要緊,你們要抓緊對自身格鬥術的修習,尋找自己的專長,努力專攻專長,時間長了,就算身上沒有一張卡牌,只要手中有把刀,你也是無敵的,不要太依賴卡牌了。” “是,謹遵大人教誨。”幾個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過去休息吧,元能晶不夠跟我說,我這裡還有。”唐時還在查找空間卡,他要看看那個探測儀長什麼樣,到底有什麼用。 唐時雖然這麼說,淩飛等人又怎麼好意思向大人伸手要元能晶?任務沒有完成,還差點把小命都丟了,如果不是大人及時趕到,他們幾個都要變成死人了,他們對大人的感激,無法用語言形容。 他們的大人,如此強大,審判會那些目光短淺的傢伙,遲早有一天,會為自己的無知付出代價的。他們非常慶倖,能跟著靈王審判員,如此強大的審判員,可不是哪裡都能遇到的,不說別的,單看大人一個人就殺死五個外域強者,奪取了對方三十多張卡牌,這樣的收穫說出去肯定沒人相信,可事實擺在眼前,也容不得他們不相信。 他們從沒奢望過靈王大人辛苦得來的卡牌能分他們一點,他們對此戰沒有一點助力,更是沒有出手幫忙過,不過,那樣的戰鬥,也不是他們的實力能插手的,就算他們出手幫忙了,說不定也是幫倒忙,礙手礙腳不說,還可能拖後腿,倒不如站在旁邊觀看來的省心。別說他們沒想過,就是真想,唐時也不會給他們,這些都是他的卡牌,從雪色獅鷲發動攻擊開始,唐時就決定,要搶奪他們身上所有的卡牌,現在只是得償所願了。 唐時的手突然頓住了,果然找到了一張空間卡。他毫不猶豫的啟動,一個空間儲櫃出現在山洞洞口,這個空間儲櫃不小,足有一個成年人高,有兩人合抱的粗度。唐時站起身,把空間儲櫃的入口處轉向洞內,這才打開空間儲櫃的門。洞內的火光很暗,根本看不見空間儲櫃裡有什麼,唐時從小格子裡摸出一隻手電筒,打開。 唐時眼睛被刺的有瞬間失明,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看清楚裡面那些金燦燦的東西是什麼。 空間儲櫃裡藏了一堆金幣! 站在旁邊的淩飛等人也都看見了空間儲櫃裡的東西,一個個都目光閃動,要說末世時代什麼最寶貴,除了卡牌之外,那就是金幣了,金幣的重要性,不用說大家也知道,沒有錢,寸步難行,不管是和平時代,還是卡牌時代,道理是一樣的。 唐時看到這些金幣,也被嚇一跳,這幾個人到底都幹了什麼,怎麼會弄到這麼多金幣?唐時剛剛看過了,幾個人只有這麼一張空間卡,應該是幾個人的東西都放在這裡了。 唐時的目光並沒有盯在金幣上,而是盯著裡面的礦石看了幾眼,空間儲櫃裡除了金幣之外,還有不少各種各樣的礦石,當然,還有很多吃的,唐時把裡面的那些食物都扒拉出來,扔給站在後面的淩飛等人。 “先吃。” 淩飛等人在這邊折騰了好幾天,帶來的食物已經吃光了,現在有這麼多吃的,當然不會客氣了。 食物拿出來之後,唐時又把儲存在裡面的水也拿出來幾瓶,扔給他們。他們大口吃東西,大口喝水,顯然餓壞了。 唐時蹲在空間儲櫃門口,伸手從中摸出兩塊黑色的小石頭,只有手指大小,成不規則形狀。唐時心跳加快,不確定這是不是炎緒需要的魔心石,他把兩顆黑色的小石頭收進自己的小格子裡,又在裡面扒了扒,想找找看還有沒有,找了半天也沒有新的發現,顯然只有那兩顆。 本來唐時以為,魔心石都只有指甲蓋大小,自從炎緒給他看了那些大大小小的魔心石,唐時才知道,原來魔心石並不像“死亡之眼”那樣,大小、形狀都相同,好像真的像是一個整體,碎裂成了無數塊一樣。 空間儲櫃裡,除了金幣、各種礦石、食物和水之外,還有一個儀器,應該就是淩飛說的探測儀了。 唐時小心的從裡面把探測儀拿出來,翻過來調過去的研究半晌,就是一個黑色的,只有電熱水壺大小的儀器。從儀器的新舊程度來看,應該用過不少時候了,但是卻被保存的非常好,金屬表面連一點劃痕也沒有,幾個大男人能如此仔細的保護一個儀器,只能說明這個儀器的重要性。 唐時沒有打開儀器,而是把儀器收進了自己的小格子裡。 再扒了扒裡面的各種礦石,唐時扒到了兩塊銀白色的礦石,這種礦石唐時認得,他的小格子裡還有不少這種礦石,正是硬度和韌性極強的秘銀礦石,沒想到這幾個外域人也找到了兩塊,就是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找到的。 其他礦石唐時都不太認得,不過能被他們收在空間儲櫃裡,應該都是比較重要的礦石了。 檢查完這些,唐時才把視線落在那一堆金幣上,這麼多金幣,幾十上百萬應該是有的。 唐時想了想,問道:“這些金幣,你們想要嗎?” 一直心不在焉吃著東西的六人,同時頓住了,咀嚼聲全部停止,山洞裡靜悄悄的,六個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就連大氣也不敢出,猜不透靈王大人問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 這些卡牌是靈王大人贏來的,卡牌裡的所有東西都歸大人所有,大人現在問他們想不想要金幣,他們當然想要了,他們在審判會裡累死累活的工作,為的不過是名譽和工資,有了經濟收入,才能讓家人生活的更好,有誰不想要金幣的,又不是傻子。 只是,空間儲櫃裡的金幣,他們不能要,這些都是大人的東西。 六個人像是全都想明白了,一起搖頭,等搖過頭才發現,大人是背對著他們的,根本看不見,幾個人再次互看一眼,最後推選出隊長淩飛替他們開口。 淩飛也有點緊張,他猜不透大人問出這句話,是在試探還是隨口問問,他小心翼翼的回答,“這些東西都是大人的,金幣當然也是大人的,我們,不想要。” 唐時勾唇一笑,心道,不是不想要,而是不敢要。 他們幾個估計是被唐時太過強大的戰鬥力嚇到了,以前他們看唐時的目光,裡面全是尊敬和敬畏,現在,他們看唐時的眼神,直接變成了畏懼,就連說話,也要斟酌再三,才敢說出口唐時站起身,走到旁邊坐下,也從地上撿起一袋真空包裝的食物,撕開袋口,慢慢的吃起來,空間儲櫃的大門就那樣敞開著。六個人都不知道大人是什麼意思,也不敢盯著空間儲櫃看,怕大人懷疑他們覬覦他的金幣,只好低頭繼續吃東西,更加心不在焉了。 唐時幾口吃掉一包醬肉,又喝掉一瓶水,才開口,“任務辛苦了,一人一千金幣,自己去拿。” 六個人渾身一顫,全都僵硬的坐在原地,不敢動。 唐時看他們的樣子,笑起來,“你們在怕什麼?我是審判會的審判員,不是濫殺無辜的殺人魔。” 呃…… “這是給你們的獎勵,去領吧。”唐時說著,又拿起一袋子食物,撕開大口吃起來。 這……真的是獎勵嗎?他們小命都差點丟了,還是大人親自過來救下來的,這個獎勵從何而來啊? 他們仍然沒動,而是用眼睛偷偷觀察審判員大人的表情,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們如果不要,那我就全部留著了。” 余齊忍不住了,結結巴巴道:“大人,您……您說的是真的嗎?我們把任務處理成這樣,您這個獎勵……我們不敢收啊。” 唐時笑起來,“給你們長長記性,下次再弄個‘全軍覆沒’讓我來收場,你們出任務的機會,會轉交給另一隊三個月。” 第373章 金家人登門 “別啊大人,我們下次一定注意,再也不會放同樣的錯誤了。”余齊嘻嘻笑道。 “這不是口頭保證就能實現的,不努力,下次你們還是這個下場。”唐時不客氣的戳他們痛處,“去拿錢吧。” “謝謝大人!”余齊第一個跑去數金幣了。 另外五個人看著也有點意動,譚寧是第二個起身的,“謝謝大人。” 接著就是戴良、福軒平、丘雲為,淩飛是最後一個去的,這一隊是他帶隊的,出了這樣的問題,他的責任最大,也非常羞愧。 唐時看著淩飛無精打采的樣子,說道:“淩飛,你這個樣子是要我來安慰你嗎?” 淩飛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動作太快,牽扯到還沒恢復的肋骨,痛得他臉色一白,不過還是咬牙堅持住了,“不是,這個任務是我沒做好,所有責任都由我來扛。” “好,既然這樣,取消你兩個月帶隊資格,你的隊員可以先交給叢筠和向真帶,你自己去反省。”唐時也被淩飛這個固執的傢伙弄煩了,既然這麼想要接受懲罰,那就成全他。 “是,大人。”淩飛接受了這個懲罰。 另外五個人一聽,全都站起來了,剛剛得到金幣獎勵的喜悅,全都消失了,“大人,要罰我們一起受罰,不能讓隊長一個人擔著,任務不是隊長一個人的,我們每個人都有責任,何況,在我們同樣受傷的情況下,是隊長強撐著引開他們,給我們爭取逃離的時間。大人,我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唐時的表情冷下來,看著他們的目光也變得淩厲起來,“既然這樣,淩飛小隊,取消任務資格三個月。” 這下終於消停了,都不爭了。 淩飛看著這幾個兄弟,只覺得眼眶發熱,他們是經歷過生死的隊友、朋友、兄弟,本來他想一個人承擔下責任,沒想到這幾個傻瓜硬是要一起受罰,現在好了,整個小隊都取消任務資格三個月了。 他們在山洞裡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們就啟程回聚集地了。 外出了幾天再回來,唐時忽然發現聚集地裡有不少外域人的面孔,因為天色晚了,唐時也沒有多做停留,開著自己留在城門口的車子,回家去了。 離開家幾天,唐時有點想炎緒了,他恨不得立刻飛奔回來,就算看到一些外域人的面孔,他也沒心情去打探消息。 越野車風一樣的沖進院子裡,唐時跳下車,大喊一聲,“我回來了!” 然後快步跑進客廳,現在天色已經黑了,炎緒肯定已經回來了,唐時想著進門先給炎緒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向他炫耀一下這次任務的成果,大豐收啊大豐收!必須求表揚! 只是,等唐時一跑一跳的蹦進客廳的時候,他險些崴了腳,客廳裡的沙發上,坐著滿滿當當的一圈人,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有。 唐時有點尷尬,他不知道家裡有客人,不然也不會那麼不成熟的蹦進來了。 炎緒目光含笑,看著唐時一本正經的走過來,恨不得把他抱進懷裡,好好揉一揉。 唐時在沙發上坐定,這才仔細打量那幾個不認識的人,當他一眼看到金爵也在的時候,奇怪道:“金爵,你怎麼在我家?” “呃……,我過來有點事,任務完成的還順利嗎?”金爵不知道怎麼說,只好扯到工作問題上。 “沒事,都搞定了,你在正好,明天你給我報上去,我就不去審判會了,我要好好睡個懶覺,任務的詳細內容,你可以去問淩飛。”唐時完全不掩飾自己想要睡懶覺的心思。 “好,明天我去給你上報。”金爵身為高級助理,肯定會幫唐時報上去的。 唐時又掃了一眼坐在旁邊只顧吃東西的秦烈,他和戰容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看到唐時在看他,秦烈對唐時擠擠眼,做了個鬼臉,唐時白了他一眼,以為他終於長大了,沒想到還是這麼幼稚。 唐時這時才把目光投向坐在金爵身邊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的另一邊,是一個和金爵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年輕男人。 中年男人見唐時終於看見他了,站起身,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金濯然,是金爵的父親。” 唐時一頭霧水,不明白他的高級助理的父親來他家幹什麼,他也起身,和金濯然握手,順便自我介紹,“唐時。” 金濯然從唐時進來之後,目光就沒離開過他,現在更是盯著他仔細打量,心中不住的點頭,這才是他心目中的梅家血脈形象。 金濯然又給唐時介紹他旁邊的那一位年輕人,“這是我的長子,金禦。” “你好。”金禦起身,伸出手。 “你好。”唐時回握。 待幾個人重新坐下,唐時一臉疑惑的看向身邊的愛人,炎緒握住他的手,捏了捏,示意他不要著急。 金濯然把炎緒的動作看在了眼裡,主動開口道:“唐先生,我們想和你單獨談談,不知道可否方便?” 金濯然從接到金爵的通知之後,立刻就從搖羽城趕了過來,一直在藍晶城等到現在,如果不是金爵攔著,他都要帶著人去任務地點找唐時回來了。 金爵之所以這麼急切的把梅家後人找到的消息告訴父親,目的不過是想知道父親和爺爺隱瞞他的事,可是,父親知道這件事之後,也沒有立刻告訴他,而是說,等見到唐時之後,會讓金爵明白真相的。 於是,金爵只好繼續耐心等待。 唐時看了看金濯然,又看了看炎緒,再看看秦烈、戰容和龍眠,出於禮貌,唐時沒有當面拒絕,而是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這些都是我的家人和朋友,這裡沒有外人。” 金濯然沉默了,看向那幾個被唐時稱作家人和朋友的人。 金爵明白父親的謹慎,開口道:“這件事非常重要,我們可以單獨聊聊,如果之後,你認為可以告訴給他們,就由你自己決定了。” 唐時沒有出聲,戰容卻首先站了起來,把賴在沙發上的秦烈也拽起來,“去休息,明天還有事。” “我的水果還沒吃完。”秦烈不滿的抱怨,直接被戰容拉走了。 龍眠也站起身,“我回房間了。” 現在只剩下炎緒一個“外人”了,炎緒卻坐著不動,顯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唐時站起身,道:“我們去書房談吧。” “謝謝。”這真是求之不得,金濯然、金爵和金禦全都起身,準備跟著唐時去書房。 唐時起身的時候,把炎緒也拉了起來,兩人手拉著手走在前頭,往樓上走去。 他們的舉動,震得金濯然父子三人全都愣住了,金爵愣愣的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捏住了,讓他有點呼吸不暢。 只有金禦反應最快,催了父親一聲,“走吧。” 他們這才跟著走在前頭的唐時和炎緒,上了二樓,去了書房裡。 這個書房是炎緒的,平時有做不完的工作,炎緒會帶回來處理,一邊陪著唐時,一邊處理工作,幸福又安心。 唐時請他們三人坐到書房的沙發上,他和炎緒坐在一邊。 落座之後,見金濯然、金爵和金禦的目光全都落在炎緒身上,唐時笑著介紹道:“這位是我的愛人,我的事他都知道,我們之間沒有秘密,你們想說什麼儘管說,沒有關係。” 三個人剛剛還只是猜測,沒想到唐時這麼輕易就承認了他們的關係,金濯然沒想到,梅家後人居然已經有了愛人了,而且還是個男人,這件事真是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金濯然消化了半天,才緩和了對唐時有愛人的震驚,儘管這件事需要嚴格保密,最好不要有外人知道,可看唐時和炎緒的關係,他如果堅持趕炎緒出去,唐時很可能直接不聽他要說的話了。 “在說那些之前,我想先確定一下,你是梅家後人嗎?”金濯然道。 金濯然、金爵和金禦的到來,炎緒知道他們是要找唐時的,而且炎緒也推斷出,審判會裡,派人跟著唐時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金爵,金爵身為唐時的高級助理,只有他才最清楚唐時的任務和路線,派人跟著他才最輕鬆。 金爵第一次登門拜訪唐時的住處,遇到的人就是炎緒,他拜託炎緒轉告唐時,回來之後立刻打電話給他,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他,並對炎緒做了自我介紹。 炎緒之前只聽唐時說過,他的高級助理叫金爵,審判會的所有工作都由他的助理去處理,他要操心的事情不多。 沒想到真正看到這個助理的時候,才知道他有多優秀,不管是身材、相貌,還是學識修養,都是一等一好,這樣的男人,簡直堪稱完美了,即使同為男人的炎緒,也不得不高看他一等炎緒沒有和金爵兜圈子,直接問他,是不是派人跟蹤唐時了。 金爵直到找到唐時的住處,才知道這裡是大領軍的住處,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藍晶城的覺醒軍總部一把手,他能查到自己派人跟蹤唐時的事,一點也不奇怪。 第374章 傳承律令所言 金爵沒有隱瞞,照實說了,確實是他派人跟蹤唐時的。 炎緒向他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不然這件事,不可能輕鬆過關。 金爵無法解釋太多,只說等唐時回來,這件事自然就能說清楚了,所以炎緒傍晚接到守城覺醒者士兵的通知之後,就給金爵去了電話,告訴他,唐時回來了。金爵這才帶著等了好幾天的父親和大哥趕了過來,這也是唐時進門時看到的情景了。 唐時和炎緒都沒想到,對方會開口就問梅家的事,他們對梅家的事都很小心,這件事稍不注意就會扯到梅家寶藏上去,一旦扯到那上面,唐時擁有系統的事情,就很有可能暴露,因為他們並不能保證,完全沒有人知道梅家寶藏的秘密。 “我不是梅家的後人,我姓唐,不姓梅。”唐時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金濯然了然,知道唐時在防著他,他只好道:“你們別緊張,我沒有惡意,我們金家,自從末世開始之後,就一直在尋找梅家後人,直到現在,才把範圍縮小到你的身上,我只想確認,你到底是不是梅家後人,這件事至關重要。” 唐時有點猶豫,“我確實不是梅家後人,我外公是梅傅,應該算是梅家人,至於我,應該只算擁有梅家一半血脈的人吧。” 聽到這個答案,金濯然稍稍松了口氣,他害怕再次失望,他們尋找梅家後人,已經快三年了,很多時候,他們都以為是不是太遲了,梅家後人已經遇難了,如果真是那樣,那他們就再也沒有希望了。 “那你知道梅家寶藏嗎?”金濯然繼續問。 唐時和炎緒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眼神都是一沉。 唐時道:“我不知道。” 金濯然笑起來,這是高興的笑容,剛剛唐時和炎緒的反應,沒有逃過金濯然的視線,他已經可以肯定,唐時知道梅家寶藏是什麼,只是他出於保險起見,不會向人承認,梅家寶藏就在他身上的事。 金濯然終於可以放心了,金家這麼久的尋找,總算沒有白費,終於讓他們給找到了。 “我想問一下,‘梅家寶藏’,啟動了嗎?”金濯然再次開口。 唐時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渾身肌肉繃緊,一身的殺氣釋放出來,與他有相同反應的,是炎緒,他也動了殺念。 金濯然這才真正確定了唐時的身份,他急忙站起身,對著唐時恭敬的鞠了一躬,金禦起身,跟隨父親的動作,只有金爵還一臉茫然,不過也站起身,學著父親和大哥的樣子,恭敬的鞠躬。 唐時和炎緒全都站起來了,不明白他們這到底是在幹什麼。 “大人,我們金家是您的守護者。末世之後,在我們擁有了元能,金家的傳家寶被啟動,由傳家寶中的‘傳承律令’所言,金家,世代為梅家後人的守護者,從上古時期,直至今日。” 唐時瞪大了眼睛,有點反應不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你們……” 金濯然直起身,看向唐時,“很抱歉,我們來晚了。在‘傳承律令’啟動之後,我們根據傳承律令上說的位置,一邊查地圖,一邊尋找,廢了大力才找到臨城梅鎮,可是,等我的長子金禦找到梅鎮的時候,那裡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沒有一個活人了。金禦在梅鎮裡,找到了梅家古墓,不過古墓也損毀了,這才確定,我們金家要守護的那個梅家,就是臨城梅鎮的梅家。” “在這之後,我們就一直派人四處尋找您的下落,不過我們想岔了,本來以為梅家後人應該是姓梅,在這將近三年時間裡,我們幾乎找遍了所有姓梅的人,就是沒有找到我們真正要守護的人。直到前不久,次子金爵,發現了一個叫梅寒星的人,他的身份資料和我們要尋找的人非常吻合,我親自過來了一趟,也見了梅寒星,可惜,經過我的試探,他並不是我要找的人,不過他身上也流有梅家血脈,可惜,他不是長房長孫。從他那裡,我知道了梅家上一任家主,名叫梅傅,他只有一個獨生女兒,沒有兒子,所以沒有長孫,但是我卻知道,梅傅家主的獨生女的孩子,肯定是我要找的人。” 一直默默聽著的唐時,這時候插話了,“你怎麼這麼肯定?” “傳承律令上所言,梅家家主之位,世代只傳長房長孫,一旦家主確立,梅家同代旁支,全部要被驅逐出去,永遠不得再踏入有家主所在之地,而且梅家家主一脈,要世代看守梅家祖墳,不得離開。那個梅寒星一脈,應該就是被驅逐出梅鎮的梅家旁支。讓我們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傳承律令上只說梅家正統血脈只傳給長房長孫,所以我們才悶頭尋找梅姓後代,完全沒想到,就算是外姓,只要是家主血脈的長子或長女,都能繼承梅家正統血脈。” 唐時面無表情的聽著,“怎樣分辨是不是梅家正統血脈?” “傳承律令上所言,只有梅家正統血脈的後人,才能繼承梅家寶藏。” “傳承律令上有說梅家寶藏是什麼?”唐時道。 “這倒沒有,不過卻說了啟動梅家寶藏的方法。” “什麼方法?”雖然唐時已經啟動了,但是他還是想知道,真正的啟動方式是什麼。 “用梅家鮮血開啟,再用充足的元能啟動。”金濯然對此毫不隱瞞。 呃…… 用梅家鮮血開啟,這個唐時知道,用充足的元能啟動,唐時沒有試過,他完全是在用生命賭,以鮮血灌溉,硬是把系統給逼出來了,現在想來,系統其實也害怕他死掉吧?不然不會在沒有元能的情況下,就直接被啟動了。 不管是哪種方法,只要目的達到就行了。 炎緒一直表情嚴肅的聽著,在金濯然說完之後,炎緒看向金爵,“你派人跟蹤唐時,也是因為這件事?” 唐時在聽說了金家是他的守護者之後,沒有任何感覺,但是炎緒說金爵派人跟蹤他,這就讓他奇怪了,也看向金爵。 金爵生怕因為這件事,唐時對他失去以往的信任,他剛想解釋,金濯然就說話了,“這件事是我讓金爵這麼做的,為了早日確定大人的身份,我讓金爵派人盯著梅寒星和大人,想早日找出梅家後人的真正所在。” 唐時深深的看了金爵一眼,心中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既然他們先對梅寒星起了懷疑,金濯然又很肯定梅寒星知道真正的梅家後人在哪裡,而他又在那個時候,讓金爵查了梅寒星的資料,再加上和梅寒星的兩次見面,金家肯定早已懷疑他就是梅家後人了,現在過來,也只不過是為了確認而已。 這件事,唐時沒有責怪金爵,畢竟金爵只是派人跟蹤他,也沒做出什麼傷害他的事,只是被人暗中搞小動作,還是讓唐時有點不高興,特別還是他信任的人。 “下次有事可以直接問我,不要做這些多餘的事。”唐時面色不愉,金爵當然注意到了。 “是,沒有下次了。”金爵急忙回答。 聽金濯然說了這麼多,唐時除了對金家的“傳承律令”感到好奇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感覺。他對外雖然自稱姓唐,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直把自己當成是梅家人,外公從小養他,唐家人對他又是那麼的無情,唐時不留戀唐家也是理所當然。 “就算我是梅家後人,你們這麼千辛萬苦的找我,原因是什麼?”唐時不認為自己需要守護者,這個時代,強者為尊,一切都是以實力說話,讓一個家族當他的守護者,唐時覺得完全沒有必要。 “金家的‘傳承律令’,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傳下來的,一代一代,都是當做傳家寶交給家主保管,而且每一任老家主在傳給新家主的時候,都會口頭交代一句:在世界巨變的時候打開。我父親把傳家寶交給我的時候,也說過同樣的話,這幾乎成了每一任家主必須交代的話了,只是沒人知道,到底什麼樣才叫‘世界巨變’,直到末世開始之後,我們才意識到,‘世界巨變’已經開始了。傳承律令所言,梅家後人,是我們金家要追隨的主人,金家一定要不遺餘力的保護好梅家後人,這關係到整個人族的生死存亡。” 唐時和炎緒都是心中一動,“這和人族的存亡又有什麼關係?” “傳承律令上寫著,世界巨變之後,人族將會遭受滅頂之災,只有梅家後人有希望化解這一災難。”金濯然其實也有一點不太明白,但是“傳承律令”上這樣寫著,凡是金家子孫,都必須遵守。 唐時和炎緒都沉思起來,半晌後,兩人對視一眼,金濯然的話,讓他們想到亞撒曾說過的話,人族和上古百族之間,肯定會發生戰爭,難道“滅頂之災”是這個? 唐時想了想,問道:“我能不能看看你的‘傳承律令’?” 第375章 金家的佈局 這個當然沒問題,既然是他們要追隨和守護的人,想看看金家的傳家寶,金濯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當即,就啟動了自己的空間卡,一個精巧的空間儲櫃出現在金濯然的手裡,這個空間儲櫃不大,應該是專門留放置傳家寶的。 金濯然打開門,從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個長方形木盒,那木盒的顏色非常古舊,卻保護的非常仔細,沒有一點缺損。金濯然把手中的空間儲櫃遞給旁邊的長子金禦,捧著那個長方形木盒,輕輕的打開,然後把木盒轉向唐時,遞給他。 金爵驚訝的看著父親,這麼重要的傳家寶,就連他這個金家子孫也沒見過,當然,他的大哥,金家的長子金禦,肯定已經見過這個了,沒想到唐時只是一說,父親就毫不猶豫的把傳家寶拿出來了,由此可見,金家對唐時的態度,那是真的毫無保留。 唐時看著木盒裡擺著的東西,通體黑色,光澤有點像黑玉,有成年人的手掌長,四指寬,看上去平平無奇。唐時伸手拿出來,東西入手冰涼,表面非常光滑,摸上去很舒服。 “怎麼打開?我想看看裡面的內容。”唐時問。 金濯然彎腰,手指在茶几上的水果刀上抹了一下,立刻留下一道傷口,血滲了出來,他用流血的手指在“傳家寶”上摸了一下,原本純黑色的“玉牌”,忽然出現一道銀環,從一頭滑向另一頭,像是掃描一樣,抹在“玉牌”上的血也消失了。這時,“玉牌”上開始出現文字,一行一行緩緩的出現,金色的字體出現在黑色的“玉牌”上,非常顯眼。 唐時驚訝的是,這上面的文字,竟然和卡牌上的古語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他不太能看懂。正在唐時努力辨認的時候,“玉牌”上的文字發生了變化,轉變成了唐時熟悉的簡體字,這樣看起來會非常輕鬆。 唐時和炎緒一起看著“玉牌”上的文字,一行一行的出現,又一行一行的消失,直到全部看完,唐時和炎緒都還有點愣神。 這就是金濯然口中的“傳承律令”,據上面所寫的梅家所在位置,不知是哪朝哪代記錄在傳承律令上的,唐時完全沒有聽過這個地名,不過好在,地名不熟悉,所在位置卻有,能通過這樣模棱兩可的地理位置找到臨城梅鎮,唐時不得不說,金家也真不容易。 傳承律令上的其他內容,大概就像金濯然說的那樣,世界將亂,人族危難,只有梅家後人可解人族危機。 把傳承律令上的所有內容都看完之後,唐時才把傳承律令又還給金濯然。他本來不確定金家到底知道多少事情,現在看來,他們知道的事情也僅限於傳承律令上說的。 等金濯然把傳承律令重新收起來之後,唐時才請他們坐下。 唐時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開口,金家能把傳家寶這麼輕易的拿給他看,這個也讓他意外,同時感動於他們對他的信任,只是,就算如此,唐時也不能暴露梅家寶藏的事。 “我也只是個普通的覺醒者,如果人族真有什麼大災難,單憑一己之力,也不可能扭轉局面的,不知你們有什麼想法?”唐時對金家的警惕雖然放鬆了不少,但是仍然沒有完全相信他們,要看他們的傳家寶,一部分是想試探金家的是否忠心,另一部分就想看看,金家說的傳承律令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一個家族,連傳了不知多少代的傳家寶,都能拿出來給你看,還有什麼是不能交托的呢? 何況,那傳承律令一看就不是現代科技產物,唐時可不知道,現代科技已經發達到這種地步了金家今晚的種種表現,已經取得了唐時七成信任,另外三成,也只能看他們今後的表現了金濯然道:“之前在不知道傳家寶的內容時,金家就是大家族,自從打開了傳承律令,我們就一直在籌畫安排。現如今,金家的人,幾乎遍佈整個華尊域的大小聚集地,其中,以我父親金梅林為首,他是霜華城的議員,短時間內無法趕過來,只能由我代替父親過來一趟。” 唐時擺手,“沒關係,路途遙遠,路上又不安全,不用親自過來。” “我現在就職於搖羽城的覺醒者公會會長一職。長子金禦,現任於B級聚集地——木夕城的大領軍,您應該知道,有的時候,B級聚集地,也有B級的好處,至少只有一位大領軍。”金濯然的意思,唐時和炎緒都明白。 B級聚集地,覺醒軍總部只有一位大領軍,整個聚集地他就是一把手,什麼決定都由他說了算,這比A級聚集地和S級聚集地的大領軍要自由得多,A級聚集地有兩位大領軍,一位大統領,想要調動覺醒軍,還要經過大統領的決定,命令會受到上面的掣肘。S級聚集地的等級更多,除了有三名大領軍,一位大統領之外,還有一位大統帥。 大領軍在A級聚集地和S級聚集地,絕對沒有在B級聚集地自由,這也是很多大領軍,寧願去小型聚集地,也不想留在A級聚集地和S級聚集地,不過,絕大多數的人,還是希望能在等級高的聚集地任職,原因就是,聚集地越大,等級越高,防禦力越高,被異獸攻破的可能性越小,出於安全考慮,他們還是願意去大的聚集地。不過,金濯然的想法,顯然不是這樣。 “至於次子金爵……”說到金爵,金濯然真不知道該怎麼介紹,之前金家老爺子對金爵不服從家族安排,偏要跑去當審判員的助理,感到非常不滿,幾乎有把他排除在外的意思,不讓他參與金家的私密事務,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最後還是這個次子離大人最近,真不知道這緣分是從何而來。 “金爵現在是您的高級助理,能為您分擔一些事務,這樣我們也就放心了。除此之外,金家還有很多人,都處在華尊域的重要崗位上,您有什麼需要,都會很方便。”金濯然的話說的隱晦,但是在場的都不是小孩子了,當然能明白他的意思。 “另外,藍晶城的覺醒者公會會長路南允,是我的至交好友,您有什麼事情,可以去找他。” 唐時和炎緒都明白了金家的用意,他們的身份,有新都議員,有覺醒者公會會長,也有一城的大領軍,估計原本的目的,應該是想培養金爵為一個聚集地的審判會會長,可惜,金爵似乎對高級助理一職更感興趣。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位於各個崗位的金家子弟,真是布的一張好網,就連藍晶城的覺醒者公會會長,也是金濯然的至交,唐時和炎緒都隱約發現,金家的勢力,可能不僅僅是表現出來的這麼簡單。 雖說覺醒者公會在四大機構當中,是最平和和中庸的機構,它沒有審判會那樣的權利和獨立性,沒有覺醒軍的強大軍隊,也沒有獵者聯盟的自由,但是,覺醒者公會卻掌握著一個聚集地的財務大權,以及聚集地內所有流動的卡牌、稀有礦石、稀珍材料等,一個聚集地裡到底有些什麼寶貝,沒有人比覺醒者公會的會長最清楚了。 唐時沒有拒絕,接受了金濯然的好意,“謝謝,如果真有需要,我會去找他的。” 金濯然繼續道:“現在局勢還模糊不定,能在大災難來臨之前找到您,是我們金家的幸運和整個人族的幸運,為了您的安全考慮,我想派人暗中保護您,您看可以嗎?” “這個不需要,我一般不會離開聚集地,就算離開,也是去執行任務,不好有人跟隨。審判會裡有金爵在,你就不用擔心了,我不會有事的。”唐時還是不習慣有人隨時隨地的跟著他,感覺是被人監視一樣。 金爵本來以為唐時因為跟蹤的事,不再信任他了,聽到唐時這樣說,他感激的看向唐時,明顯松了一口氣。 唐時看到他的樣子,忽然笑起來,“怎麼,怕我把你這個高級助理辭退不成?” 金爵誠心道歉,“跟蹤您的事情,我很抱歉。” “過去了就別提了,你們金家千辛萬苦的找到我,你們說的話,我也相信了,不管傳承律令上說的‘災難’是什麼,在來臨之前,我們就不用杞人憂天了,各自守好自己的崗位就好,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們再做打算不遲。”這是唐時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 “是。”金濯然、金禦和金爵,異口同聲的回答。 事情清楚了,他們也沒有多做打擾,告辭離開了。雖然金濯然很想派人保護唐時的安全,但唐時不同意,他也不能違逆唐時的意思,也只能作罷,叮囑金爵多加注意就行了。 唐時剛剛執行任務回來,正是最疲憊的時候,需要好好休息,如果不是金家人一直在等著,他連見他們的力氣都沒有了。等他們都離開之後,唐時疲憊的靠在炎緒身上,閉上眼睛,可憐兮兮的說:“餓死我了,想吃你煮的醬肉拉麵。” 第376章 風靡藍晶城 炎緒本來還想拉著唐時談談金家的事,一看唐時這副模樣,不免有點心疼,直接把人抱起來,朝房間走去。 唐時不動,心安理得的讓炎緒抱著他走。 炎緒把他放在床上,“你先洗個澡,去去疲憊,我去給你煮面。” “嗯,好。”唐時揚起臉,炎緒俯下身,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這才出去,動手煮面給唐時吃。 唐時吃完之後,倒頭就睡了。他本來有很多事情想和炎緒說,可是他太困了,又餓又困,現在吃飽了,什麼不想,只想睡覺。 炎緒看他這樣,知道他是累壞了,擁著他睡覺,明天再說吧。 唐時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起床的時候,果然發現炎緒已經不在身邊了,估計是去軍部了唐時伸了個懶腰,精神又回來了。他洗漱完畢,換了衣服,準備吃點東西,出去溜達一圈,這時,房門被打開了,炎緒端著午餐走了進來,進唐時已經醒了。 “你沒去軍部?”工作狂炎緒,今天居然翹班了。 “我在家辦公,今天陪你。”炎緒把午餐放到茶几上,“快來吃吧,以為你還在睡呢。” “謝謝。”唐時微笑著走過去,沒有去吃東西,而是從後面抱住炎緒的腰,在他的背上蹭了蹭。 炎緒笑起來,直起身,把唐時從背後抓過來,抱在懷裡,眼神都是寵溺,“怎麼了?” “想你了。”唐時眷戀的看著眼前的愛人。 炎緒下腹一熱,呼吸瞬間變得沉重起來,他吻了吻唐時,“先吃飯,你早飯就沒吃。” 唐時看著炎緒滿是壓抑的眼神,笑起來,聽話的過去吃飯,不過吃飯的速度很快,這邊吃完,那邊就跳到炎緒身上。炎緒如同饑餓許久的猛獸,手臂一用力,就把唐時扔在了床上。 唐時剛剛才穿上的衣服,再次被扒光,兩人在床上纏吻。唐時說想他,身為他的男人,無論如何也要好好滿足愛人才行,何況炎緒也是龍精虎猛,好幾日不見,早已想得不行了,愛人邀請,完全把持不住自己。 “嗯……”唐時低哼一聲。 炎緒的動作頓住了,喘著粗氣,聲音暗啞低沉,“疼?” “有點……”唐時皺眉,承受著炎緒的灼熱。 “對不起寶貝,我忍不住了。”炎緒大口喘氣,也被卡的難受,唐時又疼,他不敢動。太過心急,前戲沒做足,直接就進來了,唐時咬牙接受他,看到炎緒難受的模樣,笑起來,抬手摸摸他帥氣的臉,喘息道:“吻吻我就好了。” 炎緒俯身親吻唐時,同時腰部一挺,終於全部進去了。 “嗯……”唐時痛得哼了一聲,很快就沉溺在了炎緒的熱吻裡。 酣暢淋漓的一場情事之後,他們都沒有繼續沉淪,而是擁吻著去了浴室洗澡,在浴室裡又來了一次,這才都神清氣爽的出來。 唐時光溜溜的去櫃子裡翻自己的衣服穿,炎緒則大咧咧穿個內褲在收拾淩亂的床,把髒了的床單扔到地上,重新鋪上新床單,等唐時穿好衣服回來,炎緒以及把床收拾妥當了。拍拍床,讓唐時過來休息一會兒。 唐時撲過來,把炎緒壓在床上,騎在他身上,給了他一個熱吻。 炎緒拍拍他的屁股,不懷好意的說:“還想再來?” “休戰,再來老子要站不起來了。”唐時翻身滾到一邊去,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又興奮的坐起來。 “有什麼好事,說吧,從昨晚回來,就看到你很興奮。”炎緒當然知道不是因為金家的事,唐時只有在親近的人面前,喜怒全都表現在臉上,他昨晚剛回來,就興奮的跳著進來,一直忍到現在,估計已經憋不住了,所以炎緒連軍部也沒去,就等著分享他的喜悅。 唐時盤腿坐在床上,眼睛晶晶亮,“你知道‘賭卡’嗎?” 炎緒一愣,不過還是說:“知道。” 這回換唐時發愣了,本來想在炎緒面前炫耀一下,沒想到炎緒居然知道!騙人的,肯定是騙人的! 不甘心的追問:“你怎麼知道的?” 炎緒笑起來,也只有在唐時面前,炎緒的表情才會很豐富,“在你離開的第二天,藍晶城來了一批外域人,在中城和內城,到處挑戰覺醒者,用的就是‘賭卡’,短短幾天時間,賭卡幾乎風靡了整個藍晶城,覺醒者們很興奮,有這麼一個公平競爭卡牌的方法,和苦苦等待出現幾率很小的本命卡相比,當然是這個途徑更快更有效了。” 難怪在回來的時候,看到藍晶城內有一些外域人的面孔。 “你剛回來就知道了賭卡,在街上遇到的?”炎緒也奇怪,昨晚剛回來,睡了一覺就知道了賭卡,除了知道他昨天回來時遇到別人賭卡了,再想不出別的理由了。 “不是,我在這次任務當中遇到的,有五個外域人挑戰我,要和我賭卡,我就成全了他們。”唐時說著,從小格子裡,把從那幾個外域人身上搜刮來的卡牌全都拿了出來。 炎緒看著床上一堆卡牌,眼睛瞪大了,“這是……” “我從那幾個外域人手中贏來的。”唐時非常自豪的說。 炎緒瞧了唐時一眼,他什麼性子,炎緒能不知道?如果真能從外域人手中贏來這麼多卡牌,那幾個外域人還不跳河自盡?卡牌對於每個覺醒者來說,那都是命。瞧瞧,連人家的護甲都給弄來了,不用說,唐時肯定把人直接砍了,把這些卡牌全都卷回來了,不然不會有人心甘情願把自己所有家當全部輸給誰。 炎緒沒說話,只是拿著那張明顯是人族鑄甲師打造的護甲,挑眉看著唐時。 唐時剛剛的自豪,頓時洩氣了,“好吧,我確實殺了他們。他們在克沙湖境內搗亂,弄得那邊的異獸群暴動不已,我的手下過去勸阻,被打成重傷,我壓根兒就不想和他們廢話,他們看我的手下慘狀連連,主動提出要和我賭卡,五個人對付我一個,想來也沒安什麼好心,動手時也都是在拼命,我不殺他們,他們肯定會殺我。” “好啦,我沒有責怪你,殺了就殺了,我是怕你一個人對付他們會吃虧。”炎緒揉了揉唐時柔軟的頭髮。 說到這個,唐時確實有點後怕,如果不是手中有岩漿悍魔這樣的底牌,說不定他真的能被那只河伯水神給滅了,這件事他不能說,不然炎緒肯定要擔心了。 “他們手中的卡牌都非常厲害,不知道是怎麼得到的,但肯定不會是從本命卡當中得到的。”唐時對這一點非常肯定。 炎緒已經在一張一張的看這些卡牌了,越看臉色越嚴肅,這些卡牌的品質都非常好,加上五張卡包和五張護甲裝備卡,足足有42張卡牌,在這些卡牌當中,居然有一半都是英雄期卡牌,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唐時能從擁有這麼多強大卡牌的對手手中逃脫,還能成功的殺死他們,這讓炎緒感到心驚,而且很後怕。 “你是怎麼殺掉他們的?”炎緒的表情已經很不好了。 唐時忘了,就算他不說,在炎緒看到這麼多強大卡牌的時候,也一定知道當時的戰鬥有多兇險。 “我暗中設了埋伏,用了四隻紡命蛛女埋伏偷襲。”單看炎緒的臉色,就知道他發現了戰鬥的兇險了。 “如果偷襲沒有成功,對方擁有這麼多強大的卡牌,一旦被啟動,你還有勝算嗎?”炎緒的表情非常凝重,他要好好考慮唐時的安全問題了,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 唐時偷偷看了炎緒的臉色,湊過去,抱住他的胳膊,帶著點討好的口吻說:“我這不是沒事嘛,而且我有最後一張符文,完全不用怕。” “最後一張符文,你啟動了?”炎緒驚訝,在唐時啟動了最後一張符文的時候,之前肯定已經用了紡命蛛女和地獄瘋魔了。連最後一張符文都啟動了,可見當時唐時手中已經沒有可用的卡牌了。 細細想來,唐時手中能用的僕從卡,真的沒有幾張,除了死亡騎士以外,就剩三張符文了。想到這裡,炎緒不免很心疼,他的唐時,什麼都為自己身邊的朋友、親人考慮周全,卻很少考慮自己,他能用的卡牌,真的很少,他有多少卡牌,炎緒非常清楚。 “嗯,啟動了,最後一張符文是岩漿悍魔,非常厲害,以後可以當我們手中的王牌。”唐時說著,就把一堆卡牌推給炎緒,“這些卡牌,你先挑挑看,把適合你用的,你喜歡的,全都拿走,然後我再問問龍眠、秦烈和戰容,我們把它給分了……” 炎緒按住他的手,表情非常嚴肅,“把這些卡牌收起來,誰也不要給,我不要。” 唐時不知道炎緒怎麼了,“這麼多卡牌,我用不完。” “用不完也不要給別人,你自己收起來,把英雄期的卡牌全部留下來,有空的時候就熟悉—下,卡牌種類這麼多,應對不同的戰鬥,對你來說,應該遊刃有餘,加上你自身的近身格鬥術,這樣我才能放心,不然你每次出任務,我都會牽腸掛肚,為了讓我安心,你也不能把這些卡牌給別人。” 第377章 太消耗元能卡了 唐時看著床上的一堆卡牌,他之所以這麼高興,是因為一想到炎緒將會有這麼多強大的卡牌,他就很開心,只是沒想到,炎緒居然不要,也不許給別人,那這麼多卡牌,他要怎麼辦? 唐時正在想法子,炎緒再次強調,“不許給人。” 唐時:“……” “我知道這裡的卡牌數量,有哪些卡牌我也清楚,你如果偷偷給了別人,我肯定會知道。”炎緒徹底打消了唐時的念頭。 唐時:“……” 歎了口氣,唐時只好先把這些卡牌給收起來,他猶豫了一下,才把之前為炎緒準備的兩張卡牌拿出來,“那這兩張卡牌,你必須要收下。” 炎緒接過來看了一眼,詫異道:“你把元能卡全都用了?” 唐時給炎緒的兩張卡牌,正是高級升級卡和巔峰升級卡,炎緒不用問,也知道這兩張卡牌有多貴了。 “我怕系統哪天再突然自我休眠,關鍵時刻打不開,決定還是先把最重要的升級卡給買下來,而且這樣,也能約束我對元能卡的消耗。”別到時候等到需要升級卡的時候,唐時的元能卡卻不夠,還是趁早買了放心。 炎緒捏著手中的兩張升級卡,“你自己的買了嗎?” 唐時含糊道:“我的你不用擔心,整個系統商城都是我的,我什麼時候想要就什麼時候買好了。” 炎緒歎氣,聽唐時的話意,根本就是沒買,或者不是沒買,而是元能卡不夠了。 炎緒猜的沒錯,唐時在給他買了高級升級卡和巔峰升級卡之後,剩下的元能卡,勉強只夠他買一張高級升級卡了,唐時於是就先買了一張高級升級卡,想等以後有元能卡了,再給自己買一張巔峰升級卡。 “還差多少?”炎緒不用問,就知道唐時心裡在想什麼。 “差一張巔峰升級卡的量。”唐時也不準備隱瞞炎緒了,事實上,他心裡在想什麼,炎緒很多時候都能猜對。 “多少?” “……30萬張。” 高級升級卡一張就需要10萬張元能卡,巔峰升級卡一張需要30萬張元能卡,唐時幾乎花掉了炎老爺子給他的所有元能卡。 炎緒點開自己的卡包,從中抽出一張空間卡,交給唐時,“這是我們離開的時候,爺爺交給我的,他看你對元能卡的需求量很大,怕你偶爾急用,沒有元能卡,就讓我帶了一些過來,不知道夠不夠買一張巔峰升級卡的。” 唐時興奮的接過來,在炎緒臉上親了一口,“謝謝你,親愛的。” 炎緒故作嚴肅,卻怎麼也忍不住上翹的嘴角。 唐時啟動空間卡,一個方方正正的空間儲櫃出現在房間裡,有一個雙開式大冰箱的高度,寬度也相仿。唐時緊張的看看這麼大的空間儲櫃,又看看炎緒,難不成,裡面全都是元能卡??? 炎緒見唐時緊張的樣子,笑起來,“打開看看。” 唐時小心翼翼的拉開空間儲櫃的門,瞬間被裡面碼放的整整齊齊的元能卡給震得大腦發暈,適應了兩秒,唐時直接赤著腳跳到了地上,激動的大喊,“好多啊!好多元能卡!哈哈!還是爺爺最疼我!!!” 炎緒見唐時這麼高興,也跟著笑起來,“數數看夠不夠,這次不會被埋了,十張一遝,碼放的很整齊。” “嗯,我們一起數。”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兩人數卡牌的時間了,等終於把這些卡牌數完,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空間儲櫃裡不多不少,一共50萬張元能卡,老爺子實在太有先見之明了,為他準備了那麼多元能卡,不然唐時還不知道要去哪里弄到30萬張元能卡呢,30萬張元能卡,那就相當於是300萬金幣,這麼多錢,把唐時賣了都換不來。 炎緒摸摸唐時的頭髮,“去買巔峰升級卡吧。” “嗯。”唐時開心的點頭。 把這些元能卡全都搬進小格子裡,然後把空了的空間儲櫃再還給炎緒,這麼大的空間卡,可以放很多東西了。 一張巔峰升級卡,消耗了唐時一多半元能卡,剩下的這20萬張,唐時一定要省著花了,這樣花下去真是太嚇人了。 唐時突然想到,他在贏來的空間卡裡發現的兩顆疑似魔心石的東西,“我找到了兩個東西,你看看是不是魔心石。” 唐時把兩顆黑色的手指大小的東西放進炎緒的手裡,炎緒立刻就皺起了眉頭,“是魔心石,你從哪裡找到的?” “是從那幾個外域人的空間卡裡翻到的,只有這兩顆,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得到的。” 炎緒把這兩顆魔心石攥進手心裡,沉思片刻,道:“我想,我們應該儘快提升實力了。” 不只是亞撒說,戰爭快要開始了,就連金家也冒出來,說是有大災難,其實炎緒一直沒有告訴唐時,他經常會夢到戰爭場面,非常血腥,還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潘達利亞”,這一切不知道是災難前的先兆,還是有什麼其他意義,炎緒想不透。 “你發現什麼了嗎?”同樣的,唐時沒有說的是,他也感覺到將會有事情發生,只是不知道是什麼事,他本能的就想把高級升級卡和巔峰升級卡給買了,好在想升級的時候,隨時都可以升級。 炎緒搖頭,“只是有種本能的感覺,需要提高實力了。” “那……要不要先把實力提高到英雄期高級?”唐時提出這個建議。 見炎緒看著他,唐時又道:“我從外域人手中得到一張河伯水神卡牌,這張卡牌非常厲害,但是需要以持卡者自身的元能供應,河伯水神的實力,完全取決於持卡者的元能量,如果當時,使用河伯水神的那個覺醒者,達到了英雄期中級,我估計,沒有那麼輕鬆就戰勝他。” 炎緒沉思,唐時笑道:“而且,以你的運氣,第一個升到英雄期高級,說不定又能得到兩張本命卡也說不定。” 炎緒把唐時摟過來,吻了吻他的頭頂,“為什麼突然這麼著急想提高等級?” 唐時沉默了許久才道:“很快就要過了末世三年了,在這之後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了,我怕有人搶了先機,占了你的好運。” 聽到唐時的回答,炎緒只覺心內揪痛,為上一世的唐時感到心疼,他無法回到上一世,無法讓上一世的自己,不顧一切的去追求唐時,保護唐時,只能在這一世,儘量彌補唐時所受到的傷害,他要用他的一切,補償唐時,愛他,寵他,疼他。 “好,下午我安排一下,我們出城升級。”炎緒努力控制著聲音,讓唐時聽不出異樣,只是,他的眼眶已經泛紅,每每想到上一世的唐時,他就痛苦的難以承受。 “把龍眠也叫上,還有秦烈和戰容,很久沒有一起出去過了,不知道他們的血脈之力挖掘的怎麼樣了。”唐時不太明白血脈之力要如何挖掘,他雖然也算是有血脈之力的人,但是有和沒有沒有區別,他仍然要走正常覺醒者要走的升級路。 “好。”炎緒應聲,既然是唐時想的,他肯定會答應。 唐時忽然想到一件事,從炎緒懷裡坐起身,“我在那張空間卡裡還找到一個儀器,不知道是留做什麼用的,聽我派過去的手下說,那幾個外域人,拿著這個儀器在那群異獸堆裡找東西,不知道要找什麼,你看看。” 唐時從小格子裡,把他收在裡面的那個只有電熱水壺大小的儀器拿出來。炎緒接過來端詳,研究了半天,他打開了手柄處的開關,儀器前端的一個小螢幕上,兩個紅點不停的閃動,而且發出“嘀——”音。 突然聽見這麼尖銳的嘀音,刺激的唐時和炎緒都皺起了眉頭,炎緒急忙把開關給關了,刺耳的嘀音消失,閃動的紅點也消失了。 “這個,不是壞了吧?”唐時揉了揉耳朵,被刺激的不行。 炎緒盯著手裡的儀器若有所思,“你站到旁邊去,我再試一次。” 唐時急忙往遠處躲,一直退到門口,捂住自己的兩隻耳朵。 炎緒再次打開開關,仍然發出尖銳的嘀音,兩個紅點同時閃爍。炎緒皺著眉頭,忍著刺耳的聲音,把儀器拿過來檢查,難不成真的壞了?哪有儀器一打開就這麼大響聲的。 炎緒捧著儀器仔細檢查了一圈,沒看到儀器上有磕碰的地方,連一點劃痕也沒有,應該不是撞壞的,那麼…… 炎緒忽然頓住了,他看著儀器金屬表面上,在“腰部”的位置有一圈兩指寬的黑色環狀區域,兩個閃動的紅點,就是在這個區域內,可是奇怪的是,炎緒拿著儀器轉了一圈,那兩個紅點卻一直對著炎緒閃爍,並沒有隨著儀器的轉動,轉到別的方向去。 “怎麼了?發現什麼了?”躲在門口的唐時,見炎緒盯著儀器看,並且緩慢的轉動,也走過來。 “你看這兩個紅點。”炎緒出聲提醒唐時,仍然在慢慢轉動儀器。 “它們怎麼不動?”唐時驚訝的問。 炎緒轉身,把手中的儀器放到床上,那兩個紅點相比儀器的角度,終於有了變化。 唐時和炎緒一起轉臉,看向紅點正對著的方向,想看看有什麼,事實上,那邊什麼也沒有炎緒又把儀器換了個位置,結果發現,那兩個小紅點,仍然正對著床上閃動。 兩人對視了一眼,炎緒努努嘴,“去看看床上有什麼。” 唐時趕緊去床上找,床單是炎緒剛剛才換上去的,平平整整,上面什麼也沒有,不對,硬要說有東西的話,那就只有唐時給炎緒的那兩顆魔心石還放在床上。 唐時發現魔心石的同時,炎緒也發現了,唐時轉臉看他,詢問他的意思。 “拿起來看看。”炎緒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只能慢慢摸索了。 唐時把兩顆魔心石拿起來,走向炎緒,想遞給他,炎緒突然道:“別動。” 唐時定在原地,保持邁步的動作不動。 “慢慢退回去。” 唐時照做,炎緒一直盯著儀器上的小紅點看。 “站到門口去。” 唐時繼續照做。 “站到對面去。” 唐時又走到對面去。 在這個過程中,炎緒捧著儀器沒動,只有唐時在移動,唐時每換一個位置,儀器上閃動的小紅點也會跟著偏移,但不管唐時走到哪個方向,閃動的紅點總會正正的對著唐時的方向。 這讓炎緒有一個猜測,說不定,儀器的鳴響,和閃動的兩個紅點,都和那兩顆魔心石有關 第378章 卡牌探測儀 為了驗證這個猜測,炎緒讓唐時把魔心石收一顆到小格子裡,只留一顆在外面。 唐時照做了,果然,儀器上的小紅點忽然少了一顆,而且鳴響的音量也直接下降了一半,變得沒有那麼刺耳了。 此刻,炎緒已經肯定了,這個儀器是測出了魔心石的位置,所以才會發出聲音提示。這個猜測,在唐時把另一顆魔心石也收進小格子裡,得到證實。 “好神奇,這個儀器居然能檢測出魔心石。”唐時好奇的研究了一下儀器,忽然想到一個可能,“難不成他們在克沙湖邊境尋找的,是魔心石?” 炎緒表情嚴肅,仍然在思考,“如果真是在尋找魔心石,他們從外域過來,來到華尊域,又一直來到克沙湖邊境,也只找到了兩顆魔心石,帶著儀器才找到兩顆,是不是太少了?”他可是在兩個聚集地就找到了五顆,而且聽二叔說,基本上沒人知道這種黑色的石頭有什麼用,他們會帶回來,是因為感覺到上面有元能波動,以為是什麼好東西,但事實上,這種黑色的石頭,基本上對覺醒者沒什麼用處,當然,除了炎緒。 想到元能波動,炎緒突然想到一種可能,這個“可能”光是想想,就讓炎緒覺得心驚。 “怎麼了?有什麼發現?”唐時發現炎緒的臉色不對。 炎緒目光中帶著難以置信,看向唐時,“這可能,不是用來探測魔心石的儀器,而是用來探測,卡牌。” “什麼?!”唐時震驚。 “這只是我的猜測,要實驗一下才能確定。”讓炎緒有這種想法的,是卡牌和魔心石一樣,周圍也會有元能波動。 如果是從天而降的卡牌,那元能波動會更強,可以直接形成元能防護罩,異獸只要靠近那些卡牌的附近,就能盡情吸收空氣中濃郁的元能,這個儀器很有可能就是利用元能波動不同的原理設計製造的,這樣一來,可以最大限度的尋找到降落在野外的那些自由卡牌,從而收服為己用。 炎緒的這個猜測,很快就被驗證了。 炎緒讓唐時拿出一張卡牌來試試,在這期間,儀器是一直處在打開狀態,但是沒有任何反應,沒有嘀音,沒有紅點閃動。可是,當唐時拿出一張卡牌在手裡的時候,嘀音陡然響了起來,並且正對著唐時的方向,有個紅點不停的閃動。 實驗到這裡,他們已經不用再繼續下去了,這個儀器,就是一台能探測出卡牌位置的儀器!得到這樣的結果,唐時和炎緒臉色都很不好看。 “難怪那幾個外域人手中會有這麼多的卡牌,而且一張比一張強大,原來他們研究出了這麼逆天的儀器。” 唐時恨得咬牙切齒,如此說來,這些外域人,是帶著儀器來華尊域“尋寶”來了?說不定在他們自己的大域裡,或者國家裡,那些散落在野外的自由卡牌,已經全部被他們收集完畢了,所以才會想到來華尊域,在這個還沒發明出這樣的探測儀器的大域裡,他們肯定會有大收穫,說不定唐時贏來的這些卡牌當中,就有不少是在華尊域搜集到的卡牌,只是華尊域的覺醒者,沒有能力去收集,卻白白便宜了外域人。 炎緒的表情非常嚴肅,他說:“這件事非常嚴重,本來我還在派人調查這些外域人到華尊域來的目的,看來不需要調查了,他們湧來華尊域的目的,就是為了卡牌。不只帶著儀器來了,還傳出來‘賭卡’,他們手中已經搜集到了有很多強大的卡牌,這就是他們的戰鬥力,和華尊域的覺醒者‘賭卡’,看似公平,但只要戰敗,華尊域的覺醒者手中的卡牌都會落入他們的手中。這樣惡性循環,外域人就會越來越強大,手中的卡牌也會越來越多,相對的,華尊域就會越來越弱,手中的卡牌也會越來越少。” 唐時的表情也沉下來,思索後,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外域人借助這種儀器,每個人手中的卡牌數量都不少,這樣一來,外域的所有覺醒者的戰鬥力,都會比華尊域的強。如果四大域之間發生衝突,華尊域絕對是被奴役的一方。” 其實唐時很想讓炎緒下一個命令,禁止在聚集地內賭卡,可是這種事情,盲目的禁止,是行不通的,畢竟這會涉及到不少人的利益,單看“賭卡”一出現,就風靡整個藍晶城就知道了炎緒沉聲道:“現在說禁止,估計已經遲了。這些外域人能走到這裡,幾乎是穿過了整個華尊域,藍晶城後面,就是霜華城、炎萊城和洛川城了,三城之後已經沒有城池了,只有無盡的月神森林。恐怕,在我們不知道的聚集地裡,‘賭卡’的事,已經早就流行了,只是還沒有推廣到我們這裡而已。” 末世之後,通訊障礙,消息閉塞,只要出了聚集地,手機就沒有信號了,很多聚集地與聚集地之間,只能靠視界術保持聯絡,但視界術卡牌畢竟數量有限,不可能人手一張,也不可能大範圍使用。 “問問二叔看看,炎萊城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唐時提議道。 炎緒也正有此意,他們穿戴整齊之後,出了房間,去了書房,炎緒啟動了單獨和二叔聯絡的視界術。那邊很快就接起來了,二叔在看到這邊的唐時和炎緒時,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怎麼想起來突然聯絡二叔了,發生什麼事了?”二叔一身軍人硬氣,沒有多餘的廢話,開口就直中要害,今天如果聯絡的對象是三叔,肯定會拉著他們東扯西扯扯個幾個小時都沒完唐時和炎緒離開炎萊城之後,就沒聯絡過二叔,到現在已經幾個月過去了,現在兩個人突然聯絡他,肯定不會是嘮家常,二叔也非常敏銳,立刻就看出來了。 “二叔,我想問問,炎萊城最近有沒有外域人湧入?”炎緒也沒兜圈子,開口就問。 “有,怎麼了?”二叔又恢復到面無表情的樣子。 唐時接過話茬,道:“是這樣的,藍晶城現在也有不少外域人,他們在這裡推廣一項競賽遊戲,叫‘賭卡’,炎萊城有沒有?” 說到賭卡,二叔沉默了一下,才道:“有,很多覺醒者,非常熱衷這項遊戲。” 唐時和炎緒交換了一個眼神,果然,現在已經不是阻止的問題了。 炎緒道:“霜華城那邊,對外域人進入華尊域,沒有什麼反應嗎?” “你們可能不知道將要召開‘四域會議’的事情,會議地點定在華尊域中央區域的一個s級聚集地——金饒城舉行,在會議召開期間,肯定會有很多外域人進入華尊域,這是不可避免的。” “四域會議?我們怎麼不知道?”唐時之前完全沒有聽到過風聲。 “正式公文還沒出來,我們先知道,也是因為霜華城高層有人,提前知道了。”二叔道。 “二叔,您要加強炎萊城外域人的防範,這件事不單純。”然後炎緒就把唐時前幾天去執行的任務跟二叔說了,並把外域人激化克沙湖境內的異獸,外域人和唐時賭卡,唐時贏了外域人手中的卡牌,並在一張空間卡裡找到了探測儀器的事情,而且把外域人想通過儀器搜集華尊域卡牌的猜測,也全都跟二叔說了一遍,探測儀器的功用,也明白的說出來了。 二叔聽完之後,直接皺起了眉頭,顯然對有這樣的儀器也不知情。 “什麼樣的儀器?讓我看看。”二叔要求道。 唐時從小格子裡,把儀器給搬出來,展示給視界術另一邊的二叔看。二叔看完之後,面露沉思。 唐時想了想,道:“二叔,如果可以,我們想把這個儀器送到炎萊城研究,最好我們的研究人員也能製造出這樣的儀器來。藍晶城畢竟是B級聚集地,研究員的素質和設備條件,都不如炎萊城的好,而且,我也有一些東西,想要送到炎萊城研究。只是,我和炎緒都走不開,您看能不能派個信得過的人來取一下?” 這些東西都非常重要,如果被別人得到,後果不堪設想,當然,那些重要的東西,指的是唐時手中的機械圖紙和那些符文,還有唐時為他們準備的中級升級卡和初級治療卡,所以這個來取東西的人,必須要是信得過的人才行。 二叔聽唐時這樣說,當然很願意對這台儀器進行研究,如果真能研究出來,那麼華尊域的覺醒者得到卡牌的數量,肯定會大大提高。二叔點頭道:“這件事,我來安排。” 唐時和炎緒結束了通訊,表情都有些複雜,居然要召開“四域會議”,會議地點居然還定在華尊域,不過會議地點卻不是新都霜華城,而是定在了華尊域的中央區域的金饒城,應該是為了折中各方與會者的路程吧?這樣一來,就算是華尊域的重要高層,要參加這樣的會議,也要從霜華城出發,行往華尊域的中部金饒城才行。 炎緒摟了唐時一下,“行了,別想這麼多了,看來不只是藍晶城出現這種狀況,整個華尊域應該都是這樣了。走,出城升級去。” “嗯,先去獵者聯盟一趟,接秦烈和戰容,然後再去把龍眠叫上。”唐時和炎緒並排從樓上下來,就看到秦烈罵罵咧咧的從外面進來,臭著一張臉,隨後,戰容也悠閒的走進來,臉上看不出表情。 “你們回來的正好,我們要出城一趟,一起去吧。”唐時招呼他們,見他們兩個之間的氣氛不對,奇怪道:“怎麼了?又吵架了?” 秦烈氣呼呼的說:“這獵隊簡直沒法維持下去了,我這個隊長就是光杆司令,什麼都要自己上前,覺醒者想要加入我們獵隊,可戰容挑三揀四,到現在,連一個人也沒挑中。這是挑隊員,又不是挑媳婦兒,真不知道他這麼嚴苛幹什麼!” 戰容表情淡淡的,“那些人帶出去,只會拖後腿,寧可不要。” “你……就你厲害,就你不拖後腿,有本事你自己去執行任務,我也不陪你了!”秦烈氣得不行,他是真想發展一支自己的獵隊,可惜,戰容這個傢伙存心搗亂,哪有要招收成員的樣子。 戰容眼神也冷下來,幽幽的盯著秦烈看。 唐時被他們吵得頭都痛了,“行了,我們現在要出城,你們去不去?” 秦烈狠狠的瞪了戰容一眼,才起身,“去,走。” 秦烈一走,戰容肯定跟著。 唐時和炎緒一輛車,秦烈和戰容一輛車,他們還要拐到軍部一趟,去把龍眠接出來。 第379章 去接龍眠出城 覺醒軍總部,炎緒的辦公室外面,左晶藝手裡拿著一疊資料,快步往大領軍辦公室走去,卻在敲門的時候,被衛南叫住了。 “左副領軍,您也找大領軍嗎?”衛南是龍眠從藍晶城本地覺醒者士兵當中提拔起來的,這個人才是炎緒真正意義上的副官,龍眠這個掛著“副官”之名的大領軍,真心無法勝任副官一職,讓他沒日沒夜的跟著炎緒打下手,處理那些檔資料,完全服從炎緒命令,估計也不太可能,所以炎緒單獨提拔上來一個副官。 名義上是和龍眠一起,為炎緒分擔工作,實際上,所有的副官工作都是衛南在做,龍眠也適當的去做一些炎緒吩咐的事情,炎緒帶著龍眠,最主要的目的不是讓他如何當一個合格的副官,而是培養他,如何當一個合格的大領軍,這才是龍眠的出路。 左晶藝是藍晶城三大副領軍之一,也是唯一一名女性覺醒者,通過自身的努力,做到副領軍一職,她的強大和強勢,不輸給任何一個男性覺醒者。她剪著齊耳短髮,目光堅定,表情嚴肅,渾身都是軍人的硬氣,卻少了幾分女性的柔情。 她雖然是名女性覺醒者,但是很多時候比男人還強勢,她相貌不差,相反還很漂亮,身材也很火辣,凹凸有致,特別是在穿上戰鬥緊身護甲的時候,軍隊裡的一眾男性眼睛裡是各種愛慕和嚮往。 在以實力為尊的新時代,女性幾乎已經淪落為男性的附屬物,她們需要依賴男性存活下去,除非你有足夠讓你生活無憂的家世,否則,也只能為了生存,做出各種犧牲。女性覺醒的人數,要比男性少得多,就算有部分女性覺醒了,想要和男性覺醒者比肩,還是不可能,不說別的,就單單從體質就能看出來,覺醒之後,人的各項體能都會翻倍增長,就算體能等倍增長情況下,男性和女性的底子擺在那裡,提升的高度自然也有差別。 像左副領軍這樣的女人,既漂亮又強大,已經算是非常少見了,幾乎沒有多少男人能抵擋得住她的吸引力,據說,藍晶城上一任大領軍,也曾最求過左副領軍,可惜,左副領軍對他沒感覺,這讓一眾覺醒者士兵們看到了希望。 左晶藝轉身看著走過來的衛南,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我有最新城防部署資料,要親自交給大領軍。” 衛南態度尊敬,“左副領軍,大領軍今天有事沒來軍部,您的資料可以交給我,我現在送去給大領軍。” 左晶藝的聲音冷硬,完全沒有女性的溫柔,“大領軍去了哪裡?” “大領軍今日在家辦公,軍部如有急需他處理的軍務,大領軍讓我送到他的住處去。”這確實是炎緒交代的,本來說只是上午不過來,剛剛又打電話說,下午也不過來了。 左晶藝皺了皺眉,自從新的大領軍上任,幾乎天天都在軍部,剛接手的第一個月,幾乎經常睡在軍部,現在居然在家辦公,沒來軍部,這讓左晶藝很疑惑,“大領軍有說為什麼要在家辦公嗎?身體不適,還是有其他原因?” “大領軍昨晚離開軍部的時候,心情不錯,也沒有什麼不舒服的現象,應該不是身體原因。”作為副官,大領軍的全部情況他都要掌握,就連大領軍有沒有女朋友,有沒有和人約會,他都要知道。 左晶藝沉思了一下,捏著手裡的檔,“我親自送過去,另外還有一些事情,要和大領軍細說。” 衛南為難了,覺得讓副領軍去送資料,萬一大領軍怪罪下來,他肯定要受罰了,可又不知道要如何阻止。 正在這時,大領軍的辦公室被從裡面拉開了,左晶藝剛要走,就聽見開門聲,回頭一看,看到龍眠從裡面走出來,眼中立刻射出寒意,“這是大領軍的辦公室,大領軍不在,你在裡面幹什麼?” 身為軍人的左晶藝,最看不慣龍眠那一身慵懶肆意的性子,而且他的態度完全不像一個軍人,還怎麼當大領軍的副官?有一次左晶藝過來給大領軍送資料,大領軍讓在他辦公室的龍眠,去找一份資料給他,龍眠居然開口就說,讓大領軍自己去找。 當時左晶藝聽到,非常震驚,當著大領軍的面,把龍眠訓斥了一頓,大領軍沒有出聲維護,被訓了一頓的龍眠,這才懶懶散散的去資料室翻資料。左晶藝對龍眠的印象,簡直差到極點,當然,龍眠對這個女性副領軍的印象,也好不到哪裡去。 龍眠懶得和她爭執,伸手道:“把資料給我,我現在回去,順便帶給大領軍。” 左晶藝站著沒動,一雙眼睛寒光迸射,沉聲道:“我問你,大領軍不在,你在他的辦公室做什麼?” 龍眠壓了壓腦後有點翹的頭髮,他很想告訴左晶藝,他在裡面睡覺的,大領軍辦公室的沙發大,睡著舒服,但是他知道,他如何這樣說了,今天也別想走了。 “我是大領軍的副官,我進去送東西的,不可以嗎?”龍眠對這個老是找他茬的副領軍,已經沒耐心了。 左晶藝轉臉向衛南求證,“他說的,是否屬實?” “呃……”衛南看著龍眠,有點猶豫,其實龍眠已經在辦公室裡待了兩三個小時了,不知道在裡面做什麼。按理說,大領軍不在,衛南這個副官,不該讓別人私自進入大領軍的辦公室,可是之前大領軍交代過,可以“不用管”龍眠,隨他做什麼,於是,衛南就真的不用管龍眠的所作所為了。 其實在軍部,除了大領軍能使喚動龍眠副官,別人都沒這個能耐,而且不少人都看出來了,龍眠副官和大領軍的關係比較微妙,只要大領軍在,龍眠副官幾乎都是在辦公室裡“伺候” 著,在大領軍憤怒發火的時候,也只有龍眠副官不怕大領軍的怒火,所以不少軍官還是很佩服龍眠副官的,當然,暗地裡也有一些傳言。 正當衛南為難要不要說的時候,龍眠的手機響了,他接聽,是炎緒的電話,讓他到軍部門口等候,他們五分鐘就到。 龍眠掛了電話,挑眉看向左晶藝,“左副領軍,我現在可以走了嗎?剛剛大領軍打電話來,讓我到門口等他。” 左晶藝柳眉皺起,本就對龍眠一肚子火,現在他搬出大領軍來,讓她也沒辦法發作,只能冷冷的盯著他。 龍眠勾唇一笑,笑容帶著幾分嘲諷,經過左晶藝,徑直朝電梯走去。 龍眠不是小孩子了,左晶藝身為副領軍,需要她做的事多了,只是她三天兩頭以各種理由往炎緒面前湊,明明那些事都是副官的工作,根本不需要她一個副領軍親自送資料,親自向大領軍解說,副官和大領軍都不是笨蛋,那些城防細節副官不可能看不懂,何況這還是炎緒自己佈置的,哪裡需要她的解說。想的什麼心思,就連龍眠都看出來了,何況是別人? 龍眠晃悠到門口的時候,已經有兩輛車子等在外面了,龍眠徑直朝唐時和炎緒所在的車子過去,開門上車。 龍眠剛剛只是想回家一趟,沒想到他們會來接他。 龍眠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車子,“秦烈和戰容不忙了?” 唐時笑起來,“他們兩個鬥嘴呢,都是成年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一天不吵兩次渾身不自在。” 龍眠撇撇嘴,沒有再問,秦烈和戰容說鬥嘴,其實就是秦烈一個人在鬧脾氣,戰容不氣不怒,隨他鬧,自己該怎麼做還怎麼做,每次秦烈都暴跳,但於事無補,戰容不會聽他的。 “這是要出城?”這條路是往城門口去的方向。 “嗯,我們去找個安全的地方升級。”唐時沒有隱瞞龍眠,坦誠相告。 聽到這樣的回答,龍眠一點也不驚訝,其實按他想來,唐時有這個能力得到更高級的升級卡,就應該先把實力提升上去,至於想要補全內置卡位的事,有了實力,再慢慢尋找這類卡牌,還不是很容易的事? 之前唐時和炎緒都一心撲在工作上,不知道今天怎麼突然想通了,難不成是被外域人刺激到了? 他們出城之後,就乘著各自的坐騎離開了。 和以往升級一樣,他們需要找一個安全又隱蔽的地方,不能讓人發現。 他們在高空兜了好幾圈,最後選中一個較為偏遠的森林,降落進去。想到上次唐時和炎緒升級時選的地點,他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再也不能選那些泥土容易鬆動的地方了,上次是進階英雄期中級,他們就變成“泥雕”了,這次是進階英雄期高級,還不得把他們直接埋進泥土裡?想想,還是決定在森林裡進階好了。 他們選擇的地點,是森林的中心地帶,一般情況下,森林的中央地帶都是高等異獸經常出沒的地方,非常危險,很少有覺醒者會往這些地方跑,就算狩獵和接任務,也都是在森林的邊緣地帶或者週邊。 幾個人檢查了一下附近,遇到幾個戰將級下位異獸,沒要唐時和炎緒動手,秦烈、戰容和龍眠,正好拿這幾隻戰將級異獸練手了。讓唐時感到驚訝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三個使用的技能,居然都出現元能陣場了,擁有元能陣場的技能,威力果然強大,秦烈的一記風之月殺,直接在腿上出現了一個盆口大的元能陣場,掃出去的風刃,直接切掉了異獸的半個脖子,一擊斃命。 連秦烈都能做到這一點,戰容和龍眠自然都不弱,其中以戰容最強。 清掃了森林的中央地帶,唐時還是讓炎緒先升級,炎緒的運氣,加上是第一個進入英雄期高級的覺醒者,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能得到兩張本命卡。 炎緒沒有推讓,首先開始晉級了。 他端坐在森林中央位置的一片小空地上,啟動了高級升級卡,為了安全起見,唐時、龍眠、秦烈和戰容,全都把護甲給穿上了,並且遠離炎緒20米,把他一個人留在中央位置升級。 當元能颶風掀起地皮,絞斷樹枝,帶著那些枝葉和被折斷的樹梢,在空中不停的旋轉,形成一個灰色和綠色相間的巨大元能漩渦罩,唐時等人一見,那個元能漩渦罩還在不停的向外擴散,他們迅速後撤,離開的更遠,可不想被炎緒暴動的元能漩渦撕成碎片。 第380章 暴戾的另一面 秦烈嘀咕道:“我覺得每次在這種時候,保護的物件不是升級的人,而是我們這些保護他的人,太危險了。” 看著那漫天旋轉的泥土、碎石、斷枝、樹葉,在急速旋轉的狀態下,就算是一片樹葉也能殺人,他們還好事先有準備,不然離得太近,元能氣旋卷起來的時候,他們連跑也跑不出來。 半個小時之後,炎緒升級製造出來的元能颶風終於平息了。 幾個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炎緒周圍的環境,用颱風過境來形容都是輕的,以炎緒為中心,周圍的那些樹木全都變得光禿禿的,別說沒有一片樹葉了,就連一根多餘的枝條也沒有,靠近炎緒周圍的那些大樹,不少樹梢都折斷了,在升級完成後,元能颶風消失,那些被卷在天上的泥土碎石,斷枝樹葉終於可以塵埃落定了,炎緒已經被埋在了樹枝和樹葉的廢墟中。 四個人急忙走過去,炎緒站在枝葉泥土堆積起來的“山坳”裡,一動不動,神情凝重,眉頭緊蹙,垂在身側的兩手已經握緊成拳,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兩隻眼睛,一隻眼睛金光四射,看不見眼瞳,只余刺目的金光,另一隻眼睛,眼白為黑色,眼瞳為血紅色,完全變成了“鬼瞳”的模樣,另外,讓炎緒擔心的是,他體內瞬間暴漲的元能,太過浩瀚強大,讓他這副身體快要裝不下了,身體疼痛的快要從內部撕裂開了。 一分鐘沒要,炎緒渾身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他痛苦的壓抑著身體的劇痛,和心中的暴躁,劇痛牽引出他的暴戾,他想殺戮,想殺人,想要沐浴鮮血,想要摧毀一切不該存在的生物…… 正在他極力壓制那種可怕念頭的時候,聽見了腳步聲,鼻息間聞到了人族特有的味道,黑色的眼瞳裡閃動著嗜血的光芒,一個殘忍的獰笑出現在炎緒的臉上,他能感覺到有四個人越來越近,不,不是純正的人族,有三個混合了異族血脈,只有一個擁有純正的人族血脈,他的氣味非常誘人…… 再次襲來的激痛,讓炎緒的意識猛然回籠,他驚恐的顫聲道:“站在那裡,……別過來!” 唐時抬起的腳頓住了,堆積的枝葉泥土太高了,唐時看不見“山坳”裡的炎緒,“你怎麼了?” 等了半天,沒有等到炎緒的回答,唐時、龍眠、秦烈和戰容互看了一眼,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炎緒咬緊牙關忍耐,那些混雜嗜血的念頭,那些劇痛難忍的疼痛,從精神和肉體上雙重折磨,炎緒痛苦的跪倒在地上,強忍住不讓自己叫喊出來,十指深深的抓進泥土裡,臉上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滴。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些混雜的殺戮念頭,不停的催促著炎緒行動,殺光所有人,殺光所有低等生物。思維的撕扯碰撞,攪得炎緒頭腦劇痛,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可是,思緒越是混亂,他的內心越是清明,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他,要他撐住。他的潛意識裡也有這個念頭,要自己撐住,一定不能放棄,只要思維被那些混雜的殺戮念頭左右,將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絕對不允許!絕對! “炎緒?你怎麼了?還在不在?”唐時已經喊了他好幾聲了,一直沒有得到回應。 “炎哥,你幹嘛呢?累癱了嗎?要不要兄弟我去扶你一把?”秦烈調侃道。 對面仍然沒有聲音回應,唐時的輕鬆的表情漸漸緊張起來,聲音也放大了,“炎緒,我過去了。” 唐時說了一聲,手腳並用,往泥土枝葉堆積而成的“山”上爬去,枝葉架空鬆軟,想要爬過去有點苦難,唐時一腳下去就先進了枝葉坑裡,手心也抓不到實物,就這樣掙扎著往上爬,等他終於爬上“山”上的時候,就看到炎緒垂著腦袋,趴跪在地上。 唐時的眼睛驀地瞪大,“炎緒!”大喊一聲,從“山”上連滾帶爬的滑了下去,直撲地上的炎緒。 本來站在地面上等候的龍眠、秦烈和戰容,一聽唐時的聲音不對,也都嚇得開始往上爬。 “炎緒,炎緒,你怎麼了?不要嚇我。”唐時被嚇得臉上血色瞬間褪盡,聲音發顫,顫抖著手捧起炎緒低垂的腦袋,看到的是一張佈滿汗水的蒼白的臉。 炎緒虛弱的笑了一下,喘了幾口氣才道:“我沒事,別擔心,只是元能太強了,讓我一時接受不了。” 唐時臉色仍然沒有恢復,捧著炎緒的腦袋,仔細檢查了一遍,特別是他的眼睛,發現沒有異樣,這才松了一口氣,他以為炎緒又變成之前那樣了,嚇死他了。 龍眠、秦烈和戰容,從泥土枝葉堆上翻滾下來,看到唐時跪坐在地上,把炎緒抱在懷中,他們三個一見這樣的情形,都嚇了一跳,以為炎緒怎麼樣了,都快步圍過來,見他沒事,只是有點疲累,這才放心。 秦烈抹了下被嚇出來的汗,“臥槽,英雄期高級果然不是人能達到的,連炎哥這麼強的人都被折騰成這樣了,真可怕。唐哥,你還要升級嗎?很危險的樣子。” 唐時抱著炎緒,沒有說話,只是抿緊了嘴唇。 戰容彎腰,把掉落在地上的兩張本命卡撿起來,遞給唐時,唐時看了一眼,又放進炎緒的手中。 炎緒休息了一會兒,力氣恢復了,坐起身,看著手裡的兩張本命卡,果然如唐時所說,又是兩張。 “怎麼樣?好受一點了嗎?”唐時滿眼的擔憂,連炎緒得到兩張本命卡也沒心情高興了。 握了握唐時的手,炎緒給了唐時一個輕鬆的笑,“真的沒事了,別擔心。” 唐時站起身,順便把炎緒從地上拉起來,然後道:“你去旁邊休息,我來升級。” 秦烈怪叫道:“唐哥,你認真的嗎?你看看炎哥都這樣了,你確定要現在升級?” 唐時非常肯定的點頭,他必須要現在升級,他不能落後炎緒,他必須要和炎緒比肩而立,無論什麼時候,他都不會讓炎緒把他甩下,只有擁有足夠的實力,才有話語權。 炎緒沒有阻止唐時升級,他也很清楚,他剛剛的情況,應該不是升級引起的,以往每次升級成功後,都是神清氣爽,通體舒暢,沒有一次像他今天這樣,所以他認為,唐時升級成功後,不可能出現他這種情況,何況,這種煩躁暴戾的心態,也不是今天才有的,只不過今天因為升級,把那種“負面情緒”猛然擴大到了頂點,讓他險些控制不住。 這次換唐時坐在“山坳”裡升級,炎緒和其他人遠遠的站在旁邊,唐時製造出來的元能氣旋,比炎緒製造出來的小了一多半,這只是和炎緒相比較而言,如果和別人比,那也絕對是微風對龍捲風的程度了。 炎緒抱著胳膊,靠在一棵樹上想事情,看著前方不遠處唐時製造出來的元能旋風,面色沉著,眼眸深邃。到這種時候,如果還沒發現自己好像出問題了,那炎緒就太遲鈍了,事實上,他早就知道自己和以前有點不同了,只不過由於這次的升級,讓他的“不同”被放得更大了而已。 炎緒不知道這種不同是好是壞,他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一直壓制住心底的暴戾,究其根本,這些問題,可能都是梅千顏給他吃的那片金色東西的原因。炎緒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唐時,如果跟他說了,他肯定會擔心,說不定會把梅千顏召出來問清楚,梅千顏一動,靈王之王勢必會有機會控制唐時的身體,炎緒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不告訴唐時。 森林的另一邊,幾個人動作嫺熟的,從一隻快要進階的戰將級異獸的肚子裡,扒出來一張髒汙不堪的卡牌。 “傑裡,快看,居然是一張英雄期卡牌,運氣真不錯。”一個有著一頭棕色短髮的男人哈哈笑道。 “這片土地就是一片巨大的寶庫,寶藏多的讓我們每天都很忙碌。”傑裡也哈哈笑起來。 幾個人扒完了異獸的肚子,確定沒有卡牌了,這才決定離開,繼續去尋找新的目標。很多野外的自由卡牌,不是自動啟動了,就是被異獸吃掉了,異獸吃進肚子裡,可以不停的吸收卡牌上散發出來的元能,從而提高自己的元能儲備,等待進階的時機。 如果沒有元能探測儀,他們很難找到那些墜落的卡牌,這樣一來,會浪費掉很多卡牌,如果能把那些自由卡牌集中起來,那將會是一個很可怕的數字。 幾個人邊走邊聊,元能探測儀忽然尖銳的叫起來,幾個人同時頓住腳步,一起看向傑裡手中的探測儀上,只見探測區上,一個紅點在不停的閃爍,幾個人大喜。 “那邊,在那個方向,快走!”幾個人速度飛快的朝著探測儀所指的方向快步狂奔,他們跑了一會兒,覺得還有一段距離,元能探測儀的嘀音更大了,說明他們在靠近目標。 等他們終於在元能探測儀催命般的嘀音中,趕到有元能波動的位置,遠遠就看到一個龍捲風一樣的元能氣旋,卷起地上的枝葉和碎石,不停的在空中旋轉,幾個人頓時驚呆了。 “這……這是……” “有人在升級?!” “該死,來晚了一步,不然這張中級升級卡就是我們的了!” 幾個人看到氣旋當中坐著的人,一頭黑髮,看那五官就知道是華尊域的人。 阿奇爾眯起眼睛,目露冷光,“就算得不到他的中級升級卡,也不能讓他成為英雄期中級覺醒者,現在他在晉級,不能隨便分心移動,正是除掉他的最好時候,除掉一個英雄期中級覺醒者,華尊域就少了一名強者,與我們大域來說,有利無害。” 幾個人一看到那個元能氣旋,立刻關了探測儀,避免被升級者發現。 “阿奇爾,不能輕舉妄動。”傑裡面色凝重的看著那個元能氣旋。 “沒時間了,如果讓他成功,我們又多了一個對手!必須現在就動手!”阿奇爾一臉的狠勁,壓低聲音道。 “不能衝動!如此巨大的元能氣旋,至今我是第一次看到!不要殺不了他,反而把我們捲進去!”傑裡非常冷靜的與阿奇爾對峙。 “就因為他的元能氣旋是從未見過的巨大,才必須要除掉他,這只能說明這個人的資質非常好,一定不能留下他!來之前長官的命令你忘記了嗎?要盡一切可能削弱華尊域的力量,除掉他們的強者,是最好的手段!”阿奇爾低吼,不顧傑裡的猶豫,下令道:“都跟我來,殺了他們的強者!” 第381章 囂張的外域人 一直退在遠處等候的炎緒、龍眠、秦烈和戰容,都在緊張的看著元能漩渦中心的唐時,希望他晉級成功後,不要出現像炎緒那樣。 正當他們專心致志等候時,靠在樹上想事情的炎緒站直了身子,眯起眼睛看向對面的森林,他感覺到有人過來了。 龍眠、秦烈和戰容,這時候也感覺到有人過來了。 幾個人互看一眼,不用多言,立刻分散在四個方向,保護唐時。秦烈留在原地,龍眠往左,戰容往右,炎緒直接去了對面,那幾個人就是從對面過來的,炎緒要正面阻攔他們。 幾個貓著腰,借著森林裡的野草和藤生植物遮掩,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向前靠近。在距離元能漩渦只有十米遠的時候,停下腳步,一個個面目猙獰,目光陰狠,掏出自己的武器,準備襲擊那名升級者。 “動手之前,先考慮一下後果。” 正當他們神經緊繃,尋找機會,伺機動手的時候,忽然聽見人聲。幾個外域人都嚇了一跳,緊張的四處張望,這才看見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從一棵大樹後面走出來。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裝,身高較之外域人也不遑多讓,身上的氣勢很強,猜不出身份,只覺一雙眼睛犀利如鷹隼,盯在幾個人身上,直讓他們脊背發寒。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繼續躲著有損身份。阿奇爾帶著幾個外域人站起身,出現在炎緒的對面。 傑裡皺起了眉頭,他感覺不到對方的等級,只能感覺到無窮的壓力,撲面而來。傑裡的神經緊繃,意識到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他在驚訝的同時,又感到心驚,他們到達華尊域這麼久,一路走來,從沒遇到過有如此強大氣息的覺醒者,他是真正的強者! 不只是傑裡發現了,就連阿奇爾、亞力士等人,也都發現了對方的強大。 亞力士壓低聲音,用本土語言問傑裡,“隊長,這個人很強大,我們要怎麼做?” 阿奇爾眼神陰狠的盯著對面的男人,咬牙發狠,“殺了他,我們八個人,他只有一個人,以我們的實力,對付他一個,就算耗,也能耗幹他的元能,何況,現在就是比卡牌數量的時候,我們手中的生物僕從卡,可以為我們節省很多元能。” 傑裡思索片刻,“不能輕舉妄動。” “傑裡!你再這麼優柔寡斷下去,我們的任務沒法完成了!”阿奇爾憤怒的瞪向傑裡。 “我早說過不要輕舉妄動,我們的任務不是殺人!是尋找神劍!”傑裡的怒火也起來了。 “殺掉他們的強者,削弱他們的力量,這也是任務之一!”阿奇爾吼。 “這是次要的,尋找神劍才是最終目的!” “既然遇到了,你要眼睜睜放他們走?!” “我是隊長!你必須聽從我的命令!阿奇爾上士!”傑裡憤怒的用手指戳了戳阿奇爾的胸臘,警告他,“別忘了你的身份,上士!” 阿奇爾憤恨的瞪著傑裡,拳頭捏的劈啪響,最後也只能不甘的放棄,“是,長官。” 亞力士見阿奇爾終於冷靜下來了,又問傑裡,“我們該怎麼做?” 傑裡轉身,看向對面站著的人,話卻是對自己人說的,“收起武器,跟我來。” 他們立刻收了武器,跟在傑裡後面,朝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男人走去。 炎緒一直看著他們,就算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也能從他們的情緒判斷出來,他們意見不同,起了爭執。 看著他們收了武器,朝這邊過來,炎緒仍然站立不動,他站的位置,正好離元能漩渦五米遠左右。這時檢查完另外三個方向的戰容、龍眠和秦烈,也都從旁邊躍了出來,站到了炎緒身邊。 傑裡的腳步頓了頓,目光沉了沉,慶倖剛才的決定是對的,他剛才居然完全沒有感覺到還有其他人在周圍,如果剛才聽了阿奇爾的話,和這個男人動起手來,先不說這個男人好不好對付,就是這突然出來的三個人,也能殺的他們措手不及,而且,他能感覺到,這三個人的實力,應該都不弱。 阿奇爾在看到又出現三個人的時候,臉色更陰沉了,眼睛裡全是殺意。 炎緒、龍眠、秦烈和戰容站在那裡,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們走近。 傑裡凝重的表情,慢慢鬆動,露出一個笑臉,用華尊域的語言說道:“一場誤會,我們發覺這邊的元能波動異常,以為有大型異獸,就一起過來看看,沒想到是有人晉級,希望沒打擾到你們。” 炎緒將說話的男人打量了一遍,目光停留在他手中的探測儀上,不過很快就移開了,又看向跟在男人身後的其他人,將他們一一打量了一遍,面露沉思。 秦烈向後看了一眼,唐哥的升級很快就要收尾了,“這裡沒有異獸,你們可以走了!” 阿奇爾目露寒光,也用華尊域的語言說道:“森林不是你一家獨有,這裡也沒標明我們不能來,為什麼要走?” 秦烈囂張的伸手一指對面的阿奇爾,“就憑你是外域人,就不能呆在這裡!” 阿奇爾被傑裡拿官職壓制,本就別了一肚子火,沒想到這個只有他肩膀高的華尊域矮子,竟敢當面口出狂言,阿奇爾怎麼能忍他!當即二話不說,目光狠厲,一拳就朝秦烈砸了過去。 戰容眼睛一眯,卻沒出手,正好讓秦烈練練手。秦烈的身高和唐時相當,都有180公分,在華尊域已經算不上矮了,但和外域人鐵塔一樣的身材比起來,確實有點矮小了,加上他們兩個骨骼纖瘦、單薄,也沒有男人該有的粗狂,被人小瞧也數正常。 所有人當中,秦烈就看這個傢伙最不爽,見對方一言不發就發難,秦烈又豈是好惹的,同樣一圈轟了過去,兩個拳頭在空中相遇,“啪”拳頭相撞的聲音很響,秦烈站得很穩,腳跟也沒挪一下,阿奇爾卻被拳頭上的衝勁帶的後退了兩步。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對面的小子,垂在身側的拳頭還在微微發抖,拳頭接觸的瞬間,他以為能一拳震斷對方細瘦的胳膊,沒想到,對方的力量卻如同小山一樣通過拳頭,傳遍他全身,震得他不得不撤手後退。 傑裡眼睛眯起,以阿奇爾英雄期初級的水準,加之他的身高和力量優勢,竟能被對方一拳震出去,除了對方的等級比阿奇爾高之外,再沒有其他解釋了,那麼,他難道已經達到了英雄期中級水準?還是,他其實是血脈覺醒者? 傑裡心中這樣想著,面上卻故意訓斥阿奇爾,“阿奇爾,不要衝動。” 阿奇爾陰鷙的盯著對面的秦烈,無視傑裡的話,對秦烈道:“我要向你挑戰!” 秦烈不屑的哼笑,“你有什麼本事向我挑戰?” “小子,別得意,有種咱們公開賭卡,我會讓你輸到光屁股!”阿奇爾咬牙道。 後方暴動的元能忽然一收,原本還在空氣中旋轉的泥土枝葉紛紛落了下來,唐時被埋在了廢墟的正中間。 晉級完成! “你想怎麼個公開法?”說這話的人不是秦烈,聲音是從廢墟裡發出來的,“我們對你手中的卡牌沒興趣,倒是對你們的儀器感興趣,敢不敢賭?保准輸到你們裸奔。” 唐時的話一出,數道充斥著殺意的視線射向了廢墟裡,他們看不見廢墟裡的情況,但是卻知道,說話的人,一定是剛剛升級的小子。唐時低頭看了看自己得到的卡牌,心情不錯的把卡牌收起來,開始從廢墟裡往外爬。 一直站立不動,神情冷酷的黑衣男人,轉身走向廢墟下方,抬頭往上看,像是等待著什麼,傑裡、阿奇爾等人的視線,也都盯著炎緒看,同時等著剛剛晉級的人出現。唐時終於在眾人的視線中出現了,一臉的泥土,頭上還頂著碎裂的樹葉和草屑,樣子有點狼狽。炎緒伸手給他,唐時抓住炎緒的手,直接從廢墟上趴了下來,炎緒將人穩穩的抱在了懷裡,沒讓他摔著。 將人放在地上,把他頭上的樹葉草屑拿掉,又把他臉上的泥土擦掉,這才握著他的手問:“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唐時搖頭,“沒有不舒服,反而覺得很輕鬆,渾身暢快,感覺每個毛孔都能吸收到空氣中的元能一樣。” 炎緒點頭,“那就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對面被晾著的幾個外域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兩個,無視所有人,自顧你儂我儂的男人。 傑裡的目光盯在唐時的臉上許久,才道:“你想要我手中的儀器?” “看你能不能捨得,拿不出能讓我們動心的東西,別和我們談賭卡,你們日夜渴望的卡牌,對我們未必有用。”唐時懶洋洋的看了說話的人一眼,表情溫和,目光中隱隱帶笑。 傑裡震了一下,目光又在唐時身上遊移了一會兒,最後再次盯在唐時那張清秀俊逸的臉上阿奇爾粗聲喝道:“想要贏我們的儀器,那你也要能拿出足夠讓我們心動的卡牌才行!” “你想要什麼?”唐時的語氣仍然很隨和,給人一種朋友聊天般的錯覺。 “你有什麼?”阿奇爾瞪向唐時。 “你要什麼,我有什麼,就看你有沒有那個膽量。”唐時收斂了表情,斜睨了一眼說話的男人。 阿奇爾惡狠狠的盯著唐時,“我要中級升級卡和初級治療卡,你有沒有?” 唐時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先別問我有沒有,要想想你能拿什麼東西來賭,看不上眼的東西,不想和你浪費時間。” 阿奇爾看向傑裡,傑裡略顯沉思,這名覺醒者的態度,讓他有點搞不明白。 阿奇爾用他們的語言說:“傑裡,我要和他們賭,我需要一張中級升級卡,我要提高實力。” 亞力士等人驚訝,“他們手中有中級升級卡?他不是剛剛才晉級,手中難道還有?” 約克道:“估計是騙人的,中級升級卡和初級治療卡降落的數量太少了,他們能得到一張已經該慶倖了,手中不可能有兩張,別被騙了,阿奇爾。”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和他們賭,我要玩死他們!”阿奇爾咬牙切齒的說。 沉思了半天,傑裡才開口,“我們手中只有一台儀器,萬一輸了……” “不會輸!我不可能輸給華尊域的廢物!”阿奇爾打斷傑裡的顧慮,“現在你只要把儀器交給我就行,我要用它,釣來更多的卡牌。” 傑裡猶豫了一下,抬眸看向對面的五個人,對阿奇爾說道:“如果能贏回中級升級卡和初級治療卡,當然最好,但是阿奇爾,你不能和那兩個人賭,我發覺他們的元能深不可測,實力很高,你會吃虧。” 阿奇爾雖然好戰自負,但也不是沒有腦子的人,傑裡的話他還是信的,順著傑裡的目光看過去,正是那個首先攔他們路的男人,和剛剛晉級成功的小子,傑裡說這兩個人元能深不可測,阿奇爾決定避開他們。 “那和誰賭比較合適?”阿奇爾詢問傑裡的意見。 傑裡又仔細感受了一下對方的元能,開口道:“就和你碰拳的那個覺醒者比,他看起來最好對付。” “正合我意,正好我想好好教訓一下那個小子!”阿奇爾露出一個狂放的笑容,伸手一指對面的秦烈,用華尊域語言說道:“我要和你卡鬥,籌碼就是我們手中的探測儀器,你們手中的中級升級卡和初級治療卡,敢不敢?” 秦烈一看對方指明要和他鬥,立刻興奮起來,他只看到過別人賭卡,他還沒賭過,不是他不想,而是戰容不讓,這次有這麼好的機會,一定要好好玩玩。 秦烈扭頭,看向唐時,等他點頭示意。 唐時卻輕笑一聲,“你搞清楚狀況沒有?你一個東西,想賭我兩張卡牌?” “我們的探測儀,絕對值你的兩張卡牌!”阿奇爾大聲道。 第382章 亞撒消失了 “那倒未必,你知道一張中級升級卡在市面上賣多少錢嗎?”唐時語氣淡淡的問^阿奇爾不屑的冷哼,“可惜,就算你捧再多錢,也買不到元能探測儀。” 唐時不在意說:“話別說得太滿,不是只有你手中才有這個。” 元能探測儀雖然珍貴,但不代表沒有,除了華尊域,外域人手中不少都有元能探測儀,但是中級升級卡不同,降落的總數一共就那麼多,任你上天入地,掘地三尺也找不出多餘的來,所以能遇到一張,就算拼命,也要爭取搶奪過來。 “我要先看你有沒有中級升級卡。”阿奇爾讓步了,元能探測儀或許能從旁人手中弄到,但中級升級卡,誰得到都會首先用掉,現在距離中級升級卡降臨已經有三個多月了,再想找到一張,實在太難了。 唐時伸手到口袋裡一摸——其實是從小格子裡摸出來的,拿出一張卡牌,這是從系統商城買下來,準備二叔他們用的,先拿一張出來充充數。唐時食指和中指夾著卡牌給他們看,當他們看到真的是一張中級升級卡的時候,全都激動了。 阿奇爾伸手一指秦烈,“三日後,中午十點整,藍晶城賭卡場,我要虐死你!” “我要讓你跪下喊爺爺!”秦烈不甘示弱的比了一個中指。 這件事談攏了,傑裡點頭示意,帶著自己的人轉身離開了。 炎緒一直看著他們,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森林裡,才收回視線。 “怎麼了?發現了什麼?”炎緒非常關注他們,唐時已經發現了。 炎緒神情凝重,“他們不是普通人,從他們拿武器的手法和習慣站姿來看,應該是軍人。” “外域的軍人?他們跑到我們大域來幹什麼?”幾個人都很不解。 炎緒表情嚴肅的說:“他們沒穿軍裝,也許是傭兵,也許是退伍軍人,如果是在編軍人,沒有接到命令,是不可能私自外出的。他們這八個人,應該全部是軍人,年紀輕輕,身體健全,應該不是退伍軍人。” “有沒有可能是傭兵?”龍眠問。 “據我剛才的觀察,他們比普通傭兵的素質要高一點,我倒是,寧願他們是傭兵。”炎緒邊眉沉思。 如果是傭兵還能好說一點,萬一是在編軍人,私自跑到華尊域來,其目的絕對不簡單。 “看來,亞撒說的戰爭,說不定真要發生了。”唐時也感覺到了華尊域的不平靜。 聽到“亞撒”的名字,龍眠身形僵了一下。 唐時感歎完,才想起來,“哎對了,亞撒跑哪去了?好長時間沒看到他了。” 唐時一問,幾個人同時看向龍眠,龍眠回視他們,“你們看我幹嗎?我不知道他在哪兒。” 秦烈嬉皮笑臉的扒著戰容,調侃道:“人家對你一片真情,他要去哪裡,怎麼可能不先告訴你一聲?” 龍眠兩道眼刀子剜過來,幾乎要把秦烈射穿,秦烈卻不怕他,繼續哀歎,“要說亞撒也真夠可憐的,天天向你告白,硬是溶化不了你的石頭心,可憐啊!” “你找死!”龍眠發怒了,沖過去要逮到秦烈揍一頓。 “唉,龍眠,說真的,你真不知道亞撒去哪了?”唐時也覺得奇怪,好像是有段時間沒見到他了。 “我不知道!”龍眠被秦烈惹急了,怒氣衝衝的回了唐時一句,才知道態度用錯人了,轉身看了唐時一眼,見他正在看著自己,龍眠只好道:“我也……好久沒看到他了,他沒來找過我,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那你知道他的住處在哪兒嗎?”唐時隱約有點擔心。 “知道,他跟我說過位置。”天天被纏著,最近突然不聲不響的消失不見了,龍眠覺得有點不習慣了。 “回去的時候,我們去他家看看。”唐時道。 秦烈也不鬧了,“他那麼強,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吧?誰能動得了他?” “他之前說過,一直在追查奧達法爾的下落,現在突然失蹤,我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畢竟是為了龍眠,亞撒才和奧達法爾成了死對頭,唐時不能袖手旁觀。 抬頭看了看無所事事的秦烈,唐時眼睛一眯,提醒道:“三日後的賭卡,別輸了,你要是把我的中級升級卡給輸掉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秦烈瞧著唐哥那涼颼颼的眼神,覺得脊背涼颼颼的,“放心吧,我不會輸的。” 唐時繼續道:“他們很有可能是軍人,近身格鬥術肯定了得,秦烈,你要小心一點。” 秦烈嘿嘿笑起來,“就算他近身格鬥術厲害,追不到我,也拿我沒轍。我近身戰打不過他,我跑就行了,反正他又追不到我。” 看他那得意勁兒,戰容只覺得頭疼,“賭卡場裡每天那麼多人,你又是獵者聯盟裡王牌獵隊的隊長,到時候被一個外域人追著滿場跑,一定會很好看。” 秦烈:“……” 秦烈這才意識到,如果真是這樣,他這個英明神武的王牌獵隊隊長,豈不是要丟人丟到全獵者聯盟去了? 秦烈有點煩躁了,抓了抓一頭黃毛,苦惱的說:“那怎麼辦?我手裡只有一張禁忌古樹可以用,其他的肯定只能自己上了。” 唐時看向炎緒,其實他本來是想把得到的卡牌分給幾個人的,不過炎緒不同意。看唐時看過來,炎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對秦烈說:“實在不行,就用符文生物吧,聽你唐哥說,最後一張符文很厲害。” “真的?”秦烈激動了,他已經眼饞最後一張符文很久了,只是沒遇到什麼過於危險的情況,至今也沒啟動過。 “別別別,千萬別在聚集地裡啟動最後一張符文,搞不好,會燒了整個聚集地,岩漿悍魔打起架來,可不管地點,到處噴岩漿,到時候賭卡場也就完了。”唐時想到岩漿悍魔的戰鬥方式,就覺得心驚,當時如果對手不是河伯水神的話,估計撐不了他幾招,就被燒成灰了。 “真的嗎?最後一張符文這麼厲害?!岩漿悍魔,光聽名字就很霸氣。”秦烈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模樣。 唐時嚴厲警告他,“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那張符文,對元能消耗很大,而且破壞力很大,記住了。” 秦烈連連點頭,表示知道了。 炎緒眼睛眯了眯,沉聲道:“看來,那次使用,你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了。” 呃……唐時一直在隱瞞任務的危險性,就算再危險,告訴炎緒的時候,都不會說危險,不然炎緒會擔心,沒想到在教訓秦烈的時候,被炎緒抓住了話柄。 “其實也不是沒有方法對戰河伯水神,我的死亡騎士還沒用呢,我只是好奇,最後一張符文到底是什麼,想啟動看看,倒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說完看看炎緒的臉色,見他還沒緩和,又道:“我的戰鬥水準你還不知道嗎?不打沒把握的戰,要是真打不過,我肯定早就跑了,誰還跟他們浪費時間。” 說到這個,唐時又叮囑秦烈,“外域人都很厲害,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好幾張可用卡牌,你一定要注意。” 戰容道:“那個外域人只說賭卡,卻沒說賭卡種類,萬一選擇了 ‘卡鬥’,那秦烈也只能使用卡牌戰鬥,如果使用煉化技能,就屬於犯規了,除非他能選擇‘混鬥’,那樣就不管是卡牌,是煉化技能,還是血脈覺醒技能,都可以使用了。” 他們都知道秦烈手中,只有一張禁忌古樹可以用,如果是卡鬥,秦烈很容易吃虧,唐時決定回去和炎緒好好談談,就道:“先回去吧,天色越來越晚了,回去後再商量。” 他們是下午出來的,在路上折騰的時間,和兩個人升級的時間,現在已經臨近傍晚了,還是快點回去比較好。 五個人啟動自己的坐騎,向著聚集地的方向飛去。 進了聚集地,取了車,他們決定先去亞撒的住處看看,然後再回家。 龍眠把亞撒的住址告訴唐時,他們一路找了過去,在內城的一處風景優美的別墅區,找到了亞撒買的房子。這一片的房子都不便宜,因為環境好,而且別墅都是獨樓獨棟,雖然被稱為別墅區,這一片的別墅卻不多,百米之內,看不見第二棟別墅,周圍全都是裁剪整齊的綠化帶,眼前只有這麼一棟造型偏歐式的小洋樓。 幾個人在別墅門前下車,看著黑洞洞的院子,房子裡沒有燈光,應該是沒人。 “真沒人?他們都去哪了?”唐時走到大門前,往裡張望。 大門是鎖起來的,應該是外出時鎖上的,說明還可能回來,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 龍眠是第一次來這裡,儘管亞撒邀請了他無數次,不管什麼理由,龍眠都沒來過這裡。這次過來,面對的卻是黑燈瞎火,沒有人氣的空房子,龍眠的心情有點複雜。 幾個人白跑了一趟,兜了這一圈,才回去自己的住處。 回去的路上,兩輛車都有點沉悶,亞撒就這麼消失了,連他的那些手下也不見了,不知道是出事了,還是回去了,就算是回去,也該和他們道別才對,就怕是前者,就麻煩了。 第383章 賭卡之前 唐時瞥了一眼後座上,一直沉默不語的龍眠,心下一動,問道:“亞撒在離開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亞撒每次看見龍眠,必然會提要合住的要求,龍眠每次聽到他說這個,就很反感,也從來沒有好好聽亞撒說過話,亞撒在他面前,幾乎也沒有多少說話的機會,如果是在軍部門口被堵,不等亞撒開口,龍眠多數時候都是轉身又回軍部,眼不見,心不煩,要不就是亞撒找來家裡,厚著臉皮留下來吃頓晚飯,能稍微和龍眠多待一會兒,而且還是和幾個燈泡一起,才能多見龍眠幾眼,想想亞撒一個大家族的家主,做到這一步也屬不易。 龍眠抿緊嘴唇,神情冷漠,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沉默了許久,才道:“最後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讓他以後別來找我了,我不可能同意和他同住,也不可能答應他的追求。後來,他就沒出現過。” 唐時和炎緒微微感到驚訝,在私下裡亞撒和龍眠如何相處的,他們不知道,但在家裡,龍眠對亞撒的冷淡,他們還是看在眼裡的,除了出言諷刺幾句,或者直接叫他下次別來了,要麼叫他回去,還從沒這麼斷然拒絕過亞撒。 “什麼時候的事?多久了?”唐時擔心,亞撒是不是真的因為龍眠的話,直接帶人回格魯爾域了。 “……一個多月前。”龍眠出聲。 唐時沉默了,沒想到,亞撒已經消失這麼久了,之前亞撒也經常有段時間不出現,多數時候還是會到家裡蹭飯的,他消失了這麼久,他們居然到現在才發現。 唐時再次看了龍眠一眼,見他面色沉靜,帶著幾分落寞,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有什麼打算。 炎緒和唐時之所以沒有拒絕亞撒經常到家裡還吃飯,原因只是在給亞撒機會,也想看看亞撒對追求龍眠的誠意到底有多少,更多的是,想讓他們培養一下感情。 不管龍眠怎麼想,亞撒的馭龍能力卻都是用在了龍眠身上,他算是失去了這一項能力,也算是對龍眠付出了犧牲,可惜,龍眠絲毫不領情,連給個好臉色也沒有,這讓唐時等人也只能搖頭歎息,猜測他們可能真的不合適。 唐時哪裡知道,龍眠說出那番話的時候,是真被亞撒給惹急了。那日龍眠獨自回家,在路上遇到了亞撒,亞撒說要和他好好聊聊,龍眠猶豫再三,答應了,覺得確實應該和亞撒好好談談,至少讓他放棄天天追著自己,讓自己與他同住的念頭。 可是,到了包廂之後,亞撒沒說幾句話,情緒忽然激動起來,抱住龍眠就要強吻他。 經過這段時間的軟磨硬泡,龍眠對亞撒雖說仍然沒有好臉色,態度卻也是軟化了不少,被這樣一來,龍眠那一點軟化,立刻蕩然無存,掙脫出來之後,就說了那番話,讓他以後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他不可能接受他。 說了那番話之後就走了,之後就沒見到亞撒,本想著以亞撒的臉厚程度,應該還會再出現,直到半個月後,龍眠忽然想起來,那個纏人的傢伙,好像很久沒出現了,不過他卻放在心裡,沒有說出來,直到今天唐時想起來,才發現亞撒消失的有點久了。 唐時忍不住歎氣,看龍眠的樣子,也並非對亞撒就真的一點也不在意,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龍眠對亞撒的抵觸心理很強,不知道是因為上次的綁架,還是因為什麼別的原因。 看著龍眠安靜的近乎落寞的表情,估計龍眠自己都沒發覺,他對亞撒,並非就是真的一點不在意。 幾個人回到家,一起吃了晚飯,唐時把小格子裡的初級治療卡拿出來,遞給戰容和秦烈,一人兩張,這是一早就為他們準備好的,龍眠的兩張初級治療卡,已經由炎緒帶給他了,直到今天,唐時才有機會把秦烈和戰容的兩張初級治療卡給他。 秦烈看到初級治療卡,非常激動,撲過來要給唐時一個大大的擁抱,順便再來個友誼親吻,結果可想而知,被炎緒一腳踹了出去,本以為戰容會接住他,可戰容往邊上讓了讓,秦烈很不幸的“啪嘰”摔地上了,惹得唐時大笑。 正在幾個人吵鬧的時候,龍眠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玩鬧,然後站起身,“我回房間了。” 四個人全都看向他,龍眠沉默的上樓去了。 直到聽見樓上傳來關門聲,秦烈才眨眨眼睛,後知後覺的問:“唐哥,龍眠這是……心情不好?” 回答秦烈的,是唐時的歎氣聲。 戰容不用多問,心中已經了然,唐時則有些苦惱,龍眠的性子,有些沉悶,所有的想法全都悶在心裡,不說,不做,讓你去猜。 “看來,這亞撒不回來,龍眠的心情估計好不起來。”唐時歎氣。 秦烈繼續眨眼睛,半晌後才恍然大悟,驚訝道:“你是說,龍眠喜歡上亞撒了?” 唐時搖頭,“喜不喜歡我不知道,但是,看他的樣子,並不是真的對亞撒沒有絲毫感覺。” “那那那……趕緊把亞撒找回來呀,龍眠這樣沉悶,讓人很不放心。”秦烈神經雖粗,但龍眠心情不好,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唐時繼續搖頭,“他如果是真的回了格魯爾域還沒什麼,就怕他出了什麼意外。” 炎緒抬手攔住唐時的腰,安慰道:“應該不會,亞撒的實力很強,他的手下也都不弱,想對他不利,估計還有點困難。” 唐時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亞撒的實力,是真的很強。 待兩人回房之後,唐時先洗澡出來,在小格子裡翻看卡牌,等炎緒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床上擺滿了卡牌。 他走過來,坐到床邊上,看著唐時把這些卡牌分成好幾類,最後把十幾張卡牌拿起來,一張一張看。 “這麼多卡牌當中,除去覺醒期卡牌,5張護甲,5張卡包,5張坐騎卡,還剩下13張英雄期卡牌,其中生物卡6張,武器卡3張,防禦卡2張,法術卡2張,其中有一張生物卡是英雄期中級,但是與我對戰的那五個人,他們的實力應該都在英雄期初級,應該沒有能力啟動這張英雄期中級卡牌,不然不會眼看著身死,還有所保留,這樣一想,這張英雄期中級卡牌,可能是他們借助探測儀器,在野外尋到的自由卡牌了。” 那張英雄期中級生物卡,炎緒也看到了,是一張深山巨龜生物卡,這樣的卡牌生物,不用想也知道,防禦力絕對極高,如果真到生死關頭,拿來對戰,絕對強有力的殺手鐧,何況這張生物卡品質不低,已經達到了紫色史詩,更是難能可貴。 炎緒沒等唐時繼續說下去,立刻猜到了他的心思,“你想給秦烈卡牌?” 唐時見炎緒臉色沉下來,忙道:“不是給,是借給他用,等他贏了那個外域人,再還我就行了。” 炎緒的臉色這才緩和一點,“唐時,你要記住,他是擁有血脈之力的覺醒者,他的主要戰力就是挖掘血脈之力,而不是卡牌,你給他的卡牌越多,他對卡牌的依賴越強,挖掘血脈之力的動力越少。” 雖然血脈之力的覺醒者也可以使用卡牌,但是,他們的主要攻擊手段卻不是卡牌,而是自己的力量。唐時這樣擔心他們,有什麼好的卡牌都會想到他們,實際上,他是完全多慮了。 炎緒繼續道:“他們就算一張卡牌沒有,他們的戰鬥力仍然很強,可是,你要是沒有卡牌,你就是一個體能超絕的‘普通人’,你明白嗎?” 唐時垂眸,再次為自己的人族血脈感到沮喪,這樣的上古血脈,有和沒有真的沒什麼差別。垂下眼眸,唐時慢慢摸著手中的卡牌,開口道:“我明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不會讓自己有事。” 炎緒將人抱進懷裡,疼惜的低頭吻了一下他的額頭,這個吻,印在他額頭上許久,才離開“你或許會認為我自私,就算如此,我還是不許你把卡牌給別人,無論如何,我不能再看到你受傷,你必須要把自己武裝到最強才行。”炎緒每每想到上一世唐時慘死,就心痛難當,恨不得回到上一世,殺光那些意圖傷害唐時的人。 這一世,他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他本該寸步不離,悉心守護著他,可是,他們又都有各自的責任,想要安穩的生活下去,就必須要維持住一個聚集地的安寧,審判會少不了唐時,軍部更是少不了炎緒,他們不能放任自己,必須擔負起這個責任。 似乎感覺到了炎緒悲痛的情緒,唐時輕輕拍了拍他,挽起一個笑容,安慰道:“我聽你的,我會好好保護自己,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別擔心我,我會好好的。” “記住答應我的,不許受傷,不許讓自己處在危險裡,不許逞強,有解決不了的問題,要第一時間聯繫我。”炎緒跟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一樣,再次叮囑唐時。 唐時一直微笑著安撫他,再三保證,他不會受傷,不會讓自己處在危險裡,不會逞強,炎緒這才滿意,收拾收拾,準備睡覺。 約定的三日後賭卡,轉眼就到,在這三天裡,本來以為秦烈經過唐時的提醒,至少會勤奮一點,至少近身格鬥術也要向唐時或炎緒請教一下,有備無患,可惜,秦烈這貨沒有一點緊張感,該幹嘛幹嘛,不去獵者聯盟的時候,一覺睡到大晌午,沒有一點緊張感。 第三天早晨,炎緒和龍眠都沒有去軍部,他們要去賭卡場觀戰,順便為秦烈助威加油,好兄弟要去賭卡,哪有不出面的道理,就算炎緒是大領軍,也必須在場。 吃完早飯,時間還沒到,幾個人在客廳裡喝茶。 唐時掏出兩張卡牌遞給秦烈,秦烈一看見卡牌,頓時激動起來,接過來一看,都是英雄期卡牌,激動的他險些跳起來,“謝謝唐哥!就知道唐哥對我最好了!” 龍眠抬眼望去,看著秦烈手中的卡牌,若有所思。 唐時毫不客氣的把快要高興的飛起來的秦烈打回原形,“別高興的太早,這卡牌不是給你的,只是借給你備用,萬一對方要和你卡鬥,你總不能說你沒有卡牌吧?賭卡結束,要還給我。” 秦烈一聽不是給他的,有一點小小的失望,不過還是高興的接下了,“放心吧唐哥,我一定揍得他親媽也不認得,狗日的,敢來華尊域撒野,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第384章 可惡的外域人 等到快到約定時間,兩輛車才從住處駛出,向著約定的賭卡場過去。 藍晶城的賭卡場位於中城,那裡原本是一個體育場,末世之後,沒有人再有那個閒情逸致搞體育項目,體育場自然也就廢棄了。任何時候,都不缺逐利之人,現如今,各個聚集地最火熱的就是賭卡,商人自然是看到了其中的商機,便以最快的速度,在體育場原有的基礎上進行了改建,就變成了現在的賭卡場。 他們幾個人都聽說過賭卡場,卻都沒機會過來看看,除了賭卡場以外,其他地方也可以賭卡,剛開始興起賭卡的時候,有不少覺醒者,還在大街上就向人發出挑戰,嚴重擾亂了秩序,後來在相關部門的干預下,嚴禁在市區賭卡,並劃定了賭卡場,為最終賭卡的場所,也讓賭卡場老闆,大賺了一筆橫財。 賭卡場每天人都爆滿,有圍觀的,有等候賭卡的,當然了,並不是所有賭卡都會公開在中央賭卡場,只有級別到了英雄期的賭卡,才會有選擇的公開賭卡,所謂的公開,就是開放中央賭卡場,讓體育臺上的觀眾席開放,接納前來圍觀的群眾。 像那些小型賭卡,賭卡場只需要單獨開一間賭卡室給他們就行了,這些都是要收費的,賭卡的卡牌等級越高,收費越高,公物破壞的費用,也會算到收費款項當中,所以無論你有多麼憤怒,戰鬥有多麼激烈,最好不要破壞公共設施,不然掏腰包的還是你自己。 那天,那個外域人說的是“公開賭卡”,唐時等人都沒在意,賭就賭,分什麼公開封閉,只要能贏得他手中的探測儀就行。 當他們到了賭卡場的時候,停車場壓根兒連一個車位也沒有了,偌大一片停車場上停滿了車子,抬眼往賭卡場門口看,門口來往的人很多,唐時眼尖的發現,在入口處,居然有兩個人在收票。 這是……還要憑票進場? 唐時看了一眼時間,還差十分鐘,比賽就要開始了,可是卻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停車位,別看現在是新時代了,每個聚集地的管制都很嚴格,亂停亂放,絕對會被罰款,嚴重的,直接把車子都給沒收的也有。 正當他們準備原路退出去的時候,就見賭卡場裡跑出來兩個工作人員,他們一路跑到唐時的車前,略顯著急的問:“請問兩位是參加今天賭卡的人嗎?” “是的,這裡沒有停車位,我們要退出去。”唐時回答。 那兩個工作人員大喜,急忙說:“不用不用,把車子交給我們就行了,兩位快進去吧。” 唐時和炎緒車下,跟在後面的秦烈、戰容和龍眠,也從車上下來,向唐時這邊走來。 見他們如此急切,唐時不免疑惑,又看向絡繹不絕的入口,便問:“今天賭卡的人很多?” 兩個工作人員一愣,驚訝道:“你們不知道?” 唐時等人都是一臉的疑惑不解,他們知道什麼? 兩個工作人員忍著擦汗的舉動,解釋道:“華尊域有人向外域人發起挑戰的事,整個藍晶城都知道了,很多得閒的覺醒者都來了,他們來給你們助威,那些被贏去卡牌的覺醒者,更是帶著家眷老小,做了橫幅支持你們,一定要打敗外域人。” 工作人員表情變得異常憤怒,恨恨的說:“這些外域人,沒一個好東西!剛開始不知道,那些外域人到處向我們覺醒者挑戰賭卡,不少人以為有便宜可占,就都答應了,可是最後他們無不都輸光了卡牌,還欠了一屁股債。他們真的很強,和他們賭卡的人,幾乎沒有一個人能贏,前幾天還有一個覺醒者因為輸光了卡牌,仍然湊不齊輸掉的卡數,未免連累家人,自殺了。” “這些外域人簡直可惡到極點!幾位今天一定要贏,我們的卡牌,寧願輸給我們自己的覺醒者,也不能輸給外域人!” 唐時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只要涉及“賭”字,肯定就是有輸有贏,他之前也想到了,那些輸掉卡牌的覺醒者,肯定沒有活路。外域人固然可恨,但那些貪圖便宜的覺醒者,也是咎由自取,有了這些案例在前,以後估計再也沒人敢和外域人賭卡了,但是,有時候,並不是你不惹人,就能天下太平了。 這些事,除了炎緒和龍眠知道一點之外,唐時是一點不知道的,執行任務回來之後,他就見了金家人,睡覺和出城升級,之後等待賭卡的三天時間,他都窩在家裡,沒去審判會,也沒出門,對這些事知道的不多。 秦烈倒是有心八卦,他和戰容回來也沒比唐時早多少,他的獵隊又只有他和戰容兩個光杆司令,也是一堆事等著他們忙,哪有閒工夫去八卦別的事,然後就出現這樣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了。 乍聽這些事情,秦烈顯得非常憤怒,“放心吧,老子一定揍得他滿地找牙!” 兩個工作人員有點驚訝,他們本來以為是唐時要參加賭卡,沒想到會是這個一頭黃毛的年輕人,看他們身上的氣勢,實力應該都不弱,兩位工作人員急忙退開,讓他們先行進場,在唐時他們經過的時候,他們居然喊了一聲,“華尊域必勝!” 唐時等人,出現在入口處的時候,並沒有出示入場券,唐時只說,是來賭卡的。一直等候在旁邊的工作人員,立刻快步走來,恭敬的把他們迎進場,安排到他們所在的區域位置上。 對面就是那幾個外域人,他們早就到了,看到唐時他們幾個人來了,阿奇爾面帶一絲不屑,緩步走過來,說道:“以為你們嚇得不敢出現了,你們應該知道,華尊域的人都很膽小如鼠,沒人敢接我們外域人的挑戰,沒想到,你們還算有些膽量。” 秦烈同樣給他一個不屑的輕哼,“孫子,洗乾淨脖子等著,你爺爺要砍了你的狗頭。” 阿奇爾眼神陰毒的盯向秦烈,抬手點了點自己,又點了點秦烈,威脅道:“我會讓你知道,華尊域和我們外域的差距,我要讓你當著所有人的面,磕頭認輸。” 阿奇爾說完這些,就得意的走回了自己的場地。在他背後的觀眾臺上,也來了不少外域人,估計在藍晶城的所有外域人,今天都到場了,他們舉著雙臂,瘋狂的大喊,為他們外域人助威。 前來觀戰的華尊域同胞,也不甘示弱,拿著各種鑼、鼓、勺子就是一陣吹,反應非常熱烈。抬眼望去,觀眾臺上,幾乎坐滿了人,這是在自己家裡,華尊域的人當然占了大部分。 今天的裁判有兩個人,而且分量都不輕,可能是考慮到最近賭卡風波的盛行,和給華尊域覺醒者們帶來的災難,這次的賭卡,居然連藍晶城的覺醒者公會會長都請出來了,可見對這次的賭卡有多重視,另一名裁判是塔哈瑪域的一名官員,先行到了華尊域,是準備來參加四域會議的,被外域人請出來當裁判。 這樣的一場賭卡,已經不是私下比鬥的事情了,這是涉及到了華尊域和外域榮譽的問題了唐時直到此刻,才知道,所謂的“公開賭卡”是什麼意思,這是想讓他們在全藍晶城被打臉吧?亦或者是整個華尊域,這樣的比鬥,絕對不止藍晶城一城發生了,別的聚集地肯定也遇到過。 今天,就連金爵這樣的大忙人也到場了,他聽說有五個人要向外域人發起賭卡挑戰,就連覺醒者公會的會長都請出來當裁判了,知道這場比鬥可能不簡單,再一想五個人,能有如此囂張和膽魄的人,金爵居然一下子就想到了唐時,當即就打電話過來問,一問之下,居然真的是他們,金家是要效忠追隨唐時的人,這樣的比鬥,他當然要到場。 唐時是第一次見到藍晶城的覺醒者公會會長,他之前只聽金濯然提過,藍晶城的覺醒者公會會長是他的至交好友,有困難可以去找他,今日一見,這個路南允會長的氣質和風度,都是一等一的好,只不過,他似乎對這場比鬥非常不看好,繃著一張臉,就是對參加今天賭卡的秦烈,也沒個好臉色。 秦烈和阿奇爾走到兩名裁判面前,交出賭物,秦烈拿出了一張英雄期中級升級卡,阿奇爾拿出了那台探測儀,擺在裁判的裁判桌上。中級升級卡放在外域裁判阿特利面前,探測儀放在路南允會長面前,經過兩人的確定之後,才開口問話。 “你們確定要用這兩樣東西作為賭注?”阿特利裁判問道。 阿奇爾神態尊敬,“非常肯定,阿特利閣下。” 阿特利盯著阿奇爾的目光很是深沉,實際上,在這三天的時間裡,他們就要不要拿元能探測儀當賭注的事,爭執不下,在外域人看來,元能探測儀是他們手中的“高科技”,華尊域還沒出現過,如果真的被他們得去一台,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的對儀器進行研究,這樣或許會打亂外域原本的計畫,這是非常魯莽的行為。 但是,阿奇爾的話已經說出來了,挑戰也下發了——對外宣稱是華尊域的覺醒者主動挑戰他們的,這樣一來,他們再把華尊域的覺醒者打的滿地找牙,這才是最響亮的巴掌。阿奇爾不準備改口,這場賭卡形成的條件就是這台元能探測儀,對方想要他們手中的元能探測儀,而他想要對方手中的中級升級卡,兩方各有所需,現在就看誰的拳頭硬,誰能拿走卡牌了。 在阿特利擔憂華尊域會發現元能探測儀秘密的時候,阿奇爾打了保票,他不會輸,他一定可以贏回中級升級卡,並且安全帶回完好的元能探測儀。 路南允會長寒著一張臉問秦烈,“你呢?” “啊?”路南允會長倒是簡練,兩個字問秦烈,他壓根兒不知道問題是什麼,那個外域大鬍子說的是外域話,秦烈沒聽懂。 路南允會長只好耐著性子重複了一遍阿特利的話,秦烈滿不在乎的說:“放心吧會長大人,他拿不走我的中級升級卡,我很快就會連本帶利的拿回來。” 路南允會長聽了秦烈的回答,沒有什麼反應,似乎輸贏都和他無關一樣。 阿特利裁判又問了一句,“選擇賭卡方式。” 阿奇爾毫不猶豫的說:“卡鬥!” 路南允會長眼神示意秦烈,見秦烈一臉茫然,又把話翻譯過來,重複一遍。 第385章 扼殺全部僥倖 秦烈無所謂的聳聳肩,“我無所謂,隨他挑。” 秦烈輕鬆的態度,直接把阿奇爾給比下去了,雖說他要是把中級升級卡給輸了,唐哥肯定會生吃了他,但他沒有阿奇爾那樣,涉及到整個大域政治利益的壓力,所以他只要拼力一搏就可以了。 阿奇爾面露不屑,華尊域和他們外域人卡鬥,幾乎沒幾個人能勝出,原因只在於,華尊域的覺醒者,手中的卡牌數量實在太少了,他們手中的卡牌,都是一門心思等到的本命卡,品質、屬性和出現幾率,全看天意。 而他們外域人卻不會這樣安於天命,所以他們研究出了元能探測儀,他們可以把散落在野外的卡牌收集起來,把被異族或異獸霸佔的卡牌探測出來,並奪取過來,這樣一來,只要降落在他們領域的卡牌,他們都能盡最大可能的收集、利用,不浪費一張卡牌。 見雙方都同意卡鬥,阿特利裁判剛要向在場的所有圍觀群眾宣佈這件事,卻聽路南允冷冷的問:“出卡數目。” 阿奇爾和阿特利裁判都是目光一沉,顯然,阿特利裁判是可以聽懂華尊域的語言的,可是他卻一直說本土語言,明知道秦烈聽不懂,他仍然不改語種。 阿奇爾和阿特利裁判都沒有提到出卡數目,想以此蒙混過去,一般情況下卡鬥的數目都是單卡相鬥,不管你實力如何高,也不管你手裡有無更好的卡牌,只要啟動卡牌輸了,就說明你輸了,沒有辯駁的餘地。 今天這場比賽比較特殊,目的不是為了贏對方手中的卡牌,而是賭物,如果不把規則確定下來,到時候很容易出現扯皮的現象,路南允會長非常清楚,華尊域的覺醒者手中卡牌數量,比不過外域人,別一會兒到時候,看卡牌敵不過,一張一張抽出來,那到底是在賭卡,還是在賭誰的卡牌多? 阿奇爾和阿特利裁判故意不提,確實有想鑽這個漏洞的意思,這場賭卡比賽本就特殊,如果他真的啟動了多張卡牌,到時候只要說,事先沒規定不能用多張卡牌就行了,而阿奇爾早在昨晚,就已經把幾個隊友手中的,所有比較強大的英雄期以上的卡牌,全都收集過來備用了,只是沒想到,這個華尊域裁判,心思會這般縝密,居然想起來問卡數了。 路南允會長見他們一時都沒開口,抬眼看了他們一眼,便不再多言,只問秦烈,“你決定出卡數目。” 秦烈抓抓腦袋上的黃毛,想也沒想,就道:“一張吧,一局定輸贏,沒功夫在這裡浪費時間。” 路南允會長見阿奇爾還不出聲,於是替他做決定了,“出卡數目,1張。” 阿奇爾憋了一肚子火,拳頭捏緊,簡直想殺人,他陰狠的盯著路南允會長,路南允卻渾然不懼,抬眼與他對視,眼神不閃不避,很是坦蕩,“你可以保留你的意見,一人一局,選擇已定。” 阿奇爾本想坑人,沒想到卻被人給坑了。路南允會長的意思是,賭卡種類是他選的,那麼出卡數目就該秦烈選了,一人一局,公平公正,就算他有不滿,也要保留意見,因為秦烈之前沒有反對他的選擇。 “可以公佈了。”路南允會長淡淡的開口,眼神卻都吝嗇給外域人一個。 阿特利裁判就算心中再氣,也沒有辦法,剛準備大聲公佈出來,卻聽一個聲音道:“等一下,我要驗貨。” 兩個裁判和兩個準備賭卡的人,全都轉臉看去,就見一個態度從容的年輕人,向這邊走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唐時,外域人心懷不軌,他如果在探測儀器上動了手腳,他們贏回來一個損毀探測儀,也沒多大用處。 唐時走到近前,才開口道:“比賽之前,雙方有權驗貨。” 然後看著外域人裁判,自家裁判,唐時壓根兒不用擔心,只要外域裁判點頭,他就要驗貨阿特利裁判在這件事情上,到沒有拘泥,大方的讓唐時驗貨。 唐時也沒客氣,當即就打開了儀器,只聽一聲嘀音響起,非常刺耳,方位顯示區上,一個紅點不停的閃爍,正對的方向,赫然是擺在探測儀隔壁的那張中級升級卡。 看來沒問題,唐時又把儀器給關了,正色道:“沒問題,比賽可以開始了。” 阿奇爾表情複雜的看著唐時,阿特利裁判臉色也很不好看,他們細心隱藏的元能探測儀,準備和華尊域談判的籌碼,這本該是非常隱秘的事,這個華尊域覺醒者,怎麼會對他們的儀器如此熟悉?連怎麼使用,有什麼特性也能知道的一清二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特利裁判又把視線轉向阿奇爾,見阿奇爾也是一臉不解,看來元能探測儀秘密洩露的事情,不是從阿奇爾這邊出去的。難怪,難怪他們會想要這個元能探測儀,本來以為他們只是對沒見過的儀器好奇,沒想到,他們居然對這個儀器的用途這麼清楚。 路南允會長見他們在這邊“眉來眼去”,也不想等阿特利裁判宣佈這件事了,自己打開擴音器,開始宣佈。 “華尊域覺醒者——秦烈,對戰塔哈瑪域覺醒者——阿奇爾,賭卡種類:卡鬥;出卡數量:1張;賭卡場次:1場。本次賭卡,主要目的為賭物,秦烈方出英雄期中級升級卡一張,阿奇爾方出元能探測儀一台,贏的一方,有權帶走輸方的賭物,與戰鬥卡牌無關。本次比賽規則,只能以1張卡牌相鬥,如果使用了其他卡牌、自身技能等手段,皆被判為輸,賭物歸對方所有。” 路南允會長這些說完,立刻有跟隨阿特利裁判的外域人,逐字翻譯過去。 現場沸騰,呐喊聲震耳欲聾,在場的藍晶城覺醒者,一個個扯著嗓子要秦烈揍爆這個外域人。與他們不同的是,在貴賓席位上,還來了一些藍晶城的大人物,他們不會像其他覺醒者那樣瘋狂的大喊大叫,他們自持身份,自然不會做出這種失態的舉動,但是他們在聽到賭物是“英雄期中級升級卡”的時候,他們的表情立刻變了變,各種念頭在他們心間繞過。 此時,他們還不知道那個元能探測儀有什麼大用處,卻知道那張英雄期的中級升級卡,對他們來說,是捧著金山也買不到的,本來以為距離上次卡牌降落有一段時間了,但凡手中有中級升級卡的,並且自身可以使用的,肯定都已經用掉了,不可能還有誰把中級升級攥在手中不用,然而,他們到底還是猜錯了,這裡卻還存在著一張。 不只是他們心動,就連那些個外域人,一聽中級升級卡的時候,也都是雙眼發亮,目光貪婪的盯視著裁判臺上。 阿特利裁判這時候也開口道:“請出示參賽卡牌。” 兩人的參賽卡牌需要讓裁判看過才行,只要選定一張卡牌,就不能再調換了,這個時候,卡鬥雙方,也就能看到對方的卡牌種類和等級了,沒有重新選擇的機會,所以必須一步到位。 秦烈完全不用去費那個腦筋,他本來就只有一張僕從卡,唐哥另外給他兩張,只不過是以防萬一,萬一決定出卡數不是一張,而他手中的卡牌數量不夠,那就要笑死人了,現在正好是一張,秦烈幾乎想也不用想,肯定要用自己的僕從卡才順手。 他點開卡包,快速的從中抽出一張卡牌,捏在指尖,卻卡牌正面朝下,沒有急著送到裁判面前,他要等著阿奇爾選定。 秦烈這麼毫不猶豫就選好了,阿奇爾卻犯難了,他的卡包裡,塞了滿滿當當的卡牌,現在讓他從這些卡牌裡挑選一張出來戰鬥,他確實有點犯難,這些卡牌當中,幾乎全是英雄期初級卡,也有一張英雄期中級卡,如果想要挑選最強的卡牌出戰,自然是英雄期中級卡最好,卡牌等級的差距,就是卡牌生物等級的差距,等級是不可逾越的,如果他能啟動英雄期中級卡,這場賭卡絕對能完勝。 現如今真正達到英雄期中級的覺醒者少之又少,一張英雄期中級卡在這個時候,幾乎可以橫掃全場,只可惜,阿奇爾自身等級只有英雄期初級,他無法啟動英雄期中級卡牌,寶貝放在他手裡,卻無法使用,直恨得阿奇爾咬牙切齒也沒有辦法,只能在那些英雄期初級卡牌當中選擇,選來選去,比來比去,最後終於選定了一張,抽出來之後,還在猶豫,另一張似乎比這張還要好? 秦烈不耐煩的打了個呵氣,見他終於選定了一張,就把自己的卡牌放到了裁判桌上。 兩名裁判員看了一眼,然後又看向阿奇爾,阿奇爾把自己的卡牌放到裁判桌上,目光卻盯著秦烈放下的那張卡牌,慢慢皺起眉頭來,這是……沒有等級的自然卡牌? 阿奇爾顯然對這個結果很意外,像這種自然卡牌,數量稀少,強大則強大,但因為這種卡牌對持卡者的自身要求比較高,說白了,就是持卡者供應元能,自然卡牌為打手,替持卡者戰鬥,但戰鬥期間的元能消耗是巨大的,持卡者很容易就被耗幹元能而結束戰鬥,倒不如一張屬性好的僕從卡來得實在,元能消耗也只在啟動的時候消耗一定的量,之後的戰鬥,僕從卡都不會需要持卡者供應元能,它們自己可以獨立戰鬥。 見秦烈選擇了這樣一張卡牌,阿奇爾終於松了一口氣,只要他的卡牌生物不死,磨都能磨死對方。在這種時候選擇自然卡牌,簡直就是白癡。 卡牌出示結束,有工作人員請他們到賭卡場正中央,兩人在過去的時候,都不約而同的啟動了自己的護甲,阿奇爾的護甲,一身金屬銀灰色,看起來有點像古代戰場的鋼盔護甲,顯得冰冷而笨重。 秦烈啟動的則是黑月追獵者皮甲,這套護甲輕盈舒適,皮質柔軟,他們幾個人都愛穿,反倒是那套英雄期的戰甲,如果不是遇到比較棘手的戰鬥,他們都不會穿,原因也是因為笨重。 兩人站在場地中央,各站一方,中間留出數米安全距離,當開始的哨聲響起的時候,兩人同時啟動了卡牌,速度都很快,想要搶佔先機,贏得對方一籌。 只見兩個高大的黑影突然出現在賭卡場內,秦烈和阿奇爾反應快速的迅速後躍,遠遠跳出了戰鬥範圍。 第386章 卡牌生物比鬥 眾人這才看到,出現在賭卡場內的兩個黑影,一個是身高達到3米以上的強壯人型生物,它渾身成青灰色,強壯的像一尊鐵塔,渾身皮膚卻像是堅硬的岩石,除了長了一對獸耳,長了一口獸齒,和腦袋上長了幾根短角之外,幾乎所有特徵都和人類相同,它出場之後,就是一聲響亮渾厚的吼叫,直震得觀眾席上的覺醒者們心臟枰枰直跳,好強大的卡牌生物! 眾人再將目光移向另一邊,忽然有點愣神,賭卡場上居然長著一棵大樹,那樹高只有4米左右,乾枯的樹幹粗糙而腐朽,像是一碰就能變成粉末一樣,只有頂端的一蓬蔥綠,預示著它不是一顆枯死的樹,它還有生機。 只是,讓一棵樹來迎戰對方強大的生物,這讓很多覺醒者都不能理解,事實上,他們絕大多數人都沒見過這種卡牌,植物他們倒是見過,但是樹,卻是第一次見到。 秦烈後方的休息區,唐時看著場內的情景,嗤笑一聲,“外域人手裡的卡牌果真一個比一個強大,沒想到他們連‘魔石狂戰士’也得到了,呵呵。” 龍眠看著場內的情形,有點擔心,“秦烈的禁忌古樹很消耗元能,他怎麼會在這種時候選擇這張卡牌?” 其實秦烈會選擇禁忌古樹,在唐時的預料之內,就秦烈那個一根經腦袋,如果是卡鬥,並且出卡數量只有一張的話,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自己的卡牌。不過這也不是什麼錯事,他雖然給了秦烈兩張卡牌備用,到底沒和秦烈磨合過,它們的戰鬥力和戰鬥技能秦烈都沒見過,也不清楚,一時拿捏不准,如果是一張卡牌定輸贏的話,倒不如使用自己熟悉的卡牌,心中有底,勝算也能大一點。 戰容見龍眠擔心秦烈,開口道:“他很努力。” “看出來了,他的禁忌古樹比剛開始的時候長高了不少,枝葉也更繁茂了。”這些變化,唐時都看在眼裡,秦烈既然能使用出來元能陣場,這說明,他現在的實力,已經可以達到英雄期中級水準了,元能自然比以前渾厚不少,對禁忌古樹的控制時間也會更長。 場內,阿奇爾雖然已經知道對方出戰的是什麼,但是這樣直觀的看到一棵樹站在場內,還是覺得有點好笑。 他冷哼一聲,大聲道:“魔石狂戰士,給我轟碎那棵老樹!” “老樹?”阿奇爾為了漲自己的氣勢,故意用的是華尊域的語言,可能,他沒料到一棵樹居然能聽懂他說的話,而且還會口出人語!阿奇爾聽見老樹說話了,也是心下一驚,觀眾席上的眾人,也都是嚇了一跳,全場寂靜。 原本彎腰把自己的根須都埋進泥土裡的禁忌古樹,一聽有人說它是老樹,頓時僵住了,而後枝幹慢慢顫動,慢慢直起身子,身高越來越高,聲音裡充斥著沮喪和傷心,又重複了一遍,“老樹……” 禁忌古樹的聲音低沉帶著迴響,轟轟如同遠處悶雷,它對“老樹”這個詞很在意。 秦烈一看對面那個白癡居然這麼輕易就踩到了禁忌古樹的雷點了,雙眸閃了閃,立刻扯著嗓子喊,“樹哥,幹掉他們,他們之前就瞧不起你,說你老樹都是輕的,更難聽的話我都聽到了,所以放你出來報仇來了!樹哥,加油!!” 對面的阿奇爾一陣眼角抽搐,憤怒的大吼,“魔石狂戰士,給我碾碎那棵蠢樹!” 蠢樹…… 禁忌古樹直立起來的身子再次一僵,原本就膝蓋中箭,沒想到對方又補了一箭。它生氣了,它憤怒了,脊背上的枝幹樹葉簌簌發抖,那些淩亂的枝幹如同有生命的靈巧活蛇一般,快速的向著禁忌古樹充當手臂的兩根粗壯樹幹纏裹過去,使之變得更為粗壯有力。 魔石狂戰士聽從主人的命令,咆哮一聲,沖著禁忌古樹就沖了過去,石盤一樣的大腳踩在地上,轟轟作響,大地都在隨之震動,而此刻禁忌古樹還是背對著敵人。 魔石狂戰士再次發出一聲咆哮,舉起石拳朝著禁忌古樹的背後襲來,而此刻,禁忌古樹仍然沒有來得及轉身,他雙臂上的枝條還在纏裹,眼看就要得手了,奔跑中的魔石狂戰士忽然腳步一頓,轟隆趴在了地上,大地都為之抖了三抖,揚起一片灰塵。 原本寂靜的觀眾臺上,忽然爆發出一片笑聲。 外域人的臉色都很難看,本來以為用魔石狂戰士對付一棵老樹,綽綽有餘,怎料,己方的卡牌生物,居然在奔跑的途中摔了個狗啃泥,這面子簡直丟大了。 阿奇爾臉色漲得通紅,氣急敗壞的大吼,“蠢貨!起來!快起來!” 秦烈也笑得站不穩,他跟個旁觀者一樣,蹲在場邊,一邊為禁忌古樹加油,一邊說風涼話,“起來個毛線啊!它起不來啦!” 原來,禁忌古樹雖然還沒有動作,但是它深紮在地下的樹根已經迎了過去,速度飛快的鑽出地面,在魔石狂戰士的大腳踩在地面上的時候,立刻纏上了兩條腿,是以直接趴在了地上,高大的體型摔在地上,想要快速爬起來,還是顯得笨拙,而在它趴下去的時候,泥土的表層,已經有一片根須在等著它了,在它與地面接觸的瞬間,已經被鑽出地面的根須迅速纏裹了起來,密密實實的如同繩捆索綁。 魔石狂戰士發出一聲怒吼,雙手撐地,想要站起來,禁忌古樹的主根突然從泥土裡拔出來,一腳踩在了魔石狂戰士的背上,根須迅速鑽進了泥土當中,將它牢牢的鑲嵌在了地面上。 “老樹?蠢樹?”禁忌古樹憤怒的,用枝條纏裹成的錐形手臂,朝著魔石狂戰士的後背刺了下去! 刺進皮肉的時候,禁忌古樹明顯感覺到了強大的阻力,魔石狂戰士的皮膚非常堅硬,仿若石頭,禁忌古樹連續穿刺了幾下,都是淺淺的只刺進皮膚表層,想要深入,非常困難。既是如此,禁忌古樹也不想著刺穿它了,枝條纏裹成的手臂,繞過魔石狂戰士的脖子,纏住之後,用力往後拉,想要直接拔掉它的腦袋。 現下所有人的眼中,只能看到禁忌古樹騎在魔石狂戰士的背上,對它一通毆打、狂虐,魔石狂戰士暴躁的頻頻發出怒吼,想要爬起來,卻是非常困難。 阿奇爾覺得臉皮都被打沒了,急得在原地走來走去,他後方的休息區上,傑裡的表情也很嚴肅。 “阿奇爾太輕敵了。”傑裡沉著臉說道。 “誰能想到一張僕從卡的智商會這麼高?何況還是一棵樹!”亞力士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高智商的卡牌生物不是沒有,一般這類的卡牌,都不簡單,在禁忌古樹口出人語的時候,阿奇爾就該謹慎起來,這說明禁忌古樹有智商,不是一棵蠢樹!何況對面那個小子,明顯添油加醋的告狀,目的只是為了激怒禁忌古樹,阿奇爾太不冷靜了!”如果阿奇爾輸了,傑裡也有很多麻煩,他是這次帶隊的隊長,阿奇爾固然有責任,但是他的責任也不會小。 約克見傑裡的臉色非常難看,安慰道:“這才剛剛開始,誰輸誰贏還不可知。” 約克剛說完,場內就傳來一聲嚎叫聲,原來,禁忌古樹刺不穿魔石狂戰士,把它的脖子纏起來往後拖,並用其它枝條纏裹成錐體形狀,朝著魔石狂戰士脆弱的眼睛刺去,一擊得中,毀了一雙眼睛。 魔石狂戰士苦痛的嚎叫,發瘋般的反抗禁忌古樹的壓制,那些纏在它身上的根須,竟在魔石狂戰士發狂的起身當中,從泥土當中被拖拽了出來,根須斷了不少。魔石狂戰士一身恐怖的力量,慢慢的爬起來,到能伏跪在地上的時候,猛然發力,直把蓋在它背上的禁忌古樹給掀翻出去。 禁忌古樹朝後退了兩步,根須帶起一片泥土,很快就穩住了身形,不等魔石狂戰士站穩,手臂前伸,勒住它的腰部,一個發力,直接把小山一樣的魔石狂戰士給摔了出去,又是一陣大地顫動,塵土飛揚,禁忌古樹沒有給它多餘的時間恢復,再次勒住魔石狂戰士四處摔打,場內只剩下轟轟轟悶響,和大地不斷傳來的震動聲,煙塵四起,已經很難看到場內的具體情況了。 突然,魔石狂戰士怒吼一聲,在接觸地面之前,雙拳拼盡全力轟在地面上,拳下地面頓時四分五裂,它雙手抱住一塊最大的土塊,在禁忌古樹再次將它提起來的時候,身形一扭,將土塊朝著禁忌古樹的頭上砸去。 禁忌古樹挨了這一下,枝條斷了不少,纏住魔石狂戰士的枝幹卻沒收回來,仍然纏的死死的,猶如毒蛇纏住了獵物一般,無論如何都不會鬆開,另一邊,禁忌古樹又在快速纏裹新的錐形手臂,這次纏裹的粗度更粗,硬度更高,它要殺死這只蠢怪物! 魔石狂戰士像是終於發威了,等它雙腳終於沾到地面時,它猶如一個力大無窮的勇士,居然抓住纏在它腰間的枝幹,用力一扯,直接把禁忌古樹給拽了過來,連同紮根在地面的樹根也被扯斷了不少。原本想把禁忌古樹摔出去,就像禁忌古樹摔它一樣的摔碎禁忌古樹,可惜,禁忌古樹滿身枝條,此刻像是變成了柔軟的藤蔓,全都纏在了魔石狂戰士身上,就連樹根也都扒在了對方身上。 遠遠看去,就好像魔石狂戰士背上背了一棵大樹一樣,甩都甩不掉,而此時,禁忌古樹纏裹半天的超級錐體手臂,高高舉起,從正面刺向了魔石狂戰士的胸口心臟部位。 這一擊刺的比之前都要深,魔石狂戰士咆哮著抓住了刺進心臟的錐體手臂,讓禁忌古樹竟不能再深入半分,足見魔石狂戰士的力氣有多大了。正在禁忌古樹和魔石狂戰士僵持不下的時候,魔石狂戰士再次大吼,想要發力,卻讓禁忌古樹發現了契機。 儘管它覺得很噁心,是的,非常噁心,等戰鬥結束之後,它覺得它有必要去洗個全身澡,但它還是毫不猶豫的控制著枝條,全部塞進了魔石狂戰士的嘴裡,魔石狂戰士剛要咬下去,塞進它口中的枝條忽然動了,如同靈蛇一般扭動著刺穿了它的面皮和頭顱,擰成好幾股的尖銳枝條,從魔石狂戰士的眼睛、耳朵和後腦勺鑽了出來,帶出一片血水和腦楽,結束了這場戰鬥。 禁忌古樹嫌棄的抽出紙條,往後退了兩步,看著魔石狂戰士直挺挺的倒下去,它的腦漿都被枝條攪成漿糊了,它還能不死? 第387章 倡狂的外域人 全場一片寂靜,戰鬥就這麼結束了? 這哪裡是卡鬥,這完全是一方壓著一方狂揍的節奏啊! 不過……,好像是……我們勝利了? 有幾個最先反應過來的覺醒者,帶頭鼓起掌來,然後一個、兩個、三個……以至於整個本地覺醒者都歡呼起來,呐喊起來,他們激動的情緒簡直要掀翻賭卡場的屋頂! 阿奇爾筆直的站在原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魔石狂戰士,這可是他千挑萬選選出來的卡牌,魔石狂戰士最大的優勢就是力量和防禦,它的一拳能讓大地崩毀,石山開裂,怎麼可能對付不了一棵老樹?!這樣的結果,他不相信,他不接受!絕對是秦烈他們耍詐,不然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境況,他的魔石狂戰士居然被壓在地上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絕對不可能! 他用惡毒的眼神盯著對面的幾個人,仿若毒蛇般陰毒,眼神裡迸射著濃重的殺意。 一戰大獲全勝,禁忌古樹抖了抖髒了的枝條,正準備開口讓秦烈帶它去洗澡,卻突然自行卡化了。 秦烈的元能已經見底了,他走過來,把禁忌古樹卡牌撿起來,舉到嘴邊吧唧親了一口,“太棒了樹哥!你贏了!哈哈!果然是老子的戰神,選你絕對沒錯!” 秦烈興奮的轉身看向休息區的同伴們,想要看看他們的反應,有沒有為自己自豪,卻見他們驟然巨變的臉色。 “小心!” 秦烈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降到了零點,他感到巨大的危險逼近了他,他幾乎想也沒想直接往地上一趴,速度快到讓人難以置信,危險幾乎是貼著他的背後飛過去的,與之而來的是“轟隆”巨響,對面的賭卡場牆壁,整個被轟出了一個大窟窿。 這一突變,讓現場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唐時等人已經速度極快的躍到了秦烈身邊,盯著對面面容扭曲,雙眼佈滿可不血絲的阿奇爾,他肩上扛著一個圓筒形的武器,此刻正瞄準唐時等人,他的情緒近乎癲狂,眼神惡毒,臉上卻掛著詭異的笑容。 “你們敢合夥來騙我?我讓你們死!統統給我去死!!”發狂般的怒吼,一炮又轟了過去!他們距離不遠,這樣只隔著一個賭卡場,正面轟來一炮,他們就算如今等級不低,畢竟還是肉體凡胎,需要護甲和護盾保護,只是,阿奇爾的武器威力很大,一擊過去,牆體都被轟出一個大洞,這樣是轟在人身上,還能有全屍嗎? 秦烈還在地上沒能爬起來,戰容急著要將他拖起來,五個人現在都站在一處,這一擊要是落實了,五個人不死也要重傷。 炎緒面容冷峻,眼神裡也泛著殺意,他不躲不必,抬起右手往前推出,聲音冰冷似寒冬。 “泰坦之盾。” 隨著這幾個字慢慢念出來,右手掌心射出一道金芒,瞬間化開,尋著一道玄奧的詭計在空中急速流竄了一圈,所過之處皆留下金芒,此時轟擊過來的元能彈已然到了近前,卻撞在炎緒掌心拖起來的金色護盾上,原本透明如流水般的護盾,不時有金芒流轉,受到正面攻擊,護盾上的玄奧圖案金光一閃,隨後再次黯淡下去,而那一彈的攻擊,能盡數碎裂在盾前! 看著對面猛然睜大眼睛的阿奇爾,唐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泰坦之盾,正是炎緒晉級英雄期高級時,得到的兩張本命卡之一的可煉化防禦卡! 炎緒為防止高級卡牌的事暴露,故意在釋放的時候做了點手段,即使他不做修飾,用元能陣場釋放出來,也沒人能說出個問題來,現在中級升級卡已然出現,已經有人升級到英雄期中級,只要使用英雄期中級升級卡以上的技能,必然會出現元能陣場,就算他出現元能陣場也沒人能懷疑他,頂多暴露他是個英雄期“中級”的高手而已。 傑裡等人已經趕到阿奇爾身後,強行阻止他的行為。 阿奇爾還在叫囂,“我的魔石狂戰士,怎麼可能會輸給他的老樹!他們一定用了什麼手段,這場不算!我要求重新比試!” 觀眾臺上愣住的覺醒者們,此刻才回過神來,一聽對方竟然如此厚顏無恥的要求重來,全都憤怒的出聲反駁、大罵,那激動的情緒,恨不得能跳進場裡,把那個外域人揍成肉泥,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 唐時清亮冷漠的聲音傳出來,“真是可笑,是輸是贏有目共睹,你想怎樣耍賴?難不成,外域人都是像你一樣善於扯皮的人嗎?裁判大人,請判定。” 那些前來觀看的外域人,全都無辜躺槍,臉色自然也不好看,何況,這場比鬥,簡直就是被華尊域的覺醒者壓著打,簡直丟臉丟到家了,他們在這觀眾臺上都坐不住了,不少人已經紛紛起身離開了,太丟了! 路南允會長眼中現出輕鄙之色,顯然早就料到外域人會來根他扯皮,雖然之前已經做了防範,沒想到現在輸了,還能以堅信自己的卡牌不會輸為由,要求重新比試,這簡直就不是臉皮厚能形容的了。 不過,最後還是他們贏了,路南允會長的心情也好了一點,拖著聲音問:“阿特利閣下,你認為呢?” 阿特利裁判此刻已經面色鐵青,氣得七竅生煙,他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來過這裡,簡直太丟臉了! 見路南允會長還在等著他的回答,阿特利就算再氣,礙於他的身份,此刻也不能做出什麼有失身份的事,他強行壓下怒火,又把這個皮球踢給了路南允,“路會長以為呢?” 路南允笑笑,“你和我今天在這裡的身份是裁判,不看別的,單憑在這裡的目的,我們也要給出一個公平、公正的結果,你說是不是?” 阿特利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在強忍著怒火,卻沒有出聲。 路南允見他這樣,又道:“既然阿特利裁判讓路某先說,那路某就不客氣了。此場賭卡比鬥,從開始戰鬥到結束,直至一方卡牌生物死亡,勝負已分。而阿奇爾在明知自己輸了,拿出武器,攻擊對手,這樣的行為已經觸犯了規定。故而,我判定為,秦烈勝出。” 路南允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是對著擴音器,現場所有人都聽到了。現在只要,阿特利裁判也判定秦烈勝出,那麼這場賭卡,勝利者就屬秦烈了。 現場的所有人,全都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那個外域裁判。阿奇爾也非常緊張的看著阿特利閣下,傑裡生怕他衝動,死死的攥著他的手臂,不讓他亂來。 阿特利的表情非常難看,在做了一次深呼吸之後,冷冷的看了阿奇爾一眼,出聲道:“我,同意路會長的判定。” 全場立刻歡呼起來,贏了,終於贏了! 華尊域的覺醒者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一把,之前被外域人壓制的別了一肚子鳥氣,今天看到外域人被揍得這麼沒臉,簡直太痛快了! 唐時拍了拍秦烈的肩膀,秦烈此刻正惡狠狠的盯著對面的阿奇爾,恨不得沖過去把他揍成爛泥,但是卻被戰容拉住了,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等賭卡結束之後,再遇上他們,想怎麼揍都行,但不是現在。 判定結果出來了,秦烈走過去,拿了屬於自己的東西,把中級升級卡和元能探測儀全部帶走。 在這個過程中,阿奇爾的目光一直盯在秦烈身上,而秦烈也同樣瞪視著他,兩人這一次算是結下了死仇,這裡不能動手,總有能動手的時候,遲早他們會報這個仇! 在秦烈拿走了兩樣東西之後,阿特利是一刻也不想呆在這裡了,帶著他的人,起身離開了阿奇爾伸手點了點對面的幾個人,狂妄的開口道:“把命先留著,等著我來取。” “爺爺等著你,保證讓你有來無回。”秦烈也是被惹毛了,如此卑鄙小人,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唐時等人不管前來觀看的覺醒者有多興奮,有多高興,一行人拿著東西轉身離開,沒有在賭卡場逗留。 直至回到家中,幾個人的臉色還是很難看。 這些個外域人實在太囂張了,也不悄悄自己在誰的地盤上,竟能如此膽大妄為,當著在場所有藍晶城覺醒者的面,就想偷襲秦烈,如果不是怕影響最後的判定結果,這件事絕對不能輕易算了。 炎緒面色冷峻,“秦烈,你們最近不要單獨出城,在城裡,他們多少有點忌憚,一旦出城被他們幾個人圍困,很容易吃虧。” “我怕他?”秦烈冷哼。 “外域人敢如此囂張,手中必定攥有某種籌碼,四域會議將要召開的通知已經下來了,每個聚集地都會有人參加,我估計,這個會議,不會那麼簡單。”唐時已經從金爵那裡得到消息了,除了審判會放出來的消息之外,他還得到了來自金家在霜華城的內部消息。 這些政事不是秦烈、戰容和龍眠能干預的,所以他們閉口不言。 唐時和炎緒處在這個位置上,可能沒有他們三個自由,要聽從安排,他們思慮的事情也就多了。 唐時與炎緒對視一眼,炎緒對他點頭,唐時這才開口,“我和炎緒決定,準備讓審判會下面的研究所,和覺醒軍總部下面的研究所,一起研究這台元能探測儀,爭取能早日製造出來,你們覺得呢?” 這個元能探測儀是秦烈贏來的,唐時和炎緒的決定,肯定要和他們商量,雖然秦烈對這些事向來不過問,但是他們必須要坦白說出來。 果然,就見秦烈擺手道:“這些事情你們決定就好了,我沒那個腦子想這些事,我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招幾個隊員才是要緊事。” 戰容也道:“你們決定就好。” 龍眠直接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我隨便。” 於是,唐時和炎緒就這麼決定了,現在他們手中有兩台元能探測儀,藍晶城自己留一台研究,再送一台到炎萊城去,這樣一來,就可以兩邊一起進行了,無論那邊先研究出來,于華尊域都是大大的有利。 這件事確定下來,吃過午飯,唐時就帶著元能探測儀去了審判會,軍部的事情,炎緒決定就可以了,但是審判會的事情,唐時還必須去和審判會會張詳談。 唐時到審判會的時候,剛下車,就被兩個人攔住了。 唐時抬眼看他們,見他們身材高壯,和隱隱散發出來的元能氣勢判斷,他們都是英雄期初級的覺醒者。 第388章 約見梅寒星 敢在審判會的門口攔他,不得不說,這兩個人的膽子不小。 唐時正急著見會長,被突然出現的兩個人攔住,已經顯出不悅了,不說話,只是盯著他們,單是這樣,就讓兩個人覺得非常有壓力了,他們硬著頭皮道:“唐先生,我們總隊長想見您,我們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日了,請賞個臉,跟我們去一趟吧。” 唐時眼神一冷,說到這個“總隊長”,倒讓他想起前去克沙湖沼澤路上的事了,對這件事,唐時有很多疑點還沒搞明白,他如果真想見梅寒星,自然會去見他,可是現在被人堵著要求去見他,這種強迫相逼的行為,讓唐時非常厭惡。 “我現在沒空,如果我想見他,會給他聯絡,讓開。”唐時渾身氣勢暴漲,給擋路的兩人造成壓力。 兩人都聽說了,這個唐時已經英雄期中級水準,他們根本惹不起,單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就讓他們覺得危險,無奈之下,只能被迫退到路邊,讓開了路。 唐時沒有再看他們一眼,快步進了審判會。 剛進門,就有不少工作人員偷看他,上午的賭卡,幾乎整個藍晶城都知道了,他們除了知道有個叫秦烈的覺醒者贏了外域人之外,還知道,他們手中還有一張中級升級卡,而且那個人還是靈王審判員的朋友。 中級升級卡太緊缺了,數月前,在中級升級卡剛降落不久,很多聚集地都因為搶奪中級升級卡而大混戰,死了不少人。雖說有審判會約束,但審判會並不是萬能的,不少覺醒者在野外死亡,最後連屍骨也找不到,除非有明顯作案痕跡的,不然大部分都無從查起,在野外死亡,根本說不清楚是他殺還是被異獸殺死,就算是被仇殺,對方手腳乾淨,殺完人之後直接推到異獸頭上,審判會找不到證據,也是沒辦法的事。 所以前段時間搶奪中級升級卡大混戰,雖然死了不少人,但是很難有抓到人判罪的聚集地。那些覺醒者為了搶奪中級升級卡,一個個都發狂了,哪裡還有理智可言,如今距離上一波升級卡降落,已經過去將近四個月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根本不可能再存在中級升級卡了,他們只能等待機會,等著下一次卡牌降臨時再努力奪取。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秦烈卻拿出了中級升級卡當賭物,這可招了不少人的眼,不少貪婪的人都在暗中盤算,梅寒星就是其中一位。 唐時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些外域人的事,對洩露了中級升級卡,會不會帶來危險的事,沒有多做考慮,也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敢對他動手的人,幾乎沒有活下來的,他怕什麼? 唐時徑直去了自己的辦公樓層,把金爵叫上,一起去了頂樓的會長辦公室,在上去的途中,唐時把自己的打算跟金爵說了,也粗略的說了元能探測儀的作用。 兩人剛走出電梯,會長的高級助理曾為先就迎過來了,詢問了來意,就將他們帶進了會長辦公室,他也進去了,他是會長身邊最得力的助手,會長的很多工作都由他經手代勞,所以他們和高級助理之間,工作上幾乎沒有什麼秘密。 審判會會長秋房知,見唐時帶著高級助理來了,知道他們可能有重要的事情相談,叫人上了茶,幾個人在沙發上坐定,唐時開口說明來意,並把贏來的元能探測儀拿出來,擺在茶几上秋房知會長看著這台儀器,溫和的笑起來,“你製造出這麼大的動靜,就是為了這台儀器吧?” 唐時明白會長說的“動靜”是什麼,現在整個藍晶城,估計沒有人不知道上午賭卡的事了唐時也笑起來,“這個儀器非常重要,上次我去克沙湖執行的任務,金爵應該把工作報告交給您了,儀器的事,您應該也知道了。” “確實知道,卻沒有親眼見到。”秋房知說的頗有深意。 審判員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除非是任務目標,不然任務所得,審判員可以自行分配,不一定非要交給審判會。秋房知在從金爵送上來的報告上,確實看到了有關探測儀的事,卻不知道這個探測儀的具體用途。 自從回來之後,唐時一直沒來審判會,也沒有親自和他說過探測儀的事,想來是不準備交給審判會的,所以秋房知也沒提起此事,今天聽唐時說了,才驚訝儀器的用途。 唐時見會長如此說,笑起來,“這台儀器我準備貢獻出來做研究。” 秋房知會長沒有急著高興,而是挑眉道:“要求呢?” 唐時繼續道:“我希望審判會能和軍部一起研究,爭取最快研究透徹這種儀器的構造。” 秋房知會長點點頭,為了能提高研究速度,從審判會和軍部挑出最優秀的研究員一起,也沒什麼差錯,“同意你的要求。” 正事說完了,唐時就要告辭離開,卻見秋房知會長一臉深思的看著他。 “怎麼?”會長的樣子,顯然是有話說。 “你已經是英雄期中級覺醒者了?”秋房知會長問道,雖然現在整個藍晶城都知道審判會裡有一名英雄期中級覺醒者,但是秋房知還是要確定一下。 “……是的。”唐時心下有點無奈,就算他已經是英雄期高級覺醒者,也絕對不能暴露。 秋房知點點頭,繼續沉思,而後道:“再過不久,就要到金饒城去參加四域會議了,每個聚集地的審判會裡,除了會長以外,至少要去兩名審判員,我決定帶你過去,你近期準備一下。” 唐時有點愣神,而後苦笑道:“是因為我是英雄期中級覺醒者?” 秋房知挑眉,“一部分是因為這個,外域人突然進入華尊域,要在華尊域召開四域會議,目的不明,我們不能不防,為防有變,去金饒城的人,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 這個唐時明白,外域人絕對包藏禍心,他們進入華尊域這麼久,使用元能探測儀的時候非常小心,如果不是唐時在克沙湖殺了那幾個外域人,得到他們的空間卡,估計仍然不知道有這樣的探測儀器。 唐時想開口問問大領軍會不會一起去,可是話到嘴邊,還是咽回去了。 “我知道了,我會陪會長一起去。”唐時答應下來,站起身要離開,“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等動身的時間確定下來,會另行通知你,這段時間,你就不用出任務了。”秋房知會長道。 “我知道了。”唐時這才帶著金爵離開。 他沒有立刻離開審判會,而是去了自己的辦公區,把上次任務所得的幾台機械飛鳥交給司航和阿溫維修、恢復,可不能白白浪費掉。司航和阿溫接到這個任務,非常開心,在唐時說明,允許他們拆開一台損毀最嚴重的機械飛鳥做研究之後,他們更是狂喜,特別是司航,他本來就對機械飛鳥嚮往已久,今天終於可以研究它的內部構造了。 當晚,唐時就把要陪會長去金饒城參加四域會議的事和炎緒說了,炎緒告訴唐時,軍部也會派人過去,只是現在還沒決定派誰過去。唐時一聽炎緒這樣說,就笑起來了。 眼睛亮晶晶的盯著炎緒看,炎緒最後也只能歎氣,“我要是前去,藍晶城的工作還要妥善安排。” “那你去嗎?”唐時趴在他胸口,問他。 炎緒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你都已經答應要去了,我又怎麼能不去?本來打算,你要是不去,留在藍晶城,我就安排別人去,我留下來陪你,現在你要去,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放心你一個人。” 唐時笑起來,“就知道你不會讓我一個人去。” “對了,”唐時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梅寒星又派人來找我了,估計還在想著我手中可能有中級升級卡的事。” 炎緒在聽到“梅寒星”三個字的時候,眼睛就眯起來了,“你上次去執行任務的路上,是不是遇到‘侍魔者’襲擊了?” 唐時一驚,這件事他本來想隱瞞炎緒的,就怕炎緒知道後會擔心,急忙道:“是遇到了,不過他們的身份很可疑,實力太弱了,和我們以前遇到的侍魔者,差距太大了。” “你能發現這一點,很好。”炎緒對唐時的細心很滿意,“他們確實不是侍魔者,而是普通覺醒者假扮的,幕後指使人,不是別人,就是自導自演這場戲的梅寒星。” 聽到這樣的答案,唐時一點也不意外,冷笑一聲道:“果然,我就說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他雖然沒有證據證明幕後指使人就是梅寒星,但是他已經懷疑了,如果要說這場戲錯在哪裡,估計最大的錯處就是那三個假扮侍魔者的人了,如果真想演場戲,至少也要挑幾個實力強一點的,那樣的弱雞,和真正的侍魔者差距太大了,如果對付的是沒見過侍魔者的人,也許還有用,像唐時這樣,從末世剛開始不久就和侍魔者屢次交手,對他們太熟悉了,弄幾個假貨出來,一眼就識破了。 炎緒繼續道:“他的主要目的,可能不是中級升級卡,而是梅家寶藏。” 唐時沉思道:“梅家寶藏的事,他應該不知道,沒道理一直揪著不放才對。” “你有沒有想過,他或許知道一點梅家寶藏的事呢?”炎緒思忖道。 唐時的表情也嚴肅起來,沉思許久,才道:“不如,我去試探他一下,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炎緒想了想,點頭同意,他會為唐時做好準備的。 第二天,唐時就主動聯繫了梅寒星,昨天他沒空,今天有空了,所以主動聯絡他,梅寒星倒是沒有懷疑。 梅寒星提出要見面談的要求,唐時順水推舟就答應下來了,這次的見面地點是在中城的一個茶樓裡,那裡比較偏僻,來往行人不多。梅寒星把地點選在那裡,也如了唐時的意。 炎緒還在軍部,就接到了唐時的電話,說了他和梅寒星的見面地點,炎緒告訴他,他會安排好。 其實唐時壓根兒就不覺得有什麼危險,就算梅寒星真要對他動手,他不信以自己的實力鬥不過他,最多不過是他手下覺醒者團隊的人數多一點,不足為懼。 唐時在聯絡了炎緒之後,就自己開車過去了,他們之前見面都是在內城,這次選在中城,確實很奇怪,唐時猜測,梅寒星這次可能會和他攤牌,估計他也玩膩了這種接近討好的遊戲,選在這麼偏的地方,如果談不攏,說不定還能直接挾持他。 唐時眼裡泛起冷笑,他倒要看看,這個梅寒星到底能整出什麼么蛾子。 第389章 仇恨的源頭 這處茶樓說是龍柱覺醒者團隊的產業,但比起內城的拿出茶樓,還要更為冷清,除了茶樓,單是茶樓位於的街道,也見不到幾個人影。到藍晶城這麼久,唐時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他剛下車,茶樓內就迎出來兩個覺醒者,應該都是龍柱覺醒者團隊的人,他們態度還算客氣,恭敬的請唐時進去,並說明總隊長已經在等著他了。 唐時點頭,沒有多說,跟著他們進去。 從進門開始,唐時就狀似無意的打量四周,茶樓裡一個人也沒有,就連招呼的服務員也見不到一個,只有領路的兩名覺醒者,往樓上去,在樓梯口又遇到兩個覺醒者,他們都神情肅穆的站在那裡,這姿態倒是很像保鏢。 兩個覺醒者引著唐時去了一間茶室,梅寒星果然已經在了,正跪坐在茶桌前煮茶,見到唐時進來,抬頭看過去,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小時,快過來,已經等候你多時了。” 聽到如此稱呼,唐時心內冷笑,心道: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唐時沒有接話,態度自若的坐到了梅寒星對面,盤腿而坐。 梅寒星似乎並不在意他的無禮,臉上笑意不斷,拿起茶壺,親自為唐時倒了一杯茶水。 看著面前澄澈如金黃玉石的茶水,唐時沒有端起來的打算,而是把目光投向對面的男人,眼中浮起一絲冷意,“梅總隊長有什麼事,不妨一次性說完,這樣次次相邀,我自覺和總隊長沒有這樣親厚的交情,總隊長說是吧?” 梅寒星接待唐時的禮數已經周到,除了沒有下樓迎接和起身迎接,讓他梅寒星能笑臉相迎的人,沒有幾個,每次和唐時見面的時候,梅寒星的態度都出奇的好,就連說話都要再三斟酌,目的不過是為了給唐時留個好印象,只是,即便他做到如此,唐時似乎從沒給他過好臉色,這讓一直極力忍耐的梅寒星,也有點沉不住氣了。 他的笑容變得僵硬起來,“小時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們是舅甥,關係應當比旁人親密才對,你怎麼對我這樣冷淡?莫不是你不相信我的身份?” 細長有力的手指,在杯口滑動了一圈,垂下的眼瞼蓋住了某種的冷意,“我早就說過了,我媽是獨生女,我沒有舅舅。” 就算梅寒星的臉皮再厚,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落了臉面,他也是忍耐不住了,當下臉色就冷下來了,目光陰沉的看著對面的唐時,卻像在沉思什麼。 唐時沒等他回答,繼續說道:“總隊長找我有什麼事,不如一次性說清楚,也好讓我心中明白。” 梅寒星沉思後,像是有了決定,“昨天賭卡現場,確定你手中確實還有中級升級卡,現如今,你已經是英雄期中級水準了,把另一張讓給我,應該沒多大問題吧?” 梅寒星沒有再提“舅舅”的事,說出來一次,被人打臉一次,任他再如何算計,也不能這麼沒臉。 唐時抬頭看向他,似笑非笑的說:“總隊長真正想要的,真的是中級升級卡嗎?” 梅寒星此刻臉上已經沒有剛進門時的熱絡了,表情僵硬的看著唐時,“你這是什麼意思?” “總隊長心裡有什麼打算,不妨說出來聽聽,我知道你目的不在中級升級卡身上,不然……”唐時盯住梅寒星的那張臉,直視他的雙眼,緩緩道:“也不會有森林裡的那出好戲了。” 梅寒星眼神一淩,一抹濃重的殺意在眼中閃過,這些細小的變化全都看在了唐時的眼中,繼續口氣淡淡的笑言,“如果總隊長真想要‘梅家寶藏’,為什麼不直接來問我?就算真想設計埋伏我,至少也要選擇等級高點的來假扮侍魔者,難不成,我的實力就這樣讓你看低嗎?” 聽聞唐時的話,梅寒星的表情已經從僵硬變成了陰沉,他端著茶杯的手指捏緊,竟生生把那只精巧的茶杯給捏碎了,茶水順著他的手心流下去,滴在茶桌上,再凝聚成片流下茶桌。 唐時就那樣帶著冷笑,看著梅寒星的怒火,不動也不怒。 既然對方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梅寒星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既然他的計策已經被識破,繼續這樣虛情假意他也做不來,當下就恨聲道:“既然你這麼說,我也不瞞你,我確實想要梅家寶藏,試問,凡是梅家子孫,有誰不要要梅家寶藏的?” 一雙黝黑的眸子裡帶著冷笑,唐時繼續淡淡的說:“現在已經末世了,就算給你‘梅家寶藏’,又有什麼用?金銀珠寶救不了命。” 這也算是唐時的試探了,他想知道,梅寒星到底知不知道梅家寶藏的秘密。 梅寒星此刻已經咬牙切齒了,眼神陰狠的盯著唐時,“別跟我說金銀珠寶,梅家寶藏到底是什麼,我很清楚!” 唐時心頭一怔,面上卻不顯,他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那你倒是說說,梅家寶藏到底是什麼?” 梅寒星頷首,目光裡全是嫉恨,“梅家寶藏存于血脈,世代只會傳給長房長子,只有在遇到大災難的時候才會啟動,現下你的母親雖然不是長房長子,但卻是長房血脈,現在,梅家寶藏是不是已經在你身上啟動了,你倒是說說?” 聽到梅寒星的話,唐時再也保持不住表面的平靜了,萬千思緒瞬間從心頭劃過,想到種種可能,難不成,只要是梅家後人,都有權利知道梅家寶藏的事情? 梅寒星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當然也在觀察唐時,他倒要看看,他將這個神秘莫測的“梅家寶藏”捅破,他這個繼承者,會有什麼反應! 唐時當然不可能想到,梅寒星知道這些事,是他父親告訴他的。梅寒星的父親梅潛和唐時的外公梅傅,是嫡親兄弟,當時的梅家家主,梅寒星的爺爺,唐時的太爺爺,雖然是兩人生父,對待兩人的態度卻差別極大。 梅家家主幾乎事實都以唐時的外公梅傅著想,從小就偏愛長子,讓身為次子的梅寒星父親受了不少委屈,但是梅傅心善,對待這個弟弟非常好,完全不知道父親的態度,已經讓弟弟非常嫉恨他了。 梅家家主經常會和唐時的外公說一些很隱秘的事情,不過這些話都是隔著梅寒星父親,單獨和梅傅說的。有一次家主又把梅傅叫到書房叮囑事情,梅潛非常嫉恨這個兄長,也偷偷跟過去,趴在窗外偷聽。偷聽他們說話的事情,梅潛沒少幹,只是這次,他聽到了不得了事情,說的就是關於“梅家寶藏”的事,家主千叮嚀萬囑咐,要梅傅一定要留下血脈,並說了梅家血脈的特殊之處,也說了藏在梅家長子血脈當中的“梅家寶藏”是何等的重要。 人人都知道梅家有梅家寶藏,卻沒人知道,“梅家寶藏”不是藏在某個山洞裡或者地下寶庫裡,而是存在梅家長子的血脈裡,而且,這個梅家寶藏只有在世界大改變,發生大災難的時候才會啟動,屆時,擁有梅家寶藏的人,才能在那樣的大災難當中,遊刃有餘的生活。具體梅家寶藏是什麼,家主也沒見過,只是這樣的叮囑,每一代梅家長子成年之後,長輩都會這樣叮囑,歷經多少代,已經無從計數了。 梅傅謹遵父親的教誨,將這些事情刻在心裡,不對外人說,他是長子,註定要繼承梅家家業,知道這些隱秘,日後肯定也會傳給自己的孩子,只是他們都沒有想到,這些話卻被次子梅潛偷聽了去。 聯繫這件事,梅潛再回想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父親對他的種種忽視,對梅傅這個大哥就更加恨憤難當,這樣的情緒,從小就有,長大之後就更加嚴重了,儼然成了梅潛的一塊心病,他曾多次製造意外,想要讓這個備受父親疼愛的大哥遇難,他想看著父親痛不欲生的樣子,說不定到那個時候,梅家只剩他一個兒子了,父親才能正眼看他。 可惜,梅傅的時運太好了,就算連續遇到兩次重大車禍,他只是受點輕傷,卻沒有任何危險,之後又有外出爬山,被人從背後下黑手,推下山崖,梅傅卻能扒住岩石,自己爬上來,如此種種“意外”,讓梅傅也起了疑心。 而此時,父親已經暗中調查梅傅種種遇難的背後黑手了,當他查到自己的次子身上時,沒有報警,沒有找他談話,也沒有將此時告訴梅傅,而是直接做了一個決定,將梅潛驅逐,永遠不得再踏入梅鎮半步,並讓整個梅鎮的鎮民督促,如果發現梅潛在梅鎮出現,必須亂棍打出去梅家驅逐除長子以外的其他子嗣,這個規矩一直就有,只不過,除了家住之外,沒人知道原因,本來是只有長子結婚之後,其他子嗣才會被驅出梅鎮,但是因為這些事情,梅傅就算沒有結婚,梅潛也不能在梅鎮待下去了。 那時候,梅潛對梅家的恨,深入骨髓,他想毀了梅家,殺死所有人,他要讓梅家血脈徹底斷絕,讓這個延續至今不知多少代的家族,徹底斷子絕孫,可惜,他之後的種種作為皆沒有將眼中釘除掉,到後來,整個梅鎮都不讓外人進入了,就是為防梅潛報復。 梅潛長期郁氣在心,情緒焦慮,處處算計,處心積慮的對梅家下黑手,他自己最後也沒落好,身體越來越差,心境調整不好,再好的藥也沒用,何況他的心病從小就有,也不是有心理醫生就能開導的。 直到他去世時,也沒能得手,不過卻把對梅家的恨,和對梅家寶藏的惦記交托給了獨子梅寒星,得到梅家寶藏,毀了梅家,這是梅潛畢生的心願。梅寒星從小沾染父親習氣最多,父親的鬱結和心事他一直不明白,直到父親死時,才對他說明原委,梅寒星自然對梅家主家充滿恨意,對梅家寶藏也時時不能忘懷。 本來對這麼玄乎的“梅家寶藏”,梅寒星還有些猶豫,但是這不妨礙他對梅家的仇恨,在他看來,是梅家主家迫害了他全家,逼死了他的父親,他不像父親那樣魯莽行事,他受到過高等教育,是高材生,自然有自己的頭腦,他懂得蟄伏和等待時機。 不過也沒少下暗手,唐時的父親唐明海,能對梅雪窮追猛打到那種地步,就是他的手筆,以“梅家寶藏”為餌,趨之若鶩的人不在少數,其中就以唐明海最有頭腦,為人圓滑,又能討梅雪歡心,梅寒星當然願意坐享其成。 直到末世來臨之後,梅寒星才知道,父親說的“世界大災難”來臨了,那麼“梅家寶藏” 這樣的至寶,是不是也已經啟動了呢?可是梅家沒有長子也沒有長孫,梅家寶藏還會存在嗎? 後來,他從別的管道,確定了一件事,知道“梅家寶藏”一定還存在,而且,就存在梅家主家的後人血脈當中,自然對唐時各種關注。 這些事,唐時都不知道,梅寒星也不會告訴他,他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 “梅家寶藏”,既然唐時主動說出來了,他也不怕攤牌。 唐時雖然極力忍耐自己的震驚,但梅寒星還是看出了破綻,他是非常肯定,梅家寶藏肯定是在唐時身上。 他笑道:“同為梅家後人,梅家寶藏的好處,我應該也有一半吧?” 唐時極快的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繼續試探,“你是如何知道梅家寶藏的事?” 梅寒星想到骨瘦如柴的父親,就對流有梅家主家血脈的唐時,恨不得生吃了他,現在梅家主家血脈只有唐時一人,只要他死了,梅家主家血脈就徹底斷絕了,這不就是父親一直夢寐以求的事情嗎?父親不能做到,他梅寒星一定能替他完成! “別忘了,我的父親,和你的外公是親兄弟,怎麼可能不知道?”梅寒星狡猾的隱瞞了過去的種種,看唐時的樣子,似乎並不知道老一輩的種種,也對,以梅傅那謙謙君子的做派,是不可能把這些陳年舊事拿出來和孫輩說的,而且那時候,梅潛已死,梅傅自然放鬆了警惕。 第390章 開炮開炮 唐時滿心懷疑,不知道梅寒星的父親是不是真的知道梅家寶藏具體是什麼,他遲疑的盯著梅寒星看了一會兒,忽然兀自笑起來,不管他知不知道,又知道多少,既然是自己的東西,沒道理要拿出來和別人分,這不是唐時的作風。 梅寒星見唐時的表情變了,道:“是否想明白了?” 唐時笑了一會兒,說道:“想的很明白,話說,我的東西,憑什麼要分給你一半?” 梅寒星的眼睛頓時眯起,渾身的殺意仿佛要凝成實質,他威脅道:“唐時,本來我想用溫和的手段,讓你交出梅家寶藏,如果我們甥舅倆能相認,大家和樂融融的平分梅家寶藏,自然是皆大歡喜,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我也沒必要對你手下留情了!” 梅寒星拍案而起,茶水四濺,瞬間翻臉了。 唐時在茶水噴過來的時候,瞬間後躍,穩穩的站在茶室後方,早就塞在衣袖裡待命的卡牌立刻出現在指尖,怒道:“就憑你那初級水準,也想對付我?做夢!” 梅寒星臉上現出詭譎的笑容,緩緩道:“當然不止我一個。” 濃重的殺氣從後方湧來,唐時心下一驚,茶室裡只有他和梅寒星,根本沒有其他人,怎麼會…… 藍翎刀出現在唐時手中,憑著直覺橫刀一擋,竟然“鏘”一聲傳出了金屬撞擊聲。唐時借力向著門口的方向退去,還沒落地,就感覺到那個方向也有殺氣撲來,直到此刻,唐時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茶室裡根本不是他和梅寒星兩個人! 該死的隱身卡! 唐時再次舉刀劈砍,看似是對著空氣砍了一刀,卻能撞到實質,唐時被迫又退到原處,警惕的注意著四周,仍然只有一片空無,沒有任何蹤跡。梅寒星眼神陰鷙的盯著唐時,恨不得他立刻就死。 唐時不可能坐以待斃,也不會讓誰壓了他的風頭,他冷哼一聲,兩縷綠色身影從唐時戴著黑手套的左手飄出來,在身邊的地面上現出身形,原來是唐時的兩隻狼魂獸。 狼魂獸一出現,就兇惡的齜牙盯著前方的“空氣”,發出警告的低吼。 一直等著看好戲的梅寒星,眼睛驀地瞪大,“你……你是亡靈系?!” “哼!是亡靈系又如何?今天就拿你來祭刀!”唐時知道,在這樣的關頭,又是在梅寒星眼前,這樣光明正大的召喚狼魂獸,肯定會暴露自己的系別,即使這樣又如何?照樣殺死他們!唐時此言一出,兩隻狼魂獸像是得到了主人的命令一般,各向著一個方向撲了過去! 原本保持沉默的“暗中人”,受到狼魂獸的攻擊,忍不住發出聲音,他們非常清楚像這種魂獸生物,就算不能傷及實體,但卻傷及靈魂,那樣的痛楚可是比肉身來的還要痛苦百倍! 唐時掐准了機會,再次向門口沖去,茶室的空間太小了,暗中人又使用隱身卡,不方便戰鬥。唐時此刻才發現,這個茶室,居然連一個窗戶也沒有,這顯然是梅寒星早就安排好的,見他要逃,梅寒星也站不住了,他的目的,是要將唐時在這間茶室裡生擒,沒弄到梅家寶藏之前,他還不能死。 使用隱身卡的人,遠不止兩個,唐時沖過去的時候,迎面又招呼來殺招,唐時再次被挑了回來,站在了茶室中央。唐時的表情完全冷下來,手指快速在空中有點,一個泛著墨綠色死氣的卡包出現在空中。 梅寒星一見,大喊一聲,“不要讓他取卡!” 側面的空氣急速攪動,立刻有人來阻攔,唐時抬手一擋,金屬撞擊聲再次響起,手上用力,將攻擊者劈出去,同時出現在手中的,還有一個已經啟動的元能火炮,這可是他的戰利品,他單手扛著火炮,轉身,向著梅寒星就開了一炮。 梅寒星大驚,向著地上撲倒,只聽“轟隆”一聲,牆壁被元能火炮轟出了一個大洞,唐時想也沒想,快步沖過去,既然門口不能走,他就開洞離開。 這裡是三樓,這個高度對現在的唐時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縱身就從三樓跳下去了。 剛落地,在地上一個翻滾,沒有起身,借著那個姿勢,對著被自己轟出來的大洞又開了兩炮,果然,聽見兩聲悶哼,直接從洞口摔了下來,就知道他們會追出來,唐時這個回馬槍殺得非常漂亮! 只是,還沒等唐時得意,就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那兩個從三樓掉下來的人,難以維持身上的元能供應,讓隱身卡失效,現出了真身,竟然是——黑斗篷,白面具! 掉下來的兩人,儘管被正面轟了一炮,即使這樣也沒死,他們堪堪落地,見真身顯現出來了,也不在意,朝著唐時就殺了過來,除此之外,又從洞口跳出了兩個黑斗篷和白面具,後面還有,還有兩個被狼魂獸追著從上面跳下來,之後才是跟出來的梅寒星。 最先落下來的兩個人,已經速度飛快的朝著唐時撲了過去,在奔跑的途中已經迅速啟動了各自的卡牌,一隻怪模怪樣的生物出現,它直立行走,有兩條腿,四條手臂,每條手臂手裡都拿著一柄刀,動作敏捷的朝著唐時撲了過來。 另一張卡牌裡出現的,是一隻高達2米以上的巨狼,它通體黑毛,尖長鋒利的獠牙刺出口外,鋒利的爪子泛著森冷的寒光,時而四肢著地,向前撲竄,時而直立起來,像人一樣向前奔跑,僅僅幾次變換就竄到了唐時眼前,赫然是一隻成年的魔狼人! 唐時此刻腦中想的是,這……應該是真的侍魔者。 眼看魔狼人鋒利的爪子就要抓進唐時的頭顱,唐時不客氣再次轟出一炮,直把魔狼人給轟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個身,重重的摔在地上,向後滑出去很遠,可是,當它再躍起的時候,不顧身上沾了火星燃燒起來的皮毛,再次向唐時撲了過去。 此時唐時正在對付四臂怪物,怪物手中的四把刀不停的往唐時頭上招呼,唐時只能不停的提刀格擋、阻攔,並不停的後退,就算唐時的刀法出眾,奈何雙拳難敵四手,何況他還是單手對四手。 魔狼人最是兇狠狂猛,也是一隻英雄期初級的卡牌生物,是最難對付的卡牌生物之一。被一炮轟飛,眨眼睛又到了眼前,唐時根本分不出手招呼他,正在這時,幾條黑影從唐時身後的樓上躍了下來,朝著侍魔者就撲了過去。 一個黑影,更是悍勇的迎上來魔狼人,一劍從頭劈下,卻被魔狼人堅硬的爪子抓住了,兇狠的齜牙,朝著來者的脖子就咬了過去,黑影一個躲避,一腳就把體型龐大的魔狼人踹飛了出去,力量之大,讓魔狼人也受到重創。 魔狼人很聰明,再次翻身站起來,目光警惕的盯著這個突然加入戰鬥的外來者,這個人很強,它能感覺到。 前來支援的人當然是炎緒,他帶著軍部裡的幾個人過來了,本想來抓梅寒星,哪想到一下子竄出這麼多的侍魔者! 被狼魂獸糾纏的兩名侍魔者,也都沖了過來,加入戰鬥,又是一場大混戰。 唐時一刀劈開眼前的怪物,直接砍掉了它的一條手臂,再戰鬥的時候,就稍微輕鬆了一點,沒過一會兒,再次砍掉它的一條手臂。你不是手臂多嗎?老子就讓你到處找手! 唐時憤怒的砍掉了那怪物的四條手臂,才一刀砍了它的腦袋。這時才得到喘息的機會,看了眼都穿著軍裝的幾個人,他們每個人都牽制了一位侍魔者,他擦了把臉上的汗,又看向和魔狼人戰鬥的炎緒,沒有過去幫忙,而是拿出了手機,給審判會打了個電話。 “我是靈王審判員,中城西街出現侍魔者,請審判會徹查整個藍晶城,是否還有餘黨。另外,龍柱覺醒者團隊總隊長梅寒星,勾結侍魔者,我申請對龍柱覺醒者團隊進行控制。” 唐時的這個電話,是直接打給審判會的案件審查組的,他們能把事情更快的傳達到會長手中,特別是關係到侍魔者的案子。 電話打完,唐時又撿起放在腳邊的元能火炮,先是瞄準了魔狼人,見它被炎緒逼開之後,毫不猶豫開出一炮,再次將它轟飛,這次直接轟在了頭上,橫著摔了出去,撞在對面的牆上,頭破血流,半天爬不起來。炎緒沒給它喘息的機會,瞬間殺到眼前,魔狼人卻動作靈敏的向著旁邊跳開了,四肢著地,飛奔起來速度非常快。 唐時轉個身,又瞄準了另一邊,那個軍官被侍魔者壓得死死的,她的卡牌生物被侍魔者的卡牌生物糾纏住,無法過來支援,唐時瞄了一會兒,準備在侍魔者離那女軍官稍遠一點的時候,就一炮轟了他,可惜,他似乎看穿了唐時的意圖,和女軍官纏鬥的很近,甚至繞到了側邊,讓女軍官擋住了唐時的瞄準。 第391章 屍傀妖唐契 侍魔者的黑斗篷下面穿的是護甲,就連黑斗篷都是用特殊材料製成的,也有一定的防禦力,能防得住唐時的一炮,卻未必能防得住第二炮,僅僅一炮過後,那兩個侍魔者的黑斗篷都變得襤褸不堪,要是再來一下,絕對能要了他們的性命。 那個女軍官不是侍魔者的對手,眼見敵不過,再次啟動一張卡牌,一隻渾身金屬的機器人出現在身前,架住了那個侍魔者的攻擊,女軍官這才得到喘息的機會,向後躍來,卻怡好站到了唐時身側,轉臉看了唐時一眼,唐時卻沒有再看她,而是“轟轟轟”三炮,對準不同的侍魔者,各開了一炮,逼得那三個侍魔者狼狽的逃竄,瞬間離開當場,全都退到了跟出來的梅寒星身邊。 這次過來偷襲唐時的,足有六名侍魔者。唐時和炎緒最初只以為,他們要對付的事龍柱覺醒者團隊的人,炎緒過來的時候,也只帶了四個人,加上炎緒自己,也不過五個人,再加上唐時,己方有六人,對方卻有七人,當然這七人當中還要包含梅寒星。 街道上,此刻兩方人各站一邊,中間的街道上卻有兩方人啟動的卡牌生物在互搏,兩方人卻在對望。 梅寒星眼神陰毒的直視唐時,話卻是對身邊的侍魔者說的,“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抓到唐時!機會只有一次,必須成功!” 如今已經打草驚蛇,錯過了這次機會,他們再想得手,必然是千難萬難,他隱忍了這麼久,不可能任由唐時逃脫,絕對不可能! “是!”六名侍魔者紛紛應聲,每個人都點開卡包,再次抽出卡牌,一時間,戰鬥變得更加激烈了。 炎緒可以用的生物卡很少,但他自身很強大,此刻他親自上任,必定不會讓這些個侍魔者逃掉! 侍魔者們也知道,這些人當中,炎緒最難對付,竟然有兩名實力最強的侍魔者去拖住炎緒,另外四名侍魔者一人纏住一個覺醒軍,這次侍魔者是發起狠了,攻擊手段層出不窮,四名覺醒軍,除了那位覺醒者女軍官和一位男軍官之外,另兩位就是炎緒平時出門時,跟隨的侍衛,實力有限,很快就被侍魔者重創倒地。 得手的兩名侍魔者,沒有猶豫,竟想各個擊破,兩人又迅速加入到對付女軍官和男軍官的戰列當中,只要把這些人都消滅掉,想要捉住唐時,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唐時沒有再扛著元能火炮,而是將之卡化收了起來,點開自己的卡包,抽出三張卡牌在手裡,一張是黑月追獵者皮甲,一張是賭卡迎來的扣在手腕上的護盾啟動器,最後一張是那個渾身長刺的生物卡——仙人掌巨怪! 這種生物卡,唐時本人對上會覺得很苦惱,個頭高大不說,還渾身長刺,讓人不能近身,而且還是仙人掌植物,生命力頑強,上次能被地獄瘋魔重創到自動卡化,也是難得,白白讓唐時得了這麼一張很好的卡牌。 植物系卡牌的剋星,就是火系卡牌,唐時當時用地獄瘋魔對付仙人掌巨怪,並不是說仙人掌巨怪就比地獄瘋魔弱,而是地獄瘋魔的火焰和鐵鍊攻擊,湊巧就能封住仙人掌巨怪的攻擊,使它敗下陣來。 今天就讓他們嘗嘗他新得的卡牌的厲害,數米高的仙人掌巨怪一出現,附近還在戰鬥的侍魔者和覺醒者軍官都迅速往邊上跳開,就連咬在一起的卡牌生物也被嚇得往邊上躲了躲。 仙人掌巨怪一出現,一拳把行動敏捷的魔狼人給揍飛出去,拳頭上堅硬的紅刺也刺在了魔狼人肚子上,仙人掌巨怪抖抖那個大拳頭,很快的,被消耗掉的堅硬紅刺再次長出來,接著又連續轟了兩拳,直把侍魔者的卡牌生物都給擊飛了,拳勢沒停,已然到了侍魔者的面。幾名侍魔者迅速跳開,躲過仙人掌巨怪的攻擊。 梅寒星一見,頓時臉色劇變,怒吼道:“唐時!你如果再敢反抗,藍晶城就是第二個襄龍城!” “就憑你?”唐時眼神一冷,握緊藍翎刀,朝著梅寒星殺了過去。 忽然“轟隆”一聲炸響,一名侍魔者,用法術卡炸斷了仙人掌巨怪的一條手臂,仙人掌巨怪淩厲的攻擊為此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斷掉半截的手臂,然後抖了抖,斷口處很快就重新生長出來一條手臂,和之前的那條手臂一模一樣,而掉在地上的那節手臂,忽然自己動了,然後快速的改變形狀,竟然變成了一隻和仙人掌巨怪一模一樣的仙人掌小怪,高度堪堪只有一米多,此刻正兇悍的朝著把它從母體身上炸下來的侍魔者撲去。 那名侍魔者一見法術卡對它無用,迅速後退,另尋他法。 這邊唐時已經避開了仙人掌巨怪,藍翎刀朝著梅寒星揮了過去,梅寒星雙目一凝,迅速後退,已然不能繼續旁觀了,必須加入戰局,他速度飛快的點開卡包,從中抽出兩張卡牌,一張是護甲,一張是生物卡。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梅寒星狠毒的大吼。 當唐時看到梅寒星啟動的那張生物卡的時候,眼睛猛然瞪大,之間那張生物卡啟動之後,出來了一位老者,他穿著一身暗黃色法袍,形容枯槁,白髮蒼蒼,淩然立在場邊,一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冷漠的看著戰場。 唐時只覺得這個老者非常眼熟,但一時又有點想不出來,直到老者法袍一揮,瞬間竄出十幾道黑影,唐時才想起來這個人在哪裡見過!因此,眼睛的殺意更濃了,迎著撲過來的黑影就劈過去一刀,隨身身形一轉,躲開從側邊撲來的黑影,唐時將將落地,再次雙腿用力,朝著後方躍了過去,那些黑影再次朝他撲了過來。 這些黑影不是別的,正是——屍傀! 那些屍傀一隻只猶如餓瘋的野狗,四肢並用的朝唐時奔去,它們身體精瘦,行動迅捷、靈活,尖銳的爪子非常鋒利,轉眼間就到了唐時近前。唐時沒有繼續後退,而是看著那些瘋狂撲來的屍傀,卻被一隻巨大的綠色拳頭,成摞拳砸飛出去,摔在街道上,滾出去很遠,身上紮著幾根堅硬的紅刺,它們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再爬起來,四肢著地,警戒的向唐時靠近,嘴裡躺著涎水,一副想要進食的模樣。 另一邊,炎緒已經解決了那兩個纏著他的侍魔者,幾步躍到了唐時身邊,目光森冷的看著街道上爬動的屍傀。 “吃了他們!”伴隨著這聲命令,早就蓄勢待發的屍傀,再次朝著唐時鋪了過去。 炎緒一個跳躍迎了上去,單手在空中一劃,一條黑色的火線出現,撲過來的屍傀正在下落,必然會經過這片火線,那麼最後的結果,也只有被燒成灰燼一條可走。 果然,沖在最前頭的幾隻屍傀,直接從黑色的火線上沖了過來,黑色的火焰沾在那漆黑的身體上,立刻點燃了它們的軀體,發出幾聲尖利的慘叫,任它們在地上翻滾掙扎,也滅不了這冥炎之火! 跟在後面的屍傀,一見此種情形,立刻止住了去勢,堪堪停在了黑色火線的另一邊,然後像被毒蛇咬了似的迅速跳開,準備繞路過去。炎緒再抬手一收,把那黑色的火線又收進掌中,只等剩下的屍傀靠近。 剩下的屍傀對炎緒非常警惕,在四周爬動,卻不敢輕易撲上去,尋找一絲攻擊的契機。正當唐時和炎緒都被前方的屍傀吸引了注意力的時候,一隻比眼前的屍傀大了一倍的屍傀,從他們身後繞了過去。 這只屍傀和其他的屍傀都不一樣,它體型精瘦,腿部和手臂上佈滿了好看的黑色肌肉,它的十指成刃狀,雙腳像蹼,這已經不是屍傀了,赫然是一隻屍傀妖!黃色的豎瞳眼睛,妖異的盯視著前方兩人,黃瞳裡充滿了恨意,和終於可以報仇的快意,它興奮的咧著嘴,涎水不停的往下滴,四肢著地,慢慢地,小心翼翼的靠近專心對付其他屍傀的兩個人。 在炎緒再次出手對付前方的屍傀時,唐時也橫刀在前,隨時準備動手,就是這個時候! 那只潛伏的屍傀妖猛然躍起,朝著唐時撲了過去! 濃重的殺氣自後方襲來,炎緒感覺到的時候,卻騰不出手,他正在對抗前方瘋狂撲殺的屍傀。與此同時,唐時也感覺到了,因為目標是他,所以他的危機感更大,幾乎是想也沒想旋身就是一刀,卻被一隻有力的爪子抓住了,唐時一眼看進那雙黃色的豎瞳裡,內心劇震,就是這個瞬間,屍傀妖抓著唐時的藍翎刀,猛地朝街邊的牆壁上摔了過去! 唐時生生受了這一下,幾乎要被拍進了牆裡,這只屍傀妖的力氣非常大,而且充滿了仇恨和兇狠。 唐時如今的體質已經提高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程度,被重重摔了這一下,連牆壁也被砸塌了,他卻沒有事,只是感覺到疼痛而已,他迅速站起身,橫刀於前,警惕的盯著那只比普通屍傀大了一倍的屍傀妖。 他不敢確定,剛剛是不是看走眼了,居然在這只怪物的眼睛裡,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目光,當然,那目光也不是什麼值得留戀的美好目光,以前他總會在一個人的眼睛裡看到,剛剛那個瞬間,讓唐時想起了那個人。 唐時將這只屍傀妖好好打量了一番,還是不敢確定,他搖了搖頭,應該是他的錯覺,那個人已經死了,怎麼可能會變成怪物。 正在這時,梅寒星嘲諷的聲音傳來,“親兄弟見面,是不是應該慶祝一下?” 梅寒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就算他不出手,唐時扣一個“勾結侍魔者”的罪名給他,他以後的日子恐怕也不會好過,說不定在查實了之後,只有死路一條,倒不如,趁此機會,豁出去的先幹掉對方,既然不能活捉,先殺掉再帶回去好好研究也是一樣。 聽到梅寒星的話,唐時的瞳孔驟然緊縮,滿是難以置信的向後退了一小步,“你……” “它可是等你很久了,你們兄弟不需要好好敘敘舊嗎?哦,對了,它不能說話,那就我幫他說好了,他可是迫不及待想吃了你呀,上次在森林裡搶卡牌,如果不是我壓制著,他估計已經竄出去和你‘相認’了,今天你們終於可以見面了,他應該也會好好招待你。”看到唐時震驚的模樣,梅寒星感到非常暢快,又叮囑道:“唐契,好好招待他,就像,一口一口,慢慢地,吃掉,你的父親那樣。” 唐時呼吸急促,心緒波動很大,他握刀的手都在瑟瑟發抖,臉上更是一點雪色也沒有。 聽到梅寒星的話,炎緒也非常震驚,他頻頻回頭看唐時,想要去他身邊,可是卻脫不開身,十幾隻屍傀將他牢牢纏住了,根本過不去。他擔心唐時的心緒會受到觸動,他太清楚唐時對親情的渴望了,可惜,一次次的失望,到最後直接變成了絕望,即使唐家人傷害他到如此境地,唐明海被啃食的只剩下骨頭的屍體,還是唐時去為他掩埋。 只是如今,他們卻怎麼也沒想到,原本早就死亡的唐契,變成了屍傀妖,而慘死的唐明海,竟然是被唐契吃掉的,這……但凡是個人,對這樣的事都不能容忍! 炎緒心中焦急,生怕唐時會因為這樣的往事再次陷入猶豫當中。可是,事實證明,炎緒想多了。 剛開始聽到這樣的事情,唐時確實難以接受,可是,活過兩世的他,什麼樣慘絕人寰的事情沒見過?在最初的震動過後,他慢慢冷靜下來,看著前方蹲坐在地上的“唐契”,唐時冷笑一聲,“早該死的人,偏要爬出來禍害人,變成這樣不人不鬼的樣子,既然如此,我只好費點事,再送你下去了。” 第392章 留下的隱患 梅寒星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就算他們以前的關係再不好,他們是同脈兄弟的事不可改變,讓他們兄弟相殘的場面,梅寒星已經等很久了,在他的預算裡,唐時如果看到已經死了的唐契再出現,肯定會非常驚恐,方寸大亂,從而被唐契吃掉。可是,唐時竟會說出這樣的話,是真的不在意,還是在故作姿態? 梅寒星眯起眼睛,想要看穿唐時的真實想法。可是,唐時給他的回答是,直接朝“唐契” 屍傀妖殺了過去。 屍傀妖雖然不會說話,但是他的思維還在,他對唐時的恨,比起從前只多不少,何況,他有主人梅寒星的命令,無法違抗,加之它確實心心念念想要吃掉唐時報仇,現在大好機會擺在這裡,而且,他現在實力也不是當初那個弱小的覺醒者了。 唐時近身屍傀妖,藍翎刀劃出一輪銀色的月牙,直向屍傀妖的脖子掃去,屍傀妖卻行動敏捷的往邊上一閃,兩腿一蹬,下一秒直接出現在了唐時面前,鋒利的爪子抓向唐時的頭部,唐時心下震驚,沒想到屍傀妖的速度會如此之快,橫刀阻擋,利爪狠狠的抓在了藍翎刀上,唐時險險的避過了這一擊。 不過,還沒等他喘口氣,屍傀妖就消失在他眼前,變成一條黑影,圍著唐時不停的跳動,忽遠忽近,把唐時困在中間,只要唐時稍有不慎,屍傀妖就會一爪子結束他的性命。 原本還在和卡牌生物纏鬥的兩隻狼魂獸,感覺到主人危險了,都朝這邊跑過來,兇悍的朝著屍傀妖就撲了過去,讓人意外的是,兩隻狼魂獸居然沒咬中,而是從屍傀妖的身體上穿過去了! 梅寒星一見,哈哈大笑起來,“我的咒術師煉製出來的屍傀,靈魂早已獻祭,你的狼魂獸,對屍傀沒用!” 屍傀這種噁心邪惡的東西,從唐時第一次見到,就想消滅它,可惜,那時候實力有限,那個侍魔者逃得又夠快,根本追不上。之後森林裡爭奪升級卡,卻因為地面上聚集的都是異獸,屍傀在樹間行動又非常敏捷,地理條件嚴峻,迫不得已,他們只好先行離開森林,想把屍傀引出來,可惜,那侍魔者十分狡猾,根本沒有跟出來。 只是沒想到,這個可以操縱屍傀的人,竟然就是一隻潛藏在藍晶城離的龍柱覺醒者團隊的總隊長——梅寒星! 唐時想到自己剛剛彙報上去的消息似乎不準確,梅寒星不是和侍魔者勾結,而是他本身就是侍魔者! 唐時在和屍傀妖戰鬥的時候,眼中的寒意越來越盛,他要殺掉他們,他要殺掉所有的侍魔者。這樣想著,他不再躲避,屍傀妖如刀刃的利爪確實鋒利,它的速度也確實快,但唐時自信,自己的反應能力絕對快的過屍傀妖。 站立在當下沒動,屍傀妖圍著唐時跳動的軌跡,留在唐時的耳朵裡,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忽然,他猛然轉身,在屍傀妖的利爪伸到跟前時,他的長刀已經揮過去了。 一寸長,一寸強。唐時使的是長刀,屍傀妖卻只有利爪和尖牙,就算它有速度,唐時也不懼它,何況,他已經是英雄期高級覺醒者,何懼一隻怪物! 一片黑色的血液灑了下來,屍傀妖的胸口被切出一條長長的口子,裹在身上的黑色的皮一樣的東西被劃破了,裡面流出來的血液成黑色,泛著腐爛的臭味。 炎緒殺死最後一隻屍傀的時候,回頭看了唐時一眼,見他重傷屍傀妖,終於可以松了一口氣,再多的親情也經不住傷害和背叛,唐時的心智非常堅定,這一次,他一定會手刃仇人。雖然炎緒也很想親手殺死這個怪物,但是,和他的仇恨比起來,唐時應該更願意自己動手,來為上一世和這一世的自己,報仇。 既然如此,炎緒就把屍傀妖留著唐時,而他,則沖過去擊殺咒術師和梅寒星! 咒術師最大的倚仗就是煉製出來的屍傀,他在放出那麼多屍傀的時候,還留著兩隻在身邊保護他,咒術師除了煉屍之外,攻擊手段有限,所以只要能近身,他多數沒有存貨的機會。 梅寒星見十幾隻屍傀都被炎緒給殺死了,不由得面色發白,恐懼的後退了一步,他看出了炎緒的目的,他應該是想來殺死他的咒術師。不,絕對不可以,咒術師是他立足侍魔者的籌碼,一定不能死。他看了看正和唐時廝殺的屍傀妖,如果要把咒術師卡化,那麼屍傀就都會消失,他還指望屍傀妖替他殺死唐時,絕對不能讓他卡化。 思及此,梅寒星咬牙點出自己的卡包,又從中抽出了一張生物卡,是一隻頭上長了一對角的人形怪物,渾身就跟刷了黑油一樣漆黑光亮,它怒吼一聲,朝著炎緒撲了過去,炎緒腳步沒停,一根寒冰尖刺出現在手心,甩手刺了出去,正中那卡牌生物的胸口,竟是如此不堪一擊的生物。 梅寒星手中最好的卡牌就是咒術師,為了培養這張卡牌,他耗費了很多心血,本以為屍傀是最強的,咒術師也給他煉製出了十幾隻屍傀,只是沒想到,如此迅捷,殺意滿滿的屍傀,竟然全被一個人給滅了,這讓梅寒星簡直要恨出血來。 之後他又扔出兩張生物卡,不過都是覺醒期卡牌,對現在炎緒來說,起不到絲毫作用。 梅寒星眼見著阻止不了炎緒,只好對僅剩的三名侍魔者吼道:“過來幫我!” 正和兩名軍官戰在一起的侍魔者,立刻抽出一人去阻攔炎緒,這名侍魔者得近身格鬥術不錯,竟能接下炎緒幾招,已經很不容易了,就算是侍魔者,他們之所以強大,有的也只是卡牌,並不是近身格鬥術。 梅寒星眼見著炎緒那遊刃有餘的樣子,知道這個侍魔者撐不了多久,著急的催促屍傀妖,“快點殺了他!快!” 他今天不看到唐時死亡,不會甘心,就算再撐一會兒,也要屍傀妖殺了唐時! 屍傀妖的攻擊軌跡已經被唐時掌握,回應梅寒星的,是一片黑色血霧,他一刀斬掉了屍傀妖的一條手臂,屍傀妖飛跌出去,痛苦的尖叫聲非常刺耳。梅寒星一驚,眼見著屍傀妖鬥不過唐時,決定先行離開,找機會再回來報仇。他急著想要卡化咒術師,挽救那只屍傀妖,可是,替他阻攔炎緒的侍魔者,被炎緒一腳踹開,沖著梅寒星就砸了過去。 唐時借此機會,一刀砍下了屍傀妖的腦袋。 看著地上的屍體,唐時顯得的心情非常平靜,當下抬頭,給仙人掌巨怪下了一個命令,擊殺咒術師! 仙人掌巨怪當即放下手中被它揍得半死的卡牌生物,一拳轟向那個一身黃色法袍的咒術師,他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向著旁邊躲去。仙人掌巨怪一拳砸扁了最後兩隻屍傀,見目標跳開了,身子抖了抖,手臂上的堅硬紅刺突然爆射出去,如同下了一場紅色的尖刺雨一般,迎面蓋了下去。 炎緒一驚,迅速朝旁邊跳開,險險避過了那些足有筷子長的尖刺,回頭再看,梅寒星、侍魔者和咒術師,都無一例外的被射成了刺蝟,每個人身上都插著至少十幾根堅硬紅刺,其中咒術師當場死亡,他身上沒有護甲,直接被射穿,梅寒星和那名侍魔者,有護甲保護,也是受了傷,卻沒死。 仙人掌巨怪綠色拳頭再次砸過來,正中梅寒星和侍魔者,再看,只是口吐鮮血,還沒咽氣的樣子,仙人掌巨怪抬起巨拳,還想再砸一次,被唐時及時阻止了。 他走過來,看也沒看,一刀砍了旁邊的侍魔者,站到梅寒星身邊,他一直有個猜測,因此留梅寒星一口氣問話。 “梅家祖墳的事,是不是你洩露給侍魔者的?”唐時蹲下身,低聲問。 梅寒星渾身內臟都被仙人掌巨怪給震碎了,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血不停的從他口中流出來,但是那雙眼睛,還是萬分狠毒的盯著唐時,聽見唐時的問話,他笑了起來,“梅家……祖墳……不算什麼,梅家寶藏……才是,重點……” “你……”唐時想問他,是不是把梅家寶藏的事情告訴了侍魔者,還沒出口,就住口了,以梅寒星的品性,肯定已經把這件事說了,不然侍魔者不可能來襲擊他。 “我死了……你很快……就會來,陪我……哈哈,哈哈哈……” 梅寒星死在了唐時面前,唐時抬頭看向炎緒,他們不用多說,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等這邊的戰鬥都結束了,接到通知的覺醒軍和審判會的人才趕到,這條街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街道上躺著的到處都是屍體,有侍魔者的,有卡牌生物的,還有屍傀的,當然,還有兩名戰死的覺醒軍戰士,另外兩名覺醒軍軍官也身負重傷,完好的人,只有唐時和炎緒。 他們收了各自的卡牌,看著風風火火趕過來的那群人,只覺得很無奈。 “藍晶城估計危險了,梅寒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對我如此憎恨,梅家寶藏的事,他肯定已經告訴侍魔者了。”唐時歎氣道。 炎緒抬手,拍了拍唐時的背後,“別擔心,我會陪著你。” 炎緒的動作,怡好落在了女軍官眼中,她不是別人,正是藍晶城三大副領軍之一的左晶藝 第393章 全城大排查 唐時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最近這段時間,他每天都要到審判會去,每個審判員都很忙,原因自然是有關藍晶城出現侍魔者一事,而且,經由梅寒星一事,也給高層敲響了警鐘,侍魔者,並非只有一個身份,他們在平時時候,應該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梅寒星就是這樣,他不僅紮根藍晶城,還一手創辦了龍柱覺醒者團隊這樣一個白銀級團隊。 他的身份,在藍晶城這樣一個B級聚集地,可謂是非常重要的,畢竟一個B級聚集地,也出不來幾個白銀級團隊,所以梅寒星是侍魔者安插在藍晶城的釘子,這件事牽扯甚廣。他身為白銀級團隊的總隊長,平時的人情往來,關係複雜,但凡和他有牽扯的人不在少數,如果把所有人都逐個排查過去,也要耗費很多時間。 排查內部的事,自然是交給審判會來做,覺醒軍則在加強對城外的防護,這段時間,每個人都神經緊繃,非常忙碌,唐時和炎緒各自忙著自己分內事情,能見面的時間不多,那就改成電話聯絡,如果是出了藍晶城,就要用視界術聯絡了,不過,炎緒給唐時提出了要求,不要離開藍晶城。 侍魔者就算再張狂,想要在藍晶城內有大動作,肯定會被發現,何況他們如今依然盯上了唐時,他再到城外去,無疑是羊入虎口,說不定那些侍魔者就隱藏在哪裡等著唐時出現呢。 有了襄龍城從城內被攻破的經歷,之後每個聚集地,不僅對城防防禦嚴格,就是聚集地內部的防禦也不鬆懈,城內時刻都有巡邏隊,只要發現一點異常,立刻上報,平時就是這樣,如今發生了梅寒星一事,只不過比以往更加謹慎、嚴格起來。 不過這件事的實情,卻沒有洩露出去,審判會在暗中查訪的時候,也沒有大動干戈,引起騷亂,民眾們頂多覺得最近的巡邏隊好像多了很多,其他沒有任何變化。 梅寒星在藍晶城應該是潛伏已久,他的最終目的不知道是什麼,唐時的出現,卻打亂了他繼續潛伏的打算,他之前想和唐時交好,循序漸進的暗示唐時,他們是舅甥關係,理應關係親近,互相幫助。 唐時如今已經沒有親人在世,以梅寒星想來,只要他知道還有一個舅舅在世,肯定會很高興,對他應該會生出親近之心,在這樣混雜的新時代,有了親人,也就相當於有了依靠。 只是,梅寒星沒有想到,唐時這麼能沉得住氣,明明知道彼此的身份,卻仍然能視若無睹,而他,卻因為急著想要弄到唐時手中的“梅家寶藏”,掩藏這麼久的身份,卻輕易洩露了。 可能梅寒星也沒料到,唐時能逃過他的陷阱。 在和唐時約定地點的時候,他就暗中做了安排,他已然想到,唐時知道他的身份,卻仍然這樣疏離,想要用懷柔妥帖的親情感化他,讓他自己交出梅家寶藏,已然是不可能,所以這次約見,他就佈置了陷阱,只要事情談不攏,就先把唐時控制起來,之後再做打算,就算他是英雄期中級實力又如何?他暗中安插的六名侍魔者,對付唐時一個,絕對綽綽有餘。 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前兩次唐時過來相見的時候都是一個人,所以這次梅寒星也沒料到,唐時居然也有了安排。本來是拼著暴露身份,也要把唐時拿住,到時候,就算唐時知道他身份又如何?他已經被控制起來了,也沒有辦法向外送消息,于梅寒星來說,沒有威脅。 只可惜,千算萬算,漏算了唐時這次也是有備而來,而且他的實力,被梅寒星想像當中更強,而且外面還有炎緒那尊殺神等候,原本非常順利的計畫,卻變得異常棘手。 梅寒星和唐時、炎緒不是第一次交手,初次正面交鋒就是在臨城外,之後又是在藍晶城外,他對兩人的實力多少有些瞭解,只可惜,他的瞭解,都是在兩人沒有盡全力的基礎上得來的,根本看不穿這兩人真正的實力到底是多少,這才讓他一敗塗地,身死當場。 最近一直在排查那些和梅寒星有牽連的人,他們一聽梅寒星是侍魔者身份,早已嚇得臉色蒼白,說不出完整的話。 華尊域裡,就算三歲小孩也知道侍魔者的惡名,但凡和侍魔者有牽連的人,都會立刻被送往審判會審查,只要牽涉侍魔者一事,一旦確定下來,被送進去的,幾乎就沒有出來的,所以這件事查到他們頭上,他們一個個都嚇得面無人色,各種解釋,撇清關係,也只為明哲保身。 龍柱覺醒者團隊在被控制多日之後,逐個排查過去,沒有異狀的覺醒者,已經離開了龍柱覺醒者團隊,這個白銀級團隊,在那日禍起時,就已經被藍晶城高層宣佈解散了,但是,不是說解散裡面的覺醒者就能有自由,需要在排查之後,確認與此事無關的人,才能離開,獲得自由,只要有一絲不妥的人,就會被帶回審判會審查。 因為唐時是這件事的直接參與者,所以龍柱覺醒者團隊這個老窩,自然由唐時負責排查,多日調查下來,只有五個人最有嫌疑,其中有三個人無故失蹤,只有兩個人,在準備離開的時候,被審判會的人堵住了,當場就被擒拿回了審判會。 在例行詢問審查的時候,那兩人一口咬定什麼也不知道,審查多日,也問不出一點有用的線索。最後,他們在龍柱覺醒者團隊的成員名單上發現了蹤跡。那三個人,是在梅寒星伏誅之後,匆忙從龍柱覺醒者團隊離開的,沒有回住處,而是直接開車出了城,不知去向,另外兩人也想離開,但卻遲了一步,被審判會堵住,走不了了。 即使把種種證據擺出來,兩個人還是不承認和侍魔者有聯繫,氣得那些審查人員只想一刀看了他們,可他們也知道,他們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 唐時排查完了龍柱覺醒者團隊,就加入到了藍晶城的安全排查當中,每天都很忙。現在終於可以閑下來喘口氣,就靠在椅子上小睡了一會兒,能讓猶如唐時這般憊懶的人,如此拼命,原因也不過,他不想再看到藍晶城變成第二個襄龍城了,何況這件事,還是因他而起,他更要慎重行事。 只是沒睡多久,就有人敲響了他的辦公室門。 唐時揉了揉眉心,卻沒睜開眼睛,“進來。” 金爵開門進來,見唐時一臉疲憊的樣子,眼神略有不忍,“昨晚又沒睡覺?” “排查了兩個地方,什麼事?”唐時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跟著金爵一起進來的兩人,見“靈王”審判員這麼困乏的樣子,都有點面面相覷。 唐時似乎也感覺到了有外人進來,睜開眼睛,就看到他們兩個。 金爵道:“他們是審查員。” 唐時看向金爵的目光,又移到那兩名審查員身上。審查員的身份自然和審判員沒法比,審判員是審判會當中,權利僅次於會長和副會長的人。審查員的身份,充其量也就是負責審查那些被抓回來的嫌疑人,這兩個人,正是負責審查從龍柱覺醒者團隊帶回來的那兩名嫌疑人。 見他們過來,以為審查有結果了,唐時開口就問:“問出有用的東西了?” 兩名審查員態度還算恭敬,“沒有,不過他們願意開口了,但卻有條件。” “什麼條件?”這兩個人是唐時從龍柱覺醒者團隊抓來的,理應由他負責,但他卻不擅長審查問話,只能把他們交給自己手下的審查員了,審判會會派人督促他們,所以唐時才能繼續去做其他工作。 審查員道:“他們想親自和您談,見不到您,他們不說。” 唐時眉頭皺起,很快又鬆開,站起身道:“走。” 唐時帶頭走在前面,後頭跟著兩名審查員和金爵,一路向審判會的審查室走去。 審判會的審查室,是由異世界的金屬打造,純度很高,防禦力很強,想要從內部破壞,那絕對是不可能的,就算他們是覺醒者也沒有辦法從審查室逃出去。 審查室有很多間,每一間都是銀白色的金屬小屋,唐時來到關著那兩個嫌疑人的房門前,跟在後面的審查員上前來開門。 唐時沒有多說,正要抬腳進去,金爵忽然道:“小心一點。” 唐時頓了一下,點點頭,進到裡面去了,門外的審查員,又把房門給鎖上,以防有意外。 那兩名被抓來的嫌疑人,被反手扣在固定的金屬椅上,隔開一段距離,分別坐在金屬房間的兩邊。房間裡很亮,本就是純銀色的金屬牆壁,在燈光下,更是刺目,審查室的強頂角落裡,安裝著監控攝像頭,見唐時進來,攝像頭動了動,顯然是把來人錄了進去。 那兩個人的眼神有點渾噩,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被掛在這裡,被強光照射的緣故,顯得有點無精打采,面色蠟黃。 “我來了,有什麼事,說。”唐時和侍魔者的仇,已經結成了死結,只要涉及到侍魔者,就絕不手軟。 聽見唐時的聲音,一個坐在房間右側的男人,微微抬了抬頭,眼神渾噩,像在看唐時,又不像在看他,又有點像是在辨認眼前的人,那眼神非常奇怪,表情更是詭異,像是一具僵化多時的死屍,現在想要讓已經將死的肌肉活動起來,但是出了僵硬和扭曲之外,再做不出多餘的表情了。 再看左邊的那個男人,此刻正低垂著腦袋,像是昏死過去一樣。唐時皺眉,不知道他們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被抓來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難不成,是審查員用了刑? 右邊的男人,扯動著僵硬的面皮,咧開嘴,想要露出一個笑容,只是那個模樣,更是讓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怪異之事唐時見多了,他們這樣詭異,完全不會影響到唐時。 男人渾噩的眼中忽然升起一縷黑煙,直接從他眼睛裡飛射而出,直擊牆角的攝像頭。 唐時看到那縷黑煙從男人眼中升起的時候,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再見到黑煙射向了攝像頭,速度極快的變成一層薄薄的黑氣,徹底把攝像頭給罩住了,然後再彈射回男人的身體裡,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唐時只覺心跳加速,就連呼吸也不穩了,原因自然不是被嚇到,而是,那縷黑煙從男人眼睛裡升起來的感覺,讓他如此熟悉! 第394章 上古之神 唐時強自鎮定下來,抬眼看了一下攝像頭,一直在閃爍的紅點,已經滅了,這說明攝像頭現在不在工作狀態。 那那縷黑氣脫離男人身體的時候,男人就像一個失去生氣的提線木偶,腦袋耷拉下去,等黑氣再次沒入他的體內,他才再次慢慢抬起頭來,眼中已經不再有渾噩,而是被黑氣覆蓋,縹縹緲緲,只能看到虛晃的黑煙,卻看不到男人的眼睛了。 唐時眼睛眯了眯,知道這個男人被什麼東西給控制了,而控制他的,就是那縷黑氣。 男人扯動著面皮,嘴咧開的有點太大,連裡面的牙床都能看見了,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被擠壓出來一樣,沙啞到帶著絲絲氣力,分辨不出男女,“梅家後人……” 唐時立刻警惕起來,戒備的盯著這個顯然被附身的男人。 一張卡牌悄然從袖口滑出,夾在了指間,這張武器卡最近都沒有放在卡包裡,他的卡包裡塞滿了其他卡牌,這張藍翎刀武器卡,不是放在他的袖子裡,就是放在小格子裡,只要能危急時刻瞬間出現在手裡就行。 唐時沒有出聲,而是防備的盯著那男人,男人咧得很大的嘴巴,像是僵硬了一般,非常艱難的才能動一動,“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唐時渾身每一根神經都緊繃到極致,他感覺到一種非常邪惡的黑暗氣息,攪得他心緒不甯,就連內置卡位上,一直很安穩的死亡之鐮,都跟著顫動起來,更是有絲絲縷縷的死氣,被從靈王左手裡牽引出來,整個審查室裡都因黑暗氣息變得異常冰冷,仿佛連血液也能冰住一樣,唐時單單維持心跳就很困難,更別說開口說話了。 男人似乎也沒準備聽唐時說話,繼續道:“用五個城池,換你梅家寶物,如何?” 唐時閉了閉眼,僵硬的手指猛然握緊,同時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脫離出被壓制的境地,再睜開眼睛,目光冷銳,盯視著那團縹緲的黑氣,他很清楚,真正有意識的是那團黑氣,它只不過是借助男人的口,來說話而已。 “你是,誰?”表情似乎都被這麼濃重的黑暗氣息給凍住了,唐時好不容易才發出聲來。 “我乃上古之神。”黑氣說道。 上古之神? 唐時先是驚訝,而後是心中冷笑,“什麼時候,上古之神,變得這麼,不堪了,要借助別人的,口,說話。” 黑氣停頓了一下,不知是唐時的話刺傷了它,還是在盤算什麼。 唐時對它非常防備,既然它能附身到人的身上,保不齊就能附身到自己身上,萬一瞭解了自己腦海中的資訊,那麼系統的事就要暴露了,唐時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弱小的人族,我在和你談交易,你若不願意,我會將華尊域的城池,一個一個摧毀,直到你答應為止。”黑氣顯然是生氣了。 唐時眼睛眯起,“你和侍魔者,什麼,關係。” “他們是我的僕人。”黑氣不含感情的聲音傳出來。 唐時內心劇震,侍魔者竟然是這“黑氣”的僕人?! 難道它真的是上古之神?轉念一想又不對,如果真是上古之神,為何沒有憐憫之心,它的僕人如此兇殘,神明不是該有慈悲之心嗎?這是哪裡的狗屁上古之神?! “你可願意交換?”沙啞的聲音繼續傳來。 “不,願意。”唐時斷然拒絕,不管是什麼理由,他都不會交出梅家寶藏。他現在終於可以確定了,梅寒星確實把梅家寶藏的事情透露給了侍魔者,不然也不會引來這樣一個怪物了。 男人僵硬扭曲的臉,扯著已經開裂的嘴角,露出一個瘋狂的笑容,“若是梅千顏還在,他肯定會答應,人族元祖血脈旁落,果然如此,現如今,就算梅千顏和霍格拉斯復活,又能耐我何?” 唐時怔住了,它居然知道梅千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當唐時愣神的時候,就聽那沙啞聲音又道:“既然你不答應,那就獻出肉身,我自己來取!” 兩團黑氣從男人的眼睛裡射出來,朝著唐時的面門撲了過來,速度非常快。唐時向後退了數步,直到背脊抵到了冰冷的金屬門,再無退路,卻不知道如何阻擋這黑氣,這種無形無態的東西,不是用藍翎刀能阻擋的! 黑氣非常囂張的撲到唐時面前,眼看著就要觸到唐時的皮膚,突然,唐時的胸前射出道道金光,直接打散了撲過來的黑氣,尖銳的叫聲狠狠的刺進了唐時的腦袋裡,那聲音裡帶著震驚、憤怒、仇恨、不甘,卻也喊出了一個人的名字,深深刻在唐時的腦袋裡,那應該是黑氣的意識刺進了唐時的大腦裡,才讓他感覺到如此多的情緒,和最後的大吼聲。 唐時腦袋裡響起的,是一個咬牙切齒,擁有徹骨之恨的聲音,“梅千顏——!” 唐時被這個聲音震得腦袋快要炸開來了,眼前一片白光,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就連思維也消失了,大腦一片空白。直到背後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他被推倒在旁邊,才聽見一聲驚呼,“審判員大人!” “唐時!”金爵一看唐時倒在地上,嚇得搶前一步,將他扶起來,見他面色慘白,冷汗滿臉,眼睛緊閉,不知什麼情況。 “唐時,唐時,你怎麼樣?醒醒!”金爵緊張的不停的晃他,拍他。 唐時空白的意識再次回籠,忍著刺痛的腦袋,皺著眉頭,“別動,讓我緩一會兒。” 忽然發現,說話順暢了,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向審查室裡,迅速將整個審查室都掃了一遍,沒有看到那團黑氣,審查室裡的冰冷的黑暗氣息也消失了,應該是離開了,或者……被殺死了? 那黑氣殘留的意識狠狠的波及了唐時,不過卻讓他清楚的聽到了黑氣的恨意,那是對梅千顏的恨意。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突然進來了?”唐時緩了緩,才在金爵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監控室的人,說這邊攝像頭出現問題了,過來查看,我們想到你還在裡面,就喊了你幾聲,沒有人應聲,怕你出事,就開門進來了。”金爵把剛才的事情解釋了一下。 那兩名審查員已經走過去查看兩名嫌疑人的情況了,那兩人都是耷拉著腦袋,癱在椅子裡,審查員抓著右邊男人的頭髮,拉起他的頭,想要看看他是死是活,但是卻抓下來一把頭髮,連同那男人的頭皮一起被他揭下來了。 那審查員愣了愣,忽然看到有什麼黑色的東西滴在那個嫌疑人的褲子上,一滴,兩滴…… 審查員膽子不小,抬手就掀起了嫌疑人的腦袋,那腦袋又無力的向後仰去,他的面目卻現於人前。 幾個人一眼看到,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嫌疑人的臉,浮腫的比平時大了一圈,眼睛裡淌出黑夜的粘稠液體,面上的皮膚不斷的蠕動,不時的高出一個疙瘩,像是皮膚裡有什麼活物一樣,終於,第一個疙瘩破了,從裡面流出黑色的粘稠物,接著,就有連續不斷的疙瘩破裂,黑色的粘稠物不停的從那嫌疑人的臉上流出來,往下滴,就像一個黑色的蠟人,此刻正在融化一般。 那審查員嚇得後退數步,急忙抬起碰過那嫌疑人的手,手指上已經沾到了黑色的粘稠物,那只手不停的顫抖,滿眼恐懼。 唐時自然也看到了,再看另一個嫌疑人,他仍然低垂著腦袋,只不過身上的衣服,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視線下移,才在地上看到一灘黑色的粘稠物,顯然,他的血肉已經化掉了。 “啊——!”那審查員在極度恐懼之後,忽然抓著那只手,發出一聲慘叫。 唐時抬眼一看,就看到那審查員沾到黑色濃稠物的手指,也正在慢慢融化,唐時手起刀落,直接削掉了審查員的四根手指,那審查員痛得哀嚎不止,另一位審查員立刻掏出元能晶喂給同事吃,希望可以止血。 掉在地上的四根手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不多一會兒,已經只剩下一小灘黑色粘稠物了。 “找研究人員來取樣研究。”唐時吩咐道。 “是。”金爵立刻出去辦。 審查員的慘叫聲,引來不少人關注,旁邊陸續有審查室的房門打開,從裡面走出審查員,都過來看情況,當看到裡面的恐怖的場景時,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過來查看攝像頭的監控室人員,一個個站在門外,不敢進來,他們剛剛也看到了那個男人滿臉黑水的樣子,實在太恐怖,太噁心了。 唐時卻面色平靜,看著那堆黑色濃稠物沉思,對剛剛發生的一切,有種不真切感,但事實擺在眼前,剛剛那縷黑氣確實存在。他忽然轉身往外走,門口的人自動讓開,正好遇上回來的金爵。 “你在這裡處理這件事,我有事回去一趟。”唐時交代完,表情凝重的往外走。 這樣的黑氣,讓唐時想到了炎緒眼中升騰的黑氣,那種冰冷的黑暗氣息,給唐時的感覺非常相似,但是又覺得不太可能,炎緒身上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唐時的眉頭緊鎖,坐在駕駛位上,久久沒有開動。 在另一邊的覺醒軍總部,正在開會的炎緒,突然感覺到一陣煩躁,那股在晉級為英雄期高級時出現的煩躁殺念,沒來由的從心底竄起,他的聲音頓住了,忍了忍,又道:“……不止是防禦牆周邊要每天都有巡邏隊,就連藍晶城週邊……” 炎緒的聲音再次頓住了,正在認真聽從大領軍佈防安排的高層,奇怪的抬眼看過去。 這一看,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和恐懼。 坐在炎緒邊上充當記錄員的龍眠,見到他們這一副見鬼的樣子,也側頭看了看炎緒,這一看,腦袋也“轟” 了一聲,炸得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炎緒的一隻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的! 黑色眼白,紅色眼瞳! 炎緒像在極力忍耐什麼,辦公桌上的檔,被他狠狠的抓在手裡,他強忍住想要嗜殺的念頭,咬牙道:“……出去,都,出去。” 左晶藝豁然起身,快步走過去,伸手就要扶住炎緒,卻被炎緒一胳膊掃開了,直接將人掃倒在地。 “出去!都出去!”他表情兇狠起來,暴躁的怒吼,那雙黑色紅曈的眼睛,殺意彌漫,與此同時,另一隻眼睛的金光像是有感而發,也發出光來。 第395章 不能告訴唐時 龍眠見一眾人還在發愣,也站了起來,“出去出去,都快點出去!” 龍眠實力高強,因為有著上古巨龍血脈,對殺意的敏銳,勝過其他人,他已經感覺到炎緒身上席捲而來的殺意了。 那些高層這才反應過來,全都以極快的速度退出了會議室。 左晶藝被當眾掃倒,臉色很難看,離開之前,看了龍眠一眼,才走出去,房門剛剛關上,就是“轟”的一聲,不知什麼東西被毀掉了,震得地板都在顫動。 還站在走廊裡的高層,都擔心的看著會議室。 “走吧,離開這裡。”左晶藝帶著眾人離開,臨走時又看了一眼會議室的方向。 會議室裡。 龍眠勒住炎緒的雙臂,纏住他,不讓他往前走,剛剛那張能容納幾十人的會議桌,被他一拳轟碎了,這還沒完,他居然想到門口去。龍眠下意識的就撲過來,不能讓他出去,炎緒身上的殺意太重了,他想殺人! “炎緒!你冷靜一點!你到底怎麼回事?!”龍眠根本困不住他,炎緒的力氣實在太大的,雙臂一撐,居然就把他給抵開了,然後單手拽住龍眠的胳膊拖過來,直接把他摔在了地上。 龍眠被這結實的一下,險些摔得背過氣去,他的身下就是被炎緒一拳轟碎的會議桌,他再被摔在這些碎木屑上,肯定是疼痛萬分。龍眠咬牙忍住疼痛,只等緩過這陣疼,把這個混蛋揍趴下。 可是沒等龍眠緩過勁,就再次被拽了起來,直接摔在了對面的牆上。龍眠的臉色慘白,落在地上,失常的炎緒像是忘記了要出去的事,而是把龍眠當成了敵人,黑色紅瞳的眼睛和泛著金光的眼睛,同時看著爬不起來的龍眠,像在分辨,像在克制,可是,最後他還是朝龍眠過來了。 龍眠憋住一口氣,調動體內的元能,手心迅速彙聚出一個能量光球,他控制了一下力量,不能把他給打死了,不然唐哥絕對不會放過他,朝著炎緒砸了過去! 炎緒雙臂在身前一擋,被能量光球炸得後退了一步,這樣的攻擊像是引起了他的狠勁,竟然再次朝龍眠過去。 “媽的!”龍眠低罵一聲,把能量光球的能量又調高一點,再次朝炎緒丟了過去。 這次,炎緒被炸得後退了好幾步,直到撞到對面的牆上。 龍眠坐在地上,警惕的看著炎緒,如果他再敢過來,他照樣再丟幾個能量光球給他,惹急了他,直接扔給他一個龍之毀滅,讓他徹底爬不起來。 炎緒靠在牆上,慢慢滑了下去,他像是在強行忍耐著什麼,脖頸的青筋暴起,整個人都處在掙扎狀態。 龍眠就一直坐在對面,看著炎緒在這邊反抗什麼,幾分鐘後,炎緒那恐怖的狀態終於消失了,他雙手撐住地面,大口喘氣,汗水一滴滴落下來。等到終於平靜一點的時候,黑色的眸子才變得清明起來。 他側過臉,首先看到的是廢墟一樣的會議室,然後才看到對面的龍眠,見他坐在地上,面色發白,炎緒心裡咯噔一下,急忙坐起身,看著龍眠。 龍眠見他終於清醒了,怒道:“你在發什麼瘋?你想殺人嗎?!” 炎緒就那樣看著龍眠,沒有說話,他剛剛確實很想殺人,非常想,他在強忍住那個念頭,後來就有點渾渾噩噩,意識非常不清醒,他連自己究竟在做什麼,也不知道了。 炎緒喘了口氣,道:“你怎麼樣?” 炎緒不是故意要傷他,龍眠知道,只是他剛才的狀態實在太恐怖了,所以仍然臭著臉道:“你到底怎麼回事?你那眼睛怎麼了? 一個黑色一個金色,為什麼會突然失控?” 這次,炎緒沉默的時間更久了,他沒有回答龍眠的問題,而是說:“這件事,不要告訴唐時。” 炎緒不用多問也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解決這件事,而是不想讓唐時知道,事實上,這樣的暴虐情緒他已經出現過好幾回了,但都被他強勢的壓制下來,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沒有壓住,才有了眼前這樣的狀況。 龍眠一聽,頓時怒極,“不告訴唐哥,是讓你在失常的時候傷害他嗎?!” 炎緒非常認真的告訴龍眠,“我不會傷害他。” 龍眠嗤笑道:“你那個狀態,估計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你要怎麼保證你不會傷害唐哥?” 炎緒站起身,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過去,把龍眠從地上拉起來。龍眠一動,立刻痛得直抽氣,臉色更加白了幾分,炎緒轉過龍眠的身子,看到他的脊背上,刺了兩根尖銳的木刺,應該是會議桌被震碎時,留下的桌腿木屑,此刻正刺在龍眠的血肉裡。 “忍著點。”炎緒聲音低沉,抓住留在外面的半截木刺,用力拔了出來。 龍眠痛得嗷嗷叫,如果不是痛得沒力氣了,肯定會給他幾拳出出氣。等兩根木刺都拔出來,龍眠已經痛得大腦發暈,膝蓋發軟,根本站不住,只好又重新在地上坐下,並且快速的吃了幾顆兀能晶止血。 龍眠咬牙切齒的說:“這件事,我一定要告訴唐哥,嘶——!” “你如果告訴他,他肯定會召喚出梅千顏相問,梅千顏一動,潛藏在唐時體內的亡靈之王肯定難以再壓制,就算我手中有‘守護之環’,估計也難以壓制住,以啟動血脈卡而出現的亡靈之王,到那時,一旦唐時的身體被亡靈之王佔據了,危險只怕更大。”這就是炎緒最憂心的事,他只要想到唐時有被別人奪取意識,控制身體的可能,他就覺得頭皮發麻。 “你怎麼知道唐哥一定會召喚出梅千顏?”龍眠狐疑的看著他,不理解他的判斷從何而來“我的這些變化,是從梅千顏給我吃的那個金色東西開始的,這個唐時知道,他幾次想找梅千顏出來,都被阻攔了。”所以他才不敢讓唐時知道他的變化。 這下換成龍眠沉默了,他煩躁的抓抓頭,“那現在怎麼辦?” “我正在尋找解決之法。”炎緒確實一直在找解決這件事的辦法,可惜,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線索。 正在他們憂心這件事的時候,唐時直接開車到了覺醒軍總部,給站崗的覺醒軍戰士出示了審判員的身份,就被放進去了。來到藍晶城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進到軍部裡來,他快步走向一棟最大的辦公主樓,炎緒應該在裡面。 正巧從樓裡匆匆走來一抹熟悉的身影,唐時知道她,上次在對付侍魔者的時候,她也在,聽炎緒說,她是藍晶城三大副領軍之一,名叫左晶藝,可惜那次龍眠沒有一起跟去,不然解決那場戰鬥會更容易。 左晶藝也記得唐時,當時大領軍對他的態度非常親密,她從沒見過大領軍對誰有對這個人那般關懷過,自然也就記住了他,只是,對他們的關係非常疑惑,如果說是朋友,關係未免太過親密了。 “左副領軍。”唐時開口了,“大領軍現在在哪裡?我有事找他。” 左晶藝眼神複雜的看了唐時一會兒,神情冷傲,才道:“在會議室,不過……” 唐時正要走,聽她說了個“不過”又頓住了,“怎麼?” 左晶藝冷漠的說:“沒什麼。” 說完這句話就匆匆往外走,像是有什麼急事一樣。 唐時也沒有多想,徑直去了左晶藝說的會議室。 唐時是被一個覺醒軍戰士帶進去的,一直送他到會議室門口,唐時見房門緊閉,“裡面還在開會?” 覺醒軍戰士道:“會議已經結束了。” 雖然不知道會議結束了,大領軍還在會議室幹什麼,但是看到那些軍部的高層都離開了,說明會議應該已經結束了。 唐時點頭道了謝,抬手去敲門。 正在裡面愁眉不展的兩人,忽然聽到敲門聲,都被驚擾了,炎緒更是覺得不耐,“進來。” 聽見炎緒的聲音,唐時開門走進去,首先看到的是門對面的龍眠,他靠牆坐在一把椅子上,然後看到的才是會議室碎裂的會議桌。炎緒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在進門的右手邊,唐時轉臉才看到炎緒。 炎緒和龍眠都沒想到,唐時會在這個時候過來。龍眠直接一個緊張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頓時痛得直“嘶嘶”,身子僵硬,也不敢亂動了。炎緒也連忙站起身,迎過去,“你怎麼過來了?事情都忙完了?” 唐時神情古怪的看著他們兩個,再看看會議室的一堆廢墟,龍眠一副哪裡疼痛的樣子,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兩個人莫非背著他打架了?他們有前科在先,不怪唐時會這樣想。 “你們在幹什麼?兩個人開會?打架了?”唐時看看炎緒,又看看龍眠,然後走過去,要看看龍眠怎麼了。 龍眠嚇得急忙往後退,一直退到牆邊,把背後貼牆站著,不讓唐時看,“唐哥,你是來找炎哥的吧?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龍眠說完,就從另一邊退著走,不讓唐時看到他的背後,剛剛打架兩人都沒穿護甲,這一受傷,衣服上也全都是血跡,很是駭人。 “站住。”唐時一直盯著龍眠,直到他古裡古怪的退到門口,正想開溜的時候,被唐時叫住了。 龍眠叫苦不迭,他當然很想把這件事告訴唐哥,可是,如果真的害他把梅千顏找出來,再讓靈王之王有機可乘,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所以還是決定先不說了,幫炎緒隱瞞一下,說不定他就能找到辦法呢? 龍眠給炎緒遞眼色,讓他快來幫忙。 炎緒會意,急忙上前,環住唐時的腰,將他往裡帶,“別管他,我有事讓他去做,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邊說邊給龍眠遞眼色。 見唐時轉身了,龍眠轉身就跑出門口,沖下樓去了。 唐時再轉臉,門口哪還有龍眠的影子,怪異的看著炎緒,“你們有事忙著我?什麼事?” 看到唐時過來,炎緒的煩悶和憂心一掃而空,神色也緩和了不少,“沒什麼事,就是打了一架。” 唐時撇撇嘴,再看一眼會議室的慘狀,果然是打架了。 把唐時帶著坐到一把椅子上,炎緒也拉來一把椅子,坐在他身邊,握住他的手,就那樣看著他,等著唐時說明來意。 唐時略微猶豫了一下,到底不想又是瞞著炎緒,就把審查室裡的事情,和炎緒細細說了。 炎緒聽完後,神色異常凝重,“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唐時搖頭,“那個自稱是‘上古之神’的東西,難道真有這樣的存在?它說侍魔者是它的僕人,不知是真是假。” 本來唐時是想過來問有關黑氣的事情,審查室的事情,讓唐時心驚膽戰,他很擔心炎緒,只想過來問個究竟。可是,坐在車上的時候,等衝動漸漸平息,他也逐漸打消這個念頭了。 他居然會把炎緒和侍魔者聯繫在一起,這個念頭真是可笑,就算有相同的黑氣,炎緒也不會和侍魔者有任何瓜葛,他堅信這一點,也非常相信炎緒,所以開車過來的一路上,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炎緒沉思許久,才道:“如果真是上古之神,那它應該實力超群,有什麼目的估計早已擺在檯面上了,它有足夠的實力碾壓所有生靈,可是它卻沒有,而是弄一縷黑氣來和你談交易,不覺得很奇怪嗎?” 唐時也想過這個問題,一般能被稱為“神”的存在,絕對都不簡單,何況還是“上古之神”,單憑名字就知道非常強大,可是,它卻來和他這個人族談交易,確實很古怪。 “它說要用五個城池來換我的梅家寶藏,而且它還提到了梅千顏和霍格拉斯,我覺得,這件事梅千顏應該知道的最清楚,不如交出來問問?”除了這件事,唐時還有很多事想問梅千顏“不急,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召梅千顏出來,會很危險。”炎緒再次壓住了唐時的念頭,“它既然想要梅家寶藏,肯定還會有後續動作,我們等等看。” 第396章 侍魔者行動了 這個時間,左晶藝本該在軍部的,此刻卻開車一路狂奔,沖回家去。 她雖然是藍晶城的副領軍,但是卻負擔不起在內城買房子,而是在中城的一個社區裡買了一套房子,和她爺爺一起住。末世來臨之後,他們所在的城市,僥倖沒有遇到“隕石”襲擊,故而能活下來。 左晶藝的資質不錯,在眾多覺醒者當中,覺醒的時間也比較靠前,所以在自然覺醒之後,又等到政府公佈了元能晶的事,為了能活下去,左晶藝不得不以一個女人的肩膀,挑起了養家的重擔,她在獵殺異族的時候,往往比男人還要心狠手辣,還要無懼無畏,還要一往無前,支撐她的信念就是力量、存活,她不能死,如果她死了,她的爺爺無人照顧,在這樣混雜的時代,必死無疑。 為了這個信念,她一直走到一城副領軍的位置上。 左晶藝從小就和爺爺相依為命,爺爺身體一直很硬朗,卻在末世來臨的前一年,突然患上了精神性疾病,說話瘋瘋癲癲,顛三倒四,在那一年時間裡,爺爺被左晶藝送去了醫院,因為她平時要工作,不能一直在家照顧爺爺,家裡也沒有其他人可以幫忙照顧,只能把他送去醫院,在休息的時候,左晶藝就會去醫院陪著爺爺。 但是,幾乎每次過去,爺爺都會緊張又害怕的抓著左晶藝的手,讓她快點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世界要毀滅了,會有很多人死亡,很多怪物都會出現,它們會到處吃人…… 爺爺的話沒人相信,就連左晶藝自己也不相信,醫生對爺爺全面檢查之後,給出的結果也是精神性疾病,那段時間,左晶藝只要去上班,回來肯定要到處找爺爺,爺爺總會神情慌張的出去找“避難所”,還把所有的積蓄全部拿去買成了糧食存在家裡。左晶藝一面要上班,一面要照顧爺爺,實在沒有辦法了,只好把爺爺送去醫院看管起來,她怕爺爺會走丟了。 在末世開始前的一年裡,爺爺說過無數次世界要毀滅了,只是沒有一個人信他,甚至還被診斷為精神性疾病,直到大災難真正來臨了,左晶藝才後悔的抱著爺爺痛哭,可是,自那以後,爺爺不再開口說話了,每天都是神情恍惚的看著某處發呆,完全封閉在了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事物毫無反應。 左晶藝對爺爺非常愧疚,如果她能早點相信爺爺,也不至於在末世之後,他們遭受那麼多的磨難了,至少對大災難能有個提前預防,可是,她卻沒有相信爺爺。不過她卻發誓,不管世界如何改變,只要她不死,就會保護爺爺。 左晶藝停好車,匆匆忙忙的往樓上跑。現在她好歹是個副領軍,每月的薪水,足夠她雇一個人來照顧爺爺了,這樣的工作,外城的人求之不得,做起事來自然小心仔細,左晶藝就挑了一個脾氣好,有耐心的中年婦女來照顧爺爺,加上左晶藝是副領軍的身份,傭人自然不敢跟她偷奸耍滑了,照顧爺爺那叫一個仔細,左晶藝對此很滿意,也就放心讓那女人留下來了。 到家的時候,傭人正在煮飯,爺爺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看著窗外發呆,嘴裡一直念念有詞,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左晶藝走過去,蹲在爺爺身邊,握住蒼老枯瘦的手,輕聲喚了一聲,“爺爺,我回來了。” 爺爺沒有任何反應,好像沒有聽到孫女兒的說話聲,嘴裡仍然在嘀咕著什麼。 左晶藝湊過去,豎起耳朵,仔細聽爺爺說什麼。自從末世來臨之後,爺爺就不再開口說話了,可是前不久,爺爺忽然再次開口了,可是說的話,左晶藝卻聽不懂,但是她知道,爺爺肯定又預感到了什麼。 左晶藝屏氣凝神,細聽爺爺的嘀咕聲,“……金色眼睛,還沒來,再等等,再等等……快要,來不及了,他們已經知道了……” 之前左晶藝就聽到爺爺提到“金色眼睛”,本來她一直以為爺爺說的“金色眼睛”指代的是外域人,她也留心觀察了,想看看有誰是金色眼睛,一直沒有發現,直到今天看到大領軍那樣恐怖的眼睛時,才讓左晶藝想起來,爺爺最近一直在念叨“金色眼睛”,指代的不知道是不是大領軍,所以才會急忙趕回來確認。 “爺爺,‘金色眼睛’叫什麼名字,您知道嗎?”左晶藝詢問。 爺爺仍然雙眼無神的看著某一處,仍然在嘀咕“金色眼睛,還沒來,再等等,再等等……” 左晶藝有點猶豫,不知道爺爺說的人到底是不是大領軍,如果真是大領軍,她自然歡喜,就怕不是他,又洩露了爺爺的這種能力,可能會給爺爺帶來麻煩。她在猶豫,要不要把大領軍帶來一趟。 正在左晶藝還在猶豫的時候,兩日後,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席捲了整個華尊域。 華尊域中部,靠近金饒城附近的一個B級聚集地——彥城,被異族攻陷了! 罪魁禍首仍然是侍魔者,他們光明正大的現身,就是讓人知道,這件事是他們所為,手法和襄龍城如出一轍,而且比攻擊襄龍城時,更加迅速,用時更短,死傷也更為慘重,幾乎沒有人逃出來。侍魔者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法,直接召出來體型巨大的黑暗生物,足足召出了三隻,幾乎是一夜之間,彥城的所有城防被摧毀,早已在外等候的異獸,頃刻間就湧入了城內,殺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向附近聚集地求援,援軍還沒到,彥城已經淪陷了。 等援軍以最快速度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只有滿城異獸,和啃食的面目全非的屍體,再者就是貼在殘存的防禦牆上的卡牌。 卡牌上沒有圖案,只有幾個古語符文,翻譯過來叫“記憶卡”,這種卡牌貼滿了那一點僅存的防禦牆,記憶卡也就相當和平時代的存儲卡,不過記憶卡記錄下來的可以是畫面,也可以是音步頁。 那領隊的大領軍注入元能,啟動了一張,出現一個畫面,有點像視界術的效果,畫面上首先出現的,是一個異常龐大的黑影,由於太過巨大,就算已經距離很遠了,放到記憶卡裡,仍然看不清具體是什麼。 之後出現在畫面裡的,是一個渾身裹著金色斗篷,白色面具上雕刻著金色花紋的“金衣魔聖”!他的衣著非常尊貴,在侍魔者當中,地位崇高,比唐時他們之前遇到的“紫衣魔使”還要高出兩級,幾乎稱得上是侍魔者的最高首腦了。 畫面一出現,立刻引來不少人驚呼,當聽到“金衣魔聖”說的內容後,他們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煞白。 那“金衣魔聖”毫不避諱的說道:“唐時,交易已經開始了,五日後,你若還沒有決定,很遺憾,我們只能再次摧毀一城了,下一個要摧毀的目標是哪一個呢?如果你真的可以眼睜睜的,看著一個聚集地的人為你而死,我們也很樂意清理一批弱小無能的人族。以五日為間隔,每隔五日,摧毀一城,直到你答應為止。” 這樣的消息一放出來,整個華尊域都炸了! 除了對侍魔者的徹骨仇恨之外,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彥城上百萬人的性命,是因為一個叫“唐時”的人而丟,他和侍魔者有某種交易,因為沒有達成,所以拿聚集地開刀,彥城只是第一個遇難的聚集地,後面說不定還有。 眼下當務之急就是尋到此人,一定要把他找出來!他是人族的叛徒!他害死了上百萬人的性命!五日之後如果不能解決這件事,說不定又有上百萬人遇害,這件事,絕對不能姑息! 侍魔者安插在各個聚集地的暗釘,估計已經把“四域會議”的事情報上去了,他們第一個摧毀的聚集地正是“四域會議”召開地點附近的一個B級聚集地,這無疑沒有警告的意味。 如果“四域會議”真的在金饒城召開,那麼,下一個要摧毀的,很可能就是金饒城!這讓很多人咬牙切齒,目呲欲裂,卻仍然沒有辦法,特別是華尊域的首腦,萬一在金饒城召開四域會議,那些外域的官員如果在華尊域出事,那問題就麻煩了。 左思右想,四域會議的發起者不是華尊域,而是其它三域帶頭,如今華尊域發生這樣的事情,想在華尊域召開四域會議,恐怕也有點困難,如果一定要開,也只能轉移會議地點,召開“四域會議”的事情,還要從長計議,華尊域現在的首要任務不是召開什麼會議,而是解決侍魔者的問題,和那個叫唐時的人。 彥城一夜之間被摧毀,這件事影響太大了,更何況,侍魔者的主要動機,竟然是一個人族和侍魔者有了交易卻沒有履行,才造成這樣的禍事。那位大領軍把那些記憶卡帶回去之後,立刻交給了聚集地高層,讓他們決斷。 高層的第一反應,就是交給霜華城處理,立刻就以視界術的方式,把記憶卡的內容放給他們看。如果要把記憶卡送過去,耗費的時間太長了,用視界術投放,無疑是最快的選擇。 然後,分頭派人,通知了每一個聚集地這件事,頃刻間,華尊域的所有聚集地,全都看到了這樣的內容。 第五卷 上古氏族 第397章 炎萊城來人 事情還未傳到藍晶城,仍然一派祥和,唐時還不知道會有這麼一個無妄之災。 炎緒仍然在尋找那股暴虐情緒的解決之法,只是沒有任何進展,不僅如此,最近還越發頻繁了,而且只要閉上眼睛,看到的都是戰爭的畫面,還有一個聲音一直在他腦海裡說“潘達利亞,潘達利亞”,他同樣不明白這個“潘達利亞”是什麼,可能是某件東西的名字,可能是某個人的名字,也可能是某個國家或者地方名字,無論是什麼,好像都會和外域扯上關係。 正當想不出頭緒的時候,他的副官敲門進來了。 “大領軍,城門守衛打電話來說,有人自稱是您的弟弟,希望您能去城門口接他一下。” 衛南說話的時候,小心的看了一下大領軍的臉色,不知道這件事是真是假,城門守衛也因為不知道真假,才打電話過來詢問,衛南也不知情,只好進來問問看。 炎緒一聽,皺起眉頭,“有沒有說叫什麼名字?” 衛南謹慎道:“城門守衛說,那人叫炎星。” 炎緒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以手扶額,他還在想著二叔會派誰來取東西,沒想到是炎星,以炎星的實力,二叔怎麼能放心他過來?想到此處,炎緒放下手頭事務,親自去一趟城門口。開門出去的時候,正巧遇上過來的左晶藝。 “大領軍,要出去嗎?”左晶藝一直沒有尋到機會,邀請大領軍去她家一趟。 炎緒點頭,“我去一趟城門口,接人。” 說著,就和左晶藝擦身而過,沒看到左晶藝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炎緒開車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城門口東張西望,看到是他們,炎緒略微有點無奈。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炎星、炎靈和炎景三人,站在他們身後的,還有幾個人,實力都在英雄期,應該是二叔派來保護他們的。炎星和炎靈跑過來,炎緒能理解,炎景一個大領軍,哪有那麼多空閒,居然也能跑來。 炎緒一身軍裝出現在他們眼前,三人都是眼前一亮,炎星性格最是直爽,當即笑道:“緒哥還是穿著軍裝最養眼,很久沒看到這樣打扮的緒哥了。” 炎靈笑著跑過去迎接大哥,給了大哥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才道:“那是,幾個哥哥裡,緒哥最帥了!” 炎緒眼睛裡也帶著笑意,“怎麼是你們來了?路上有沒有什麼危險?” 炎景同炎緒一樣,不苟言笑,說到這個也很想歎氣。 這趟差事並不簡單,唐時要給炎家研究的東西都很重要,一旦被人招眼了,絕對會惹來麻煩,本來二叔想讓炎景帶幾個等級不錯的覺醒者,直接過來炎萊城,取了東西之後立刻回去,就當做是軍務來完成。 可是,這件事被炎星和炎靈知道了,死纏爛打也要跟來,他們很久沒有看到緒哥了,都想過來和緒哥玩玩,二叔的性子是決定了的事情沒人能改變的,何況這次任務不是為了玩,當然不答應。他們兩個不甘心,又去纏著爺爺,好不容易爺爺才鬆口讓他們過來一趟,就這樣,爺爺都答應了,哪裡還有二叔拒絕的份? 炎緒聽得炎景這樣說,對他們兩個也很無奈。 前不久藍晶城剛出現侍魔者的事,弄得人心惶惶,各個神經緊繃,警惕非常,就是對藍晶城當地人都很防備,對外來人員更是審查仔細,這次由炎緒親自來領人,才將他們帶進去。 在路上,他打了電話回軍部,安排了一些事情,就直接回去了,路上又給唐時打了電話,唐時也放下手頭事情,開車回家。 炎緒他們比唐時先到,唐時進門就看到沙發上兄妹幾個和樂融融,還好那幾個糟心的沒有跟著一起來,不然好心情都被破壞了。 看到唐時回來了,炎星和炎靈都起身迎接,非常開心,炎景也和唐時點頭致意。 唐時不用問,他已經感覺到了,他們三個還處在英雄期初級水準上,應該是沒有得到中級升級卡。 唐時坐下之後,照例詢問了一下家裡人的情況,爺爺的身體可好之類的事情,得到的回答都是很好,就是老爺子比較掛念大孫子,讓他們帶話過來,有空就回家住幾天,離家太久,家裡人都很惦念。 “準備在這邊玩幾天?炎緒可能比較忙,我比較清閒,可以陪你們。”唐時雖然這樣說,但他也不是清閒的人,最近忙著侍魔者的事,連睡覺的時間也沒有,不過他們好不容易過來一趟,肯定要有人陪著才行。 炎景心思靈透,看他們一個從軍部趕來,一個從審判會趕來,都不是有時間的人,當即就說:“你們有事可以去忙,不用陪我們,明天我們就可以回去了。”說著,從身上掏出一張卡牌,遞給唐時,“這是爺爺讓我帶過來的,爺爺說你對元能卡需求量大,怕你用到手中沒有,就讓我帶來了一些。” 唐時的元能卡確實不多了,也沒有扭捏客氣,大方的收下了,“替我謝謝爺爺,另外,這是讓你們帶回去的東西,都在裡面了。” 唐時同樣推過去一張空間裡,需要送去炎萊城的東西,他已經都整理好了。 炎景同樣沒有多說,小心的把空間卡收了起來,他們此次過來,就是取東西的,裡面具體有什麼,炎景不知道,但從父親嚴肅的表情,他不難猜出,裡面的東西非常重要。 唐時想了想,又道:“如今炎萊城,英雄期中級水準有多少?” 炎景還沒開口,炎星就搶先道:“瞎,別提了,說到這件事就來氣。本來我們炎萊城可以弄到四張中級升級卡,可惜,洛川城不知從哪裡得到的消息,沿路截殺我們炎萊城的覺醒者,硬是被搶走了兩張,害得我們整個炎萊城,才得到兩張,洛川城卻有五張之多,真是氣死人了。” 說到這個,炎星和炎靈都很憤怒,炎景雖然沒說話,但從他微皺的眉頭上也能看出來,他對此事也很生氣。 炎靈道:“洛川城的那五張中級升級卡,有兩張進了洛家人腰包,如今洛老爺子的大兒子和二兒子都成了英雄期中級覺醒者,可把洛家高興壞了,爸爸去霜華城開會,沒少被洛家人取笑。” 聽到這裡,唐時哪裡還不明白,想必炎萊城得到的兩張中級升級卡,並沒有到炎家人手裡,所以他們現在仍然還是英雄期初級,而洛家卻有兩人英雄期中級,可不是把他們美壞了嗎? 唐時歎氣道:“炎萊城的兩張中級升級卡,去了誰的手裡?” 炎靈繼續道:“一張在審判會,一張在獵者聯盟,單單咱們軍部沒有。” 唐時看向炎緒,炎緒對他點頭,他們不用多說,只要一個眼神,就都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唐時當即從小格子裡拿出三張中級升級卡,一人分給一張,當他們看到是什麼卡牌的時候,全都倒吸一口氣,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不敢相信。炎星最是直接,結結巴巴道:“這、這是中級升級卡,沒錯吧?” 唐時看他們那個樣子,笑起來,“是中級升級卡沒錯,專門留給你們的,等明天抽個空,把他們用了,把實力提高到英雄期中級,這樣回去的路上能更安全一些。” “唐、唐哥,你哪來這麼多中級升級卡?”炎星不傻,既然唐時能一下子拿出來三張中級升級卡,說明他們自己肯定已經用了。 對於他們,唐時不想說謊,只道:“怎麼來的你就別問了,還是抽空把它們用了吧,拿在手裡,夜長夢多。” 炎景捏著手中的卡牌,死死的盯著看,不知道在想什麼。 炎靈也捏著中級升級卡,摩挲了許久,才道:“我就不用了,我拿回去給爸爸用,我的資質擺在這裡,單單晉級英雄期初級,就承受不住元能的衝擊,還是不要浪費這麼珍貴的中級升級卡了。” 炎景抬頭看向妹妹,顯然,他剛剛在想的事情也是這個,他想把手中的中級升級卡省下來給父親用,沒想到妹妹先說出來了。 看到炎靈這麼懂事,唐時也很寬慰,相比較兩個姑姑家的孩子,炎靈的說話、做事都很得唐時的心,所以他也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了,“炎靈,既然你過來了,不如試著提高資質,資質提升上去了,自然就可以使用中級升級卡了。” 炎靈清透明亮的黑瞳頓時一閃,隨後又黯淡下去,她深知想要提高資質,就要用到進化之種,那是何等的稀罕物,就是在拍賣會上也搶不到,而且價格昂貴,她雖然是炎家人,也不想父母為她擔負這樣的壓力,所以她覺得,自己能進入英雄期已經很滿足了,再不奢求能更進一步了。 “不用了,進化之種太難得,我也不想讓爺爺和爸媽為我操心,這張中級升級卡我要留給爸爸用,謝謝你,唐哥。”炎靈眼中的失落一閃而過,隨後就被歡喜替代了,想到爸爸很快也就可以步入英雄期中級了,再也不用被洛家人嘲諷了,她就很開心。 炎星見狀,也道:“我也不用了,和老爸比起來,這中級升級卡給我用就是浪費,還是物盡其用,留給老爸好了。” 這下不只是唐時滿意了,炎緒對這幾個弟妹也很滿意,他們都很懂事,炎星和炎靈能有這樣的決定,炎緒也很欣慰。 炎景什麼也沒說,只是捏著卡牌沉默,但是炎緒懂得他的想法。他現在是大領軍,正是需要力量的時候,有了力量,才能保護炎萊城,保護家人,他總不能到了危急關頭,躲在父親後面,讓父親保護他吧,所以他在猶豫,是自己用保護他們,還是給父親用,他再去重新尋找。 唐時看他們這樣,笑起來,“二叔和三叔的升級卡,在這裡。”說著,唐時又拿出了兩張中級升級卡。 這下,炎景、炎星和炎靈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了,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著再次出現的兩張中級升級卡。如此、如此珍貴而稀有的中級升級卡,唐時居然能毫不費力的掏出五張來?!! 炎緒見他們這樣,也笑了一下,“這是唐時的心意,收起來吧,炎景、炎星,你們把二叔和三叔的中級升級卡收好,回去轉交給他們就行。炎靈,你還是先安心提高資質,再做打算。” 炎靈回神,既欣喜又無奈,“可是,我……”她不想給家人帶來負累,不想讓他們因為她的決定,到處去給她搜集進化之種,既浪費金錢,又耗費人脈和人力,她不想家人這樣。 唐時笑了一下,站起身,“稍等片刻。” 他回了一趟房間,去系統商城裡買了六顆進化之種,裝到一個盒子裡,想了想,又從贏來的卡牌裡,挑了三張飛行坐騎卡出來,留給炎景、炎星和炎靈,先不論他們手中是不是已經有像樣的飛行坐騎了,他手中的這幾張,都是從外域人手中得來的,稀有度都不錯,他手裡已經有了雪色獅鷲,其他人也都有了坐騎卡,留著這些也是浪費,倒不如送給需要它們的人,何況,老爺子待他如同家人,慷慨大方,愛護有加,離了這麼遠,也不忘讓炎景給他帶來元能卡,有這樣的長輩關愛,唐時怎能不開心,不幸福? 唐時下樓來,把捧著的盒子放到茶几上,推給炎靈,“這個給你,你嘗試著提高看看。” 炎靈疑惑的打開盒子,就看到裡面擺著的六顆進化之種,比成年男人的拳頭還要大一圈,六顆大小相仿,正是品相非常好的進化之種。炎靈一驚之下,急忙推回來,這麼重要的東西,她可不能收。 炎星和炎景看到盒子裡的東西時,也都是瞳孔一縮,炎景身為炎靈的親哥哥,推拒道:“我們拿了你的中級升級卡,已經很過意不去了,哪能再拿這麼重要的進化之種,你拿回去吧,炎靈不能要,就是爸爸知道了,也不會同意她收下的。” 炎靈連連點頭,她不敢收,一顆進化之種好幾十萬金幣都搶不到,何況是六顆,真要嚇死她了。 第398章 召開緊急會議 唐時看著他們這樣,歎氣道:“這是我專門為炎靈準備的,如今到處動盪不安,沒有絕對的實力,絕對不行,想要走的更遠,必須要把資質提上來。炎景這樣說,是不是把我當成外人了?” “……”炎景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他不善言辭,但是他絕對沒有把唐時當外人,自從知道唐時是炎緒選擇的愛人,他是把他當成炎家一份子來看的,只是這東西太貴重了,他這個當哥哥的,當然要替妹妹決定。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點尷尬,炎靈不安的看看哥哥,最後只好把目光投向緒哥。炎景沒有把唐時當外人過,被唐時這樣一說,也有點手足無措,只好也看向炎緒。 炎緒見他們這樣反應,都明白他們沒把唐時當外人,自己的弟弟妹妹,他還是瞭解的。 “炎靈,收下吧,這是唐時單獨為你準備的,不要浪費他的一番心意。”炎緒開口了。 既然他們的大哥都這樣說了,炎靈和炎景也只好不說話了,炎靈乖乖把這些進化之種收起來,臉上現出笑容,很開心,也很激動,一想到她的資質有可能提高,可以進入英雄期中級,可以幫助哥哥和爸爸分擔一些事務就很開心。 “謝謝唐哥。”太過開心,倒讓炎靈有些眼眶發紅,有想哭的衝動。 之後唐時把三張坐騎卡也拿了出來,分給他們三個,又惹得他們手忙腳亂,一陣感謝。 炎緒看著唐時,也很無奈,他確實說過不許唐時把得來的卡牌送人,唐時確實聽了,沒有把得來的卡牌送人,卻把得來的坐騎卡送人了。當著弟弟妹妹的面,他也不好讓唐時收回去,只好隨他了。 他們能過來,唐時其實很高興,本來還在擔心二叔派來的人是否可靠,沒想到二叔會直接派炎景過來,唐時能看到二叔對這件事的絕對重視,終於可以放心了。 炎景本來打算第二天就回去,被唐時好說歹說答應多留兩日,至少要等晉級之後再回去,這樣路上會安全一點。何況他們也不得不留下,六顆進化之種對炎靈是否有用還沒確定,如果不夠,唐時還會再給她,這是下了狠心要把炎靈的資質提上去,感動的炎靈終於哭了,只覺得緒哥能找到唐哥這樣的愛人,實在太好了。 晚上郭叔煮了一桌好菜,龍眠也從軍部回來了,秦烈和戰容外出執行任務還沒回來,炎星對沒見到秦烈感到遺憾,他們顯然已經成為了好朋友,只希望在他們離開之前,秦烈和戰容能回來。 晚飯還沒吃完,唐時和炎緒同時收到了緊急召開藍晶城高層會議的通知。 唐時掛斷金爵的電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聽他的話音,十分緊急的樣子。抬頭看向炎緒,見他的表情也很凝重,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軍部有點事情,我要馬上過去一趟,你們可以先住秦烈和戰容的房間,炎靈可以住我的唐時的房間。” “那你們住哪裡?”這樣一來,唐時和炎緒就沒有房間住了,這棟二層小樓只有三個房間,不夠住。 “我和唐時住書房,書房裡有個房間。”只是比較小,平時不住人,現在房間不夠分,只好這麼辦了。 龍眠開口道:“讓炎靈住我的房間吧,我去住軍部宿舍。” 軍部打來的電話,事情比較緊急,炎緒沒有時間再浪費了,只說:“可以,你們看著安排就行了,我先走一步了,唐時,走。” 藍晶城的高層會議中心,正是坐落在覺醒軍總部,既然他們都是趕去參加藍晶城高層會議,正好同路。兩人沒有多說,都是急匆匆的出門了,接炎緒的車子已經等在門口了,兩人上車,就往會議中心趕去。 等他們趕到會議中心樓下的時候,金爵已經等在下面了,見到唐時過來,顯得非常焦急,急忙迎上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唐時見金爵的臉色很難看,就知道肯定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金爵看了炎緒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臺階上,等候炎緒的一眾軍方高層,會議還沒召開,他卻剛剛得到了來自父親的消息。 炎緒不是外人,唐時對炎緒的信任,金爵知道,炎緒見金爵有話要說,也沒有快步走開,而是停下來,想聽聽他說什麼。 金爵沒有避著炎緒,只是低聲對唐時說道:“一會兒開會的時候,你一定要忍住,父親和爺爺那邊會想辦法,不要著急。” “到底怎麼回事?”唐時也皺起了眉頭,似乎預感到,這件事是關於他的。 “剛剛父親聯繫我,說金饒城附近的彥城,昨夜被侍魔者摧毀了,他們留下記憶卡,點名道姓說了,彥城的毀滅全都是因為你,上百萬人口的死亡全都算到了你的頭上,並提出你和侍魔者有交易,現在不兌現,只能以摧毀我們的城池來逼迫你完成交易。”金爵說這話的時候,語速很快,而且聲音很低,只能保證他們三個人聽見。 聽聞金爵說的,唐時和炎緒都瞪大了眼睛,炎緒對這件事很清楚,兩天前審判會審查室的事情,唐時沒有隱瞞他,把所有事情都跟他說了,他又怎會不知道所謂的“交易”是什麼,何況,唐時根本沒有答應和那個“黑氣”交易,他們現在竟是在逼著唐時交出梅家寶藏了。 站在臺階上等候的軍部高層,見大領軍遲遲不過去,他們只好自己走過來了。炎緒看到他們過來,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唐時的肩膀,低聲說了一句,“別怕,有我在。”然後朝著過來的軍部高層迎了過去。 唐時深呼吸,又慢慢吐出來,把滿心的煩躁和憤怒壓下來,也往前走,金爵快步跟在他身邊。唐時邊走邊問:“還有什麼消息?” 金爵低聲道:“現在整個華尊域的高層幾乎全都知道了,從今天白天開始,這個消息就在向每個聚集地傳遞,按照聚集地等級來,先傳到了S級聚集地,直到現在,才傳到B級聚集地。” “他們都已經知道今天的會議內容了嗎?”唐時問。 “不知道,搖羽城是在先把聚集地高層全都聚集起來,然後由審判會會長接通來自金饒城的視界術,會議現場觀看,到時候眾人的反應肯定非常激烈,你千萬要忍住。”金爵再次提醒,這件事爺爺已經開始運作了,只要唐時這邊穩住,總能把影響縮小到最小。 唐時點頭,表示知道了,侍魔者的目的是什麼,他很清楚,又怎能如他們所願? 藍晶城所有重量級人物全都在一個能容納上百人的會議室聚集,按照在藍晶城的身份高低來分,權利最大的,坐在會議桌前,然後一層一層圍著會議桌往後排開。 審判會成員、覺醒軍總部高層、獵者聯盟高層和覺醒者公會高層,全都坐在會議桌周邊,主位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審判會會長秋房知,另一個是覺醒軍大領軍炎緒。 眾人很快坐定,秋房知說道:“剛剛接到來自霜華城的通知,緊急召集諸位,是為了看一張來自金饒城的記憶卡內容。” 金爵坐在唐時後面,一聽會長的開場白,心想果然如此。 其他話不多說,秋房知立刻啟動了視界術,首先出現的,是一個金饒城的官員,介紹彥城被一夜之間滅城的慘事,活著逃出來的人了了,之後就是從金饒城轉投過來的記憶卡畫面內容記憶卡的內容很短暫,主要內容不過是出來一個侍魔者的首腦人物——金衣魔聖,和他說的那番話,之後就沒有其他了。 等記憶卡內容結束之後,啟動的視界術也隨之消失了,會議室裡先是寂靜無聲,而後才是“轟”的一聲炸開鍋了。 參加會議的眾人,從開始的驚訝,到之後的震驚,再到後來的憤怒,到最後直接都叫囂起來,紛紛痛駡侍魔者的惡行,大喊著要討伐侍魔者,要將之徹底消滅,為死去的所有無辜民眾報仇! 當然,這些都是坐在會議桌後方的人反應,圍著會議桌坐著的人,雖然也很憤怒,但是沒有一個人去耍嘴上功夫,在這裡叫得最凶、最大聲,又能有什麼用?侍魔者仍然逍遙法外,一個也不能因為他們聲音大就被嚇死,他們能坐到高位上,都是有手段,有頭腦的人,不會和他們一樣亂嚷嚷。 等他們的情緒發洩的差不多了,審判會會長才抬手壓了壓,讓眾人安靜下來。 秋房知一向溫和的表情,此刻也變得嚴肅起來,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座的諸位,特意在唐時的臉上停了兩秒,唐時安靜的與之對視,有過金爵的提醒,再看到這樣的記憶卡畫面,唐時居然出奇的冷靜,沒有憤怒到暴走,也沒有大聲辯解和解釋。 對上會長投過來的視線,他毫不避諱的回望過去,他沒有做過任何損害人族利益的事情,他為什麼要心虛、緊張?他唐時坦坦蕩蕩,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就算整個華尊域的人都認為他和侍魔者勾結,但是他始終相信,總會有人能看出其中的陰謀。 第399章 強勢鎮壓全場 秋房知沒想到唐時到這個時候,還能如此坦蕩的面對他的目光。 把視線收回,秋房知道:“事情就是這樣,我接到來自霜華城的命令,要徹查聚集地內,所有名叫‘唐時’的人,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出和侍魔者有‘勾結’的那個人。” 秋房知會長的話一出,立刻有人大聲道:“如此泯滅人性的人,為了自己利益棄彥城上百萬人性命與不顧,抓到之後,應該千刀萬剮,直接崩了他都是便宜他了!” “彥城只是個開始,眼下我們只有五天時間,事不宜遲,我們應該儘快抓到這個叛徒!” “沒錯!請大領軍下令,立刻全城緝拿名叫‘唐時’的人,寧可錯抓,不能錯漏! 一定要趕在五日之內,把人找出來!” “那個金衣魔聖只說了一個名字,沒說是哪個聚集地的,也不一定就在我們聚集地呀,大家稍安勿躁,聽聽會長和大領軍怎麼說。” 如此對“唐時”的辱駡聲不絕於耳,大部分人只看到那個畫面,就把“唐時”拉到了叛徒一列,何況,藍晶城前不久剛剛遭受過侍魔者的襲擊,說不定這個叛徒真的就在藍晶城裡。 在眾人吵吵鬧鬧的時候,突然聽見一聲哼笑聲,尋著聲音望過去,居然是坐在會議桌最前列的一名審判員發出來的,立即就有人認出了他,問道:“ ‘黑岩’審判員,莫非您有線索?” 霎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黑岩”審判員,他們都知道,前段時間審判會在大力清掃侍魔者餘孽,說不定他們真的已經有線索了也說不定,有人迫不及待的喊,“ ‘黑岩’審判員有什麼話不妨直說,五天時間太短了,如果能在五天之內解決這件事,說不定還能救下一個聚集地,免遭侍魔者的禍害,那可都是上百萬人的性命呀!事不宜遲,一秒也不能耽擱!” “黑岩”審判員——蔣懷峰哼笑道:“諸位莫急,與其滿城搜索,不如先問問在場的這一位。巧了,我們審判會也有一個名叫‘唐時’的人,不如讓他來解釋一下這件事情怎麼樣?” 蔣懷峰說著,就看向和他隔了兩個座位的人,“唐時審判員,你不想解釋一下這件事嗎?”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聚到了那個被“黑岩”審判員盯住的年輕人身上,認識他的人,表情古怪,猜測不定,不認識他的人,目光裡充滿了打量和試探,猜測他到底是不是“金衣魔聖”口中的那個人。 唐時冷笑一聲,說道:“我有什麼好解釋的?” 蔣懷峰也是冷笑起來,“你這是承認‘金衣魔聖’ 口中的那個人就是你了嗎?前兩天被你帶回來的兩個和侍魔者有關的嫌疑人,聽說在審查室裡被殺了,當時在場的只有你一個人,你不解釋一下他們為什麼會死嗎?何況我聽兩個負責審問的審查員說,審問多日,那兩個人終於願意開口了,卻要見到你才說,結果他們卻死在了審查室裡,你如果不解釋清楚,很難排除不是被你滅口的可能。況且,當時揭發龍柱覺醒者團隊總隊長是侍魔者的人也是你,為什麼那些侍魔者,總會出現在你的周邊?大家不覺得很奇怪嗎?” 蔣懷峰的話,充滿了誤導性,這讓本就處在恐慌和憤怒狀態下的在座諸位,很難會有冷靜的判斷,所以蔣懷峰的話音剛落,就有人附和,要唐時審判員解釋這件事。 甚至有人直接質問唐時,是不是“金衣魔聖”口中的那個人! 一時間,所有矛頭都指向了唐時,他們步步逼問,唐時卻始終不開口。 有人當即怒道:“莫非你真的是‘金衣魔聖’口中的那個人?!你身為審判員,怎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 唐時仍然不為所動,而是看向了那個,總是暗中和他較勁的蔣懷峰,他和此人的矛盾源頭在哪裡,唐時很清楚,不過是他維護了張盛和司航舅甥兩人,卻得罪了這麼一個心胸狹窄的人,真不知道他這審判員身份是怎麼來的,不管是哪個領域,總少不了這些令人糟心的人,這樣的人,他叫囂的越是厲害,唐時越不怕他。 蔣懷峰見唐時看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你還是快點交代了吧,免得再有聚集地為你遭殃。” 有人跟著附和,“沒錯,如果真是你,你就該束手就擒,老實交代你與侍魔者之間的勾當!你身為審判員,不能為無辜民眾著想,卻為一己私欲禍害了上百萬人的性命,罪不可恕,如果你稍微還有點良知,就該坦白交代,解決這件事,不要再讓其他聚集地因為你遭到侍魔者的毒手!” 跟著蔣懷峰叫囂的這些人,全都是遠離會議桌的那群人,他們的身份,說是各個機構的高層也沒錯,只不過,他們手中沒有實權,只有一個身份罷了,在這種時候,義憤填膺、滿是正義的討伐唐時,真正為的什麼,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 等這人話音剛落,就換來一聲冷哼,出聲的是坐在主位左手邊第一位置上的覺醒者公會會長路南允,他清冷的目光掃視全場,當掃到那些出言不遜的人時,眼神更如刀子一樣鋒利,“事情沒清楚之前,不要輕易被人帶走了思路。” 然後又看向斜對面的唐時,只問:“你有什麼話,不妨說出來聽聽。” 而後再把視線掃向全場,“那些唯恐禍及自身的人,不要再叫囂了,說來說去,倒好像我們怕了侍魔者,找出與侍魔者交易的人,你們想做什麼?把人交給侍魔者?以他一人平息侍魔者的憤怒,讓他們手下留情,放過那些個被盯上的聚集地?好大的出息!華尊域大大小小上百個聚集地,倒是被那些個藏頭露尾、毫無人性的侍魔者給嚇怕了,真是出息!” 事先把唐時推出來的蔣懷峰,被覺醒者公會的會長一通冷嘲熱諷,只覺得臉上被扇了幾個巴掌,臉色自然很難看了,不過卻不準備在這個時候放過唐時,這個唐時讓他百般不順眼,先不說在一個小小工作人員身上落他面子,更是在會長挑選隨他一起去參加“四域會議”的審判員人選時,他一個剛到藍晶城一年也沒有的新人,有什麼資格壓著他的頭上去?! 每當想到這件事的時候,蔣懷峰就憤怒難當,他何嘗不知道會長選中唐時的原因,不過是看中他是英雄期中級覺醒者的身份,實力碾壓人,當然高過他們這些英雄期初級覺醒者一頭,但越是這樣,越難讓他甘心。 “路會長,我們現在在說的,是服從霜華城下達的命令,找出那個和侍魔者有勾當的人,覺醒者公會自然不會知道,我們這些衝鋒陷陣的人難處了。” 蔣懷峰這話說的著實不客氣,這是點名了說覺醒者公會只會躲在安全的地方指手畫腳,實際上派不上一點用場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落了覺醒者公會會長的面子,覺醒者公會的人,自然不會對他客氣,當即就有幾個覺醒者公會的高層出聲反駁蔣懷峰,路南允則是目露冷光,盯著那個自傲囂張的審判員。 眼看著他們從自己的事情上,吵到了別的事情上,唐時倒覺得有趣了,他漫不經心的說道:“那金衣魔聖說的人,的確是我。” 本來還在爭執吵鬧的會場,頓時安靜下來,幾秒後,那些脾氣暴躁的人頓時跳了起來,指著唐時大罵,“你身為審判員,怎麼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彥城上百萬條生命慘死,他們有什麼過錯,竟然當了你的替死鬼!” “秋會長!大領軍!我請求立刻將人抓住關押,交給霜華城審判!” “沒錯!無法再容忍他繼續坐在這裡了!” “大家一起動手,抓住他!聽說唐時審判員已經是英雄期中級實力,我們大家一起上,不信拿不下他!” “沒錯!抓住他!” 一時間群情激奮,坐在後方的所有人全都站了起來,要求立刻抓了唐時關押。看到這些人的形貌,唐時眼神嘲諷的一一掃過,他似笑非笑的看著眾人,不急不躁,態度悠閒,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得穩穩的,而後把目光轉向主位上的會上,想看看他有什麼決斷,他沒有去看炎緒,他知道,不管是什麼結果,炎緒一定會站在他這一邊。 這件事唐時本來就沒打算隱瞞,行的端做得正,他沒有什麼不敢承認的,此刻,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問題,而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此刻都在極力表現自己有多麼正直無私。 那邊秋房知一言不發,只是盯著唐時看,似乎想看穿他的想法,秋房知沒有表示,在座的審判員也都安靜的坐著。 和審判員一樣安穩坐著的,還有覺醒軍高層,他們都以大領軍馬首是瞻,他們雖然也很心急,但見大領軍沒有任何表示,他們也只能堪堪忍住,全都看著大領軍,聽候他的指示。 在一片叫囂聲中,秋房知側身問身邊的炎緒,“不知道大領軍有什麼好的辦法?” 審判會確實可以獨斷專行,地位也頗高,可是,真正算起來,他們也不敢小覷了覺醒軍,審判會得用的審判員,就算實力再強,也不過只有那麼十個人,但是覺醒軍不同,藍晶城一個B級聚集地,就有不下十萬覺醒者士兵,真要動起手來,到底還是覺醒軍硬氣,就算秋房知是審判會會長,也不能怠慢了大領軍。 炎緒面無表情的看著眾人,坐姿端正,一身正氣,只是那雙眼睛太過冰冷,只要被他掃過的人,似乎下一刻就能凍成冰雕一樣。炎緒氣勢外放,冰刀子一樣的眼神掃視全場,那些叫囂的人頓時覺得恐怖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胸口憋悶脹痛的快要喘不過氣來,他們若是再叫幾聲,各個都是臉色漲紅,如同缺氧的魚一般,張著嘴巴喘氣,憋得直瞪眼睛,形態很是醜陋,不敢再繼續放肆,全都滿是畏懼的坐了下來。 等級越低,受到的壓迫越大,就算是一直站在所有覺醒者巔峰的審判員,在這樣浩蕩厚重的壓迫下,也都滲出了冷汗,雖然不至於呼吸困難,但卻也絕對不好受。他們全都驚疑不定的看向主位上的人,能擔任一城大領軍的人,自然有他們的本事,可是,他們怎麼也想像不到,他們藍晶城的這位新任大領軍,身上的氣勢竟然這麼可怕,這樣的氣勢,遠遠超過了英雄期中級覺醒者,他們詫異的猜測,這位大領軍,是不是身負什麼特殊的血脈,才會有如此強大的氣勢,不然,普通覺醒者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不止是那些人懼怕,就連唐時也感到意外,他忍不住也看向主位上的炎緒,就算炎緒已經是英雄期高級覺醒者,可是這樣的實力,對於唐時這樣同為英雄期高級的人來說,也產生了極大的威脅,可見,這樣的氣勢,絕對不是因為等級而來的。 似乎想到了什麼,唐時皺了皺眉。 見眾人終於安靜下來了,再看他們那樣的醜態,炎緒渾身的氣勢猛地一收,眾人頓時覺得身上一松,那猶如被高山巨鼎壓住的感覺,終於消失了,他們一個個大口喘氣,全都恐懼的看著這個新任大領軍。 炎緒沒有看身邊的秋房知,而是說道:“唐時的事,我自有決斷。” 不管炎緒的實力有多麼高深,氣勢多麼可怕,總會有那麼幾個不怕死的,或許他們也是倚仗在場這麼多人,他身為大領軍,總不至於當著所有人的面怎麼著他,所以當下就有人問:“聽聞大領軍和唐時審判員關係很好,大領軍莫不是想包庇他吧?!” 蔣懷峰當然也聽說了,唐時和大領軍關係很好,現在看來,似乎是真的。 他冷哼道:“這件事,既然上面交給我們審判會來辦,和你們覺醒軍又有什麼關係?如何決斷,會長自然會給答案。” 第400章 李代桃僵 炎緒的視線終於移到了蔣懷峰身上,這個人,處處針對唐時,他都看在眼裡。可是,如果他不說清楚,一味的包庇唐時,倒是讓人覺得,唐時確實有錯了,所以他道:“侍魔者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留下記憶卡,就是料定你們這些人的反應,侍魔者口中所謂的‘交易’,你們怎麼確定,就確實存在?不是侍魔者隨口說來誣陷唐時的?” 這…… 一時間,剛剛還叫囂的眾人,都有點答不出來了。 有人還不死心的說:“既然他們知道唐時,這件事總不至於空穴來風吧?” 炎緒道:“所謂的‘交易’,說白了,就是唐時手中有侍魔者想要的東西,用了手段想從唐時手中得到,但卻被唐時拒絕了,所以侍魔者懷恨在心,才用此種手段,借助你們的手來逼迫唐時交出東西。你們以為,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滅掉一個聚集地,侍魔者就沒有損耗嗎?想在短短五日內恢復元氣,進攻下一個聚集地,最後結果如何還不一定,只要每個聚集地把安全工作做好,還會怕他侍魔者不成?你們這樣自亂陣腳,一心想著抓到唐時,解決這件事,怎麼解決?拿唐時去和侍魔者談判?正中下懷。” 蔣懷峰一見現場眾人表情遲疑,大有被炎緒說服的樣子,冷笑道:“你說的這樣詳細,莫非你也參與其中了?” 面對眾人看過來的詢問目光,炎緒不動如山,“這件事,我確實知道,侍魔者找上唐時的時候,唐時就跟我說過這件事。” 大領軍如此直白的說出口,倒是讓那些想要為難唐時的人,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牽涉到一名審判員,已經是不得了的事情了,現在又有一名大領軍捲進來,他們怎麼著也不能把兩人一起抓了關起來吧? 蔣懷峰咬牙切齒,心中恨極了,“既然你說,他手裡有侍魔者想要的東西,那麼你說,到底是什麼?不然憑藉你一面之詞,難以說服我們眾人!” “具體是什麼,事關重大,你沒有資格知道。”炎緒說的非常不客氣,讓很要面子的蔣懷峰,簡直要恨得吐血。 炎緒可不管他臉色如何難看,只道:“四大機構,除了掌權者,全都離開。唐時留下。” 所有人都很不甘心,好奇心人人都有,他們都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引得侍魔者如此大動干戈,可是他們也知道,如果真的是非常重要的東西,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知道。 大部分人都坐著不動,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聽他們的指令。炎緒的話一出,最先起身離開的,當然是覺醒軍高層,他們的大領軍說的話,他們絕對服從,一行人很快離開了會議室。 之後是覺醒者公會的高層,跟在覺醒軍高層之後離開。 炎緒對覺醒者公會的會長很好奇,從剛才說的話,不難看出,他是站在唐時這邊的,難道路南允和金家的關係,已經好到讓他寧願違背上面的命令,也要支援唐時了嗎? 路南允的態度,唐時當然也看出來了,上次在賭卡現場,路南允對他並沒表現出什麼不同,只有這次,在一片謾駡申討聲中,路南允出聲嘲諷,不過語意卻沒有太過直白,借由呵斥那些叫囂的人,提醒他們不要被有心人帶走了思路。如果不是唐時知道路南允和金濯然是至交好友,他絕對看不出,路南允其實是在幫他。 不過他做的隱蔽也好,總比什麼都擺在檯面上要好,總要留些後手。 在獵者聯盟的高層離開之後,那些個審判員才在秋房知的示意下,離開了會議室,離開了現在,偌大的會議室裡,只剩下五個人了,四大機構的首腦和唐時。 炎緒看向唐時,唐時也看過來,兩人視線相交,不用言語,也都知道對方想的是什麼,事實上,他們的想法不謀而合。 秋房知對唐時的事,一直沒有表態,就算所有人都對唐時開腔,他也沒有表明自己的態度,他的這種含糊不清的態度,倒讓其他人有點摸不著頭腦了,不知道這個會長到底是什麼意思現在該走的都走了,該留的也都留下了,幾個人的視線全都聚在炎緒身上。事關唐時,炎緒自然要征得唐時的同意,所以他再次看向唐時,唐時對他點頭,炎緒這才打算開口。 “幾位是否知道襄龍城,為什麼會被侍魔者摧毀?其目的是什麼?”炎緒開口試探,從襄龍城護送研究人員離開時,塗文俞議員就悄悄告訴他了,關於對襄龍城遇難事情的猜測,事實也確實如此,侍魔者確實盯上了史楓裕等人對卡牌的研究成果,這才導致襄龍城遇難。 如今,相同的事情再次發生,原因不過是,侍魔者可能知道了,唐時手中可能有製作卡牌的東西,不管梅寒星對侍魔者說過什麼,毋庸置疑,侍魔者把“梅家寶藏”和可以製作出卡牌的事情聯繫在了一起。 也許,梅寒星自己也不知道“梅家寶藏”究竟是什麼,為了取信於侍魔者,他或許會把“梅家寶藏”說成侍魔者最想得到的東西——可以製作出卡牌的東西。 而且,他說出這個消息的時間,很可能就在近期,不然侍魔者不可能這麼久不對唐時動手,何況,在他們從襄龍城護送研究人員離開的時候,路上幾次遇上侍魔者,如果他們那個時候就知道,唐時手中可能會有製作卡牌的東西,就不會追殺史楓裕,要他手中還未成熟的研究資料,而是直接虜獲唐時,得到製作卡牌的方法了。 事實也正如炎緒猜測的那樣,以梅寒星的狡猾程度,他就算知道“梅家寶藏”是什麼,也不會對侍魔者明說,而是自己在暗中查探,想要獨吞“梅家寶藏”,所以才有就算和侍魔者正面相遇,他們卻認不出唐時這件事。直到唐時來到藍晶城,弓丨起了梅寒星的注意,幾次試探無果,最後甚至做出派人假扮侍魔者一事,如果那時候,他真的向侍魔者說明了唐時的身份,為了得到“梅家寶藏”,侍魔者絕對不會吝嗇人手,肯定會給梅寒星配備真正的侍魔者,也就不會被唐時識破了。 可惜,還是他的私心太重,把自己暴露了,別無他法,眼見著唐時已經是英雄期中級覺醒者了,他也只能狠下心,向侍魔者說明這件事,才有在約見唐時的時候,暗中埋伏了真正的侍魔者。 侍魔者等級森嚴,個人戰鬥力都很強,以梅寒星的實力,能立足“魔戰士”行列,已屬不易,但是魔戰士卻沒有權利支配其他同級侍魔者,除非他的等級能達到“紫衣魔使”的級別,才能驅使“魔戰士”,所以在同級別的情況下,給他派了六名魔戰士過來,其目的不過是協助他抓住唐時,可惜,他們也算錯了一步,沒想到唐時也有準備,炎緒以及帶人在外面接應了,這才導致前來劫人的侍魔者,全軍覆沒。 襄龍城覆滅的真正原因,除了炎緒和無意中知道這件事的唐時外,就只有霜華城的高層知道了,就算在場的幾人都是一個聚集地各個機構的首腦人物,也不知道這件事的真正原因,聽炎緒這樣問,他們全都看著他,希望他能說明。 這個時候,炎緒已經顧不得守住機密了,和唐時比起來,什麼事情都不重要。何況,史楓裕等人早已被霜華城那群老奸巨猾的議員,偷偷派送到藍晶城來了,他們一直在默默做研究,知道他們真實身份的人不多,研究內容也是機密,為的就是他們的安全。 炎緒看他們的神態,果然不知道襄龍城被毀的真相,沉聲道:“侍魔者摧毀襄龍城,真正的目的,不過是為了逼迫襄龍城的研究人員,交出製作本命卡的方法。” 不管是審判會會長秋房知、覺醒者公會會長路南允,還是獵者聯盟首腦燕野,全都非常震驚。讓他們震驚的,不是侍魔者摧毀襄龍城的原因,而是,本命卡居然可以被製作出來!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如果本命卡真的可以被人為製作出來,那麼,覺醒者就不用再賭晉級時那點運氣了。 和無從著手相比,就算得到卡牌的代價大一點,他們也相信,多得是不擇手段之人,只要有希望得到本命卡,不管用什麼方法,他們肯定都想得到。 在震驚過後,再把侍魔者和彥城的事一想,秋房知雙眼一眯,低聲道:“大領軍的意思是,彥城的事,也和卡牌製作方法有關?” 路南允和燕野也都看向炎緒,目光閃動,顯然對這件事也很急切,要知道,如果華尊域能研究出本命卡的製作方法,何懼那三個外域耍心機?本命卡攥在他們手中,想要多少有多少,還怕什麼? 系統的事,是萬萬不能洩露半分的,它與唐時血脈相連,稍有不慎,性命堪憂。如果能借由這次的事情,把“梅家寶藏”的事,轉嫁到“卡牌製作機”上,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何況,卡牌製作機唐時也沒準備一直握在手裡,如果能為華尊域的研究提供幫助,他倒是願意拿出來的,只不過,要看交給的物件是誰了。 第401章 唐時的敏銳 炎緒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把回答的權利,交給了唐時。 唐時道:“幾位有沒有聽說過臨城‘梅家寶藏’的事?”既然要把“梅家寶藏”的事扯到卡牌製作機上,唐時就有必要提一提這件事,讓人無從察覺裡面的隱秘。 在場的除了炎緒以外,另外三人都不是臨城人,未必聽說過這件事,不過,只要去過臨城,總該能聽到一些這方面的傳聞。本來唐時以為他們三個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沒想到他剛說完,獵者聯盟的首腦燕野倒是眼睛一亮。 燕野如今也不過才三十多歲,聽聞唐時的話,就做出了回應,“我剛畢業那會兒,在臨城工作過兩年,倒是聽說過‘梅家寶藏’的事,不過那時都只當傳說一樣聽聽罷了,難不成真的有?” 說著,滿眼疑惑的看著唐時。 唐時點頭,對這件事的解釋自有一方說法,“確實有,不過卻不是什麼財物一類,至今也沒人見過,就是梅家子孫,也都是聽說而已,直到末世之後,梅家祖墳被侍魔者破開,想要搶奪祖墳裡的葬品,才發現真正的梅家寶藏卻是藏在祖墳裡。” 三人聽到此處,都是目光灼灼,急切之意表露無遺。 唐時見他們這樣,繼續說道:“你們想的沒錯,那梅家寶藏確實是關於卡牌製作,末世剛開始不久,侍魔者就盯上了梅家祖墳,但他們似乎還不知道裡面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只是搶了幾件葬品,幸好當時阻攔及時,沒有讓他們得手。至於梅寒星,是被梅家家主驅逐的一脈,他也知道梅家寶藏的事,多方試探,就想得到梅家寶藏。我的外公正是上一代的梅家家主,他猜到梅家寶藏可能在我手中,便想從我身上下手,這才引來侍魔者,想要強搶。” “至於交易……”唐時冷笑一聲,“我什麼時候和侍魔者有過交易了?他們不過是盯上我手中的東西而已。” 聽到唐時承認了,傳說中的“梅家寶藏”居然是和卡牌製作有關,如此重要的事情,怎能不讓他們激動?好在他們現在身份斐然,都是一城的機構巨擘,自然有他們的風度,就算聽到如此重要的消息,面上也沒顯露多少。 他們能坐到這個位置,又豈非是沒有頭腦之輩,當然也在斟酌唐時話中的真假。唐時這話說的亦真亦假,真真假假混起來說,就算精明如他們,也想不出哪裡有漏洞,梅家那邊的事情他們不知道,但近期發生在藍晶城的事情,他們卻非常清楚。那梅寒星確實是聯合侍魔者襲擊了唐時,好在大領軍當時在場,才沒讓他們得手,將他們當場斬殺。 本來他們也不清楚梅寒星襲擊唐時的緣由,現在看來,似乎又順理成章,他覬覦唐時手中的“寶藏”,故而親情一路走不通,只能打算強搶,但卻沒有成功,還害得自己暴露殞命。 當初襄龍城研究機構出現叛徒,僅僅只是一些還沒成型的卡牌製作理念,就引得侍魔者魔心大作,摧毀了整個襄龍城來搶奪,如今知道了唐時手中有成熟的、真正能製作出卡牌的方法,當然要不擇手段弄到手,區區一個彥城,和卡牌製作方法相比,根本就不算什麼了。何況侍魔者那邊,連“金衣魔聖”都露面說話了,可見他們對卡牌製作方法的急切了。 如此想來,秋房知、路南允和燕野也都明白了,為什麼那“金衣魔聖”指名道姓的說出唐時的名字,而且那幾句話中充滿了誤導性,把所有過錯全都堆到了唐時頭上,更是說了他和侍魔者有交易,這樣一來,唐時必然會被各個聚集地逼迫,到時候,不管是唐時被驅逐,還是被綁了送給侍魔者談條件,都是正中侍魔者下懷,好在,在這樣緊急關頭,唐時說出了真相,沒有繼續隱瞞。 想到這裡,他們也生出了疑慮來,唐時之前隱瞞他手中有卡牌製作方法,他應該沒準備拿出來,現在因為這件事,讓他不得不說出這件事,就是不知,他現在是什麼心態。 不過,這些就不是他們能管的事了,就交給上面的人煩心去吧。他們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先保護好唐時,等候上面的決定。 唐時單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已經完全相信自己的說辭了,而且還有聽到過“梅家寶藏”傳言的燕野作證,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這件事過後,再沒有人盯著他手中的梅家寶藏了,卡牌製作機在哪裡,梅家寶藏就在哪裡,也為唐時省去不少麻煩。 秋房知身為審判會會長,得知了如此重要的消息,自然是要上報的,不然沒法和上面交代他保護唐時的行為,他也把自己的想法和唐時說了,這不是徵詢,而是知會。 唐時卻不在意,他既然說出來,就想到霜華城那些老東西肯定會知道。 “會長不用為難,您有您的職責,只管上報好了,只是,我手中的東西,是傳承不知多少代的梅家寶物,我身為梅家血脈後人,我是否願意拿出來,那是我自己的事,沒有人可以左右我,就是議會也不能。”唐時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確實說出了這件事,但是不代表,他的東西,就歸華尊域所有了。 秋房知會長點頭,“我會把這件事傳到。”再看向路南允和燕野,秋房知說道:“此時事關重大,除了我們幾個,不能再外傳,以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幾人都是點頭,事關卡牌製作方法,如此逆天的事情,他們當然知道分寸,不會亂說。 鬧鬧哄哄一晚上,既然這件事說開了,唐時也不準備繼續待在這裡,幾個人都起身離開了,獨留秋房知會長在會議室裡,他要聯絡霜華城,將這件事如實稟報上去,看看上面有什麼指示。唐時和炎緒一起出來的時候,在樓下遇到了那些還沒離開的人,他們看到唐時居然安然無恙的從裡面走出來了,都很詫異,當即就有人沖出來要攔住他的去路,立刻被一顆拳頭大小的冰彈砸中了面部,頓時鼻口流血,鼻樑歪了。有人不服,還想過來,得到的還是冰彈的招呼,打壓了幾個不知好歹的出頭鳥,之後再也沒人敢上前了。 炎緒自從進入英雄期高級以來,被他煉化的秘能卡冰霜元素,演變出來的形態更多了,運用也更自如,不會拘泥於冰霜鎖鏈和冰刺兩種了,他已經可以隨意控制冰霜元素。 跟在唐時和炎緒後面出來的燕野,一看是自己手下的人當那出頭錐子,頓時怒道:“幹什麼你們?誰讓你們這麼做的?!” 那幾個被打的鼻口流血的獵者聯盟的高層,眼看邀功不成,反而被頂頭上司罵了,全都錯愕的撇向站在不遠處的那人。顯然,他們是被人慫恿了,才會這麼衝動,看看眼前的情形,那幾個最衝動的人,哪還不知道自己被人當槍使了,頓時心中大恨,毫不隱瞞的將憎惡的視線射向那人,而他們視線最終的落點處,正是“黑岩”審判員——蔣懷峰。 蔣懷峰對唐時早就懷恨在心,眼下大好機會,自然要落井下石,絕對要一舉掀翻唐時,不能讓他有翻身的機會,讓他在審判會待不下去,甚至連藍晶城也不行! 華尊域對侍魔者的事非常果決,只要涉及侍魔者,全都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至今沒有例外,唐時正好捲進和侍魔者勾結當中,正是置他於死地的大好機會,本來勝券在握,可是沒想到,不知道他們私下談了什麼,唐時居然能安然無恙的出來,而且連一向不願多事的獵者聯盟首腦都開口了,顯然,這件事似乎另有隱情。 蔣懷峰恨得咬牙,如此好的機會,如果唐時還能安然無恙的回到審判會,那麼他日後的處境肯定堪憂,如今已經和唐時徹底撕破臉皮了,他也沒有什麼好顧忌的,唐時審判員可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他表面和氣,實則陰狠毒辣,蔣懷峰得罪了他,等他騰出手來,絕對不會對他客氣,蔣懷峰當然要為自己打算了。 唐時在離開時,特意看了蔣懷峰一眼,那神情滿是嘲諷,刺激的蔣懷峰恨不能吐出一口老血,也要和唐時拼命。 直到回到車上,炎緒才問:“那個審判員怎麼回事?” 唐時悠然的靠在座位上,冷漠開口,“作死罷了。” 炎緒沒有再問,而是換了一個話題,“這件事,想好怎麼解決了嗎?” “當然想好了。”在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在叫囂的時候,他就想好了這件事的解決方法,說到這裡,唐時忽然勾唇一笑,靠過去,趴在炎緒的肩膀上,用手指勾了勾炎緒的下巴,戲謔道:“沒想到我們能這樣心有靈犀,會場的王霸之氣很不錯,你不解釋一下嗎?” 炎緒定定的看著唐時,只見他表情溫和,眼神含笑,但那笑中的嘲諷譏笑卻毫不隱瞞。 炎緒歎了口氣,抓住唐時那只作亂的手,“我……” 唐時繼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看我像個傻瓜嗎?你到底怎麼回事,我比你更早知道,瞞,繼續瞞,我倒要看看,你這戲要怎麼唱下去。” 炎緒最怕的就是這樣的唐時,自從和唐時心意相通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過了,趕忙把人摟過來安撫,“好啦,是我不對,是我不該瞞你,別生氣。” “我哪敢生氣,你是大領軍麼,什麼事都能決定,什麼痛都能忍,哪會告訴我這樣的平民百姓,我只希望你在失控殺人的時候,能告訴我一聲,好去為你收拾爛攤子。”被炎緒當成傻瓜,這讓唐時非常不爽,不嘲諷幾句,不挖苦幾句,難消心頭之怒。 唐時的話已經說的如此直白了,炎緒哪裡還有不明白的,他小心隱瞞,沒想到隱瞞之人早已知道這件事了,這讓他有點……難堪。 摸摸鼻子,尷尬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還在炎家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唐時直言不諱,見炎緒詫異的表情,唐時繼續挖苦他,“是不是覺得智商被人比下去,感覺很難堪,大領軍?” “你是怎麼知道的?”炎緒想到一種可能,心慢慢沉了下去。 “那晚浴室激情的時候,你有記憶間隔,忘了嗎?當時你眼中升起黑霧,整個人性子就變了,老子正在享受,被你這混蛋徹底打消了興致,不止如此,我可是親身用斷骨的代價來檢驗了你的力氣有多大。” 唐時說的輕描淡寫暖昧不清,炎緒的心卻徹底冷了下去。那天的事情他只記得最後從浴室裡把唐時抱出來,第二天唐時心情不好,也問過他這件事,他卻想不起來,也沒有懷疑哪裡不妥,之後有段時間,唐時不讓他碰,他本來以為是唐時沒有興致,只是沒想到,卻是自己在那件事上傷了他。 他本來想保護唐時,不讓他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可是,他次次食言,連他自己,也曾出手傷了他心心念念要愛護、要保護的人,這讓他怎能不痛恨自己,恨自己的渺小無能,才屢次讓唐時受到傷害。 炎緒處在深深的自責當中,經過龍眠的事,他清楚知道自己一旦意識被暴虐之心壓制,是不分敵我的,那時候,他滿心只有殺戮,就算是他最親近的人,也可能會被他所傷,瞭解到這一點的時候,每當和唐時相處,他都會有點緊張,再不如從前那樣能放得開了。 他怕,自己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傷到唐時。 可事實是,他早已傷到唐時了。 傷到他,最愛的人。 炎緒在自責,唐時又何嘗沒有自責,炎緒的一切轉變,應該都和梅千顏有關。炎緒一次次阻止他召喚梅千顏,不過是怕他壓制不住唐時體內的亡靈之王,可就算如此,唐時也不能再聽炎緒的了。 兩人匆匆回來,唐時下車就直奔房間過去,邊走邊進入系統商城買東西。 第402章 一切的始因 炎緒緊跟其後,知道唐時心情不好,他一時也沒想到好的辦法哄他,只能跟著他進了房間他落後唐時幾步,剛進房間,就看見唐時指尖夾了一張卡牌,炎緒忽然想到了什麼,“唐時……” 剛想阻止,唐時已經啟動了。 一縷金光從唐時的身體裡飄出來,在房間裡凝聚出一個人形,他擁有絕世的容顏,淺金色的長髮如同世界上最柔軟緞料,傾瀉而下,金色的戰甲飄忽不定,透明的虛影竟然很難維持住身影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人族元祖——梅千顏。 唐時看到他這個樣子出來,先是吃了一驚,這次的透明虛影比上一次看到時,淡了很多,而且身形飄忽,好像隨時都可能散去一般,唐時皺眉,有點擔憂,“你怎麼了?” 梅千顏用血紅色的眼睛涼涼的看向唐時,聲音清冷,卻如同冬泉般清脆悅耳,“你為何這時候喚我?” 唐時看梅千顏的身形,似乎維持不了多久似的,急忙開口道:“你上次給炎緒吃了什麼,他現在變得很奇怪,那金光是什麼?黑霧是什麼?還有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希望你能告訴我。” 梅千顏面色平靜,無息無怒,靜靜的看著唐時,“你見到‘上古魔神’ 了?” 唐時一愣,隨後想到審查室裡的那些黑霧,那自稱是“上古之神”的東西,現在聽梅千顏的稱呼,似乎更加貼切,於是點頭,上古之神不算,上古魔神倒是很貼切。 梅千顏輕聲自語道:“看來上古魔神已經等不及要回來了,難怪最近亡靈之王的力量變強了,亡靈殿中的亡靈大軍蠢動不安,原來是他們的主人回來了。” 說完這些,再次看向唐時,“我最近的力量逐漸變弱,壓制亡靈之王和亡靈大軍已經很勉強了,上古魔神回歸,他們的力量翻倍增長,憑我如今的實力,已經很難壓制住了,你這次召喚之後,我的力量會再弱幾分,這次之後,不要再召喚我了,索性就把我知道的事情,通通告訴你。” 之後,梅千顏的話,終於讓唐時和炎緒,理清楚了人族元祖、亡靈之王、叛神和上古魔神之間的糾葛了。 原來,在上古時期,上古魔神確實是上古之神,是至強的存在,當時能和上古之神匹敵的只有“光明聖堂”。上古之神經歷了無數的歲月,看盡各族紛爭,異族百態,有一天,它從睡夢中醒來,對眾生不再有憐憫之心,它厭煩了看著弱小的生靈你爭我奪,更是厭惡弱小的人族躋身上古十族之列,哪怕只占了上古十族最末席,也不能讓它容忍。 於是,它想要一統上古九荒,做一位真正的至強者。“光明聖堂”統領星空,那麼就由它來統領上古九荒,它有了這樣的野心,就一直在等待機會,它深知自己的力量雖然很強大,但卻不是唯一的,它仍然有懼怕的存在,首先要面對的,就是上古九荒的“護地者”——上古巨龍薩雷隆。 一統上古九荒的計畫,上古之神策劃了很久,終於讓它存到了契機,用“惡意”入侵了上古巨龍,使其陷入狂亂、暴虐當中,上古巨龍深知自己無法抵抗上古之神的“惡意”,又不想隨它意滅殺生靈,最後的結果,就是上古巨龍自爆渾身魔力而亡。 除掉了 “護地者”上古巨龍,上古之神的野心,徹底讓它墮落成了上古魔神。上古巨龍的消亡,很快就傳到了 “光明聖堂”,聖堂派遣了大天使泰瑞塔爾下來調查此事,卻被上古魔神意念蠱惑,讓其墮落成了“亡靈之王”。 亡靈之王的本身,正是大天使——泰瑞塔爾! 在上古魔神的生物信仰裡,沒有人族的存在,人族太過弱小,不配成為上古部族一族,死後倒是可以劃分進“亡靈族”,上古魔神的意志在統領整個上古九荒,顛覆神族的統治,推翻“光明聖堂”,一切由它主宰。 泰瑞塔爾無法違抗上古魔神的命令,在意志逐漸消融之時,用最後一絲來自“光明聖堂” 的力量——聖光守護,製成了 “守護之環”,以此來約束自己。 得到大天使泰瑞塔爾的相助,讓上古魔神如虎添翼,他控制著墮落的泰瑞塔爾,讓他逐漸變成了上古魔神的部下,替它統領整個亡靈大軍,成為了“亡靈之王”。 在“光明聖堂”終於察覺到危險的時候,大天使泰瑞塔爾已經墮落很久了,並且成為了上古魔神的爪牙。這讓聖堂既驚訝又震怒,於是派出了神族最強的“守護戰神”——霍格拉斯,前去處理這件事。 霍格拉斯下地之時,立刻被早已埋伏好的上古魔神偷襲了,它用信念侵襲了霍格拉斯,讓霍格拉斯不相信自己能戰勝它,通過幾次交手,霍格拉斯確實處於下風,並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能那般輕鬆的戰勝它。霍格拉斯震驚了,他想不通為什麼上古魔神會這麼強大,支撐它如此強大的信念是什麼?霍格拉斯想不通,從而開始意志消沉、自暴自棄、開始墮落了。 在這個時候,霍格拉斯遇到了人族領袖——梅千顏,他憑著弱小的人族之軀,抵抗亡靈之王率領的“亡靈大軍”對人族領域的進攻。霍格拉斯問梅千顏,“人族有可能戰勝亡靈大軍嗎?戰勝了亡靈大軍還有亡靈之王,亡靈之王之後還有上古魔神,這樣必輸的戰役堅持的意義在哪裡?” 梅千顏告訴他,“人族不弱,在我看來,上古百族,唯有人族最強。人族沒有神族天生的戰鬥力,沒有龍族淩駕一切之上的魔法之力,沒有巨人族天生的神力,沒有海族的悍勇龐大,沒有不死族的不死不滅,沒有翼族的禦空能力,也沒有獸靈、精靈能得到大自然的眷顧。但是人族有的,是智慧,是適應能力和創造能力,是接納一切、融合一切的體質,只要人族想,就可以擁有任何一族的本領,只需要此族的一滴精血,人族就可以轉變成任何一族。” 聽了梅千顏的話後,霍格拉斯陷入了沉思。 一直以來,上古部族都將人族踩在腳下,人族是上古部族最為弱小的生物,他們平庸,他們脆弱,他們沒有任何天生技能,也沒有任何躋身上古部族的優越條件,任何一族都能輕易殺死人族子民,就連“光明聖堂”在給霍格拉斯任務的時候,也是要求霍格拉斯剷除上古魔神,卻未提及人族的存亡,在神族看來,上古魔神的存在威脅到了神族的地位,所以要將之剷除,並不是為了解救受盡苦難的人族,但是,梅千顏的話,讓霍格拉斯變得猶豫起來,他在思考,人族真正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如此弱小的種族,為何在遭受無數苦難和災害之後,還能頑強的繁衍下去,這樣的種族,真的該被消滅嗎? 霍格拉斯站在阿蘭卡峰山脈之巔,看著人族與亡靈大軍戰鬥,弱小的人族明明一擊即滅,在亡靈大軍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可是,這一戰足足打了 3年還沒有結束,人族死傷慘重,卻仍然堅守自己的領土,不容侵犯。 人族領域,不容任何種族侵犯! 這3年時間裡,霍格拉斯一動不動的觀看了整個戰爭過程,這讓他有了自己的決斷。 他選擇站在人族一邊,對抗所有上古部族! 既然存在,便有意義,人族雖弱,卻有存在的權利! 在這段時間裡,“光明聖堂”見霍格拉斯沒有作為,聯合了除人族之外的所有上古部族,對上古魔神進行了討伐之戰,戰場就設在人族領域,上古部族枉顧人族性命,在此開戰,導致生靈塗炭,血流成河,人族面臨這嚴重的滅族危機! 霍格拉斯被稱為“守護戰神”,又是“光明聖堂”最強的戰神,自然有自己的手段。他已經決心站在人族一邊,就斷然不會讓人族滅亡,他開啟了“滅神之戰”。在幾方戰鬥到白熱化的時候,霍格拉斯在戰場上開啟了 “時空之匙”和“時光之輪”,把所有被他定義為“超然存在”的上古部族全都捲進了 “異空間”裡,將他們禁錮在“異空間”之內,再也回不到九荒世界。 “光明聖堂”和上古魔神首先遭殃,被徹底掀出了九荒世界空間,再也不能隨意出入這裡了。 霍格拉斯以人族的標準來劃分超然的定義,在那一瞬間,除了人族以外,幾乎所有上古部族都被捲進了異空間,只有極少數血脈不純的上古部族僥倖躲過一劫,他們曾經是各自部族當中最弱小的存在,在族裡卑微的地位比人族高不了多少,卻因為此次災難,被“法則”留在了九荒世界。 他們將霍格拉斯稱之為“叛神”,他背叛了所有上古部族,背叛了“光明聖堂”,他的作為和上古魔神的滅世意念沒什麼不同,從此之後,“守護戰神”之名沒有人再提起,反而“叛神”之名越來越大,越來越響。 第403章 解決之法 霍格拉斯受到了人族的擁戴,正在人族歡呼慶祝的時候,上古魔神的爪牙“侍魔者”另有暗招。在上古魔神的示意下,啟動了 “留存之環”,把亡靈之王召回了上古九荒世界,上古魔神自身太過強大,被霍格拉斯開啟的上古九荒法則,容不下它,反而讓擁有虛體的亡靈之王有機可乘,順利回來了。 霍格拉斯和梅千顏共同抵禦亡靈之王的到來,亡靈之王所到之處,萬物皆能成為他的亡靈大軍,戰鬥再一次掀起。 在經過長久的戰役消耗下,身為人族首領的梅千顏最終戰死,死前乞求霍格拉斯,用他的亡靈為“封鎖之印”將亡靈之王以及所有的亡靈都封印進“亡靈殿”,用他的意志,來封印他們。 霍格拉斯同意了,耗費了自身神力,將亡靈之王封印進了亡靈殿,由梅千顏的亡靈親自看守。 人族與亡靈大軍的戰鬥結束,“侍魔者”卻難以除盡,他們本來就是人族叛徒,實力也只停留在人族水準,上古九荒世界的法則對他們不起作用,而且數量太多,難以根除。 侍魔者再次啟動了一次“留存之環”,這次把上古魔神的“魂體”召喚過來,想要打破上古九荒世界,對除人族以外異族的法則禁錮,霍格拉斯怎能如他所願,再次與之展開了大戰。 連番戰鬥下來,霍格拉斯神力耗損嚴重,最後被上古魔神擊傷。在上古魔神以為自己就要成功的時候,反被霍格拉斯設了一計,魔神魂體被俘,借由魔神魂體為引,霍格拉斯用自己的神力,將上古魔神召喚來上古九荒世界的魂體封印在了他的“神劍”裡,上古魔神魂體被封,垂死掙扎,將霍格拉斯的所有神力一起扯進了封印,“神劍”因為力量太強,超出了上古九荒世界的法則定義,被捲入了異時空。 霍格拉斯爆發神力,將上古魔神的“上古魔心”擊碎,連同他的神力一起四分五裂在異空間裡,霍格拉斯身死於九荒世界之中。 梅千顏說完這些之後,房間裡的氣氛異常凝重,不管是唐時還是炎緒,心中都有難言的悲慟之感,仿佛親身經歷過那樣慘痛的戰役。如果當初,霍格拉斯沒有選擇站在人族一邊,那麼現如今,已經沒有人族的存在了。他一代“守護戰神”,卻為人族勞心勞力最後耗盡神力而亡,怎能不讓人痛心? 何況,因為他的選擇,可謂是保住了人族,得罪了上古百族,就連由神族執掌的“光明聖堂”都被掀出了上古九荒世界,霍格拉斯所做的決定,從開始,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即便他沒有身死,日後也必定會被上古百族遺脈追殺,直至他的神力耗盡為止。 梅千顏面色冷淡,看不出情緒,繼續道:“我給他吃的東西,是曾經霍格拉斯贈予我之物,現在,物歸原主。” 唐時神情一動,“你的意思是說……” “ ‘神劍’認主,除非感受到霍格拉斯的血氣才能啟動,他能得到此劍,並非偶然,而是上古九荒世界法則篩選後的必然。那金色之物,只不過幫他喚醒了血脈而已。神族血脈是百族至強,不是血脈卡可以喚醒的。” 也許,這或許也是霍格拉斯留下的一線生機。 雖然炎緒可能是神族後裔,唐時也曾猜測過,卻怎麼也沒想到,炎緒的血脈,居然是“守護戰神”——霍格拉斯的血脈! 梅千顏繼續道:“霍格拉斯在明白自己神力將盡的時候,憂心上古魔神會有其他手段,就賜予了人族女子神族血脈,叮囑她,務必將血脈流傳下去,只要血脈還在,他,隨時都可以回來” 霍格拉斯之於人族的恩情,那是償還不盡的,得到霍格拉斯的恩賜血脈,人族無論如何都會小心的延續下去,即便延續中途會有分支,但是神族的精血卻不會因為分支和代數減弱,炎緒體內的神族精血,還如同當初剛被賜予時一樣精純。 神族血脈被啟動,伴隨而來的,是神族力量,霍格拉斯的神力已經和上古魔神魂體糾纏於一處,而且“神劍”已經被煉化,那便是融於自身,只要炎緒的神族血脈顯化,上古魔神的魂體就會出現,魔氣就會存在。 上古魔神的實體短時間內進入不了上古九荒世界,但卻可以把一些魔力滲透進這個世界,如今侍魔者如此急切的想要得到卡牌製作方法,不過是為開方便之門,製作出足夠強大的“存留之環”,把上古魔神本體從異空間召喚過來。 說到這裡,唐時更加擔憂炎緒了,“炎緒的情況,沒有東西可以遏制嗎?” 梅千顏血紅色的眼睛看了炎緒一眼,“如果能找到‘光明聖泉’,洗滌雜血,徹底釋放出霍格拉斯的力量,也許可以憑藉戰神的力量,壓制住上古魔神的魂體,魔氣自然不敢出來。” 只要有辦法就好辦,唐時歡喜道:“去哪裡找‘光明聖泉’?” 說到這個,梅千顏卻搖頭了,“這是‘光明聖堂’的聖物,我自然不知道。” 唐時的驚喜,頓時變成了失望。 說了這麼多,炎緒也聽了這麼多,他開口道:“梅家寶藏是怎麼回事?能不能告訴我們?” “那是霍格拉斯啟動‘時空之匙’無意中從遙遠的未來世界帶回來的,也因此讓我們早早窺見‘滅神之戰’後會給上古九荒世界帶來的變化。卡牌,無疑是異空間生物,想要進入上古九荒世界的唯一門戶,它需要身在上古九荒世界中的生物‘召喚’,才能啟動卡牌,引渡過來異空間生物,被引渡生物,就要奉引渡生物為主,有這一層主僕關係,才能很好的壓制住那些力量強大的生物出現在上古九荒世界。” “時間久遠,再厲害的技法也有消磨的一天,一手護持這個空間的安寧,這麼久以來,霍格拉斯已經盡力了。如今的上古九荒世界正是法則最弱的時候,以至於出現空間相撞、融合,異世界生物入侵,然而,比起那些被攔在這個空間之外的強大生物,眼前的狀況,不算什麼。萬事總留餘地,不能斷了生機,留下死路,霍格拉斯當年得到這個系統之後,就將此物打入了我的血脈,希望在‘時空之匙’和‘時光之輪’的力量變弱時,能有一些幫助……” 梅千顏的身形變得更加淺淡了,幾乎要看不見他的容貌了,唐時知道,他可能維持不了多久了,急忙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最為關鍵的問題,“怎樣才能解決如今的危機?” 梅千顏道:“個中方法,你們可以自己尋找,如果實在尋不到,不妨效仿霍格拉斯的做法,尋到‘時空之匙’和‘時光之輪’,再開啟一次空間法則,如果不行,也就只能盡力化解人族與上古百族之間的仇怨了,不過我想,這件事或許比重新開啟空間法則還要困難……” 梅千顏的身影更加淺淡了,幾乎已經辨認不出形貌了,只餘下一抹金色的光影,靜立在房間裡。正在這時,唐時的左手突然湧出洶湧的死氣,黑色陰寒的死氣,瞬間纏住了唐時,這股死氣非常的強大,將他禁錮住,讓他無法動盪,越來越多的死氣從唐時身上溢出來,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梅千顏長眉一蹙,身形一晃,變成一道金光沒入了唐時體內,外溢的死氣有那麼一瞬間凝滯,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壓制它們,讓它們不能出來作亂,但已經出現的死氣,卻無論如何不願意收回唐時的體內,停留在空中,像是被凍住了一樣,絲毫不動。 唐時也在極力召回這些死氣,不讓它繼續外溢,有唐時和梅千顏雙重壓力,死氣本該順從的回歸體內,可是,死氣內部像是有一種翻滾的暗流,從內部暴動,不斷翻滾席捲周邊凝滯的死氣,終於,被壓制了片刻的死氣再次向外擴散,那氣勢如同千軍萬馬,任誰也別想阻攔它們的攻城掠地。 唐時感覺到難以忍受的壓力,仿佛渾身浸泡在千年寒潭裡,渾身冰寒、刺痛,然後變得麻木,這樣的遲鈍和麻木感,先從左手開始,慢慢爬滿全身,正在不斷往頭部入侵。唐時知道,只要讓這死氣入侵到頭部,將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到時候靈王之王奪了他的身體和意志,絕對不會再被壓制了,那時,他將不再是唐時,而是變成了亡靈之王這這個空間裡的肉身…… 那侵襲而來的死氣行進並不輕鬆,梅千顏殘存的力量一直在苦苦壓制,就算靈王之王也在極力反抗,也只不過是略占上風而已,做不到遊刃有餘和肆無忌憚,唐時的意志自然有一部分原因,但大部分都是梅千顏在出力,可是,他的力量因為這次出現,待了不短時間,變得更加虛弱了,根本難以壓制住亡靈之王。 眼看死氣已經入侵到唐時的臉部了,正在勇猛的往大腦撲去,突然金光一閃,奮不顧身的死氣忽然頓住了,而後像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急速退走,片刻之後,全都隱沒在唐時的左手當中,一絲也不剩下。 唐時猛地喘過一口氣,麻木的感覺頓時消失,身形癱軟,直接倒了下去,卻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撈住了。 “怎麼樣?還好嗎?”炎緒的聲音響在耳畔。 唐時大口喘氣,看著左手腕上那個金色的手環,幸好還有這個守護之環在,不然今天肯定要栽在靈王之王手裡了。 炎緒其實早在梅千顏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捏住了“守護之環”卡牌,一旦發現不對就立刻啟動,阻攔亡靈之王侵佔唐時的意識。他想的很好,卻在做的時候出現了問題。在死氣洶湧而出的時候,炎緒立刻就想啟動手中卡牌,可是在元能注入的時候,才發現,他的元能到不了卡牌之上,卡牌周圍纏繞了一層非常濃厚的死氣,想來應該是亡靈之王早知這張卡牌的威力,所以先對這張卡牌下手了。 炎緒努力數次,仍然無法將元能送達,眼見著那死氣已經侵佔到唐時的臉部了,炎緒既心急又憤怒,調用了十成的力量衝擊而上,那一刻,他的元能化成了一道金光,刺穿了包裹在卡牌週邊的死氣,成功啟動了卡牌,才在緊急關頭,將守護之環戴到了唐時的左手腕上,瞬間將肆意的死氣吸回,讓它們再不敢出來作亂了。 第404章 磨他們耐心 炎緒抱著唐時坐在地毯上,兩人都心有餘悸,再看唐時左手腕上的守護之環,炎緒歎氣道:“別再拿下來了,就這麼戴著吧。” 唐時自然沒有不肯,之前因為有梅千顏守護,他就放心大膽的取下了守護之環,現在因為上古魔神魔氣進入了這個空間,導致亡靈之王和諸多亡靈大軍的力量大漲,梅千顏之前就在審查室裡,又分出力量替唐時阻攔了一次上古魔神的入侵,讓本就日漸虛弱的力量,更弱了幾分,再加上今晚強行召喚他出來,只能讓他的力量越來越弱,這才有亡靈之王蠻橫搶奪唐時身體之舉。 他們也沒想到,濃厚的死氣包裹住某物的時候,居然可以阻攔住元能,如果不是炎緒有那一絲神族血脈傍身,今天唐時可能就要栽在這裡了。 唐時喘息漸漸平靜下來,抬眼看向炎緒時,看到他的眼睛裡果然翻湧著黑色的魔氣,另一隻眼中卻閃動著金光,以此來制衡,只要黑色魔氣出現,金色光芒必然也會出現。不過,這次兩者都很微弱,對炎緒的思維也沒有任何影響,炎緒還能認得他,還能知道他們是在做什麼,這真是難得。 唐時不知道該喜該憂,炎緒現在是“神魔共體”,說他是神族遺脈,可以,說他是上古魔族一派,也可以,不管哪一邊,都是仇人無數。說到炎緒,唐時再反觀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他雖然是梅千顏的血脈後人,可是,為了壓制亡靈之王,啟動人族元祖血脈的同時,帶出來的卻是被梅千顏壓制封印於亡靈殿的亡靈之王和亡靈大軍,而他煉化的亡靈鐮刀,更是亡靈之王的兵器,只不過不是最終體,還處在半封印狀態。 如此看來,他和炎緒同命相連,就連境況也是一模一樣,這或許,也有霍格拉斯的手筆也說不定,不然哪有如此湊巧的事,他身為人族元祖血脈,就怡巧遇到了擁有守護戰神血脈的炎緒,若說其中沒有一些關聯,唐時絕對不信。 炎緒眼中的魔氣和金光,很快就被他壓制下去了。今晚得到的消息太多,還需要他們好好消化一般才行,梅千顏說了很多,幾乎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了,唐時和炎緒的思慮自然也就重了。 兩個人坐在地毯上,都沒說話,而是在自己思考。 直到天邊泛白,這一夜就這麼過去了,炎緒才開口,“給我一張中級升級卡和高級升級卡。” 唐時沒有多問,他對炎緒還是比較瞭解的,他肯定是有了自己的決斷,才會有這樣的要求。唐時當即進入系統商城,把這兩張升級卡買下來,遞給炎緒。 炎緒捏著卡牌,略微思忖,又道:“上古九荒地圖上,你有沒有看到過‘潘達利亞’這樣的地方?” 上古九荒地圖指引,唐時之前沒事的時候就拿過來看,只要是人族領域的地方,他大多數都看到了,可能也是因為他如今的等級提高了,能看到的地域更多了,可是,不管地域有多廣,他都只能細看人族領域以內的地域和城池。如果無限縮小上古九荒地圖,倒是可以看見廣袤遼闊的地域,人族領域小到可以忽略不計,可是,當他想要無限放大,細看人族領域之外的領域時,能看到的也只有一片白霧了,看不真切裡面的內容,只有人族領域裡,放大之後,才能看到哪裡有聚集地,哪裡有森林,哪裡有高山。 但是,在他所看過的人族領域裡,沒有看到過有叫“潘達利亞”的地方。 聽聞唐時的話,炎緒點頭,繼續陷入沉思。 唐時見他有疑慮,問道:“怎麼了?你哪裡聽來的這個名字?” 炎緒之前對唐時有所隱瞞,卻被他識破了,心中多少有點愧疚,聽完梅千顏那番話,他們多少感覺到了深深的危機感,炎緒也不想再有事瞞著唐時了,就把這麼長時間的夢境跟唐時說了,包括夢境裡的戰爭和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他“潘達利亞”。 這件事本來就很古怪,如果說做噩夢,那同樣的噩夢不可能一直做下去,肯定是在預示著什麼。 可是,他們卻不能確定“潘達利亞”就是個地名,而不是其他什麼地方,所以這件事只能先擱下,慢慢尋找答案。 唐時和炎緒一夜沒睡,天剛濛濛亮,金爵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跟唐時說了霜華城那邊的情況。 原來昨天夜裡,在他們離開之後,秋房知會長立刻聯絡的霜華城那邊,把唐時之所以被侍魔者盯上的原因說了,並提到唐時手中有成熟的卡牌製作方法,侍魔者以此種手段,就是為了逼迫唐時交出卡牌製作方法。 霜華城那邊的高層,一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炸鍋了,完全忘記了誰在會議上咆哮、怒駡,一定要嚴懲和侍魔者勾結的人,絕對不能縱容他,要讓他為彥城上百萬條性命抵命,給華尊域所有的民眾一個交代。可一聽說唐時手中有成熟的卡牌製作方法,那些咆哮、怒駡似乎瞬間就被狗吃了,他們從來沒說過一樣,變臉那叫一個快。 不過也有心思縝密的人,對此事半信半疑,畢竟研究人員自末世開始之後就一直在研究製作本命卡一事,到如今也有了一點成果,只是成功幾率不大,而且也只能製作出覺醒期的低級卡牌,這應該也算是卡牌製作上的一大進步了。唐時說他手中有,沒有真憑實據,誰相信他是否真的有? 在那些打了雞血一樣激動的高層終於冷靜下來之後,對這個提議也很贊同,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所以他們一致決定,要先看唐時手中的成果,才能排除他和侍魔者勾結的嫌疑。 秋房知會長也一夜沒睡,陪著霜華城那些老傢伙開會討論想對策,他全程都沒發表意見,他只等結果,執行命令就行了,他雖然是審判會會長,畢竟也只是一個b級聚集地的審判會會長,B級聚集地在華尊域一抓一大把,那些高層也看不上他這一個小聚集地出來的會長。 一大早,唐時就接到了秋房知的電話,會長親自打電話過來,把霜華城的決定告訴唐時,並要求他能在視界術前,把成熟的卡牌製作方法展現出來,取信于霜華城高層,而且那邊已經派人過來了,只是在路上可能要耽誤一些時候。 唐時掛點電話之後,就是一聲冷笑,也沒說去還是不去,只是把電話扔在了沙發上,去吃早餐。 他今天本來想陪炎景和炎星去升級的,炎靈的資質還沒上來,先不急,沒想到一大早就聽到這麼糟心的事。 取信?他為何要取信?他可不會上趕著把自己的寶貝交出去給別人欣賞。 唐時接電話的時候,炎緒就在旁邊,秋房知會長的話,聽得很清楚,見唐時這樣的態度,顯然是想晾著他們。 “進化之種吃了嗎?感覺怎麼樣?”唐時問炎靈。 炎靈今天的臉色格外紅潤,起色非常好,精神也很飽滿,比起昨天剛到時候好太多了,唐時知道,炎靈肯定已經吃過進化之種了。 “吃了一顆,裡面的能量太強了,不敢一次性多吃。”雖說吃了一顆,資質沒有上來,不過這進化之種不愧是好東西,對人體非常滋補,炎靈簡直比吃了仙藥還要受用。 “一天一顆,慢慢來。”唐時也知道進化之種是能量的聚集體,不然那些異族也不會趨之若鶩了。 “炎景和炎星,今天就去升級吧,升級卡放在手裡,總歸夜長夢多。”唐時再次提出來,想了想又道:“就不要出城了,找一個僻靜的地方升級就行,吃完飯我陪你們過去。” 炎景和炎星都很激動,只不過兩人都沒有應聲,而是看向大哥炎緒。他們隱約知道,可能是出了什麼事,他們昨晚飯沒吃完就走,一直到半夜才回來,一早上唐時就一直在接電話,顯然很忙。 炎緒道:“這件事和秋會長無關,還是不要讓他久等了。他們升級的事,讓龍眠陪著去就行了,我陪你去見秋會長。” 唐時哪裡是想晾著秋房知會長,他是想晾著霜華城的那些老東西,他們越心急,他就越是慢慢磨,非急得他們吐血不可。 炎景和炎星對大哥的安排沒有異議,吃完飯後,炎緒給龍眠打了個電話,把他叫回來,讓他陪著炎景和炎星去升級,他和唐時再去一次會議中心。 唐時和炎緒到達的時候,秋房知會長一直待在會議室裡沒走,只等唐時過來。見到他們姍姍來遲,秋房知也只能苦笑。 “你再來遲一點,霜華城那邊,估計就要直接聯絡你了。”秋房知的臉色比起昨晚要好了很多,可能是因為一夜沒睡,顯得有點疲憊,不過笑容仍然很溫和。 早上的時候,已經有工作人員給秋房知會長送來了早餐,現在唐時和炎緒過來,聽他這麼一說,就知道霜華城那邊肯定催他催得緊,唐時卻不在意,手裡拿著茶壺和茶杯,擺在會議桌上,一杯一杯倒滿,然後坐下,三人開始喝茶。 秋房知見狀,哪還不知道唐時的心思,不由得只能再次搖頭苦笑。 兩杯茶過後,唐時再給會長倒滿,不急不躁,就這麼慢慢磨時間,秋房知到底知道分寸,說:“磨磨他們出出氣也就算了,不能磨得太狠,小心那些老傢伙出暗手。” 唐時笑笑,不以為意。 秋房知喝了口茶,繼續道:“本來我以為,就要失去你這麼一個得力的手下了,沒想到峰迴路轉,輪到霜華城那邊的老傢伙急了,不過啊,我可能還是會失去你,可惜啊。” 唐時沒有追問,會長的意思他明白,如果唐時手中真有成熟的卡牌製作方法,霜華城那邊為了拉攏他,得到他的卡牌製作方法,肯定會把他調回霜華城,那時候,唐時肯定也不會在這小小的B級聚集地待了。 只要是正常人,有了好的選擇,肯定會欣然前往,又有誰願意放棄好的選擇差的呢?所以秋房知在遺憾可能會失去唐時這麼個得力手下同時,也在間接告訴唐時,他秋房知,是相信他的。 會長的心意,唐時當然明白,當下也沒有多說,只道:“開始吧,會長。” 秋房知點頭,啟動了早已準備好的視界術,首先出現在眼前的,就是霜華城那邊一眾老臉,他們顯然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一個個吹鬍子瞪眼睛,顯得很是憤怒。 第405章 現場製作卡牌 為了能探知唐時手中是否真有卡牌製作方法,他們就算再氣,此刻也只能忍耐。 唐時看了看他們的臉色,心中覺得痛快了不少。 一位議員很不客氣的說:“我們已經等候你多時了,你手中如果真有成熟的卡牌製作方法,自然能洗去你的嫌疑,如若不然,很難解釋你和侍魔者之間的瓜葛。” 唐時抬眼看了那議員一眼,然後又把其他人都一一看過,意外的,在裡面居然看到一張熟面孔,自然就是他們在霜華城得罪過的石禮森議員了,他此刻神情複雜,眼神陰晴不定的盯著唐時打量,而後又看向旁邊的炎緒。 按照霜華城那邊的意思是,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既然秋房知是藍晶城審判會的會長,這件事又是由他出面通知的,他理應在場,那麼除了秋房知,那就只有唐時了,本來是要他們兩個來參加這次的會議,沒想到還多了一個人,而這個人,石禮森議員再看到他,哪裡還有不認識的,不正是炎萊城炎家的長孫炎緒嗎? 石禮森議員也開口道:“這件事,事關重大,無關人等,還是不要在場的好。” 石禮森議員對唐時和炎緒等五人,自然沒有好印象,上一次在調派問題上,可是讓他丟足了臉面,沒想到,這次引發滅城危機的人,居然又是他們五人當中的一個,讓他都要忍不住說,真是到哪兒都有他們幾個! 唐時瞥了他一眼,直接無視了他的話,開口道:“你們不是要看我的‘傳家寶’嗎?我的東西,自然由我決定了。” 意思就是,我的東西,我想給誰看給誰看,你們還管不著。 石禮森議員臉色當下更難看了幾分,陰森森的盯著唐時和炎緒,狠狠的盯了他們一眼,不再開口。 “既然人已經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說話的是一個頭髮皆白,就連修剪整齊的鬍鬚都成銀色的議員,他表情沉肅,眼神睿智,看向唐時的時候,眼中無波無瀾,竟然看不出任何情緒,不管是喜是怒,是排擠或是親近,都沒有表現出來。 這個人的反應和其他人的急切截然不同,唐時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然後也沒多說,直接啟動一張空間卡,一個方方正正的空間儲櫃出現在會議桌上,唐時打開空間儲櫃,從中小心翼翼的捧出一台儀器,正是系統獎勵給他的“卡牌製作機”。 為了防止在眾目睽睽之下使用小格子,他事先把卡牌製作機放在了空間儲櫃裡,這樣一來,當著眾人的面拿出來,足以證明他對這台機器有多看中了。 眾人見唐時這麼仔細的捧出一個銀色的小型機器出來,都感到好奇,身子也忍不住往前湊了湊,像是要看清那是什麼,導致視界術上,就是一眾放大的老臉,一眼看去,倒是有點嚇人了。 “這是什麼?”有性情急躁的議員開口詢問了。 唐時沒有出聲,而是把事先準備好的兩張覺醒期稀有品質卡牌放到了儀器周圍,四個圓柱托起的方形託盤上,唐時略微想了想,選中一種要合成的卡牌,於是,他兩隻手各點在那兩張卡牌上,調動體內的元能,順著手指注入到卡牌內,同時在心中想著要合成的卡牌種類。 唐時的手指就像是火種一樣,慢慢“點燃”了托槽裡的卡牌,等托槽裡的卡牌放射出光芒的時候,唐時才收回手。兩個托槽裡的卡牌,放射出銀色的白光,很刺眼,最中間的光線成金色,純潔而神聖。 放在托槽裡的那兩張卡牌,在白光裡慢慢消融,就像冬雪初融一般,緩慢均勻,在這個過程中,耀眼的白光裡緩緩飄出金色的光點,如同漂浮的閃著金光的沙粒一般,朝著儀器最上方的那個花苞形圓口過去,當飄到圓口上方的時候,像是受到了指引,圓口上方“嗡”的一聲,出現了一個碟口大小的銀色場域,就像是高階覺醒者使用技能時出現的元能陣場一般。 只是儀器出現的場域有些不同,環形的場域不停的轉動,裡面閃動著銀白色的古怪圖案,把從兩個托槽裡飄出的金色光點,全都吸納進來,在場域裡慢慢形成一個形狀。 隨著金色的光點越聚越多,場域裡的那個形狀也越來越完整,當兩個托槽裡的卡牌徹底消失之後,銀白色的場域裡,出現了一張完整的卡牌,懸浮在場域裡,隨著場域不停的轉動。 唐時將元能附著在手上,伸進場域裡,順利把那張最新製造出來的卡牌拿了出來。在卡牌離開場域的瞬間,場域也瞬間消失了,所有光芒全部消散,像是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做夢一樣如何用卡牌製作機制作卡牌,唐時早已摸索透了,只不過在摸索的過程中,也出了不少差錯,浪費了不少覺醒期低階卡牌,好不容易才摸頭其中的關竅,比方說,在分解掉卡牌的時候,同個品質的卡牌種類非常多,如果不加暗示和選擇的話,這樣製作出來的卡牌,就是機器隨機出現的,未必是你想要的那張。 在嘗試了很多次之後,唐時才明白,原來在用自己的元能啟動托槽裡的卡牌時,再由卡牌啟動瞬間引動的周圍能量場,“點燃”儀器,是儀器工作起來,在“點燃”的瞬間,你就要把想要的卡牌種類傳遞出去,這樣製作出來的卡牌才可能是你想要的。 不過這個過程中,首先還要知道,卡牌分解後得到的具體奧法之塵點數,如果一次不夠,就要抓緊時間在托槽裡的卡牌消融之後,立刻補上新的,繼續填補不足的奧法之塵點數,如果不知道這一關,那麼即使暗示了自己想要的卡牌,最後出來的,也只會是儀器根據現有的奧法之塵點數隨機生成的卡牌而已。 原因無他,只因為你的需求和製作合成的需求不對等,儀器自動排除你的要求,只給出儀器能給出的卡牌,也就是根據已有的奧法之塵點數隨機生成的卡牌。 唐時單單摸索這一關,就花了很長時間,失敗了無數次,他也無比怨念那“說明書”,為什麼不把如何製作卡牌的具體步驟寫清楚,還要他慢慢摸索,不過好在,時間確實是浪費了不少,但自己摸索出來的方法,往往對自己更加有力。這個方法只是唐時自己想出來的,說不定還有其他方法,只是不同的人使用,就有不同的方法。 除了這一點比較困難之外,就是卡牌製作完成後,如何把卡牌從場域裡取出來的問題。第一次製作成功之後,唐時太激動了,沒多想,伸手就去拿,結果就是,整個右手險些爆開,即使他反應快速,觸碰到場域的指尖,還是出現了許多裂口。卡在這最後取卡的點上好長時間,唐時才想到用自己的元能裹住手掌,在伸進去取卡就容易了。 這個儀器的神奇之處在於,能領悟主人的需求,並記住主人的元能。這並不是儀器要認主,而是“點燃”托槽的元能,必須要和取卡的元能一致,不然會被儀器判定為“奪卡者”,後果可想而知,誰伸手,誰斷手,那是絕對的心狠手辣。 這些隱秘,唐時都暗暗藏在心裡,只有炎緒一個人知道,就算日後儀器落到別人手裡,想要摸清這些關竅,還有的磨。 再說視界術那邊的一群老傢伙們,在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之後,全都瞪大了眼睛,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當看到一張新的卡牌出現在唐時手中的時候,所有人都喜形於色,拍案叫好。 “太好了!居然有如此神妙的儀器,華尊域有了這個,還怕他外域不成?想拿比我們的研究更進一步的卡牌製作方法和我們談條件,這下讓他們睜大狗眼好好看看,咱們華尊域直接就能製作出卡牌了,不需要他們的糟粕探索之物!” “確實很神妙,我聽史博士那邊傳來消息,每回試驗都要耗費很多張卡牌,才能勉強製成一張卡牌,而是等級和品質還不如被消耗掉的卡牌,而且非常不穩定,有時候根本啟動不了,元能剛注入就碎掉了,不知這一張如何?” 唐時仍然不言不語,手指一動,就啟動了卡牌,一個造型精美的藍色瓶子出現在唐時手中,他消耗兩張稀有品質的卡牌,當然不會製作出無用的東西來,他製作出來的東西,正是一種“磨刀油”,可以是刀劍變得更加鋒利,這種東西他們都能用到,雖然只是覺醒期卡牌,但是作用也不小,一點也不覺得浪費。 唐時又把實物卡化,之後再啟動,如此反復幾次,讓那些老傢伙好好看看,他製作出來的卡牌穩定性,有沒有可能出現啟動不了的現象。 那些議員非常激動,有人按耐不住,問道:“這個儀器,最高可以製作出什麼樣等級的卡牌?” 唐時輕輕一笑,“沒有等級要求,想要什麼等級都能製作出來,就看你有沒有那麼多的卡牌消耗了。” 眾人一聽,更是大喜。 “好,好,好!沒想到梅家還有這樣的寶貝,果然算得上是傳家寶!” “這也就難怪侍魔者會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了,如果讓他們得到這個儀器,不知道他們想要幹什麼?不過肯定不會幹好事就對了。” “如此重要的東西,對華尊域的發展也能起到關鍵作用,如果能研究出來這台儀器的工作原理,那麼華尊域就相當於掌握了這個時代的強大力量了,就是那三個外域也要敬畏我們幾分。” “沒錯,到時候在‘四域會議’上,也能挺直腰杆兒說話了,再不怕他們出言刁難了。” “正是正是,唐時審判員對華尊域的貢獻,功不可沒。你想去哪個聚集地任職,都可以提出來,另外侍魔者那邊,我們會想辦法解決的。” “只要加強聚集地的軍事防禦,還怕了他們不成?遲早要剿滅他們!” “唐時審判員,你可以先考慮一下想去哪個聚集地任職。” 唐時一直看著他們自說自話,那瓶“磨刀油”在他指尖不停的轉動,不出聲,由著他們說秋房知會長聽到那些議員的話,只能暗中歎氣,他果然料得不錯,為了拉攏唐時,肯定會給他安排更好的去除,也不會再讓他待在一個B級聚集地當小小審判員了。 唐時覺得這群老傢伙真真好笑,他還沒有說話,就已經把他的東西用途都打算好了。 唐時慢條斯理的把卡牌製作機放進儲物櫃裡,再把空間卡卡化,收進自己的卡包裡,這才抬頭看著視界術那邊的眾人,面帶微笑的說:“我拿出卡牌製作機,只是為了‘取信’你們,讓你們知道,我並沒有說謊,侍魔者的主要目的就是我手中的這個儀器,這是我的家傳之寶,我還沒有大度到要交給華尊域共用,你們是不是想錯了?” 所有人都很錯愕,之後就是羞窘,最後才是憤怒。這個不識抬舉的小子,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讓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議員這麼沒臉,真是不知死活! 他們的反應,自然都看在唐時眼裡,事實上,從開始,唐時就一直在觀察他們,看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非常樂乎,只覺得好笑。不過,在眾多議員當中,唐時也發現了,只有一名議員面色沉靜,眼神平和,分毫不動,也不曾開口說過一句話,更沒有絲毫的驚喜,這個人正是那位滿頭銀髮的老人。 唐時忍不住再次多看了他兩眼,猜測他是不是就是金家的老爺子金梅林,因為只有他對待這件事的反應,才最冷淡。 不只是唐時發現了,其他議員也像是發現了老人的沉默,附近的一名議員道:“金議員,您位高權重,倒是說句話呀。” 果然姓金,那麼金爵的爺爺,應該是這位沒錯了。 金議員面色沉寂,沉聲道:“我沒什麼可說的,卡牌製作機再好,那也不屬於華尊域,我們沒有權利決定別人東西的用途。” 第406章 借個名頭用用 金議員的話很快就遭到了反駁,“既然他是華尊域的一員,手中有能改變華尊域命運的東西,理應拿出來和華尊域共用,提高我們大域的整體戰鬥水準,這是他的責任。” 唐時看向說這話的那名議員,嗤笑道:“議員大人,你能不能把你的全部財產都給我?” 那議員一愣,隨後反應過來,明白這個審判員在指代什麼,怒道:“卡牌製作機留在你手中,也只是滿足你自己的私欲,如果交出來,那是造福整個華尊域!” 唐時淡淡的說:“外城的平民每天餓死的人不在少數,如果你能散盡家財救助他們,肯定有不少人能活下來,你可願意?” 那議員大怒,一拍桌子吼道:“放肆!你就是這麼和我說話的嗎?!別忘了你的身份!小小審判員,也敢和本議員如此說話,卡牌製作機在你手中,只會帶來更多的災難,別忘了彥城是如何被摧毀的,說到底,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不交出卡牌製作機,是想要更多人為你遭殃嗎?!” 唐時淺淡的表情變得冷肅,眼神逐漸變冷,“議員大人的意思是,要逼著我交出東西嗎?” 那議員深吸一口氣,正要發作,就被一個面帶笑容的議員攔住了,“樊議員別著急,有事慢慢說,既然這東西有主人,當然要問過主人同意才能決定,我們怎麼能強逼著別人交出傳家之寶呢?於理不合,不能這般行事。” 唐時又看了一眼出面當和事老的議員,那議員繼續滿面笑容的說:“唐審判員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來,我們這些老傢伙能做到的,自當盡力而為。你不要擔心,我們不是要強佔你的東西,只不過這卡牌製作機如今卻是帶來了麻煩,而且也引起了侍魔者的注意,另外……” 那議員猶豫了一下,才繼續道:“據我們得到的消息,這次其它三域主動提出要來華尊域召開‘四域會議’,實際上是心懷不軌。如今,外域政府手中掌握了比我們更先進的卡牌製作方法,他們已經可以製作出覺醒期低階卡牌了,而且比我們華尊域研究出來的卡牌穩定很多,他們想以此和我們談條件,分享我們華尊域的利益。” “他們到底是存了什麼樣的心思,至今我們還沒弄清楚,不過我們卻得到消息,有外域人偷偷出現在月神森林附近,不知道想幹什麼。本來會議日期將近,我們也沒有足夠時間具體調查他們的動機,現在剛好有侍魔者一事出來,我們興許可以拖上一拖,好好查一查他們的目的。既然不想讓他們得逞,我們手中,也必然要有能壓得過他們的籌碼,所以……” 這名議員溫聲說了這麼多,甚至把只有高層知道的機密都說出來了,可見他們的誠心。 唐時哪裡還不明白這名議員的意思,他們想拿他的卡牌製作機當做和外域人談判的籌碼,最不濟,也能壓壓他們的威風,讓他們不敢如此放肆,也好好扇他們幾個耳光,讓他們還無話可說才行。 唐時並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既然有這個隱秘在裡面,他當然也要考慮一下了。 “既然是這樣,如果能用到我的地方,我定當配合,但是,卡牌製作機我不會交給任何人。”唐時眼神冰冷的盯了那個想用強硬手段奪取他卡牌製作機的議員。 好脾氣議員目光微閃,急忙道:“這個沒關係,只要到時候真的用到卡牌製作機出場,唐審判員親自去一趟就行了,我們需要的,也只是這個機器的名頭罷了。” 他們需要借助卡牌製作機的名頭打壓外域人囂張的氣焰,唐時哪裡能不允?事實上,他對外域人也非常不順眼,能借此打壓他們,他心裡也很痛快。 事情談到這裡,最後也由那名好脾氣的議員說,將會下令加大各個聚集地的防禦工作,絕對不能讓侍魔者得逞,讓藍晶城好好保護唐時的安全。關於這一點,炎緒和秋房知當然都同意這次的會議就在這樣的微妙氣氛下結束了,之後秋房知又好好的打量了唐時一通,而是笑著直搖頭。他完全沒想到,這個唐時,真是一點也不給議員大人的面子,看把那些老傢伙給氣成什麼樣了。他也清楚,但凡有實力的覺醒者,都會有自己的脾氣,只是這個唐時,平日裡看著溫和有禮,真正對上讓他不舒心的人,也絕不手軟。 這件事暫時這樣決定下來,但是唐時他們都知道,霜華城是不會死心的,他們既然知道了有這麼一個神妙的儀器存在,就不會視而不見,單從那幾個議員的反應就能看出來了。 三人結伴從會議中心出來,一起往門口走去,還沒到達門口,就忽然感覺到天地震動,漫天火光從天而降,因為是白天,除了近一點的位置可以看見耀眼的火光,稍遠一點就看不見了唐時看到這樣的場景時,瞳孔驟然一縮,如今已經過了三年了,之後會發生什麼事,他就無從知曉了,自然也不會知道,今天會有卡牌降落了。 這一陣顫動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才停住,他們三個都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站在原地,仰頭望天,直到落下來的火光徹底消失了,才繼續往前走。秋房知會長笑道:“你們二人,不需要去碰碰運氣嗎?” 唐時無奈苦笑道:“現在出去,肯定連湯也喝不到了,何況連落在哪裡也不知道,怎麼搶?” 唐時本是無心之言,但這句話好像提醒了三人什麼,全都頓住了腳步,互看了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眼睛裡的擔憂。 是啊,白天落下來火焰,根本看不清楚落在什麼位置,並不像前兩次那樣,晚上降落,火光非常明顯,不少人在看到火光的時候,跟著就追過去了,現在是白天,連火光也看不見,怎麼追?落下來之後,就別想找到卡牌的方位了,除非……,有外域人手中的元能探測儀,卡牌降落下來之後,周圍的元能密度肯定會變化,用元能探測儀能很快就探測出來。 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如此一來,不管這次降落下來的卡牌有多少高級升級卡,無疑獲利最大的,肯定是留在華尊域的外域人了。這讓他們心裡難免不平靜,如果是華尊域的覺醒者得到,怎麼樣都是自家人,被外域人得去了,那不是把寶貝拿出來培養了外人嗎?他們心裡肯定不舒服,但是技術不如人家,他們也沒有辦法。 “罷了,聽天由命吧,天意如此,人力也不能改變。”秋房知感歎一聲,就先告辭了,回審判會去了。 唐時和炎緒卻沒有急著走,唐時算算時間,這次的卡牌降落,距離上一次的降落時間,只間隔了半年,比第一次和第二次降落間隔要短了不少,而且還是在白天降落,難不成真是天意? 想到這麼玄乎的東西,唐時也只能搖頭苦笑。 “先回去。”唐時能想到的事情,炎緒當然也想到了,如此下去,外域會越來越強,華尊域會越來越弱,在這樣惡劣的生存環境下,就算沒有外域人的進攻,華尊域也會自己滅亡。 “看來,我需要查查看爺爺給我帶來多少元能卡了。”唐時歎氣道。 他們自然不會這個時候跑出去找卡牌,但是為了力量不被超過,他們必須儘快提升到英雄期巔峰水準。 正在兩人想離開軍部,回家的時候,迎面走來一位女軍官,她像是也剛從外面回來,看到炎緒的時候,先是一愣,隨後就有些猶豫。如果此刻只有大領軍一個人的話,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走過來,邀請大領軍去她家一趟,可是,大領軍現在和他朋友在一起,這樣貿然過去,肯定很不妥,可是,爺爺的情況有點不好,這讓她非常擔心。 “左副領軍,你在這裡幹什麼?” 左晶藝正在猶豫要不要說,沒想到大領軍已經看見她了,並開口說話了。 左晶藝敬了禮,然後看了唐時一眼,再次看向大領軍,抿緊嘴唇,像是有話要說。 左副領軍向來行事果斷,像現在這樣猶猶豫豫的,還是第一次見到。炎緒看她這樣,問道:“有什麼事,可以直說?” 聽到炎緒這樣說,左晶藝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目光堅定的看著炎緒,“大領軍,能請你跟我走一趟嗎?有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炎緒問道。 左晶藝像是比較在意唐時,又看了他一眼,大領軍毫不避諱的態度,讓左晶藝更是不好說了。 唐時急著回去看爺爺給他的元能卡,就道:“你去忙吧,我先回去了。” 炎緒遲疑了一下,看左副領軍像是有重要的事情,對唐時有點歉意,本來想陪他一起回家的,沒想到臨時有事。 “我讓司機送你。”炎緒說著,帶著唐時往門口走,唐時當然不會矯情推辭,就讓炎緒派專車送他回去了,帶著唐時去門口的時候,炎緒非常自然的把一隻手放在唐時的後腰處,做出保護的姿態。 動作這樣自然,肯定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左晶藝看著他們一起往門口過去,視線黏在大領軍放在那個審判員後腰上的手,也默默的跟過去。 第407章 “指路人” 炎緒看著眼前的高樓,“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在送走了唐時之後,左晶藝說要帶炎緒去一個地方,炎緒見她不欲多說,也就沒有多問,上了車,任憑左晶藝帶著他,一路來到了這個社區裡。 左晶藝沒有多說,而是率先走在了前面,“請跟我來。” 炎緒只好繼續跟上,一路上樓,直到左晶藝來到一個房門前,拿出鑰匙開了門,炎緒才以眼神再次詢問她。 把大領軍領回家,本來就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如果左晶藝內心澄靜也就罷了,偏偏他對炎緒還有一腔愛慕之情,內心不純,做出這樣的舉動,先不說炎緒會怎麼想,單左晶藝自己就覺得非常忐忑。她在覺醒軍裡鍛煉出來的冷靜、果斷、剛毅,在這一刻通通背棄她,讓她所表現出來的情態,倒是多了幾分女人的柔美。 一時間讓左晶藝羞窘非常,她抬眼看向大領軍,眼神多了幾分往日沒有的神采,眸光水潤,她本就長相漂亮,現在用這樣期盼的眼神看人,難免讓人心緒難平。只可惜,她面對的人是炎緒,他不是普通男人,而是有了至愛之人,就算眼前給他一個天仙,他也不會生出什麼旖旎情緒,有的只是一張嚴肅的臉。 “這、這裡是我家,我想請大領軍來看看我爺爺。”之前怕大領軍不來,左晶藝才故意沒有細說,而是這樣含糊著引他過來,這其中多少有點欺騙的嫌疑,這讓她很緊張,生怕大領軍生氣。 炎緒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有多說,而是抬步進屋。他為人坦蕩,沒有那些鬼祟的心思,即便是來到女下屬家中,也沒有什麼關隘。左副領軍做事向來謹慎,能這麼轉著彎的帶他來這裡,肯定是有事情,炎緒的心思,無疑對自己部下很是信任。 左晶藝見大領軍進來了,而且神色如常,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喜怒,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爺爺在陽臺上,請大領軍隨我來。”左晶藝說著,就快步往陽臺上走,領著炎緒過去。 炎緒腳步不疾不徐,慢慢走進和主臥相連的陽臺,陽臺上確實坐著一個老人,正眼神空洞的看著窗外。 左晶藝看了大領軍一眼,有點尷尬的解釋道:“我爺爺,有點……和普通人不一樣,自從末世之後,爺爺就再沒有開口說過話,在前不久,爺爺忽然開口說話,喃喃念道‘金色眼睛’,說是要等‘金色眼睛’,我不太明白,只能暗暗記下,直到前不久,看到您的眼睛……所以,我不知道爺爺說的人是不是您,就貿然帶您過來一趟。” 炎緒在聽到左晶藝說“金色眼睛”的時候,內心一動,末世之後,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發生,這位老人如果有什麼特殊能力,他也不覺得奇怪。可是,看左晶藝的樣子,顯然還有事情隱瞞,如果是尋常人隨口提一句話,也許會被家人記住,但大多數應該只是隨耳一聽,像左晶藝這樣,不僅聽了而且記在心裡,並且暗中尋找“金色眼睛”,本來就很不尋常。 似乎發覺了大領軍的目光,左晶藝有點猶豫,要不要將爺爺的特殊之處說出來,就聽原本安靜的爺爺,又開始自言自語了,“金色眼睛……,還沒來,金色眼睛……” 炎緒如今已經是英雄期高級覺醒者,而且身據神族血脈,對外界的感知自然非常靈敏,老人的喃喃自語,自然不能逃過他的耳朵。 左晶藝一聽,就把剛才的猶豫放下了,轉身蹲在爺爺身邊,握住爺爺的手,輕聲說道:“爺爺,看看是誰來了,是您要見的人嗎?您轉臉看一眼,看看是不是您要等的人。” 左晶藝此刻完全沒有了在軍部的嚴肅幹練,此刻的她,不過是個孝敬用心的孫女兒罷了。 可惜,她一連說了數遍,老人都沒有任何反應。 炎緒想了想,走過來,也在老人面前蹲下,擋在老人的視線之前,他閉上眼睛,感覺了一下每次金色眼睛出現時,血脈沸騰的感覺,以往都是金色眼睛自主出現,現在炎緒卻在嘗試要控制它,讓它能隨著自己的心意出現。 他醞釀了半晌,忽然睜開眼睛,雙眼當中,果然都出現了金色光芒,看起來詭異又令人心驚。上一次事發突然,左晶藝沒有看仔細,這次離得這麼近,看到這樣一雙眼睛,即使她身經百戰,仍然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腳步也忍不住後挪了一步。 老人像是被金光晃了一下,無需炎緒開口,老人空洞的眼睛慢慢有了光彩,視線慢慢收回,很快聚集在了炎緒的那雙眼睛上。 老人看了兩秒,幾年沒有變化的臉上,各種神情瞬息而過,大抵不過是對眼前人的無限敬畏,所有神色變化之後,最後變得平靜、祥和,老人開口道:“終於等到您了,戰神大人。” 炎緒心中一跳,這個老人果然不同,居然知道他的身份,就算炎緒自己,也才剛剛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久,想來這位老人,可定知道點什麼。 老人雙眼緊盯著那雙發出金光的眼睛,繼續道:“那些人快要行動了,戰神大人應該儘快趕往潘達利亞,淨化自身。華尊域一直往西,破開阿蘭卡峰山脈壁障,就能尋到您的埋骨地。” 炎緒心神震動,一直在他夢境裡出現的“潘達利亞”,原來真的存在,而且是在人族領域之外! 炎緒穩定心神,平靜的問道:“如何破開壁障?” “力量和血脈。”老人看著那雙泛著金光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容安詳,他是“守護戰神”死前留下的“指路人”,直到如今,他的任務終於可以完成了。 那雙泛著金光的眼睛,一隻眼睛裡慢慢升騰起黑色霧氣,眼看著就要覆蓋掉整只眼睛,炎緒支撐著血脈啟動的力量也用盡了,忽然金光一收,兩隻眼睛恢復了平常。再看眼前的老人時,卻發現老人仍然看著窗外,一雙眼睛仍然空洞,面上一片死寂,絲毫沒有剛剛炎緒看到的那些情緒。 可是,炎緒卻隱約知道了這個老人的身份——指路人。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知道,仿佛這份意識就是與生俱來的,不用多說,只看一眼就能知道他的身份,因此也知道,這個老人的任務完成了,恐怕壽元也將盡了。 炎緒想的不錯,第二天,左晶藝就向軍部請假了,她要料理爺爺的後事,老人在見過炎緒之後,把“指路”的任務完成後,就沒有牽掛的去了。 因為第三波卡牌的降落,整個藍晶城都很轟動,每天都有很多覺醒者呼朋喚友的外出尋找卡牌,整個聚集地因為侍魔者帶來的安靜和壓抑,都被這次的卡牌降臨打破了。 唐時和炎緒都沒有離開聚集地,至於原因,他們都很清楚,如今侍魔者對唐時虎視眈眈,在聚集地內,侍魔者可能不能如何,一旦外出,可鑽的空子就多了,所以在炎緒鞏固城防的時候,唐時就帶著金爵,一起去覺醒者公會買元能卡,他現在需要更多的元能卡,不然不能保證一直走在眾多覺醒者的前頭。 炎老爺子讓炎景從炎萊城捎來的空間卡裡,有50萬張元能卡,這個數目仍然不夠兩張英雄期巔峰升級卡的消耗,足足差了 10萬張元能卡,把身上的元能卡補充上去,堪堪購買兩張巔峰升級卡的,但是這樣一來,唐時手中的元能卡也見底了。 元能卡對唐時來說非常非常重要,只要有足夠的元能卡,他的力量就能不停的暴漲,所以他必須要確保手中有一定數量的元能卡才行。他一直記得當初金濯然離開時,特意向他提到說藍晶城覺醒者公會的會長是他的至交好友的意思,才有他帶著金爵去覺醒者公會買元能卡的事唐時需要大量的元能卡,如此數量的購買,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在金爵的運作下,給唐時約見了路南允會長,準備私下裡給他提供這批貨。唐時更是把他從外域人手中得到的那些金幣,全都花出去了,全部換成元能卡。 唐時沒有和金爵細細說明元能卡的用途,金爵是何等聰明的人,當然看出來唐時對元能卡的渴求,於是就暗中記在了心裡,回去之後聯絡了父親金濯然,父親畢竟是在A級聚集地擔任覺醒者公會會長一職,暗中調用打量的元能卡,更能神不知鬼不覺,現在他們金家要守護的人需要元能卡,就算沒有向他們開口,他們也應當替大人分憂。 幾日之後,金濯然就派了效忠金家的覺醒者,暗中送空間卡到藍晶城,交到金爵手中,再由金爵轉交給唐時大人。 唐時拿到金爵送過來的好幾張空間卡的時候,感到非常驚訝,再一查看,裡面竟然全都是元能卡,這讓他震驚之餘,又有點感動金家對他的用心。在細想之後,他決定,把從牛角猿人那裡得到的那些,用於製作裝載源鑽的材料轉交給金家研究。 這些東西放在他手中,他也一直沒有時間研究,而且想要研究製作出“符文源鑽”和“法能源鑽”,儀器設備,知識理論一樣都不能少,這些東西留在他這裡,很難發揮真正的價值,交給金家來研究,肯定會比華尊域目前在“裝載源鑽”上取得的成果更進一步。 市場上的裝載源鑽之所以稀少,主要就是製作困難,既然可以製作出來了,那麼理論和方法上肯定沒有問題了,成功率低的主要問題,就是出在材料問題上。現在唐時給金家提供了這麼多的材料,那麼不久以後,金家很快就能成為製作裝載源鑽的大家,到時候,整個華尊域想要裝載源鑽,都要看金家的臉色。 金家的真正勢力,金爵也跟唐時說過一些,讓唐時多少有些瞭解。如果說炎家是以軍政世家著稱,更有一個s級聚集地為大本營,那麼金家就能以古老世家著稱,從古至今,金家的勢力都不小,在和平時代,金家勢力幾乎遍佈全國,不過大多都是從商,家族裡少有幾個人會從政。 自從末世開始之後,金家改變了策略,開始向政壇進軍,有以往的雄厚積累,想要在議會謀個席位,一點也不困難,所以就由金家老爺子挑大樑,親自當任議員,金家的後輩和多年來的依附者,也都聽從安排,分散在各個聚集地,堅守自己的崗位,只要用到他們的時候,就算是個小小覺醒者,也能起到起死回生的作用。 之前唐時把符文和設計圖等物交給炎家研究,未嘗沒有對金家不太信任的心思在裡面,經過這次侍魔者的事,唐時對金家的信任增加了幾分。在見那些議員的時候,唐時多少也看出來了,卡牌製作機能這麼輕鬆解決,肯定少不了金議員暗中斡旋,所以在一些議員起了貪婪之心,想要強逼唐時,會有人出來說話,那些沒說話的人,也有不少總會把目光投向金議員,顯然是在看他的指示,如此說來,金議員在議會的地位,已經很穩固了,而且手下也有不少議員願意依附、追隨。 不止如此,金家還會從各地送來消息,讓唐時對整個華尊域有了初步的掌握。他對金家不甚信任,金家人當然都看在眼裡,他們一個個不是混跡商界就是政界,眼光和謀略都比唐時高,唐時的那點心思自然瞞不過他們,但是他們沒有忙著解釋,也沒有急著討好,只是按部就班的做好自己分內的事,為唐時解決隱患。 如此做派,倒是讓唐時高看了金家幾分,金爵能這麼細心的為他收來如此多的元能卡,唐時當然要表示一下了,所以才決定,把製作裝載源鑽的事交給金家來做,如此一來,不說大量斂財了,就是金家在華尊域的聲望,也會扶搖而上。 第408章 和外域矛盾激化 金爵接過唐時遞給他的空間卡,並把裡面的東西細細說明,當然非常驚喜。他是金家的子孫,也是離唐時最近的人,唐時對他如何,有什麼樣的心思,他當然最能感受到,今天唐時的態度,讓金爵很是喜悅。 唐時之後又拿出幾張卡牌,遞給金爵,“這裡有5張英雄期中級升級卡,2張高級升級卡,你拿去分給金家人使用。” 這下金爵就不是喜悅了,而是變成了驚慌,任憑他平時如何成熟穩重,當看到這麼多升級卡的時候,也覺得大腦發懵,中級升級卡也就算了,沒想到還有高級升級卡,他的震驚無以復加,更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唐時見精明能幹的金助理,也有這樣的表現,忍不住笑起來,“既然說了是梅家後人的守護者,力量當然不能弱,拿回去挑選合適的人使用,日後我手中如果還有,肯定會繼續給你們。” 聽到唐時說起“守護者”,金爵再多的心思也都只得按捺下來,是啊,金家是梅家後人的守護者,梅家後人定當有過人之處,否則如何讓偌大的金家追隨呢?他也不用多問,這些升級卡都是哪裡來的,整個藍晶城當時也只得到三張中級升級卡,如今唐時輕而易舉就送出五張來,而且更有兩張高級升級卡,所有的震驚,全都平息在“不愧是梅家後人”的感歎當中。 誠懇的道謝過後,就拿著這些東西回去了,他要將此時好好和父親說說,金家得到唐時的信任,父親和爺爺肯定會很高興。 唐時一直在等待侍魔者說的五日期限,他倒要看看,侍魔者是不是真有那個能力,再次去毀滅一個聚集地。然而,事實卻並非如高層所擔心的那樣,五日滅一城的威脅,居然沒有實行。不知道是因為突然有卡牌降臨,侍魔者都忙著搶奪升級卡了,還是他們有別的打算,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小心防範和等待的時候,第五日,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就算如此,各個聚集地也沒有放鬆警惕,只當這是侍魔者的奸計,想要讓他們鬆懈,再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樣一連多日,侍魔者那邊仍然沒有任何動作,大家這才慢慢把心放回肚子裡。 與此同時,各地的卡牌爭奪戰更加激烈了,戰鬥可謂前所未有的慘烈。以往都是華尊域覺醒者們自行爭奪,搶來搶去都是“自家人”得到,現在有了那麼多的外域人加入,而且降落下來的很多卡牌都被他們先得了,他們靠著手中的探測儀器,搜羅了這次降臨的大部分卡牌,那些小部分卡牌,還是他們人數少,騰不出手,才被華尊域的覺醒者分一杯羹。 在自家門口搶奪卡牌,卻還是從外域人指縫裡露出來的殘羹,本來就讓眾多覺醒者很不滿,如果只是這樣,他們還能繼續忍,畢竟現在的執政者還沒明確表態,和外域的關係還很微妙,他們也不好做出極端的行為,但是,那些外域人不知收斂,而且太過囂張,網羅大部分降臨的卡牌也就算了,居然還阻截搶奪華尊域覺醒者手中的卡牌,更有甚者,還肆意殺害了拼死不交出升級卡的覺醒者。 這件事一出,頓時引來了華尊域覺醒者的反擊,他們組織大量人手,在野外設伏,只要看到外域人,就全部撲上去,免不了一通廝殺。死了人,直接扔去喂異獸!如果誰再敢提“賭卡”的事,絕對會被一通胖揍,順便罵一句,“外域人的玩意兒,不許在華尊域提起!”這樣的事件,在搶奪卡牌期間,頻頻發生。 你不是手裡卡牌多嗎?那我們就比人數,一個人比不過你,我就兩個,兩個人如果還不行,我就十個,十個人不行就來百個,總能磨死這群外域混蛋! 與此同時,華尊域的覺醒者不僅私下裡阻止人手,對外域人進行攻擊,而且很多聚集地都自發組織人手,要求執政高層驅逐外域人,不許他們進華尊域半步! 華尊域覺醒者和外域人的矛盾,越來越激化! 在這樣反對外域人的風潮下,藍晶城自然也不例外,前不久唐時才接了一個案子,內容涉及到外域人搶奪華尊域覺醒者手中卡牌,搶奪不成而殺人的事情。過來報案的人,正是被殺覺醒者的同伴,他渾身是血的跑到審判會求助,因為這件事涉及到外域人,比較敏感,還在審判會的審判員,都不想惹上這個麻煩。 怡巧在家悶壞了,來審判會閒逛的唐時,看到了這一幕,他二話不說就接下了這個案子,調查取證之後,就可以由那倖存者帶路,去拿人了,所以這兩天唐時都會去審判會,休息了這段時間,也該回來工作了。 會長有霜華城保護唐時審判員的命令,沒有給他派外出任務,就讓他處理一些聚集地內的案件,只要不出去,危險總能減少很多。 這天,唐時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群人舉著牌子,喊著口號,要求聚集地驅逐外域人,不許他們進城,讓他們滾出華尊域!這樣的遊行唐時之前也看到過好幾回,今天注意到那些人,是因為他們正圍成一個圈,對著正中的人一頓暴打。 這樣的事情,自然有城市治安隊負責,唐時也就在等紅燈的時候看了幾眼,準備離開的時候,就看到從另一邊,沖過來十幾個外域人,竟是全都向那群覺醒者沖過去的,剛一個照面就開打了,一時間,街道上出現了打群架的現象。 而且打架的雙方還都是現如今鬧得最凶的外域人和本地覺醒者,覺醒者們本就憋著怒火,這樣一來,出手更是不留情面,礙於聚集地內不得使用卡牌鬥毆的規定,他們都沒有用卡牌,而是用拳頭、棍子、匕首等物來解決這件事。 唐時把剛剛啟動的車子,停在了路邊,皺著眉頭看著路對面的群架現場。 匆匆趕來的城市治安隊,不停的吹著哨子,讓他們停手,沒想到那十幾個外域人非常兇悍,把前來阻攔的治安隊成員,也捎上一起打。起先城市治安隊成員還能因為職責所在,拉架勸阻,被踹了幾腳,砸了幾拳頭,也來了火氣。 覺醒者的拳腳可都不輕,被踹一下砸一下,如果對方也是覺醒者還無所謂,如果是普通人,那絕對能當場斃命。 有兩個治安隊的人,估計等級較低,被打倒在地之後,半天爬不起來,一起過來的治安隊成員,本來就對外域人很沒好感,這樣一來,他們也爆發了,和本城的覺醒者們一起動手,和外域人拼命。 這就導致,有路過的覺醒者和外域人,紛紛加入戰鬥,全都幫著自己人一邊,場面鬧得很大。 本來唐時還在旁觀,沒想到在混亂的人群當中,居然看到兩個熟面孔,那兩個傢伙不是炎星和秦烈又是誰?唐時還不知道,秦烈和戰容已經回來了,估計也才是今天剛回來的,他今天在審判會呆了一整天,沒想到這小子剛回來這會兒就在那邊打群架了。只見他們兩個一個比一個兇狠,輪著胳膊,一邊大罵一邊揍人,打得灰頭土臉,渾身腳印。 唐時推開車門,快步走了過去,“住手!都給我住手!” 在這樣暴躁的氣氛下,唐時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了,沒有人聽到他的喊聲。 憤怒之餘,直接點開卡包,從中抽出一張卡牌,啟動,一個元能火炮出現在手中,筆直扛起,朝天開了一炮。巨大的聲響,嚇得那些狂躁的人立刻抱頭蹲下,全都老實了。 唐時一手扛著元能火炮,大步往前走,沿路把擋道的人全都一人一腳踢開,徑直來到處在中心位置的炎星和秦烈身邊。那兩個人也抱頭蹲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耳朵就被人擰住了。首先遭殃的是秦烈,被揪著耳朵提了起來,然後才是炎星,兩個人的耳朵都被揪紅了,轉臉一看居然是唐哥,頓時嚇得轉身就想逃。 “滾回來!”唐時怒喝一聲。 秦烈和炎星只好頓住腳步,兩手捂住耳朵,心有戚戚的挪回來。 其他人見半天沒有聲響了,這才再次站起來,自發的站到兩邊,全都怒目而視,很有一言不合再打一場的架勢。 唐時、秦烈和炎星三人所站的位置,正好是兩方人馬的中間。 唐時渾身的氣勢很可怕,所以他們即使憤怒滿腔,此刻也不敢再隨便動手了。 藍晶城的覺醒者有聚集地的制度限制,自然有所忌憚,可外域人沒有這樣的顧慮,看到唐時一個人來阻止這場群架,又看到他肩上扛著的元能火炮,當即用跛腳的華尊域語言怒喝道:“你是什麼人?!我要提出抗議,你們的覺醒者隨意傷人,這件事不會這麼算了!我們一定會追究到底!” “去你娘的出手傷人!狗日的,有種去城外單挑!老子一個人就能殺光你們這群廢渣!!”憤怒出聲的是秦烈,他怒瞪著一雙眼睛,恨不得活吃了那群外域人。 唐時踢了秦烈一腳,“怎麼回事?說清楚。” 第409章 有靠山也不懼 這時,人群中走出來一個中年男人,他的衣服上全都是血跡,手裡還攥著一把帶血的匕首,雙眼赤紅,猶如一隻擇人而噬的猛獸,他咬牙切齒的說:“那個人渣,殺了我的兄弟,既然審判會不管,我就親手弄死他!” 原來,這又是一起因為外域人搶奪卡牌殺人的案件,只不過受害人的兄弟去審判會報案,卻沒有先前那個覺醒者好運,碰見了唐時,這名覺醒者一連去了審判會多日,竟然沒有一個審判員願意接他的案子。 憤怒和無奈之下,他就參與了示威遊行,逼迫執政高層把外域人趕出華尊域,正巧在路上,看到了那個害他兄弟的外域人,正逍遙自在的陪著一個漂亮女孩購物,這名覺醒者當即仇恨沖頂,沖過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外域人身材高大,拳腳功夫更是有一些,怎麼可能任人毆打,當即也就還手了,待看清偷襲他的人是誰,並認出了他,非常狂妄的出言諷刺,“你的朋友資質比你好,也死在我手上,你這樣的廢物,我一隻手就能捏死你。你最好小心著點,別出聚集地,不然我定然讓你和你那廢物朋友一樣的下場!” 那外域人說話毫無顧忌,囂張到極點,一起遊行的覺醒者們,也頓時爆發了。把人殺了也就算了,還要出言侮辱死者,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他,於是混戰就這樣起來了。 在那外域人被人群毆的時候,和他一起的女孩躲到旁邊打了電話,又叫來十幾個外域人,就成了現在的結果了。 唐時手中已經有了一起這樣的案子,只不過上面核查實情特別的慢,唐時也只能等,沒想到又遇到一起,他其實很清楚,單單藍晶城這樣的事情就有很多,遇到襲擊的覺醒者,如果有倖存者逃離,才能將這件事說出來,更多的是全被滅口,連伸冤報仇的機會也沒有了。 其實根據金家搜集來的各地資料,唐時也知道華尊域如今的處境,整個人族領域只有四大域,除了華尊域以外,另外還有三大域,分辨是:格魯爾域、塔哈瑪域和提瑞斯法域,其中最為囂張的就是塔哈瑪域,最是狡猾的是提瑞斯法域,只有格魯爾域相對比較低調,也沒鬧出什麼事來,凡是犯事殺人的基本上都是塔哈瑪域的人。 不過即便如此,三域聯合起來來到華尊域,說什麼要開“四域會議”,這個會議從提出到現在,華尊域都出於弱勢,說的直白一點就是被三域聯合起來逼迫,不得不召開“四域會議”。不僅如此,那些過來的外域官員,更是四處走動,用各種手段拜訪聚集地的掌權人物,顯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侍魔者摧毀了彥城之後,處在彥城附近的金饒城,為了這些外域人高層的“安危”,暫時取消了“四域會議”,他們本來就憋著火氣,前來的目的遲遲不能實行,又遇上第三次升級卡降臨,那些外域人這才肆無忌憚起來,其中不乏有他們的高層授意,以此來逼迫華尊域,儘快召開“四域會議”。 他們堅信,就算華尊域在如何憤怒,也不可能同時得罪三大域,如果真選擇那一步,豈不是找死?外域科技本就強悍,再一起聯手對付華尊域,簡直易如反掌,所以華尊域現在不得不忍耐,也在積極籌備“四域會議”的召開,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也就可以示於人前了。 華尊域的難處唐時很清楚,他也並非意氣用事接下這樣的案子,可是,如果這個案子沒人接,那些外域人只會更加肆無忌憚,禍害他們的覺醒者,出於形式考慮,唐時就算不能明目張膽的把犯事人如何,但打壓一下,或者暗中使點手段,總能讓他們消停下來。 所以聽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之後,唐時的目光就投降了那十幾個外域人,一眼就能看到那個傷得最重的外域人,被人護在中間,一身都是血,顯然是被剛剛那個中年人捅了好幾刀,礙於他是覺醒者,肉身比普通人要強悍很多,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只不過因為今天的遭遇,恨得一張臉都扭曲了。 唐時將他打量了一會兒,視線又投在跟在男人身邊的女孩身上,她發覺唐時的目光,眼中顯出恐懼。她原本只是藍晶城中城人,是個低階覺醒者,猶豫資質問題,至今還處在覺醒期3級,就算服用再多的元能晶也不能突破。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時代,覺醒期3級實力,只不過比普通人體能強一些,很多覺醒者能做的事情,她都不行。 她也曾為自己是覺醒者驕傲過,可惜,在別人的實力越來越高,她卻只能停留在覺醒期3級時,那種自卑和不甘越來越盛。好不容易有機會扒上外域強者,當然要極盡全力討好,何況她自身本來就有些姿色,當然能哄得這個外域人暈頭轉向,得到的好處也能分一點給她。 她之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咬牙叫來了這個外域人的同伴,也有自己的心思。現在華尊域處處讓著外域人,就算外域人犯了事,華尊域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這次事情過後,她肯定能和這個外域人關係更進一步,而且,這些圍過來的覺醒者也已經看見她了,如果沒有外域人當靠山,指不定哪天她走夜路的時候,就被人給辦了,所以思來想去,都是這個選擇最划算。 但畢竟幫著外域人欺壓本土人,那女孩到底有點心虛,不敢直視唐時的目光,其他人的憤怒和仇視,更是讓她心生恐懼,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他們的仇視對象了。 唐時只看她一眼,就移開了目光,這樣的女孩多得是,為了生存下去,她們不得不依附強者,為此什麼手段都能使得出來,又何止於打個電話這樣的事?她的心思,唐時自然看得明白,也不和她廢話。 唐時淡淡道:“這件事是否屬實?” 唐時問的是那些個外域人,要聽他們親口說,他才好辦事。 果然,那些個囂張的外域人,只覺得這次被華尊域的覺醒者圍毆,非常丟臉,心裡已經發狠,等離開之後,就要報上去,一定不能輕饒了這些華尊域的覺醒者。 別人或許只是想想,那個罪魁禍首外域人,身中數刀,見著自己的同伴都在,也很有底氣,面目猙獰的吼道:“是真的又如何?你能拿我怎樣?!你們如此對我,塔哈瑪域不會放過你們!你們等著瞧,我一定讓凱爾森大人制裁你們,你們通通都跑不了,一個都跑不了!我要讓你們死!全都去死!蠢豬!” 唐時目光森冷,沒有說話,直到後方傳來騷動,有幾個人趕過來了,正是見習審判員叢筠帶著他的小隊過來了,見到如此陣仗,心中已經了然了,快步走到唐時身邊,喚了聲,“大人。” 所有人都表情驚疑的打量這個肩扛元能火炮的年輕人,既然被稱作“大人”,應該也是有身份的人,只是不知道是什麼,能不能解決這件事……想到此,他們又不由苦笑,連審判會也不管的事,還有誰能解決這件事?明明是在自己家裡,自己人受到傷害,自家掌權人卻不為他們撐腰,這讓他們也很洩氣,更是非常失望。 唐時點頭,伸手一指,正點在那個異常囂張的外域人身上,“這個人,殺害藍晶城覺醒者,證據確鑿,帶回審判會關押,你們親自看守,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監,不得放他出來,明白嗎?” 叢筠立刻領命,“是,大人。”說完,就帶著手下去拿人。 “你們敢!我看你們誰有膽子敢抓我!我是凱爾森大人的親侄兒!你們敢動我,通通都要死!”那外域人驚怒交加,大聲嘶吼。 唐時目光一凜,果然是有靠山,底氣才足,他就說,這個人怎麼敢如此囂張,原來是有這樣大的靠山在。 唐時當然不會因為這樣,就放任這個外域人囂張,正好殺雞儆猴,華尊域示弱太久了! 過來幫忙的十幾個同伴,一見這次惹到的是審判會的人,都有點為難,他們跟著這個外域人,原因也不過是想借助他的身份,照拂一下自己,面對審判會的人,他們還是有點忌憚的,當下看到審判會過來拿人,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那個外域人一見同伴的表情,哪還不明白他們在想什麼,當即一咬牙,不顧聚集地內不得啟動卡牌鬥毆的規定,點開了自己的卡包,迅速抽出兩張卡牌來,他要將他們通通殺死,讓他們全都去死!這就是惹到他的下場!他有什麼好怕的?有大伯給他撐腰,就算殺光他們,華尊域也不敢拿他怎樣! 唐時站在原地,看著他啟動兩張卡牌,眼中閃過蔑笑。本來抓他還有點顧慮,怕會長因為上面施壓,不得不放了這個人,沒想到他自己找死,竟敢在聚集地內啟動卡牌,這下他的理由就足夠充分了。 兩隻卡牌生物頓時出現在街道上,一隻身高達兩米以上的野獸,渾身紫色長毛,口中兩顆獸齒又粗又長,尖銳無比,被那兩顆牙刺一下,絕對不死也重傷,那野獸剛出現就放聲大吼,音波震得所有人都朝遠處逃開,井井有條的街道上頓時亂了,聚集地的防衛警報響起,整個上空都是警報聲。 另一隻卡牌生物則是一隻牛形生物,長著牛頭、牛角、牛脖子,甚至整個身子都是牛的特徵,唯一不同的是,這個生物直立行走,而且穿著衣服,兇悍無比,唐時當然一眼就認出來,這只生物,正是牛頭人! 那牛頭人剛出現,就高高舉起兩隻鐵拳,轟在了地面上,街道的地面頓時如同玻璃一樣,出現了裂紋,幾秒之後,頓時崩塌,不少跑的慢的覺醒者,全都跟著碎裂的地面落到深坑裡去了。 在所有覺醒者都逃開的時候,秦烈和炎星則筆直的站在唐時身後。秦烈一直和戰容在外執行任務,經驗豐富,也在各種危險的戰役中,不停的挖掘自身血脈之力,實力比起以前,不知道進步多少了。秦烈不用說,淡淡炎星,如今也已經是英雄期中級覺醒者了,他借助唐時給他的中級升級卡,和炎景一起,雙雙晉級成功,對這個撒野的外域人,當然毫無畏懼! 那只紫色長毛的野獸,大吼過後,縱身一躍,就朝唐時壓了過來,張大獸口,就想一口把唐時吞下。唐時原地不動,不慌不忙的舉起肩上的元能火炮,“轟!”的一炮,大火團正好轟進那野獸張開的獸口裡,當即碎肉橫飛,野獸也被轟飛了出去,這一擊就算不死,也讓它重傷那外域人眼睛煞紅,怒喝道:“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牛頭人聽從命令,兩隻強勁有力的牛蹄,踏在地上,“轟轟轟”跑過來,濺起地面上的泥土碎石無數,竟想用一雙鐵拳來和唐時搏鬥!叢筠帶領的小隊已然動了起來,紛紛啟動自己的卡牌,一時間,冰與火法術卡製造出來的攻擊,不停的轟向那只牛頭人,倒不是他們手中沒有卡牌生物,而是顧及這裡是市中心,如果在這裡打起來,不說對街道和建築有損,也會牽連無辜的生命,他們只想用最簡單方便的方法,將這只卡牌生物殺死。 牛頭人被叢筠小隊拖住,唐時扛著元能火炮,站在街道上,那氣勢浩瀚如海,厚重如山,凡是看到他的人,都心生驚懼,對面的那個外域人自然也不例外。 炎星怒吼道:“我去殺了那個敗類!” “站好別動!”唐時呵斥他,炎星只好打消念頭,卻仍然怒瞪對面的人。 唐時將元能火炮的炮口調低,對準了正前方的那個外域人。那外域人大驚失色,急忙再次點開卡包,抽出裝備卡,想要啟動護甲,護住自身。可惜,他取卡的速度實在太慢了,唐時的一炮已經對著他轟了過去! 第410章 風暴來臨之前 當那個外域人被轟飛出去,在高空炸開的時候,躲在旁邊的所有覺醒者都痛快的大喊,“好!轟得好!” 躲在旁邊的那些外域人,看到他們的靠山,被人眼睛也不炸一下的轟成了碎塊,當即臉色煞白,恐懼的紛紛退走,哪裡還敢留在這裡,就連躲在邊上的那個女孩,此刻也是面無血色,渾身顫抖,對自己的做法後悔不已。她從沒見過這麼強悍的覺醒者,只開兩炮,一炮轟飛了那紫色長毛野獸,另一炮則是直接要了那個外域人的性命。 “痛快!”秦烈和炎星也都暢快的出聲附和。 唐時瞪了他們一眼,看來他們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唐時不讓炎星出手,就怕之後要來的風暴被席捲炎家,倒不如讓他動手,有什麼事,都可以沖著他來,這樣炎家就可以保全下來。 這兩個傢伙,出來閒逛也能逛到遊行隊伍裡去,更是得知那外域人的惡行之後,舉起拳頭揍人,他們那一腔熱血和正直秉性唐時當然清楚,只是,他們也不想想,這件事之後,可能會惹來的麻煩。 不過現在由唐時親手解決,又是外域人殺人在先,又公然違反聚集地制度,在城內啟動卡牌意圖傷人,唐時身為審判員,遇到此時,當然不能袖手旁觀,於是順理成章的出手解決,但是解決中途受到頑強反抗,這才“失手”將人殺死。 嗯,這件事就是這麼有理有據,廣大民眾都可以出來作證。 待叢筠小隊解決了那只牛頭人,城市治安隊和巡邏的覺醒軍小隊也趕到了,不得不說他們的速度非常迅速,戰鬥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幾分鐘時間,他們就能這麼快速的趕過來,真要謝謝炎緒訓練的好,讓本來想快些閃人的唐時,被揪了個正著。 覺醒軍巡邏小隊隊長,走過來詢問此事,他只是一個隊長,並不認識唐時,唐時也不想為難一個負責的隊長,就把事情的經過和他說了一下,這件事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事實也都擺在眼前,隨意問一個在場的覺醒者都能知道。 巡邏小隊隊長瞭解了經過之後,又知道眼前這個人是“靈王”審判員,態度恭敬的送他離開。 唐時把掃尾的事情交給了叢筠小隊,他帶著秦烈和炎星回去了。 上車之後就開始教訓他們,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做事還那麼意氣用事,真要把那人當街打死了,就算他們有理也變得沒理了。 秦烈憤懣道:“這些外域人實在太可惡了,我和戰容在回來的路上,也遇到過兩起,他們圍攻我們的覺醒者,搶奪他們手中的卡牌。現在已經不是賭卡贏卡牌了,而是直接動手搶了!這讓我怎麼能忍,如果不是戰容攔著,我非把他們全都剁成肉渣喂異獸!” 雖然沒有殺死他們,但只要遇到,以秦烈和戰容的手段,也讓他們脫層皮,全都重傷逃走了。 炎星也道:“華尊域到底怎麼回事?霜華城的高層都耳聾眼瞎了嗎?竟然放任這些外域人如此囂張!” 唐時歎氣道:“其中牽涉太多了,你們不明白,只能跟著瞎攪合,下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不要摻和,最好能避開,惹出來事,你們兜不起來。” 他能這麼做事,只因為背後有審判會撐腰,而且會長對於他接了外域人殺人的案子,也是諱莫如深,顯然也是有心放任他行事,只要不要讓外域人抓到把柄,藍晶城的審判會就能給唐時撐腰,所以唐時才敢這麼做。 秦烈和炎星對視一眼,眼珠子咕嚕嚕轉了一圈,唐哥這麼說,顯然是知道某些內情的樣子秦烈笑著討好道:“唐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不如給我們說說唄?” 唐時沉吟半晌,才道:“外域人想來華尊域尋找什麼,他們要找的東西,說不定在月神森林裡。” 月神森林那邊,總會出現外域人過去打探,但是為了防止月神森林再出現什麼亂子,在唐時和炎緒他們離開炎萊城之後,三個S級聚集地就商議出來一個辦法,就是派遣覺醒軍在月神森林週邊駐紮,一方面可以更多的掌握月神森林的動向,另一方面,也能阻止外界的危險進入月神森林,避免再次引來如同寄生腐種這樣的事。 月神森林有駐軍看守,那些想要進入月神森林的外域人,自然不能隨心所欲,他們大多數時候都是在遠處徘徊,不敢靠近,怕被華尊域的覺醒軍發覺。不管他們的動向多麼隱蔽,沒有不透風的牆,到底還是讓華尊域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他們覬覦月神森林什麼,到現在也沒查出來。 秦烈和炎星也都各有所思,猜測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把三大域的人全都引來了。 三人到家沒多久,炎緒和龍眠也回來了,炎緒已經知道街上發生的事情了,把炎星好好的訓了一頓,讓他不要到處惹事,如今華尊域和另外三大域的關係很微妙,到如今已經步入要麼敵對要麼和談的地步了,如果敵對,那麼華尊域就要做好面對三大域的進攻準備,如果和談,毋庸置疑,華尊域肯定要繼續示弱,任憑外域人搜刮,他們又怎能咽下這口氣。 炎緒的怒火發在了炎星身上,如今已經一團亂了,他還跟著攪和,炎星不敢出聲,還是炎景出面承擔錯誤,是他沒有看好炎星。炎緒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炎景和炎星兩人都已經是英雄期中級覺醒者,如果不是為了等炎靈,他們早就該回去了。 炎靈之前那六顆進化之種吃完之後,沒有得到那比例極小的提升資質機會,之後唐時又給了她六顆,讓她繼續吃,一直到現在,資質還沒提升上來,她對浪費了唐哥那麼多的進化之種很愧疚,想要放棄,又怕唐哥的心意白費了,只好聽唐哥的安排,繼續吃。 訓了炎星,面對唐時,炎緒卻不知如何是好。 最後只能歎氣道:“這件事塔哈瑪域不會善罷甘休的,你要做好準備。” 就算他們理虧,也不會悶聲吃虧,何況被唐時除掉的人,還是塔哈瑪域領頭官員——凱爾森的親侄兒,他的怒火,可想而知。 “這些我都明白,如果不撕破如今的僵持局勢,華尊域再這麼示弱下去,不說別的,那些還有幾分血性的覺醒者們,首先就要寒心了,到華尊域真的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又怎麼會為放棄他們的華尊域盡心呢?”處在那樣的情況下,無論如何,唐時都不能退縮,那麼多覺醒者看著,他們的仇恨和憤怒已經快要凝成實質了,如果當時唐時放過了那個外域人,他們勢必會對審判會徹底失望。 人家都打到臉上了,你還要示弱裝孫子,以後還怎麼做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亮起巴掌,更狠的打回去,才能出這個口惡氣! “指路人”的事,炎緒回來之後就對唐時說了,他們也終於知道“潘達利亞”是什麼了,只不過需要他們到人族領域以外的地方去,他們就算什麼也不問,也知道,域外會有多麼危險了。 人族領域還有壁障保護,已經處處危險,何況是域外呢? 何況如今,華尊域和外域人關係這樣,不管是唐時還是炎緒,這個時候都不能放心離開,只能先等這件事解決之後,再尋找機會,離開人族領域,到域外潘達利亞去,而且,炎緒也很在意,“指路人”說的“他們”是誰,難不成,已經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了? 炎緒非常明白,他繼承了“守護戰神”霍格拉斯的血脈,也就相當於是上古百族和上古魔神仇恨的聚集體,他們如果知道他的身份,絕對不會放過他,只不過,他自己也才知道真實身份不久,那些人應該不會那麼早知道才對。 唐時和炎緒之間,沒有秘密,自從炎緒隱瞞唐時自己的身體異狀被識破之後,炎緒心態倒是平和起來了,不再對唐時隱瞞,即使他擔憂唐時會多想,會憂心,也會把自己的情況如實告訴他。這讓唐時很高興,炎緒對他的坦誠,會讓他覺得自己是被尊重和重視的,所以他的事情,當然也不會瞞著炎緒,金家從各地收集來的情報,炎緒也都知道,對掌握全域,也能有個更好的控制。 外域人在街上被殺的事情,果然如同炎緒所料,掀起來狂風巨浪,藍晶城審判會,首先就要承受來自塔哈瑪域的怒火。 塔哈瑪域的最高長官凱爾森,在得知侄兒當街被殺的消息時,那一腔憤怒無處發洩,當即找上了霜華城的高層,在視界術裡,凱爾森的怒火簡直要燒到對岸去。 他的要求是,不管參與的覺醒者有多少,他要華尊域交出殺死他侄兒的罪魁禍首,而且嚴明,他已經知道是誰下的手,華尊域要想包庇“兇手”,那絕對不可能! 收了視界術,凱爾森臉色陰沉的對站在旁邊的一個渾身裹著黑色斗篷的人說:“消息是否準確?確定是那個唐時審判員做的?” 黑色斗篷恭敬的彎腰,聲音嘶啞難聽,“確實是他,逃回來的那幾個覺醒者,都確定是他。” “好,我倒要看看,能讓侍魔者如此惦記的人,手中到底有什麼寶貝。”凱爾森眼睛眯起,裡面寒光湛湛,哪還有剛才狂風怒海般的憤怒,現在有的只是謀算。 第411章 提高自身實力 侍魔者在華尊域留下的“記憶卡”內容,自然瞞不過這些外域人,他們只要略施手段,就能探知詳情。他們沒有滅城的威脅,身為旁觀者,更能看清楚侍魔者的目的,能以此種手段威逼那個叫“唐時”的人,可不是那個人有值得侍魔者這麼做的理由嗎? 他們本來只是蟄伏觀察,想看看唐時手中到底有什麼寶貝,並且想瞧瞧華尊域對待這件事的反應。剛開始,華尊域的反應很激烈,各個聚集地搜查和侍魔者有“勾結”的唐時,然而,兩天之後,這樣的異象忽然消失了,緊張的氣氛也沒有了,有的只是各個聚集地嚴密調派人手,守護城池,再不如之前那樣到處尋找“唐時”這個人了。 出現這樣的情況,要麼就是這個人找到了,要麼就是這個人手中的寶貝,華尊域也想得到,所以想保護他,故而秘而不宣,就讓這件事過去了,調動所有聚集地的力量,抵抗侍魔者的襲擊,卻不會把此人交給侍魔者。 凱爾森左思右想,都是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他一直在暗中調查這個人,沒想到,真實情況還沒窺到,就出現了侄兒被害這樣的事情,而當事人,正是這個他千方百計想要調查的人。 “格魯爾域和提瑞斯法域那邊的進展怎麼樣了?”凱爾森表情陰鷙,覺得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黑色斗篷扯著嘶啞的聲音回答,“格魯爾域目前正在極力查找‘神劍’的下落,執法者大人已經推算到‘神劍’就在華尊域。提瑞斯法域仍然在試圖進入月神森林,月神森林周邊被華尊域的覺醒軍固守,很難尋到進去的機會,所以提瑞斯法域還是寄希望於您這邊,希望儘快召開‘四域會議’,能讓我們光明正大的進入月神森林。” 凱爾森冷哼一聲,“那些人,一面對‘叛神’恨之入骨,一面又想到他的埋骨地去尋找寶物,真是不知羞恥!” 黑色斗篷悠悠道:“如今‘光明聖泉’不知下落,上古百族遺留下來的血脈,經過千萬年的通婚繁衍,血脈早已駁雜,如今唯有找到‘光明聖泉’淨化血脈,才有機會恢復各族的血統純淨,到那時力量自然會大大增強,比起摻雜這些虛弱的人族血脈要強大數百倍。在‘時空法則’啟動的時候,‘光明聖泉’並沒有在光明聖堂,顯然‘叛神’早有準備,必然被他收取了,現如今就連執法者大人也感知不到‘光明聖泉’的下落,於是也只能寄希望於找到‘叛神’的埋骨地,說不定能尋到失落的‘光明聖泉’。” 凱爾森不知想到了什麼,冷笑道:“你說,一代守護戰神落得如今這個地步,到底是因為什麼?果真如百族之間傳說的那樣,被人族元祖那魔物迷惑了嗎?” 黑色斗篷聲音毫無波瀾,仍然嘶啞難聽,“神族感情淡薄,一心只知追求無上神力,他若能被迷惑,豈不是懂得感情為何物了嗎?” 千萬年來,不只上古百族遺脈不理解當年“守護戰神”的選擇,就連人族也不理解,如此強大的神族成員,居然會做出如此顛覆九荒的事情,真是讓人想不到,想必當年光明聖堂也是對此毫無準備,才讓霍格拉斯得手,不然以光明聖堂的實力,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的被掀出上古九荒世界? 現在考慮再多也都是過往,那些強大的血脈,如今有“空間法則”限制,根本回不來,那麼,只要把上古九荒世界裡的上古百族血脈好好利用起來,他們想要什麼得不到?而如今,讓那些擁有上古百族遺脈趨之若鶩的,也只有“光明聖泉”了,想要更好的控制那些血脈覺醒者,他們就必須掌握“光明聖泉”,誰讓他們只是人族呢?上古百族遺脈就算力量遠不如純血脈,但異族血脈之強大,是他們不可否認的,他們既想利用,又想掌控,就看誰有那個本事了。 “ ‘四域會議’必須儘快召開,另外,給藍晶城審判會施壓,讓他們交出唐時,否則,塔哈瑪域不會善罷甘休!” “是,大人。”黑色斗篷領命出去了。 唐時當眾轟殺外域人的事,不只在藍晶城引來轟動,這件事更是席捲了周邊的聚集地,就連霜華城也都知道了唐時的舉動,這件事就像是水滴進了油鍋,轟然炸開,一直忍耐的華尊域覺醒者,終於看到了反擊的希望,好幾個聚集地都發生了華尊域覺醒者和外域人的衝突,這件事非常緊迫,讓霜華城的一眾高層焦頭爛額。 藍晶城更是不輕鬆,會長的壓力很大,本來霜華城高層對凱爾森的態度非常不滿,這件事就一直拖著,不予解決,後來見塔哈瑪域鬧得凶了,也就示意藍晶城審判會,將事情的詳細經過公佈,再把那個外域人觸犯的條例也一一標明,華尊域要讓所有人都看到,理虧的是塔哈瑪域一方,如今這般逼迫,真是太丟臉面。 華尊域的做法倒不是單純為了維護唐時,在他們看來,就算三大外域聯合進入華尊域,也並非是一塊完整的鐵板,必然是有共同利益驅使他們合作,利益之下,總會生出嫌隙。藍晶城如今把這件事公佈了,並且言明,塔哈瑪域要求把唐時審判員交由他們處置,簡直就是欺人太甚,其用心之險惡,不必言說。 另外兩個大域,聽說凱爾森直接沖著唐時去了,比要求藍晶城審判會交出唐時,給他處置,也都多了一份心思。當初彥城被毀,“記憶卡”的事,塔哈瑪域的人知道,他們沒道理不知道,現在見塔哈瑪域這麼急切的想把唐時握在手裡,哪還不明白他在想什麼心思,當初說好利益共用,現在他倒是借由侄兒一事,想要獨吞這等好事了,另外兩域怎能讓他得逞? 兩相一合計,就定出了規矩,約束自己大域的覺醒者,不得再觸犯華尊域聚集地的規定,卻沒有說不許搶奪本地覺醒者的卡牌。他們做出這樣的決定,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卻在告訴眾人,塔哈瑪域確實有錯在先,故而他們也沒有權利要求唐時交給他們處置。 凱爾森簡直要被另外兩大域氣炸了,但他又不能公然和另外兩大域撕破臉,只能暫時忍下這口氣,同時催促華尊域儘快召開“四域會議”,好快些了結這些事情。 華尊域也正好想要召開“四域會議”,現在有塔哈瑪域急切的提出來,華尊域當然沒有什麼不允許的,最後覺醒會議的召開地點,仍然放在金饒城,當初因為侍魔者的威脅,暫時取消了會議,現在再次被提起,也沒有太多時間籌畫,只給了半個月時間準備,讓在別處參加會議的人,能儘快趕過去。 “四域會議”的事情確定下來,位於各地的參加會議成員,已經開始向金饒城動身了。藍晶城距離金饒城不算太遠,只有幾天路程,遲些過去也趕得及。本來說好是要唐時陪同會長一起過去的,可是現在,唐時手中有比較重要的東西,如果這樣過去,途中出了什麼岔子,秋房知也擔待不起,他當然要問唐時的意見,唐時的答案肯定是要跟去,他倒要看看,三大域到底想搞什麼鬼。 炎緒對唐時堅決要去金饒城,有些疑慮,唐時出了聚集地,侍魔者肯定會行動,他們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唐時知道炎緒的擔心,他嚴肅道:“我準備先晉級英雄期巔峰,侍魔者要動手,也有一抗之力,我總不能一直躲在聚集地不出去。” 英雄期巔峰升級卡,唐時已經買在手裡了,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出城升級,如此高的等級,對周圍造成的影響必定不小,所以不能在聚集地裡升級,只能如往常一般,到聚集地以外的地方晉級。 唐時想要出城升級,炎緒肯定要陪同一起去,正好他也可以借由這次機會,把自己的實力也提高到英雄期巔峰。炎緒能感覺到,他的等級越高,神族血脈覺醒的越多,神劍裡封存的戰神之力也就釋放的越多,相對的,和霍格拉斯神力糾纏一處的上古魔神魔氣,出現的也就越多,炎緒想要得到力量,就必須要克制魔氣給他帶來的影響。 唐時說的沒錯,他總不能一直躲在聚集地裡不出去,侍魔者越是強橫,他們越要迎難而上,不管是炎緒本人還是唐時,侍魔者都有絕對的理由對付他們,只不過侍魔者現在還不知道他們真正的身份,他們此刻正要盡力提高自己的實力,才能對抗侍魔者的襲擊。 炎緒安排好手頭的工作,挑了一天,帶著唐時出城升級,隨行的有龍眠、秦烈、戰容、炎景和炎星,聽說唐時和炎緒要出城升級,龍眠、秦烈和戰容自然要跟著保護,炎景和炎星如今也有英雄期中級實力了,他們也想出一份力,保護唐哥和緒哥。 他們在藍晶城也有點十幾天了,唐時的事情他們當然也聽說了不少,正是這個時候,才更要有壓倒性的實力才行。他們只以為,唐時和炎緒是要晉升英雄期高級,如今高級升級卡已經出現了,不管數量多麼稀少,以唐時和炎緒的手段,弄來兩張應該不難,所以他們絕對想不到,這兩人真正要晉級的是英雄期巔峰,而非高級。 這件事涉及到唐時手中的系統問題,所以龍眠和戰容都保持沉默,他們也不是多話的人,秦烈還處在暈暈乎乎當中,根本不明白怎麼回事,他只知道唐時手中有不少卡牌,其他事情他不會費腦筋去想。 他們開了兩輛車出城,這段時間唐時都沒有出去過,很是憋屈,等他升級到英雄期巔峰,就是整個英雄期中最強的覺醒者了,再對上侍魔者,絕對讓他們有命來,沒命回。 因為如今正是本土覺醒者和外域人矛盾激化的時候,為了避免麻煩,他們這次離開的比較遠,尋到一處比較茂密的森林,就在裡面升級。這次出來的人多,唐時沒有謙讓,而是決定和炎緒一起升級,到時候是一起成功,還是有先後,就看個人的運氣了,如果能同時晉級成功,不知道得到本命卡的運氣會如何? 另外跟來的五個人,分成兩撥守護兩人。秦烈和戰容守護唐時,龍眠、炎景和炎星守護炎緒,事不宜遲,他們在掃清周圍的異獸之後,立刻開始進入晉級狀態。 唐時和炎緒分開的距離較遠,為的就是怕波及的領域會相撞,到時候引來其他麻煩。 秦烈、戰容和龍眠三個,已經看慣了唐時和炎緒晉級時掀起的巨大的元能氣旋,此次再見到猶如龍捲風一樣的元能氣旋,並沒有太大反應,但是第一次看到的炎景和炎星,則是雙雙瞪大了眼睛,異常震驚。 龍眠看了他們一眼,繼續往後退,“到後面去,這裡不安全。” 炎景和炎星同時一怔,難道……這麼大的元能氣旋,還、還不是極限? 他們看到龍眠已經往遠處走了,他們急忙跟上,果然,沒過多久,他們剛剛站立的位置已經被元能颶風席捲了! 這次元能颶風比上一次還要狂猛兇惡,之前經過巨樹的時候,只是堪堪折斷了枝頭和枝條,可這次,距離元能颶風中心的位置,所有樹木全都從中折斷,樹齡稍小一點的,更是連根拔起!但完整的樹木重量畢竟不小,隨著元能颶風轉動數圈,就會如同利箭一般被從卷風裡甩出去,直把周圍的樹木砸倒一片,讓站在週邊的三人都感覺到危險,全都啟動了護甲,以防不測相對於炎緒製造的元能颶風,唐時那邊要稍微好一點,沒有炎緒那邊的狂躁兇猛,元能颶風的波及範圍也要小上一圈,秦烈和戰容看了看炎緒那邊,幕天席地一片昏暗,簡直恐怖! 第412章 天罰之劍解封 兩人歎氣,現如今已經有如此龐大影響了,不知道在覺醒期之上還沒有更強的等級,如果有,那又會是什麼樣的領域?沒有人知道,他們也只能跟在唐時和炎緒後面觀看了,因為他們知道,唐時和炎緒,一定會進入那種境界。 這次的元能颶風比之往常耗費的時間都要長,不過,幾乎是同時,唐時和炎緒的元能颶風同時潰散,本命卡出現! 唐時睜開眼,就看到兩張本命卡飄飄蕩蕩的落下來,心中一喜,急忙拿起來看,果真是兩張本命卡! 下一刻,他迅速起身,從高高的紙條泥土廢墟裡縱身躍起,身體非常輕盈,輕鬆就躍出了堆成小山一樣的廢墟。秦烈和戰容站在旁邊等著他,晉級非常成功,唐時對兩人微笑,急著去看炎緒。 他得到了兩張本命卡,那麼炎緒呢?他是不是也有兩張? 唐時走過來,對著比他那邊還要高的廢墟喊話,“炎緒,你好了沒有?” 等了一會兒,沒有人回答。 炎緒製造出來的元能颶風,幾乎是和唐時一起消失的,也就是說,他們是同時晉級為英雄期巔峰覺醒者,所以唐時沾了運氣,這次也得到了兩張本命卡,唐時猜測,炎緒應該也有兩張本命卡才對。 “炎緒?”唐時又喚了一聲。 幾個人都面面相覷,上次也是這樣,炎緒晉級之後,久久沒有出來,那是他的解釋是因為元能太強,他承受不住,可是,在唐時晉級過後,卻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現在他和唐時同時晉級成功,唐時已經來到這邊了,炎緒沒道理還沒結束。 “緒哥?你好了沒有?”炎星也跟著問了一聲,同時側著耳朵聽裡面的動靜。 忽然,擋在面前的如同高山一樣廢墟,“轟”的一聲被一股絕強的力量衝擊的飛起,而唐時等人正等在外面,完全沒有料到會突然被襲擊!那些廢墟裡多得是斷裂的樹枝和鋒利的碎石,被這樣衝擊過來,任何一種事物都能變成兵器,哪怕是指甲大的泥土,以如此大的力量衝擊過來,也能變成致命的子彈! 突如其來的劇變,讓他們防不慎防,即便他們身上都穿了護甲,仍然被這股力量擊飛了出去! 唐時剛剛在晉級,沒有穿護甲,好在他手腕上戴上護盾啟動器,在那個瞬間,他幾乎立刻就啟動了護盾,縮起身子躲在護盾後,卻被衝力撞飛出去很遠。其他人也都和他一樣,全都被沖飛出去,紛紛摔在地上。 唐時如今已經是英雄期最高實力,反應比起別的覺醒者更快,他摔在地上之後,立刻起身防備,果然看到一個人影從裡面沖了出來,一雙眼睛,一隻成了黑底紅瞳,一隻金光湛湛,他此刻如同一尊殺神,幾乎是眨眼間就到了眾人面前,揮起拳頭,朝著離他最近的炎星砸過去! 炎星已經嚇傻了,看到緒哥的眼睛,再看到緒哥對他揮出的拳頭,拳速太快,撕裂的空氣也跟著呻吟,炎星毫不懷疑,如果被這一拳打中,他必死無疑。可是,他此刻卻動不了,像是被眼前人絕強的氣息鎖定了,那種如同被整座高山壓制住的窒悶,讓他連呼吸也不能了,胸口更是痛得快要爆開…… “轟隆!” 一聲巨響,掀起的能量颶風,直接把剛剛跳起的數人再次掀飛出去! 唐時雙腳穩穩的踩在地面,一直向後滑出了十多米,才堪堪穩住身形,他擋在身前的護盾,也“哢嚓”一聲碎裂了,手腕上的護盾啟動器也脫離手腕,碎裂在地上。 唐時臉色發白,憑著一口氣撐住沒倒下,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對面那個猶如地獄修羅的男人,他神情冷漠,爆裂的情緒讓他變得狂亂,想要殺掉所有生靈,而眼前的這幾個人,他必定會首先解決。 第一個從劇變當中反應過來的就是龍眠,他身形一晃就站到了唐時身邊,一把將人扶住,“你怎麼樣?” 剛剛那一拳的力量,無比強大,就是龍眠自己也沒有自信能接下來,為了救下炎星,唐時豁出命去扛了這一擊。唐時再如何厲害,他的血脈決定了他的力量,他仍然是肉體凡胎,人族血脈,所以就算和炎緒同級,也無法扛住炎緒的一擊,何況他還是在擁有神力和魔力雙重力量之下,發起的攻擊。 唐時忍了再忍,最終還是噴出一口血,血液裡帶著被震碎的內臟碎渣,看得人異常心驚。 秦烈和戰容也圍了過來,二話不說,先把手中的初級治療卡塞進唐時手裡,然後擋在唐時身前,虎視眈眈的盯著對面發瘋的炎緒。炎緒的情況,只有唐時和龍眠知道,秦烈和戰容一直在外執行任務,剛回來沒多久,也沒有機會和他們說明,現在突然看到這一幕,簡直無法忍受,秦烈當即就想沖過去和炎緒拼命。 “別去……”唐時勉強說出一句話,已經啟動了手中的初級治療卡,金光直接沒入了唐時的胸口,替他修復被震碎的內臟。 秦烈不是炎緒的對手,他不想在炎緒不清醒的時候,失手傷害到同伴,等清醒之後後悔,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讓炎緒清醒過來,利用神力壓制住魔力,恢復神智。 狂暴的炎緒,在一拳被人攔下之後,很快就想發動下一次攻擊,在看到對面那個人噴出一口血的時候,他忽然頓住了,那一雙眼睛疑惑的看著對面的幾個人,特別是那個受了傷的人,他的目光很平靜,沒有震驚,沒有憤怒,更沒有對他的仇視,仿佛這件事根本不算什麼,讓他狂躁暴虐的心也莫名的冷靜下來。 可他還是認不出對面的幾個人是誰,他歪頭想了想,忽然心念一動,像是有什麼在召喚他,他抬起手,一柄竄動著閃電的大劍出現在手中。他冰冷的眼神終於有了點變化,看著手中這柄陌生的大劍,潛意識明白,這柄劍的最終形態,不是這個樣子。他又思索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麼,遲緩的伸出手指,在空中一點,一個卡包出現。 他略有遲疑的盯著卡包看了看,像是對這個東西很陌生,但又知道它要怎麼用。他在卡包裡翻了翻,找到一張空間卡,很熟練的啟動,從中掏出一把黑色的“碎石頭”,他又想了想,然後毫不猶豫按向手中大劍的劍柄處! “住手!”唐時大喊一聲,立刻啟動了一張卡牌,死亡騎士泰倫出現在唐時面前,“泰倫!去阻止他!” 死亡騎士裹著一身寒氣朝炎緒沖了過去,炎緒看到如此龐然大物攻擊過來,自然有所防備,他快速的把手中的魔心石全都按進了天罰之劍上,此刻劍身光芒大綻,不停的顫動,更是脫離了炎緒的控制,在空中不停的旋轉,金光和黑氣不停的從天罰之劍裡甩出來。 有了死亡騎士的參與,炎緒不能繼續強化天罰之劍,只能錯身躲避死亡騎士的攻擊。 唐時之所以使用死亡騎士,是因為他有自己的意識,他知道唐時的意思,要他阻止炎緒強化天罰之劍,又不能傷害到他,能很好的控制這一點,也只有死亡騎士了。 唐時本來在觀察炎緒的舉動,現在的炎緒像是換了靈魂一樣,對他自己常用的卡包居然會那麼陌生,然而,讓唐時沒有想到的是,炎緒居然想把所有的魔心石都用了,來啟動“神劍”,這可嚇壞了唐時。 從梅千顏那裡得知,天罰之劍的完全體正是霍格拉斯當年使用的神劍,神劍威力之大,裡面更是封印著上古魔神的魂體,而魔心石,正是上古魔神被霍格拉斯擊碎的心臟,用“魔心石”來強化天罰之劍,其實算不上“強化”,而是“解封”,魔心石使用的越多,封印在神劍裡的上古魔神魂體力量越強,封印就會減弱,神劍的本體形態就會慢慢出現。 除非霍格拉斯在世,不然上古魔神的魂體一旦突破神劍的禁錮,將沒人能制得住它,以炎緒如今的力量,幾乎瞬間就能被上古魔神奪取身體,成為上古魔神在九荒世界的“容器”。 好在炎緒比較謹慎,手中就算得到那麼多魔心石,也沒急著強化天罰之劍,他本來是對魔心石產生疑惑,想看看魔心石到底是什麼東西碎裂而成的,在聽完梅千顏的話後,他們才暗自後怕,還好沒把這些魔心石都使用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如今,炎緒在不清醒狀態下,居然想要解封神劍,這絕對是受到了上古魔神魂體的引誘! 炎緒忙著對付死亡騎士,天罰之劍懸浮在空中,已經臨近解封的邊緣了。大劍不停的顫動,他們仿佛能聽見大劍裡慘烈的哭嚎之聲,仿佛有無數生靈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在這一刻就要釋放一般。 突然,天罰之劍光芒大綻,金光和黑氣纏繞而成的神力與魔氣,猶如井口大的噴泉一般,從大劍之中噴射出來,沖天而起!整個天幕瞬間被金光和黑氣覆蓋,如同雲層一般互相擠壓、翻滾,奔騰著向遠處散開! 第413章 兩方一起出動 唐時臉色煞白的看著這一切,高空中神力和魔力互不相讓,鬥得慘烈!強大的力量自高空傾瀉而下,席捲了整片森林,枯枝斷木漫天飛卷,森林裡的異獸全都恐懼的趴伏在地,做出臣服的姿態。能量場蕩開之際,站在地面上的眾人,也全被衝擊出去。 炎緒與死亡騎士鬥得正酣,死亡騎士沒有用劍,炎緒手中也沒有兵器,拳腳往來,身形變化快速到極致,讓人看不清他們的動作。炎緒一拳將死亡騎士高大身形震開,縱身一躍,抓住了還停留在空中的大劍,如今的劍形已經不再是天罰之劍了,劍身越發的樸實無華,劍脊上的脈絡已經消失,劍刃鋒芒閃耀,寒氣逼人,任誰見到這柄大劍,也知道是無上至寶。 只是,劍柄處的那個心臟形狀護手卻仍然沒有消失,這證明了,“神劍”並沒有最終解封,這也是因由炎緒手中的魔心石,並不是完整的,仍然還有部分散落在外,才在這次意外之下,阻止了 “神劍”徹底解封。 炎緒握了握手中的大劍,仿佛發覺了大劍並不是他想要的那種形態,眉頭微皺,隨後割破手指,在心臟性護手上一抹,原本紅光如血的心臟形護手,像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大劍劇震,仍然在空中纏鬥的神力和魔力,全都像受到吸引一般,俯衝而下,快速沒進了心形劍柄裡。 這個過程非常短暫,做完這一切,炎緒沒有停留,再次縱身躍起,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炎緒!”唐時大驚,抬手收回死亡騎士,啟動雪色獅鷲,朝著炎緒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緊隨其後的是龍眠,之後才是秦烈和戰容,一直處在呆愣狀態的炎景和炎星,此刻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啟動坐騎卡,追著他們過去。他們有太多的疑問,看唐時和龍眠的態度,像是早已知道炎緒的變化由來,而他們,身為炎緒的弟弟,卻一點也不知道這件事。 他們有很多問題想問,可是現在,無疑不是好時候,還是快點把炎緒追回來最重要。 戰容回頭看到炎景和炎星也跟來了,他向來沉默寡言,卻是五個人當中,除炎緒以外最有分寸的一個。 他開口道:“你們先回聚集地,這件事不是你們能插手的。” 炎景和炎星頓了一下,戰容這話說的直白,但卻很有道理,炎緒這個狀態,已經強大不可思議的地步了,剛剛炎緒首先要攻擊的人就是炎星,如果不是唐時為他擋那一下,現在已經沒有炎星這個人了。他們兩個人的實力在炎緒面前,根本弱到不值一提,現在追過去,除了拖後腿,幫不上一點忙。 這些炎景非常清楚,可炎緒是他們的大哥,變成這個樣子,怎能不擔心? 炎星更是大吼道:“緒哥變成這樣,我們怎麼能回去?!” 戰容回頭看他一眼,沒有說話,他本就不是善於言辭的人,但說出的話,絕對是最好的決定。 炎景沉默片刻,才一咬牙道:“炎星,我們回去。” “炎景!你怎麼回事?!緒哥現在情況不明,我怎麼能就這樣回去?!我不回去!要回你自己回!”炎星說著,控制新得的坐騎拼命往前飛,想要儘快追上他們。 炎景控制著坐騎,擋在炎星前面,轉頭對戰容說:“拜託你們,帶他回來。” 戰容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一點頭,表示應下了,就算炎景不說,他們也不會任由炎緒這樣下去,更不會看著他有危險。 炎星被炎景攔住,眼看著他們越走越遠,又急又怒,“炎景!你居然視緒哥的生死于不顧?!我們是一脈兄弟,你怎麼能……” “正因為想要他安全回來,我們才不能跟去!”炎景平時情緒波動較小,語氣沉著穩重,此刻因為心急,語速也變快了, “你我的實力我們自己清楚,這樣跟過去,只會給他們添麻煩,唐時如果不是為了救你,他也不會受炎緒一擊!” 炎緒對唐時有多看重,他們都看在眼裡,如果炎緒清醒之後,知道自己擊傷了唐時,絕對會處在後悔的煎熬當中,為了避免這樣的事再發生,炎景你願把這件事交給他們幾個,自己回去等消息,也不想再拖後腿。 炎星也慢慢冷靜下來,他們的實力確實太弱了,僅僅只有英雄期中級水準,和他們幾個擁有血脈之力的人相比,真是弱到提不起來。炎景說的也是事實,唐哥為了救他,被緒哥擊傷,等緒哥恢復過來,知道這件事以後,肯定會很痛苦。 想通這一點,炎星沒有再試圖追過去,要怪只怪他們,太弱了。 一個巨大的石窟裡,內裡非常寬敞,石窟的正中間,有一個龐大的陣法,此刻正在不停的閃動著白光,陣法上的每一根線條,每一個圖紋,都不停的閃爍著森寒的光芒。陣法之上,一團黑色的霧氣,不停的翻湧、滾動,像是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孕育,很快將要破陣而出一般。 陣法周圍圍坐著八個身著紅色斗篷的神秘人,他們一身鮮紅,耀目如血,此刻正專心致志的維持陣法的穩定,積蓄力量,將虛無的高空中黑色霧氣緩慢的引下來,即便每月只能引下來一絲,那也能積少成多,最終彙聚成如此規模。 陣法中的黑色霧氣,原本正在專心牽引自己的魔氣,讓魔氣盡可能多的滲透空間法則,進入這個空間。忽然,黑色魔氣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劇烈的翻騰起來。一直守在邊上的一個穿著金色斗篷的男人,快步走近,無疑,他就是侍魔者的頭目——金衣魔聖。 他發覺陣法裡的魔氣有異動,遂躬身而來,聽候命令。 翻滾的魔氣越來越濃郁,不停的變化出一個巨大的黑色形態,像是極其興奮。 金衣魔聖觀察了一會兒,伏跪到陣法的邊緣,這時,翻滾的魔氣當中抽出一絲,速度極快的刺進金衣魔聖的腦海裡,金衣魔聖渾身一震,隨後聽到主人傳來的意識。 “我的魂體已經出現,正在華尊域內,爾等速速將之取來,不只要神劍,‘容器’也要!” “遵命,主人!”金衣魔聖領命離去。 陣法內翻滾的魔氣卻無法平靜,它等了太多年了。 侍魔者也一直在尋找“神劍”的下落,可是他們清楚的神劍形態,一直沒有出現,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神劍居然被封存了,就連形態也變得沒人能認識了,之後又被炎緒煉化,如果不使用,根本感受不到神劍的一絲氣息,何況,神劍解封太少,就算是上古魔神的魔氣,也很難感知到自己的魂體到底在什麼地方。 但它始終堅信,既然它出現了,以霍格拉斯的狡猾肯定不會把神劍繼續留在空間之外,也許已經出現了,只是上古魔神一時找不到。就在剛剛,它忽然感覺到一個方向有沖天魔力,那可不就是自己魂體釋放出來的嗎?它心內大喜,想要立刻召喚魂體前來,只要魂體出現,再注入現有的魔氣,那麼,等它徹底摧毀上古九荒世界的空間法則,它被隔離在外的本體也就能順利回歸了,到那時,就算霍格拉斯再生,也不能阻止它! 可是,正當它的魔力奮力想要甩開霍格拉斯神力糾纏的時候,卻仿佛“門縫”太窄,它一時擠不出來,隨後才想到,那是神劍的封印,並沒有完全解封,還留著一道關卡。 豈不正好?餘下的魔心石碎片,全都在侍魔者的手中,侍魔者一直知道魔心石為何物,末世開始之後,他們就一直在搜集魔心石,只為得到神劍時,用魔心石來壯大上古魔神魂體的力量,一舉衝破封印,獲得自由。 正當它努力想要憑藉自身魔力衝破封印的時候,卻被一股血緣之力生生拉回了劍中,讓搖搖欲墜的封印,在他的血脈之力下,變得慢慢穩固起來。 上古魔神大怒,多麼好的機會,神劍此刻的神力極其微弱,如果它全力一擊,未必不能衝破封印,只可惜,它萬萬沒有想到,那些個只知道發展壯大自身的冷酷神族,居然也學起了弱小的人族,留下了血脈來,而此刻的神劍,正是在霍格拉斯後裔的手中! 多麼好的機會,居然就這麼白白錯過了! 這讓它如何不怒?恨不得將那個擁有霍格拉斯血脈的人扒皮刮骨!然而,它轉念一想,如果讓擁有霍格拉斯血脈的人類,當它在這個空間的“容器”,豈不是正好? 拿人族當“容器”,太容易毀壞了,用過一次就會被它的魔氣侵蝕,變成一灘黑水,等級再高也不行,就算那些擁有上古百族血脈的“容器”,也不太好用,頂多是比人族“容器”使用次數多幾次罷了,仍然不能很好的發揮它的力量。 現在有一具擁有神族血脈的“容器”,簡直完美,神族的肉身強悍無比,它曾在霍格拉斯身上很好的驗證過了。如此一來,它不只可以擁有一具完美的實體,還可以很好的羞辱霍格拉斯一番,瞧瞧他留下來的後人,最終結果,還不是給它當個實體“容器”? 一個豪華酒店的頂樓,一個身著一身白袍的老者,忽然從房間裡竄了出去,幾個點踏已經落在了樓頂上方。他站在白層高樓的邊緣,負手而立,袖袍鼓蕩。老者鬚髮皆白,眼眸幽深的看著遠處沖天而起的魔力和神力,巍然不動,竟是閉起雙眸,慢慢感知起來。 老者剛從房間竄出去,立刻就驚動了隔壁的住客,那是個體態勻稱的中年男人,在感知到老者離開房間之後,立刻跟了出去,卻發現老者所在的位置是樓頂,中年男人沒有遲疑,也跟著上去了,身後還跟隨一些保護他的高手。 等中年男人帶著手下爬到樓頂的時候,就看到老者站在樓頂的護欄外,正一動不動的看著一個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裡距離藍晶城太遠了,普通人感覺不到魔力和神力的存在,所以中年男人也朝著那個方向看去,卻什麼也看不見,但他知道,老者肯定是有發現了,不然不會從房間裡出來。 中年男人走過去,開口問道:“是不是有神劍的下落了?” 老者不動,只道:“布萊迪,我要離開了。” 中年男人微微一怔,隨後苦笑,他是提瑞斯法域這次派來華尊域的最高官員,他掌握此次行動的一切決定權,但卻無法決定這個人的行動。這個人明明是他從一張橙色傳說卡中啟動出來的,卻對他這個主人毫無敬意,剛出現,就和他談了條件。因為老者的身份特殊,有自己的使命,而中年男人布萊迪·諾曼,又是幫助他進入這個空間的恩人,所以老者承諾,會為布萊迪做一件事,之後互不相欠,各自分道揚鑣。 布萊迪聽到這些話後,表情很精彩,他資質出眾,身份地位都不低,好不容易得到一張傳說中的橙卡,來不及高興,就得到這樣的回復,老者只會為他做一件事,之後再不受他驅使,老者有自己的使命,他要去做自己的事了。 現在老者要離開,布萊迪也不好開口挽留,而且,他也沒有能力挽留。老者自從從卡牌裡出來,布萊迪就不能自主控制他了,想要將他卡化?那已經是不可能了,何況老者也不會自行卡化,於是就如同那些自由卡牌一樣,一旦自行啟動了,就再不受人約束了,不過老者畢竟借助了布萊迪的力量,才能進入這個空間,所以他們之間,還有一點恩情在。 老者繼續道:“事情結束之後,神劍歸你。” 老者說完,身形一動,就從高樓上躍了下去,空中突然出現一隻體型龐大的飛行生物,接住了下落的老者,帶著他向遠方急速而去! 這就是老者和布萊迪的交易,布萊迪想要神劍,只要老者替他拿到神劍,就放他自由。 眼下,顯然是神劍,出世了。 第414章 追隨其後 炎緒在經過幾次跳躍之後,像是才想起來,自己也有坐騎一樣,笨拙的點開卡包,抽出坐騎卡,啟動了赤翼龍,向著遠方飛去。 唐時一直緊追在後面,他不知道炎緒要去哪裡,他剛剛幾個跳躍,就來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現在唐時啟動了赤翼龍,唐時也盡可能的讓雪色獅鷲加快速度,一定要追上他。 在唐時身後,還跟著三隻飛行坐騎,無疑,正是龍眠、秦烈和戰容三人。 他們飛出後沒多久,突然從一片森林裡沖出十幾個黑影,他們周身裹著黑色斗篷,白色面具,像是有備而來,單單放走了炎緒,卻把後方的唐時給圍住了。 在這種時候被纏住,很可能走丟炎緒,唐時大怒,“都給我滾開!” 那些侍魔者原本就是埋伏在藍晶城周邊,準備伏擊唐時,現在唐時算是自投羅網,怎麼可能讓他逃掉?對唐時的話,當然無動於衷,十幾個侍魔者一起向唐時撲了過去! 眼看著炎緒越飛越遠,情急之下,唐時已經顧不得什麼了,雪色獅鷲忽然閃動著翅膀,原地旋轉一圈,而唐時借勢單手在空中一劃,一圈紫色的火焰順著他劃出的軌跡,向著週邊猛然噴射出去,眨眼間,這一片天地已經變成了紫色火海! 這一招,正是唐時剛剛煉化的英雄期巔峰本命卡——獻祭之火!其燃燒的持久性比炎緒的“冥炎之火”要弱上三分,但好在獻祭之火的等級高,英雄期巔峰等級,絕對能燒毀所有在這個等級之下的事物。 所以撲過來的侍魔者,在陡然發覺巨大的威脅時,急忙調整方向,想要避開這一片紫色的火焰,可到底有幾人速度太快,避之不及,沾染了紫色火焰,幾乎是一瞬間,紫色火焰轟然而起,席捲了整個人,幾乎沒有燃燒的過程,那侍魔者連同他的坐騎,都變成了灰塵散落下去,足見獻祭之火的霸道了。 唐時借此機會,控制著雪色獅鷲朝遠方飛去,存活下來的侍魔者當然不願意放他走,繼續追擊,唐時啟動藍翎刀,與之互搏! 後方追過來的龍眠、秦烈和戰容,在靠近的時候,已經用出了自己的手段,攻擊前來阻撓的侍魔者,大大減輕了唐時的壓力。 龍眠幾個“龍之毀滅”扔出去之後,從包圍圈中轟開了一個缺口,快速道:“快去追炎緒!” 唐時也不遲疑,迅速沖了出去,把那些個侍魔者,留給了三位好友,他相信,以他們的實力,絕對能消滅那些個侍魔者。 侍魔者一見唐時脫逃,立刻調頭想去追,卻被龍眠攔住了去路,秦烈和戰容分在兩邊,將去路堵住,絕對不允許他們阻撓唐時,而後就是一場混戰。以他們三個如今的實力,對上區區十幾個侍魔者,絕對遊刃有餘,等他們解決完了戰鬥,再想去找唐時和炎緒的時候,已經失去了他們的蹤跡。 秦烈急躁道:“怎麼辦?和他們走丟了!” 龍眠當然也很心急,炎緒那個情況,實力強橫,六親不認,唐時一個人追過去,他多少有點不放心。 三人商量之後,朝著炎緒和唐時離去的方向追過去,希望能尋到他們的蹤跡。 再說這邊,炎緒一刻不停的往前飛,似乎任何事情都不在他的思維當中,就算知道後面跟這個人,他也無動於衷,當做沒看見。唐時一直緊隨其後,不管他要飛去哪裡,都跟著他。 在赤翼龍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唐時也讓雪色獅鷲遠遠的停下,看著炎緒,卻沒有貿然靠近,炎緒自從在森林裡看到唐時吐血之後,就再沒有看他一眼,一路下來,明知唐時就在不遠處,他也沒有任何反應,更不會去看他一眼,和他說一句話。 炎緒好像,已經完全不認識唐時了! 每每都是唐時,遠遠的看著他,心中酸澀,他不知道炎緒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正常,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炎緒一個人。 若說炎緒完全不認識唐時,也不準確,至少他沒有排斥唐時跟隨,也沒有再對他出手,反而是一路上莫名出現的侍魔者,每當一個照面,就被炎緒一劍劈了,不管來了多少侍魔者,擁有多麼強大的護甲,使用多麼強大的手段,都抵不住炎緒一劍之威。炎緒甚至不用使用任何能力,一人一劍,已是世間最強了。 死在炎緒劍下的侍魔者,不僅有普通的魔戰士,也有數名紫衣魔使,都無法從炎緒這裡討到好處,通通被斬於劍下。 唐時跟隨其後,根本不需要他動手,炎緒就能輕鬆解決一切障礙。 唐時知道,這些侍魔者,都是沖著炎緒來的,在他解封“神劍”的時候,魔力和神力一起沖天而起,那上古魔神肯定是感受到了來自魂體的魔力,才會派出如此多的侍魔者前來攔截,唐時在此刻,已經成了陪襯,侍魔者的所有目的,都是沖著炎緒去的。 然而,如今的炎緒,根本無所畏懼,來多少,殺多少,毫不手軟。 唐時越看越明白,炎緒並非完全忘記他了,不然以他現在的狀態,絕對不會讓唐時跟著他。可是,他也不記得唐時,估計只是感覺到唐時對他沒有敵意,所以才會放任他跟隨吧? 跟著炎緒的這段時間,他們走的都是遠離聚集地的偏遠地帶,兩個人不再過問聚集地的事務,炎緒壓根兒連自己是大領軍的身份也忘記了,唐時更是顧不得審判員的身份,也顧不得答應會長,要陪他一起去參加“四域會議”的事,現如今,“四域會議”估計已經召開了,如此盛大的會議,不可能因為唐時不在而取消。 只是唐時,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現在他滿心想的都是炎緒,想著他要怎樣,才會恢復理智。 兩人就這樣,一個不停的往前飛,另一個緊追不捨,他到哪裡,唐時跟到哪裡。 半個月後,炎緒在一片森林邊緣地帶,遇到了出行以來,最大的一次襲擊。這次前來的侍魔者,足有接近百人之多,其中除了魔戰士,還有紫衣魔使,他們圍攻對象不只是炎緒,同時也對唐時出手了。 既然兩個人待在一起,對侍魔者來說,正是一舉兩得的好機會! 炎緒仍然如之前一樣,斬殺所有近身的侍魔者,唐時也沒閑著,啟動了岩漿悍魔、仙人掌巨怪和死亡騎士,這些卡牌和符文生物都很強大,對唐時的元能消耗也很大,為了保險起見,唐時不能讓自己的元能消耗到一半以下,以防有什麼不測,他卻沒有元能支撐,那將會是他陷入絕境。 好在他啟動的三個生物都很強大,沖進侍魔者當中,痛下殺手,那些普通的魔戰士根本不是這些生物的對手,只有紫衣魔使,才能和這些生物對抗幾招。岩漿悍魔異常兇猛,它所過之處,泥土都會變得焦黑,一把岩漿灰灑過去,立刻倒下數名侍魔者。仙人掌巨怪的紅色尖刺,不停的從身上射出去,正面對上,輕易就能被射成刺蝟。死亡騎士更是勇猛,他身高兩米多,手持一把大劍,不管侍魔者放出什麼卡牌生物,他都能一劍劈碎,那威懾力,和炎緒有得一拼!唐時這邊,需要啟動這些生物來分散壓力,而炎緒似乎根本不把這些侍魔者放在眼裡,即使被圍攻了,仍然不使用任何手段,依舊一人一劍,斬殺所有想要近身的敵人! 一起過來的數名紫衣魔使,沒想到此人會強大至此,在死了數名紫衣魔使之後,剩下的幾名退到了週邊,觀察包圍圈裡的兩人,尋找突破口。炎緒那邊,僅僅一人一劍就把周身防禦的滴水不漏,任何人都別想靠近他,可見實力之高強,想從他那裡下手,可能性不大。 然後幾人又把視線移到另一人身上,此人正在扛著元能武器,對著周圍的侍魔者和卡牌生物一通射擊,殺傷力非常大,不少撲過去的卡牌生物,還在半空沒有落下,已經被轟成了碎渣。圍繞在他身邊的,還有三隻強大的生物,顯然是在給他護法,從他這裡入手,總比直接被炎緒給砍了要好。 幾名紫衣魔使想定之後,互相對視一眼,全都朝著唐時沖了過去,途中幾人也有交流,最好能活捉此人,他手中有主人要的東西,弄死了反而不妙,幾名紫衣魔使快速商議之後,分出三人對付圍繞在唐時身邊的三個生物,另一名紫衣魔使直接對付唐時。 唐時見四名紫衣魔使朝他撲過來,當即調轉了炮口,對準了沖過來的紫衣魔使,他現在手中使用的,正是司航和阿溫研究出來的“雙管元能機炮”,威力很強,主要消耗元能卡,此時此刻,唐時已經顧不上心疼元能卡了,一張一張的塞進去,雙管元能機炮就一直不停的往外轟,讓那些撲過來的漫天侍魔者和卡牌生物,都無法靠近他。 現在看到幾位紫衣魔使朝他過來,當然也不會手軟,“砰砰砰”連續開炮,幾名紫衣魔使手中舉著防護盾,一邊左右跳躍,避開元能彈,一邊向唐時襲近! 第415章 為商玄異報仇 唐時怎能如他們所願,一排雙管元能機炮掃過,每次發動就有12枚元能彈轟出去,就算紫衣魔使的本事再強,也別想近身。 果然,四處竄動的紫衣魔使,一不留神,就有兩個人被轟了出去,即使手中還舉著護盾,沒讓元能彈傷到身體,仍然被巨大的衝擊力頂飛出去。 一名紫衣魔使被轟飛,再落地後,卻沒有狼狽相,而是快速的使用了秘術,低聲說了一句,“痛!” 唐時正在加大火力轟飛那些想要近身的侍魔者,突然悶哼一聲,直接身形不穩,跌在了地上,劇痛從四面八方將他席捲,一瞬間,神經緊繃到讓唐時連呼吸也不能,只能用殘留的意識與那無邊無際的劇痛對抗。 暗、暗言術! 唐時至今仍然清楚的記得,商玄異慘死在這個侍魔者手中的情景,他當時也暗下決心,一定會為商玄異報仇,如今正好,此人居然還敢出現,正好讓他手刃他! 剛剛一時沒有防備,被這個紫衣魔使偷襲成功,當初他們都還處在英雄期初級時,這個紫衣魔使就擁有這種能力,如今就連高級升級卡也出現了,他至今仍然保留這一種能力,只能說明,他的暗言術仍然處在英雄期初級,而此刻的唐時,已經是英雄期巔峰覺醒者了,區區英雄期初級秘術,能拿他如何? 唐時當即也使用了一種秘術,這種秘術是他在晉升為英雄期高級覺醒者的時候得到的本命卡,正是秘能卡——能量隔絕! 不管是元能,還是那些未知的能量,只要撞到唐時的秘術上,都將失去效用。紫衣魔使使用的暗言術,也不過是用“言術”產生一種玄奧的能量,對目標自行語言攻擊,只要涉及到“能量”,都逃不過唐時的秘術! 想定這些之後,唐時瞬間啟動“能量隔絕”秘能卡,使之如同薄霧一般迅速延展開,極快的包裹在身上,仿佛穿了一件無形的防護服。事實果然如唐時所想,在他把能量隔絕秘術裹在身上的時候,那種從四面八方襲擊而來的劇痛頓時消失了。 先前被逼退的數名紫衣魔使,見暗言術奏效,再次欺身而上,想要將他一舉拿下。 只是沒想到,當他們急速奔來,伸手想要擒住中了暗言術的唐時,原本趴在地上一動不能動的人,突然暴起,隨之而來的是一道銀光,直把近前的紫衣魔使,從下往上,斜切了過去! 這一刀淩厲非常,唐時更是沒有留有餘地,出的就是殺招,原本以為必能斬殺這名紫衣魔使,可惜,這紫衣魔使身上的護甲非同尋常,竟是被唐時斜切出一道長口,紫色斗篷和白色帶金花紋的面具,全都被這一擊摧毀,露出了這名侍魔者的真面目,同時也露出了紫色斗篷之下的黑色護甲,護甲正面有一道長長的口子,內中也有血水流出來,卻不致命。 那紫衣魔使迅速後退,和唐時拉開距離,滿是震驚的看著他。 他萬萬沒有想到,暗言術,也有失手的時候。 唐時盯著那紫衣魔使的臉看了一會兒,不認識,是個完全陌生的臉孔,方形臉,相貌很是普通,走在大街上都沒人會注意他。視線下移,再看他的黑色護甲,如果唐時沒有猜錯的話,應該也達到了英雄期水準了,只是不知道,這樣的護甲,是怎麼製造出來的。 唐時如今的等級已然提高到了頂點,他本來可以先讓鑄造大師升級,然後就可以利用他手中的秘銀,把藍翎刀強化到英雄期最強,這樣一來,就算是普通的英雄期護甲,也別想擋住藍翎刀的鋒銳,可惜,這一切,都還沒來得及去做,眼下這一戰,不可避免! 唐時扔下那個受傷的紫衣魔使,而是朝著站在後方釋放暗言術的紫衣魔使殺過去,此人一日不除,一日危害不斷! 暗言術失敗,那名紫衣魔使也非常詫異,但見唐時撲殺過來,他也不會傻到再使用暗言術驗證究竟,何況,暗言術使用,有時間限制,短時間內無法再使用一次,但他也不會就此受死,而是迅速跳開,飛快的取卡,啟動,一隻高大的卡牌生物出現,陰影徹底將唐時籠罩了,上來就是一拳砸向撲過來的唐時! 唐時心念電轉,還在和其他生物激戰的岩漿悍魔,感受到主人的召喚,已經急速撲來,堪堪接下了那高大生物揮過來的拳頭!唐時早有預料,迅速撤離戰場,拳拳相觸之下,岩漿和碎石四濺。 唐時這個時候才看到,那紫衣魔使啟動的生物,竟是一隻高大數米的人形石頭巨人,這可真是遇到對手了,岩漿悍魔幾乎是這個龐大生物的剋星。如果是平時,這只岩石巨人的殺傷力必定不小,可惜,出師不利,竟遇上了岩漿悍魔。 那岩石巨人在和岩漿悍魔拳拳相觸時,岩石拳頭上已經被高溫燒得發紅了,如果不是迅速脫離,此刻已經有化為岩漿之兆了。 唐時再次往後躍出數十米,岩漿悍魔所在之地,空氣都為之烘烤的滾燙,血肉生物根本無法靠近。與此同時,對面的那個紫衣魔使也迅速後退,將戰場留給岩石巨人和岩漿悍魔。他如何不知道,岩漿悍魔克岩石巨人,不然他之前也不會有所保留,直接放出來了,在看到岩漿悍魔之後,他就打消了讓岩石巨人出戰的打算,可是,在唐時的威逼之下,無奈只好啟動岩石巨人迎戰。 唐時自然不會小看這張生物卡,岩石巨人的防禦、力量、攻擊力都很強,在眾多卡牌生物當中,絕對可以排的上前列,那紫衣魔使也確實依賴自己的秘術和這張生物卡,穩居紫衣魔使行列,可惜,他的好運似乎用盡了,今天面對的敵人非常強大。 在岩漿悍魔和岩石巨人戰鬥的時候,唐時當然也沒閑著,而是再次撲向那名紫衣魔使,大有不將他斬殺,誓不甘休的氣魄! 那紫衣魔使臉色陰沉,他想不通唐時為什麼會盯著他一個人攻擊,他的最強手段就是暗言術和岩石巨人,手中也不是沒有其他卡牌,只是那些卡牌,在這樣的戰鬥下,出來也是送菜,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在四處躲避唐時的追殺,他自知近身格鬥術未必能比得過唐時,所以還是避一避鋒芒比較好,最好唐時能將注意力轉到別的紫衣魔使身上,讓他得以喘息。 眼見著唐時追殺那名紫衣魔使,其他侍魔者怎能袖手旁觀?自然要過來幫忙,短短片刻,唐時就被魔戰士包圍了,想讓紫衣魔使脫身。唐時冷哼一聲,再次啟動一張符文——地獄瘋魔!地獄瘋魔一出現,一根燃燒的鎖鏈已經扔出去了,毫不留情的纏在了急速後退的紫衣魔使身上。 那紫衣魔使大驚,他沒想到,唐時居然有這麼多的手段,已經放出了兩隻強大的卡牌生物和一隻非常恐怖的符文生物,沒想到,他手中還有符文生物,簡直不可思議! 然而,眼下的情況已經容不得他多想了,那帶著火焰的鎖鏈非常詭異,竟連他擁有一定防禦力的紫色斗篷都給燒毀了,露出裡面黑色的護甲來。地獄瘋魔性情爆裂,別看它的個頭比岩漿悍魔瘦小得多,但是它的脾氣可沒比岩漿悍魔好多少,只要認准了對手,那就是不死不休! 當初,就連仙人掌巨怪都被它磨得自動卡化了,何況是對付一個擁有肉身的紫衣魔使? 地獄瘋魔見那黑色的護甲擋住了它的火勢,一怒一下竟是牽扯住那紫衣魔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那紫衣魔使本來還在慶倖,幸好有主人賜下的護甲,不然今天肯定要死在這裡了……下一刻,他就被鎖鏈拴著,狠狠的拍在了地上,直砸的他內臟碎裂,鮮血狂噴! 既然燒不悔護甲,那就砸死他好了,左右護甲再強,裡面保護的,也不過是血肉之軀,哪裡經得住地獄瘋魔這樣拍擊? 幾次之後,那紫衣魔使身體已經破破爛爛了,再沒有一點生氣了,碎裂的血肉四濺,周圍的空氣中全都是血腥氣息。 地獄瘋魔既然出來了,就沒有輕易回去的道理,唐時也不想過多浪費元能,事實上,他的元能幾乎見底了,岩漿悍魔本就非常消耗元能,就算他如今已經是英雄期巔峰,體內的元能量已經非常磅礴了,但是啟動岩漿悍魔,也瞬間抽下去了三成,之後還有兩張強大的生物卡,另外再加上這個地獄瘋魔,體內的元能,以極快的速度降到了一半以下。 在和那名紫衣魔使戰鬥的時候,唐時仍然使用秘術包裹全身,怕被那紫衣魔使用暗言術偷襲,持續不斷的使用秘能卡,對元能的消耗也很大,所以他現存的元能已然不多,不能再消耗了。 地獄瘋魔沒有讓唐時失望,在拍殺了一名紫衣魔使之後,又轉戰另外一名紫衣魔使,同樣受到對方啟動的卡牌生物抵抗,地獄瘋魔卻不著急,揮舞著手中燃燒的鎖鏈,與之戰鬥。 唐時跳到安全的位置,轉臉尋找炎緒,哪裡還能看到人,那些魔戰士都跟蝗蟲一樣,撲殺炎緒,炎緒當然也不會手軟,站在原地不停的揮劍,不停的擊殺,以至於,他的身周堆滿了魔戰士的屍體,一層一層落上去,竟成了“屍牆”,炎緒站在其中,兩隻眼睛,一隻黑底紅瞳,一隻金芒刺目,看不出任何情緒,唯有渾身殺氣,促使他不停的斬殺,殺掉所有對他有敵意的人。 唐時指揮死亡騎士過去幫忙,炎緒殺了這麼多人,就算他有神族血脈,也有力竭的時候,倒不如早早結束戰鬥,離開這個滿是血腥之氣的地方。死亡騎士非常忠誠,對唐時的命令,一定服從,當下接受命令,就去擊殺魔戰士! 處在屍堆裡,沒有任何多餘反應的炎緒,在看到死亡騎士過來幫忙,讓他的壓力驟然減少很多,意外的轉臉看了他一眼。他的這個反應,落在了唐時眼中,心中頓時欣喜不已。炎緒就算現在不認識他了,對他的親近之心仍然沒變,他看死亡騎士那一眼,無一不是在認可死亡騎士的到來,如果不是對這個卡牌生物的信任,絕對不會允許他近身,而對卡牌生物的信任,則源於卡牌的主人。 正當侍魔者傷亡慘重的時候,天空中忽然被一片陰影籠罩,同時一個聲音出現在高空,“都住手!” 所有侍魔者聽得這個聲音,全都一淩,還在戰鬥的侍魔者,也迅速的往後退去,脫離戰場,站到己方的隊伍裡。 空中出現的人,正是一身金色斗篷的金衣魔聖! 那金衣魔聖站在一隻體型龐大的生物背上,那坐騎提醒怪異,有點像是變異的飛龍,皮膚成褐色,背上長著幾排岩石一樣的骨刺,背生雙翼,也是如同皮膚顏色的肉翼,有四爪,有尾巴,頭部很像恐龍,而且體型比唐時見過的所有坐騎都要大,也更威猛。 這只生物雖然比那些尋常坐騎要兇惡龐大,但是到了炎緒手中的那張龍卡面前,到底還是小了很多,這只生物可能真有龍族血脈,只是血脈不純,而且血統不夠強大,才會長成這個模樣。 在所有侍魔者退去之後,炎緒也停手了,他手中的大劍上,血水順著劍尖不停的往下流淌,他身周的地面,早已變成了暗紅色,全都被血浸泡了,他此刻確實如同殺神一般,威勢沖天,即便面對上空那龐大的、擁有龍族血統的坐騎,也毫無畏懼,他的威勢還在不斷的變強。 抬頭看向空中的那只坐騎,坐騎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渾身一僵,被無邊的壓力,逼迫的有些惶恐,但一想到背上的主人,它又囂張的沖著地面上的炎緒大吼了一聲,那聲音震耳欲聾,噴出的氣流把地面上的屍體全部卷飛! 第416章 聖堂執法者 那坐騎本來是要示威,恫嚇一下這個給它造成壓力的小小人族,可是,在它奮力一吼之下,地面上的那人,卻沒有任何動作,仍然穩穩的站在原地,像是腳下生根,長在地上一般,動也不動。 那坐騎有點驚疑不定,當地面上的人眼睛裡的金光更加閃耀的時候,那威風凜凜的坐騎,忽然聞到了空氣中,隱約傳來某種恐怖的氣息,那是……神族血脈的……味道! 擁有龍族血統的坐騎並不愚蠢,一驚之下,“嗷”的一嗓子,龐大的身軀竟往後退去! 神族! 恐怖的神族! 本該早已被掀出這個空間的頂尖強者,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坐騎黃瞳裡產生了懼怕,就連氣勢也降低了幾分,頭慢慢低下,就連視線也很閃躲,不敢再看地面上的那個擁有神族血脈氣味的人,它怕一個人怒對方,被一劍給斬了。 神族要想殺掉它們這些擁有混雜血脈的生物,易如反掌,連血脈純淨、血統強大的龍族,也不夠神族一劍斬殺,何況是它這種混雜到幾乎見不到龍族血脈的生物呢?坐騎當然懼怕了。 坐騎的退避,金衣魔聖當然也發現了,不過他卻非常清楚其中的緣由,神族乃是百族之首,就算是強大如龍族,面對神族時,也要退讓三分,真正拼殺起來,雖然也有毀天滅地的威勢,但畢竟不能殺死神族,反而神族能輕易殺死龍族,對神族的懼怕,幾乎存留在龍族血脈裡,根深蒂固。 金衣魔聖顯然對這只坐騎非常寵愛,見坐騎被炎緒體內的神族血脈震懾,安撫的拍了拍了坐騎的脖子,這讓退縮的坐騎,又稍稍找回了一點威勢,不過仍然不敢直視下面的人。 金衣魔聖看了眼下方所剩不多的侍魔者,再看那個毫髮無傷的人,心中也很感歎。神族的力量,僅僅釋放了這麼一點,就能如此強大,如果讓這個人真的徹底覺醒了神族血脈,豈不是要徹底滅殺他們了嗎? 只是今天,派出了如此多的侍魔者,仍然不能將人擒獲,侍魔者再繼續這麼折損下去,新備血液跟不上,很容易出現問題,於是金衣魔聖想到了一個方法,抬手扔下一包東西給炎緒。 炎緒劈手接下,他甚至不用低頭看,單用手摸一摸,就知道裡面是什麼了。 金衣魔聖什麼也沒說,扔了一包東西給炎緒,就帶著損失慘重的手下離開了,只留一地的屍體。臨走時又特意看了一眼唐時,眼眸幽深,看不出想法。 唐時一直站在旁邊觀看,見他們全都走了,有點奇怪,再看向炎緒手中的一小包東西時,又有點好奇。 待人都走了,炎緒才把手中的小包解開,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十幾顆大小不一的魔心石,頓時出現在炎緒掌中。 唐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此之多的魔心石,侍魔者想幹什麼?! 他絕對不會認為,侍魔者會那麼好心把這些魔心石交給炎緒,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一種可能——侍魔者屢屢襲擊炎緒,占不到一點便宜,想對炎緒下手,根本無懈可擊。 那麼,只能投其所好,把炎緒最想要的魔心石給他,可炎緒正處在這種神志不清的狀態下,得到魔心石之後,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去啟動神劍,到時候,封印完全解封,上古魔神的魂體就會立刻出現,以炎緒如今的實力,根本無法對抗上古魔神魂體,而且還有可能被魂體佔據了身體! 事實也確實如唐時所想,上古魔神的魔氣,想要抓住炎緒,得到他的神劍,解封封印在神劍裡的上古魔神魂體,同時也想得到炎緒這個完美的“容器”,既然屢戰屢敗,完全奈何不了炎緒,金衣魔聖就想到了這個方法,把他們收集到的魔心石,全部交給炎緒,讓他自己解開神劍的封印。 就算炎緒意識清醒了,不去解開封印,侍魔者也不虧,他們之前收集魔心石,目的也是為了日後得到神劍,用魔心石來解開封印,現在神劍不在他們手中,封印已然解開大半,再把他們手中的魔心石也交出來,總有一天,炎緒會使用這些魔心石,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只要炎緒把所有魔心石都用到了神劍上,那麼上古魔神魂體的力量,也將恢復,衝開一個封印,有何困難? 唐時緊張的看著炎緒,就見他盯著魔心石看了一會兒,又舉起手中的大劍,盯住劍柄處那醜陋的心形劍柄,像在思考,要不要把這些魔心石都按進心形劍柄裡。 炎緒這個狀態非常狂亂,他之前能夠毫不猶豫的把魔心石全部用上來解封神劍,那麼,現在手中有餘下的魔心石,又為什麼要猶豫?所以在頓了兩秒之後,他就捏起一塊魔心石,往心形劍柄處按去。 “炎緒!住手!”唐時喊了一聲,朝著炎緒跑過去,此刻再也顧不得小心翼翼了,唐時能想見,只要炎緒把所有的魔心石都按進心形劍柄裡,絕對會發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只是,唐時還沒來到近前,炎緒甚至連頭也沒抬一下,一股強大的力量從炎緒身上沖出,直把唐時彈飛出去! 唐時驚恐的看著炎緒把魔心石按進心形劍柄了,劍身金光和黑氣再次溢出,交纏著往高空升騰! 當炎緒拿起第二塊魔心石,打算按進去的時候,忽然聽得一聲暴喝,“叛徒!受死!” 聲音剛起,一片金光已經打向了地面上的炎緒! 炎緒抬劍就劈,卻沒碰到那片金光,正錯愕間,那片金光卻突然凝聚成一個泛著金光的古老圖紋,勢不可擋的砸向炎緒的胸口!那撞上炎緒的金色圖紋,直接消失在炎緒周身,像是透過了衣服,印刻在了血肉靈魂上,讓殺戮如此多的侍魔者,也沒挪動一步的炎緒,卻被這一擊逼得堪堪後退了幾步。 炎緒緊緊的握住手中的大劍,仰頭看向高空,那個突然出現的老者,此刻正站在一隻龐大的坐騎上,目光森冷的看著地面上的炎緒,白袍滾滾翻動,見炎緒受了這一擊,還能穩穩的站住,怒喝道:“我伯瓦爾·弗根,履行執法者職責,以聖堂的名義對你進行審判,你可知罪!” 炎緒站立不動,只是那雙眼睛裡,黑底紅瞳慢慢變得淺薄,泛著金光的眼睛,光芒也漸漸黯淡。 漸漸的,炎緒的神智開始變得清晰起來,猛然察覺到一股劇痛,排山倒海的向他壓來!炎緒並不是不能承受痛苦的人,只是,此刻的疼痛是他從沒經歷過的,哪怕是想像也不曾有過,那仿佛是刻在靈魂上的折磨,痛得他連靈魂都在顫抖! 唐時眼睜睜的看著那巨大的金色圖紋打在炎緒身上,就那麼消失在炎緒的衣服裡,好像是被吸收了一般,他正覺得不解,又聽那老者說出要審判炎緒的話,震驚的看向炎緒。 這一看,讓唐時猛地瞪大了眼睛! 半個月前,炎緒和他們一起出城升級的時候,換上了便裝,沒有繼續穿軍服,此刻,在衣服完好無損的情況下,卻從衣服裡面向外泛出血跡,很快就染紅了炎緒胸口的衣服,並一路向下蔓延,等到衣服浸透了血水,才一滴一滴順著衣襟往下滴! 唐時再顧不得什麼了,再次朝炎緒撲過去,並立刻調動岩漿悍魔、死亡騎士、仙人掌巨怪和地獄瘋魔四個生物擋在炎緒身前,警戒的看著空中的老者。 唐時跑到近前,這才看到炎緒握著大劍的手都在顫抖,他的臉色也變得煞白,額頭上佈滿了細汗,顯然是在強撐痛苦。之後唐時才發現,炎緒的眼睛恢復正常了,他緊張的心臟枰枰直跳,小心翼翼的開口,“炎緒,你……你恢復了嗎?你、認識我嗎?” 炎緒轉臉看向唐時,表情不動,只是微微點頭。 唐時提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下來,還沒等他開心,身子一晃就倒了下去。 “炎緒!”唐時大驚,速度極快的抱住站不穩的炎緒,害怕和著急充斥著他,“你怎麼樣?傷在哪裡?” 炎緒的視線,仍然緊緊的盯著高空的老者,低聲道:“聖堂……執法者!” 空中的老者和普通人沒什麼不同,但他的手段卻很了得,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炎緒已經重傷了。 “叛徒!交出神劍,就此接受審判!”老者的聲音再次炸響,顯得非常嚴厲。 炎緒神色一動,已經把“神劍”收進了內置卡裡,如此一來,任誰也搶不走了,就算殺了他,也拿不到“神劍”。 炎緒神色不動,卻在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開口道:“守護戰神的力量……如果在我身上顯化,又何至於……讓你如此無禮……” 老者怒道:“你雖然不是霍格拉斯本人,但你身具他的血脈,就是罪!叛神血脈,不配留存於世,受死!” 一片金光再次打下來的時候,忽然被一片濃郁的死氣卷住了,兩相撞擊,翻湧的死氣迅速包裹住刺目金光,讓它不能再進近分毫! 一把巨大的鐮刀已然出現在唐時手中,死神之袍將唐時層層裹住,唐時像是失去了實體一般,變得虛無縹緲,緩緩的飄向空中,鐮刀直指之處,正是對面的聖堂執法者! 第417章 最好的捷徑 聖堂執法者看到忽然出現的濃郁死氣,顯然有點意外,眼神驚訝的看向那把巨大的鐮刀。 這是……泰瑞塔爾的武器! 老者的話,無疑徹底激怒了唐時,不說現在霍格拉斯已經隕落,就算他仍然活著,只要是人族,就沒有人會對要傷害霍格拉斯的人視若無睹!霍格拉斯之於人族的恩澤,那是要被刻進血脈當中,流傳永世。現如今,霍格拉斯已死,這個老頭居然連守護戰神最後一點血脈也不讓留下! 身具霍格拉斯血脈,就是罪? 無恥老頭,竟敢如此倡狂!不僅出手上了炎緒,而且還要取他性命,唐時怎能夠容忍?! 既然他是聖堂執法者,肯定自有傷到擁有神族血脈的辦法,炎緒實力如此,斬殺那麼多侍魔者不在話下,居然還能被這個老頭輕易傷到,不是他太弱,而是這老頭用了什麼聖堂秘法,讓炎緒無法反抗,只能承受。如今光明聖堂已經不存在了,這個老頭還在以聖堂的名義追殺炎緒,原因卻是因為炎緒擁有霍格拉斯的血脈,聖堂的做事風格,還真是趕盡殺絕。 唐時絕對不會再讓他傷害炎緒,就算炎緒會受制於神族血脈,但他唐時不會,就算要和老頭拼命,他也在所不惜! “一個叛徒,一個墮落者,真是不錯,今天居然遇到你們兩個,我身為聖堂執法者,自然不會放過你們,受死!”老者一聲怒喝,長袍一揮,再次打過來一片金光,唐時正面迎戰,死亡之鐮帶動一片死氣,向著金光揮了過去! 既然當初泰瑞塔爾能和霍格拉斯有一戰之力,足以說明,泰瑞塔爾的力量不弱,而且就連神族也要保持警惕,所以唐時完全不懼這個老頭,何況,他如今能出現在這裡,就算他有渾身本事,也擺脫不了空間法則的壓制,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實力減弱了,降低至空間法則能承受的地步,不然他肯定會再次被彈出上古九荒世界空間。 想通了這一點,唐時還有何可懼? 事實證明,唐時的猜測一點沒錯,當死亡之鐮對上那片金光的時候,竟然輕易就把金光斬成了兩段,死氣附著在金光之上,竟把金光慢慢削弱,到最後,只剩死氣升騰,金光卻消失不見了。 對面的白袍老頭,怒目而視,盯著空中升騰的死氣,怒意沖天! 他堂堂聖堂執法者,好不容易尋到機會回到上古九荒世界空間,卻要受到空間法則壓制,在被啟動的瞬間,實力就被壓縮到了空間法則允許的程度,和他以前的實力比起來,只餘下兩成力量,現在就連一個人族也能對付他了,一向高高在上的聖堂執法者,怎能不氣?怎能不怒? 唐時回頭看了地面上的炎緒一眼,見他並沒有使用治療卡,炎緒身上有初級治療卡,既然他不用,也不吃元能晶,很有可能是治療卡對這樣的傷無用,不然炎緒不會看著他和老頭動手,不過來幫忙。 巨大的鐮刀頭往前一指,對準前方的老者,怒道:“老頭!你用了什麼卑鄙手段傷了炎緒?怎樣解決?!” 那老者冷哼一聲,“聖堂秘術,專門審判有罪之人!就算他身死,審判印記也會印刻在他靈魂上,永遠不會消失!” “你個臭老頭簡直糊塗至極!上古魔神的魔氣已經進入九荒世界,它正在試圖給魂體解封,一旦它成功了,那麼整個九荒世界都將沒有安寧,你身為聖堂執法者,不想辦法對付魔物,卻在這裡為難曾經有功之人,你算什麼執法者?有什麼臉面這樣自稱?!你傷了炎緒,是想讓上古魔神有機可乘嗎?!” 唐時的話說的非常不客氣,這個老頭已經不知道活過多少歲了,曾經在光明聖堂也沒有誰敢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唐時區區一個弱小的人類,竟敢對他如此無禮,這讓他怎能容忍?!“無知小兒!你敢用這樣的態度和我說話!”白袍老者怒喝,“你可知為什麼人人都想得到‘神劍’?稍微有點底蘊的家族,都知道‘神劍’的秘密,既然‘神劍’已經被煉化,那麼,封印在‘神劍’裡的上古魔神魂體和叛神的神力,都將被一人所得,只要能消滅煉化者,自然可以毀去‘神劍’,毀去上古魔神的魂體!” 唐時非常震驚,他確實想了很多種方法對付將會出現的上古魔神,可是一直不知道從何入手,沒想到……沒想到……不,就算這樣可以用最快的辦法毀去上古魔神的魂體,那麼同樣的,也就相當於毀了炎緒! 他不允許這麼做!絕對不允許! 唐時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急忙回頭,果然看到炎緒也很詫異,看來他也不知道這件事。 長袍老者將他們的反應都看在眼裡,繼續冷聲道:“口口聲聲說要對付上古魔神,眼下就有最好的機會,只要他身死,必定能毀去‘神劍’,那麼被封存在內的上古魔神魂體,必然也會毀去,這麼好的機會,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殺了他,禍害人族上百年的魔物,也就能剷除了,這不是人族最終的願望嗎?” 唐時瞪大了眼睛,看著地面上的炎緒,炎緒從開始的驚訝,變成了平靜,他默默的看著唐時,不知道在想什麼。 唐時心志堅定,猛然回頭怒瞪老頭,“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身為聖堂執法者,竟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來對付擁有神族血脈的人,你就不覺得臉紅?!” 白袍老人已經快要被這個無禮小輩氣炸了,一張枯瘦的老臉,皺紋都被擠到一處了, “半個月前,神力與魔力同時出現,現在,稍微知道點內情的古老家族,都知道‘神劍’出現了,你以為,他還能活的了嗎?” 老者說著,又看向地面上的炎緒,伸手一指,“你如果真想繼承霍爾拉斯的意志,這就是將損失降到最小的辦法,我給你自裁的機會,只要你死,我便不再追究這件事!你死之後,上古魔神的魂體毀滅,它留在空間之外的實體也會慢慢損毀,最終將會徹底毀滅,有如此捷徑,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你給我住嘴!”唐時怒聲大喝,死亡之鐮已經隔空橫掃過去,帶起一片死氣,同時與他心意相通的岩漿悍魔,將手心裡的岩漿液,朝著空中的老頭灑了過去! 仙人掌巨怪也不示弱,一起動手,渾身筷子長的紅色尖刺,朝著高空射了過去! 死亡騎士接受唐時的命令,在他們一起攻擊的時候,召喚出戰馬,帶著炎緒沖了出去!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不管老頭曾經多麼威風八面,此刻被壓制了能力,也只能迅速退避,不然性命不保! 唐時一擊過後,沒有糾纏,讓岩漿悍魔和仙人掌巨怪斷後,他轉身跟著炎緒過去了。 老頭眼見炎緒跑遠了,想要去追,岩漿悍魔的和仙人掌巨怪的攻擊不斷,一時間,空中全都是燃燒的石頭和尖銳的紅刺,任何生物從上空經過,都會被砸下來,都會被射成刺蝟! 借助這個空檔,炎緒和唐時順利的走遠了。 在離開有段距離的時候,死亡騎士放下炎緒,唐時趕上來,收了死亡騎士,又把攔截老頭的兩隻生物喚回來,等它們趕過來的時候,唐時迅速收了它們,扶著炎緒,上了早已準備好的“甲殼蟲”。 炎緒現在受傷,不能再乘坐騎,而且坐騎的速度,遠不如“甲殼蟲”來得快,乘坐騎說不定會被那個老頭追上,唐時直接決定乘坐“甲殼蟲”離開。 等“甲殼蟲”升上空中,急速前進,唐時把“甲殼蟲”的探測範圍擴大,把警報聲也調大,這才放心來到休息區,看炎緒情況。 “你怎麼樣?是不是很痛?”唐時說著,已經伸手去解炎緒衣服,想看看他傷在哪裡。 炎緒沒有阻止他,就那麼看著他,一動不動,任唐時施為。 當唐時小心翼翼的解開炎緒的衣服時,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嚇得倒抽一口涼氣。 炎緒的整個胸膛,皮開肉綻,手指寬的裂痕,如同一隻狠毒的長蛇,蜿蜒攀附在炎緒的身上,如果細看,能看出這些傷痕並不是無規則的,正是老頭打出金光時,演變成的一個金色圖紋,現在就以圖紋的形式,印刻在炎緒胸膛上!傷口邊緣附著著絲絲金光,將每一寸傷口生生撐開,不讓癒合,血水不停的流淌出來…… 唐時看著如此恐怖的傷痕,一時忘記了呼吸,唐時渾身顫抖,手抖得快要連衣服也抓不住了,直到一隻手覆上來,握住他的手,唐時才猛然回神,抬頭看進炎緒的眼裡,焦急的翻出他儲存的治療卡,通通塞進炎緒手裡。 “用、用治療卡,快,快用治療卡止血。”唐時催促他,呼吸急促,眼睛仍然死死的盯著那些可怕的傷口。 炎緒還算平靜,受傷到現在,他已經漸漸適應了這樣的痛楚。唐時看到的這些傷痕,僅僅只是身體上的傷,這根本不算什麼,最痛的,無疑是印刻在靈魂上的傷痕。 治療卡只能恢復身體傷害,無法修復靈魂損傷,只是,就算如此,治療卡也無法恢復炎緒的傷,看著傷口上的金光就知道了,這樣的傷害,是無法用治療卡恢復的。 “沒用的,不要浪費治療卡。”炎緒握住唐時的手,默默的看著他。 “那、那怎麼辦?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止血?你告訴我,不管什麼方法,我都能做到,你告訴我。”唐時的臉色,比炎緒看起來還要蒼白,他很害怕,怕就此失去炎緒。 炎緒摸了摸唐時的臉,冷厲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下來,“不要擔心,這樣的傷,要不了我的命,等一會兒、再等一會兒就會好的。” “會好?真的嗎?”唐時急得六神無主,只能期盼的看著炎緒。 “聖堂秘術,只為懲治犯錯的人,讓他在這樣的疼痛下反省,要不了性命,也好不了,每天三次,定時定點,審判印記會自行啟動,就是現在這樣,只要時間一過,就可以恢復到沒有受傷的樣子。” 這就好比是慢性毒藥,短時間內死不了,但是時間長了,身體會越來越虛弱,每次審判印記自行啟動,都會讓人大量失血,如果撐不過一次失血量,那麼很快就會死亡。 失血和靈魂折磨,是被打上“審判印記”的人,最大的死亡原因。 不知道為什麼,炎緒忽然之間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這些資訊像是憑空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一樣,而且,神志不清期間發生的事情,他仍然記得。他記得自己解封了“神劍”,記得自己想要殺死所有人,記得自己出手打傷了唐時,也記得,唐時一直默默的跟著他,沒有讓他一個人離開。 “對不起,我又讓你受傷了……”炎緒輕聲說,語氣裡的痛苦,已經變得有點麻木了。 唐時盯著炎緒看,越看越覺得不對,眉頭慢慢皺起,他用力握住炎緒的手,著急道:“那不是你的錯,如果真是你的意識,是不會傷害我的,我知道,你不要難過,不要痛苦,不要胡思亂想。我不會離開你,不管發生任何事情,我都會陪著你,你也不要放棄我,好不好?” 炎緒深深的看著唐時,拇指不停的摸索著他的臉龐,卻不開口。 唐時急了,“你答應我,我們會好好的在一起,永遠在一起,不要信那個老頭的話,他是在騙你。” 比起唐時的急切,炎緒顯得異常平靜,在死亡騎士帶著他離開的時候,他就想了很多事情,也有了自己的決定。 “他說的是真的。”炎緒說道,在老頭說出那些話之後,炎緒自己也發覺,這確實是一個能將損失減少到最小的辦法,而且他清楚的知道,老頭說的話,是真的。 第418章 秦烈的下落 “不!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允許你走那條路!我不會允許!”唐時的情緒非常激動,“我們不是說好了永遠在一起嗎?肯定還有其他解決辦法,不要多想,好不好?” 唐時急得眼眶發紅,臉色比剛剛更白了幾分,炎緒見他這樣,不忍心再讓他擔心,“好,我答應你。” 唐時這才放下心來,湊過去,在炎緒的唇上吻了一下,許久沒有親熱,簡單的一個吻,就勾的兩人都呼吸急促起來,但炎緒身上有傷,他們只能忍耐。 唐時看著炎緒,忽然笑起來,笑容裡多了幾分釋然,少了恐慌和害怕,“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陪著你。” 炎緒心裡抽了一下,緊緊的盯住唐時,“你要好好的。” “像我這樣的人,經歷過兩世,上一世不懂珍惜,這一世想要珍惜卻把握不住,如果連你也不在了,我寧可陪你一起,也不會一個人孤單的活著。”唐時微笑著說:“如果真到那一步,我們一起。” 炎緒內心震動,久久不能移開視線,最後只能無奈歎氣,“我不會選擇那條路的。” 聽到這樣的話,唐時才終於松了口氣。 這時,炎緒胸口上的傷痕,正在慢慢癒合,應該是時間到了,等到完全癒合後,結實的胸膛上,只留著一個由金光繪成的圖紋,不時閃過一道金芒,讓人不能錯看了它。 審判印記癒合,唐時和炎緒沒有太多的時間交流感情,他們現在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炎緒意識不清醒的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遠離聚集地,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們都不知道,不管怎麼樣,眼前的情況一定要掌握。 炎緒先去洗了澡,換了衣服,把一身血跡都給洗去了,又吃了唐時為他準備的許多元能晶來補血氣,才準備啟動他留在炎景手中的視界術。 當畫面出現的時候,竟然不是在家裡,而是滿目綠色,顯然是在森林裡。唐時和炎緒都皺起眉頭,再看炎景、炎星和炎靈,他們三個在一起,完好無損,正坐在地上吃東西,這讓唐時和炎緒又都不約而同的松了 口氣。 看到視界術裡的唐時和炎緒,炎星和炎靈都欣喜的站了起來,“緒哥,你沒事了嗎?” “我沒事。”炎緒淡淡的回了一句,又看向他們身後的環境,“你們現在在哪裡?” 炎星搶先道:“我們在回去的路上,爺爺他們讓我們先回去,本來說讓你們也一起回炎萊城的,可是你們都不在,爺爺他們似乎很著急,就讓我們先回去,稍後再聯絡你們。你們在哪裡?什麼時候回炎萊城?對了,靈妹的資質提升上來了,現在也是稀有資質了,並且也已經使用了中級升級卡,現在已經是英雄期中級覺醒者了!” 炎星很興奮,炎靈也很開心,對著視界術露出大大的笑容,“唐哥,謝謝你!” 就在唐時和炎緒離開的第二天,炎靈險之又險的,吃掉了最後一顆進化之種,沒想到這次運氣不錯,一舉提升了資質,成為了稀有資質覺醒者,這簡直把他們高興壞了。他們沒有猶豫,當天就帶著炎靈去升級了,他們都有預感,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他們必須儘快提高實力既然炎靈的資質提升上來了,唐時也就能鬆口氣了,“你能成功,真是太好了,恭喜。” 炎靈感激的說:“多虧了唐哥,謝謝。” 唐時擺了擺手,讓她不用在意。炎緒首先聯絡炎景他們,目的也是讓他們儘快回炎萊城,既然他們已經動身了,炎緒也就放心了。 “我們還沒有決定要不要回去,你們儘快趕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炎緒又看向炎景,交代道:“我讓你帶給二叔的卡牌,回去之後,立刻讓二叔啟動使用,鞏固防禦牆。” 如今的形勢很不樂觀,炎緒為防萬一,他在晉升英雄期高級時,得到了兩張本命卡,一張是防禦卡——泰坦之盾,另一張就是機械卡——角塔防禦城牆。 這兩張卡牌都可以煉化,但炎緒只煉化了泰坦之盾,把另一張機械卡交給了炎景,讓他帶回去給二叔,這張機械卡非常好,不僅是英雄期高級卡牌,而且還是紫色史詩品質。 如果炎緒煉化了,他的兩張機械卡位確實能夠完滿,但是,他最想保護的家人都在炎萊城,有了這張高級機械卡,炎萊城的防禦力將會大大提高,再輔助守護卡,有這樣的防禦力,炎緒在外面也就可以放心了。不過,二叔如果想要使用這張高級卡牌,本身的等級也必須提高到英雄期高級,好在唐時已經把需要的升級卡都放在了空間儲櫃裡,到時候炎景他們回去,二叔肯定能看到。 “好,我會立刻交給爸爸。”炎景點頭,似乎有點猶豫,像是有話要說。 唐時直接問道:“現在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炎景其實知道一些事情,是父親單獨聯絡他的,沒讓炎星和炎靈知道,他們現在雖然有年齡,但心智還跟個孩子似的,如此重要的事情,他們都不放心讓他們知道,何況,如果讓他們知道了,肯定不會離開藍晶城,一定會吵著要去找炎緒。 既然唐時問起來,炎景也就隱晦的說:“ ‘四域會議’提前召開了,會議內容……對你們很不利。” 炎景點到即止,唐時和炎緒都是聰明人,立刻就明白炎景的意思了,而且看炎星和炎靈的樣子,顯然不知道這件事。 果然,炎星追問道:“四域會議上的內容,怎麼會扯到緒哥和唐哥?為什麼會不利?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炎靈也擔憂的看著大哥,希望大哥能解釋清楚。可是,沒有人回答炎星的問題。 炎緒道:“我知道了,路上小心,儘快趕回去。” “好。”炎景應聲。 炎緒乾脆的切斷了視界術。炎星說爺爺他們聯絡過他,那段時間,炎緒正處在混亂狀態,他身上的能量已經不再是元能了,所以無法讓身上的視界術自行啟動,就算二叔聯絡他,也無法啟動視界術了,所以他們就這樣錯過了。 唐時又抓出一把元能晶交給炎緒,炎緒的臉色非常蒼白,顯然失血太多,就算吃了不少元能晶,似乎也補不回來,只能繼續吃了。 “你去休息一下,我來聯絡龍眠。”唐時擔心炎緒的身體,不讓他太累。 之前他們飛在前面,龍眠、秦烈和戰容留下來對付侍魔者,之後走丟了,這會兒肯定還在盲目的尋找當中。 他們身上都有視界術,當時唐時一人分一張,為的就是怕有急事,也能好聯絡。這麼多天了,他們找不到唐時,應該會用視界術聯絡他們才對,可是這麼長時間,居然一直沒有聯絡過來,莫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唐時擔心之餘,已經主動啟動了龍眠身上的視界術,可惜,等了半天,居然沒有任何反應,視界術該有的畫面成像,竟然沒有出現!唐時怔了怔,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又再次主動啟動戰容身上的視界術,仍然沒有畫面成像。 唐時越來越著急,濃重的不祥預感將他籠罩,他著急的又翻出和秦烈對應的視界術,想要主動啟動。 炎緒握住他發抖的手,沉聲道:“穩住,別著急,慢慢來。” 唐時看了炎緒一眼,深呼吸,用力點頭,然後,啟動秦烈的視界術…… 這次居然非常順利,一個畫面忽然出現在半空中,但是唐時和炎緒都皺起了眉頭,出現在視界術裡的人不是秦烈,不……,應該不算是人,這是……獸靈族人?! 只見,視界術裡出現的人,臉上佈滿了深色的條紋,臉上長著濃密的絨毛,越往腦後去,毛髮越長,兩隻毛茸茸的耳朵豎在腦袋兩邊,那是實實在在的獸耳!再看他的體型,高大威猛,渾身佈滿了黑白相間的紋路,身上穿著皮甲背心,兩手成爪狀,腿部微弓,褲子只到膝蓋,以下部分只勒了兩個護帶一樣的東西,腳上沒穿鞋——那完全是獸腿,腳掌已經完全是獸蹄了看清楚畫面裡的人時,唐時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眼前的這個異族,確實在獸靈族人,從他的形態來看,已經是完全獸形了,他的血統絕對比秦烈純淨,說不準,這個人就是純血獸靈族人! 從畫面來看,他們所在的位置應該是森林裡,枝葉非常茂密,讓視界術的光線都黯淡下來視界術裡的那個獸靈族人,也盯著這邊的唐時和炎緒看,一雙淺色的獸瞳,很有威勢。正當兩方都在互相打量的時候,忽然傳來大罵聲,那聲音,無疑是秦烈的! “我日你全族!把視界術還給我!給我!!老子是人類!老子才不是什麼獸靈!快把東西還給我你們這些混蛋!簡直找死!等爺爺脫身,非咬死你們這群廢渣!!” 視界術裡的獸靈,轉臉看向旁邊,顯然秦烈就在不遠處,只是沒有進入視界術的範圍。 “你們把秦烈怎麼了?他在哪裡?”唐時的臉色完全陰沉下來。 那獸靈態度還算好,開口道:“你好,人族,我是肖·多瑪,是獸靈族僅存的純血之一,秦烈是我的族人,我要帶他離開人族領域。大戰將起,獸靈族人已經非常稀少了,難得有混血之後,血脈純度還有這麼高的獸靈,我不能看著他折損在這裡,我要帶著他回到我們的家園,遠離戰場,過我們獸靈的生活。” 第419章 三人的遭遇 “誰要和你回去!老子是人類!是人族!我才不跟你去!放開我混蛋!!”秦烈的叫駡聲再次傳來。 那個叫肖·多瑪的獸靈,非常冷靜,眼神堅定,似乎決定如此,誰也不能改變這個決定,但是他就那麼看著唐時和炎緒,似乎在等著他們的回答。 唐時和炎緒非常驚訝,按理說,在原本的地球上,應該不存在上古百族的純血統後裔了,之前出現一個純血統的暗夜精靈已經非常不可思議了,沒想到這裡又出現一個純血統的獸靈,而且聽他的話意,似乎獸靈族還有一些成員,並不止他一個。 而且獸靈對他們的態度,也讓唐時有點意外,想當初那個純血的暗夜精靈,可是照面就開打了,沒想到這個獸靈還會給出解釋,這是不是能說明,獸靈族人其實……比較和善? 多瑪繼續說:“我留著這張卡片,就是等著你們聯絡,秦烈不願意跟我們離開,我想他可能是惦記他的同伴,就沒有毀壞卡片,讓你們告別。” “讓我見見秦烈。”唐時提出要求,不管怎樣,還是先見見秦烈比較好。 多瑪點頭,立刻有另外兩個獸靈,把捆成粽子的秦烈推進了視界術裡。押著秦烈的兩個獸靈,看起來獸靈血脈純度不算太高,他們的身高和秦烈差不多,外貌上還是比較接近人類的相貌,只是耳朵變化比較大,手和腿都是人類特徵。秦烈現在沒有啟動獸靈血脈,高度就和那兩個獸靈齊平了,秦烈啟動獸靈血脈的時候,因為腿部會發生變化,身高也會拔長,所以比這兩個獸靈血脈純度高太多了。 不過他們三個到了多瑪獸靈面前,就都變成了“小孩子”,他們的個頭堪堪才到多瑪的胸口,可見純血獸靈有多麼高大了。 看到視界術裡的兩人時,秦烈激動的說:“唐哥炎哥,你們沒事吧?有沒有受到襲擊?我聽這些獸靈說,三大域的高層都在逼迫華尊域要圍殺你們,說你們是什麼……哦對了,說炎哥體內有上古魔神的魂體,只要殺了炎哥,那怪物也就會死了。現在所有人都瘋了,到處找炎哥,你們現在在哪裡?不不不……別說,這裡有外人,你們不要說,等我自由了就去找你們,到時候再聯絡。” 唐時很慶倖自己對死亡之鐮使用的克制,不然現在肯定也要被抖出來了,到時候就算想幫炎緒也不行,自身難保,也沒有餘力幫助炎緒了。死亡之鐮本身沒有什麼不妥,不過經過一些人的“潤色”,再說出來,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他雖然對使用死亡之鐮很慎重,但還是不可避免的被聖堂執法者老頭一眼認出來了,這件事以後估計也是一頭煩心事。 至於炎緒的事,只要有心查找,總能找到蛛絲馬跡,如果說是那個老頭所為,時間上似乎不對,那老頭今天才和他們遇上,這個消息卻早在數天前就傳出來了,放出這些消息的,應該另有其人。不管怎麼說,那個人對炎緒非常瞭解,連他煉化的武器也能知道的這麼清楚,看來應該調查不短時間了。 不過,唐時還是有點疑惑,如果單憑外域人的一面之詞,應該掀不起這麼大的風浪,沒憑沒據,空口說白話,誰會相信? 唐時也把疑惑問出來了,說到這個,秦烈也有點納悶,“聽這些獸靈說,半個月前,炎哥的那柄劍放出來的黑氣和金光,讓很多覺醒了血脈之力的人有所感應,他們非常確定那是上古魔神魂體釋放出來的魔力,具體是怎麼回事,他們也沒多說。” 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單從魔力上就能判斷出是上古魔神魂體釋放出來的,有點牽強,這個理由在唐時這裡站不住腳,他倒寧願相信那個聖堂執法者老頭說的,一些從上古時候流傳下來的古老家族,肯定知道這件隱秘,他們想要得到“神劍”,卻在半個月前,怡好感受到了魔力和神力出現,而且製造的異象非常龐大,很遠的地方都能看見。 如此一來,他們就把原先知道的事情,結合當時的異象,編造出了上古魔神魂體“寄生” 在炎緒體內的傳言,當然,這也並非全是假的,既然炎緒煉化了神劍,本身就同神劍化為一體,上古魔神的魂體也算是在他體內了。 那些想要對炎緒不利的外域人,自然不會放過如此大好機會,本就在四域會議上有所圖,這件事一出,他們立刻提出提前召開四域會議,總之會議遲早要召開,華尊域也沒什麼不允,會議自然是成了。 這件事如果是在四域會議上提出來,又能拿出來一些證據的話,任憑華尊域想要維護炎緒,在三大域面前,也是勢單力薄,難以為繼,所以就形成了現在的局面,所有人都對炎緒喊打喊殺,擺出要“除魔”的姿態,他們心裡到底打著什麼算盤,還未可知。 唐時其實比較在意“神劍”的用途,當初聖堂執法者剛出現,首先開口說的,就是讓炎緒交出神劍,還有外界對神劍出現的反應,難道真的只是為了除去封印在神劍裡的上古魔神魂體?當初上古魔神的魔氣在藍晶城審判會的審查室裡出現,那些擁有底蘊的古老家族,不可能猜不到上古魔神的魔氣已經進入這個空間了,他們想要除魔,是不是應該先把上古魔神聚集起來的魔氣打散才對? 唐時對那些人要除魔的猜測嗤之以鼻,如果那些人真的想要除魔的話,那是不是應該先去圍剿侍魔者?先把上古魔神爪牙的老窩端了?現在放任侍魔者逍遙,卻都來逼迫炎緒,到底是為了什麼目的,估計沒有表面這樣能見光了。 “龍眠和戰容呢?”他們的視界術直接無法聯絡了,他們肯定也遭遇了不測,估計他們的處境,比秦烈要危險。 問到這個,秦烈就恨得直咬牙,把他們和唐時分開之後,遇到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原來,在擊殺了出來阻撓的侍魔者之後,他們再想去追唐時和炎緒,已經找不到他們的蹤影了。他們五個人一起經歷過去多事情,又怎麼會因為這件事分開?在路上,龍眠就把炎緒的情況,和秦烈、戰容說了,讓他們也能明白炎緒為什麼會如此,以免破壞了他們幾人之間的感情。 秦烈和戰容對炎緒的反常,本來就很在意,聽了龍眠的解釋後,得知炎緒是在意識混亂的情況下,才出手攻擊他們,這才松了口氣,不過對炎緒的情況更加擔憂了,對獨自追過去的唐時也很擔心。炎緒已經不認識唐時了,說不準就會對他下殺手。 這樣想著,他們也就更著急了,一刻不停的順著唐時和炎緒離去的方向追趕,直到幾天之後,仍然不見他們兩人的蹤影,一直忙著趕路,他們也很疲憊,就停下來休息,也讓坐騎得以恢復。他們在吃東西的時候,突然想到身上還有視界術在,用視界術聯絡他們,不就知道他們的所在位置了嗎? 想到此處,他們都很欣喜,三個人全都點開卡包,把視界術卡牌抽出來,三人有點猶豫,不知道是先聯絡炎緒好,還是聯絡唐時對。三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聯絡炎緒。如果炎緒神智恢復了,自然會搭理他們,如果沒有恢復,也能直接無視他們。 他們主要擔心,是怕使用視界術時,他們兩人正處在戰鬥狀態,會讓他們分心,選擇炎緒,一部分是因為炎緒比較強,另一部分也是在保護唐時,視界術被動啟動,也需要消耗卡牌主人的元能,所以他們認為,唐時神志清醒,遇到危險的時候,他肯定會先保護炎緒,與敵人拼殺,如此一來,能為他省點元能是一點,就決定聯絡炎緒了。 他們並不知道,炎緒身上的元能已經被爆發的神力壓制了,除非炎緒自己主動調用元能,想要讓視界術被動自主吸收炎緒的元能,那肯定做不到,在神力面前,元能只有被壓制的分,所以龍眠啟動的視界術,無效。 正當他們奇怪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股讓人心悸的壓力,仿佛身體裡的血液都被擠壓在一處了,但同時,心底又有隱約的雀躍感,血液也在開始的壓力之下,變得沸騰起來,仿佛非常興奮。這些感覺全都是身體自主而來,並非他們三個人意識所為,他們立刻警惕起來,這種感覺非常奇妙,至今從沒體驗過。 片刻之後,他們就看到一些人從森林裡緩慢走了出來,當看清他們的容貌時,三個人都睜大了眼睛! 出現的人群,分為兩波,一波是身材高大,雄壯威武獸靈,單看他們的體型和獸化體征,就知道他們是血統純度很高的獸靈,而且為首的那個獸靈,更像是純血獸靈,他給秦烈的壓力,是極大的,他仿佛不能違背這個獸靈的任何命令,不管是意識還是身體,都要被這只獸靈強大的純血氣息虜獲了。 另一波則是擁有銀色長髮,綠色眼睛,容貌絕美,氣質高貴的精靈,他們周身仿佛都散發著一種高貴聖潔的銀光,非常刺目,讓人不敢直視。為首的一個精靈看起來血統也非常純淨,銀色的長髮如同銀河一般傾瀉而下,渾身仿佛都浸染在銀光當中。 戰容當然也感覺到了來自血脈上的壓力,讓他想要聽命于那個精靈,臣服他,侍奉他,追隨他。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讓戰容很反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等戰容再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不知不覺當中,啟動了血脈之力,他的精靈形態已經出現,他詫異之餘,迅速看向身邊的秦烈,果然,秦烈也身不由己的現出了獸靈族形態。 獸靈族為首的年輕首領,盯著秦烈好好打量了一番,而後若有所思的看向了秦烈旁邊的戰容。 精靈族為首的那一位,原本表情柔和,似乎對戰容的血脈純度很是滿意,只是,他卻感覺到戰容身上,有淡淡的獸靈族氣味,不免有些驚訝。他們屬於光明精靈族一脈,性情最是溫和,氣息純淨,除非有了伴侶,才會有對方身上的味道,為了血脈的純淨度著想,同族之間只能選擇同族,不可以讓血脈變得駁雜。 他們在經歷過上古時期的大災難後,為了血脈的遺傳,為了繁衍,他們不得不選擇和人族通婚,在有了後裔之後,為了淨化血脈,他們時常會選擇同樣擁有精靈血脈的人通婚,這樣一來,血脈雖然已經不純,但是也避免了繼續和人族通婚後,血脈之力一代一代的稀薄下去,這樣至少維持了幾支,為數不多的血脈純度較高的精靈血脈。 戰容的血脈雖然不及精靈族領頭之人血脈純淨,但比起跟隨在他身後的那些人,已經算是上等了,好不容易找到這樣的族人,卻發現他的氣味不再純淨,就算是性情溫和光明精靈,對此也會產生不悅。當即二話不說,為首的精靈一揮手,就有兩名族人過去,一左一右把戰容帶走了。戰容像是被魘住了一樣,絲毫不能反抗,被兩名精靈帶走了。 獸靈族還沒有對秦烈進行血脈壓制,他們雖然也很不悅秦烈身上有精靈的氣味,但畢竟族人已經非常稀少了,能尋到一個像秦烈這樣擁有大半獸靈族血脈的族人,已經非常不容易了,當然願意包容他,但這包容,不代表允許秦烈再和戰容有什麼牽扯。 族中的血脈,已經經不起這樣交雜了,而且,不說別的,就是光明精靈族也不會願意,他們向來潔身自好,除了本族的氣味,似乎對別的種族氣味都很反感,他們肯定不會讓自己的族人和獸靈族再有什麼瓜葛,所以才有這樣什麼都不說,直接把人用血脈之力壓制住帶走了。 第420章 多瑪的問題 一個種族當中,就算全都為純淨血統,也會有血統強弱之分,何況現在血統駁雜,自然會以血脈純度越高,實力越強為首,來自高純度血脈的壓制,所有在高純度血脈之下的族人,都要聽從首領的命令,而一般首領的認命,都是血統最純,力量最強的人擔任。如果沒有純血統存在了,也只能挑選血脈純度最高的擔任。 來自血脈的壓制,難以反抗,戰容就這樣被帶走了,這樣不由分說就使用血脈壓制,是非常無禮的行為。秦烈和龍眠當時並不清楚這方面的原因,非常憤怒的出手阻止那些精靈帶走戰容。 但是,秦烈一動,立刻被一種無法反抗的力量禁錮了,站立在原地不能移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戰容被帶走。 龍眠也發現了秦烈的異狀,肯定和那些個族人有關,當下也不管那麼多,先要把戰容留下來才行,不能讓他們把戰容帶走。光明精靈找到了要找的人,一刻不留,轉身就走,他們的行動速度非常快,龍眠緊隨其後追過去,他只想把戰容先帶回來,然後再解決之後的事,只是他忘記了,把秦烈一個人留在那裡,仍然不安全,一人難顧兩頭。 只是沒走多遠,森林上空忽然出現一隻坐騎,坐騎上站著一個人,那人有著又尖又長的耳朵,皮膚的顏色較深,臉上左右兩邊,各有一塊翅膀形狀的暗紋,那暗紋直把兩隻眼睛籠罩在內,眼睛成據拍色,一頭深藍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龍眠立刻就認出了他是誰,正是那個曾經操控他的暗夜精靈——奧達法爾! 他是為了龍眠而來,那些光明精靈似乎也認識這個和他們性情截然相反的精靈,並不打算插手他和龍眠之間的事,也沒有帶著戰容立刻離開,而是站在旁邊等待著什麼。 果然,奧達法爾和龍眠,不出意外的打了起來。奧達法爾本來想用馭龍的能力,再次控制住龍眠,可是,馭龍能力剛接觸到龍眠,就被龍眠身上的一股力量排斥出來了,那是亞撒綁定在龍眠身上的契約起作用了。 龍眠很清楚這件事,亞撒也和他說過,所以他完全不懼怕這個暗夜精靈。兩人打得天翻地覆,森林都被損毀了一半,可惜,龍眠就算實力再強,元能也是有限的,這似乎就是奧達法爾的陰謀,擁有龍之血脈的人,哪裡那麼好容易擒獲,既然馭龍能力不能施展,那就唯有用實力硬拼了。奧達法爾的力量來源並非是元能,他對自身能力的掌控非常熟練,硬是脫得龍眠元能耗盡,束手就擒! 這一切都是秦烈親眼所見,可他當時被“定”在原地,只能看著,卻不能幫忙,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戰容和龍眠,被那些精靈帶走了,所以他才會憤怒的發狂,寧願傷害自己也不要被擁有純血統獸靈控制,這才有唐時和炎緒看到的樣子。 獸靈首領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位族人,只能不再用血脈壓制,但是卻讓人把秦烈綁起來,讓他不能傷害自己,但是秦烈非常頑固,非常不配合,不管獸靈怎麼說,就是不跟他走,他想方設法想要逃走,他想去找戰容和龍眠,只是一直沒有尋到機會,反而獸靈族首領多瑪,卻把外面的消息,全都告訴了秦烈,讓他清楚的知道,現在的情況有多麼危險。 多瑪也沒有隱瞞秦烈,坦誠相告,他能知道秦烈的下落,是從精靈族那裡得到的消息,這才找過來,現如今每一位族人都很珍貴,多瑪不允許這樣的戰爭,損失獸靈族人,這才匆忙趕來,帶秦烈離開,可惜,秦烈非常不配合,就是不願意走。 聽完秦烈說完這些,再看獸靈族人的態度,唐時對秦烈的擔憂反而少了一點,光明精靈性格平和,喜愛和平,戰容和他們在一起,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是,龍眠卻不一樣,那個暗夜精靈非常邪惡,他想要的是龍眠體內的上古巨龍精血,一旦讓他得逞,那麼龍眠就危險了,這讓唐時非常擔心。 唐時在著急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手上傳來一股力量,轉臉見到是炎緒,炎緒用眼神安撫他,並問對面的多瑪獸靈,“奧達法爾為什麼要告訴你這個消息?他有什麼目的?” 炎緒這個問題,其實有點唐突,對面的人可是獸靈族首領,和人族本來就站在對立面,現在他們還想帶走他的同伴,炎緒現在問出這樣的問題,獸靈族首領有權拒絕回答。 事實上,多瑪確實有點猶豫,他盯著視界術這邊的兩人看了一會兒,像他們這些種族,多少都會有一點不為人知的能力,此刻多瑪,神情複雜,他盯著炎緒看了很久,不答反問,“聽聞你身具神族血脈,是否是真的?” 對於這件事,炎緒沒什麼好隱瞞的,現在估計所有人都知道了吧?所以他坦然承認。 多瑪又問:“如果你的血脈完全覺醒,你想怎麼解決這件事?如今上古百族遺脈,對你的仇恨已經轉移到了人族頭上,當年霍格拉斯和梅千顏拼死要守住人族,如今上古百族遺脈覺醒,定當會來報仇,摧毀他們想要守護的人族,就是上古百族遺脈對他們二人最大的羞辱,你想要怎麼做?還如當年那樣,用空間法則剔除所有異族,讓他們只能流落在異空間裡,永遠回不到故土,只留人族在這個空間裡生存?” 多瑪問出這些話,肯定有自己的用意,唐時和炎緒都清楚,他們的回答,可能會直接影響到獸靈族的態度。如今見獸靈族新任首領和炎緒說這麼多話,肯定有自己的考量,炎緒的回答,應當慎重。 “上古九荒世界已然出現,百族並存的局面定然也會出現,既然矛盾化不去,也只能如當年一樣,拼盡全力守住人族。”這是炎緒的回答,不管怎麼樣,他和唐時都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人族滅亡,這似乎是一種信念,植根於他們二人的血脈當中。 多瑪面色平靜,就連眼神也沒有多少波動,“霍格拉斯守護的人族,現在正要聯合起來,殺滅恩人的血脈後裔,即使這樣,你還要守護人族嗎?人族真有守護的必要嗎?” 多瑪的話,引來炎緒的深思,不管當初霍格拉斯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做下這樣的決定,炎緒是無法知道了,但是以他個人的感情來看,人族是他的種族,他的親人都是人族,就算大部分人族被蒙蔽,想要對他不利,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人族滅亡。 這樣的事,他做不到。 和霍格拉斯的意志無關,和那些無數種理由都無關,他只是……不能讓人族毀滅。 炎緒眼神堅定的看著對面的多瑪,“我不管當初霍格拉斯是出於什麼心態,到我這裡,上古百族遺脈想要殺戮人族,那就是在殺我的族人,我定然不允許他們這麼做!” 這樣的回答,本來該是唐時來說,他身具人族元祖血脈,理應照拂人族的生存,不能任憑那些種族前來踐踏! 炎緒的回答,是理所當然,這在多瑪的意料之內,沒有哪個種族成員,看到自己的種族被屠滅還能無動於衷。 人族是非常複雜的生物,他們力量微弱,人心不齊,常常內鬥,而且生性狡猾,智慧很高,就算沒有外族的壓力,他們自己也會互相傾軋。人族不像其他種族一樣,上下一心,團結一致,為了種族什麼都可以犧牲,人族大多自私自利,為了自己的利益,誰的利益都可以犧牲,不過,在遇到顛覆性的災難時,人族爆發出來的力量也是很可怕的,就如當年亡靈大軍入侵時,人族死了一波又一波,仍然頑強抵抗,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家園,只有那個時候,人族才是真正的上下一心,一致對外。 “你有沒有想過,當初霍格拉斯的決斷,同樣傷害了很多中立種族,那些種族沒有參與戰爭,也不曾對人族出手,他們只想在自己的領地安靜的過自己的生活,但是他設置的空間法則,卻把這樣的種族,也一起排除在外了,這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有著滅族之仇。光明精靈向來主張和平,他們從不參與任何爭鬥,但是他們也沒能倖免,此次遺脈回歸,性情也已經轉變。獸靈族有自己的信仰,只要自己領地不被入侵,很少會外出,更不會去侵略被的種族。龍族因為有上古巨龍的存在,‘護地者’的後裔不會隨意傷害任何生靈,但是同樣的,被空間法則排除在外了。上古百族當中,還有不少這樣的種族,但是不可避免,全都受到了迫害,如今回歸,自然會找擁有霍格拉斯血脈的人尋仇,這件事和解不了。” 多瑪說了這麼多,最終的目的不過是想告訴炎緒,上古百族和炎緒之間的仇恨無法和解,而上古百族在對霍格拉斯仇恨的同時,恨意自然而然的轉到了人族的頭上,越是想保護,他們越要傷害,不惜代價的,要尋回血仇! 第421章 條件談攏 霍格拉斯當初的決定,連整個光明聖堂都被掀出了上古九荒世界,他對自己的族人已經這般冷血,又怎麼會去在乎會捲入無辜的種族呢? 神族天性涼薄,感情淡漠,他們的種族觀念很小,追求的是個人實力,事實也是如此,他們的個人實力都很強,也不需要種族的庇佑,他們來去自如,行蹤不定,就算是光明聖堂由神族掌管,裡面的神族成員並沒有多少。大多數神族不喜束縛,自由行走各處,只為至強的力量末世之後,覺醒血脈之力的人確實有一些,但也並不是所有擁有血脈覺醒的人都會被各自的種族看重,血脈顯化太低,體貌特徵和性格思維都會趨近於人族,這樣的族人沒有哪個上古百族會承認,他們的族人摻雜有人族血脈已經夠讓他們無法忍受了,再弄回來一些基本上屬於人族的同族,那簡直就是忍無可忍了。 秦烈擁有四分之三獸靈族血脈,這樣的比例已經算是非常高了,也難怪多瑪會這麼看重秦烈。 獸靈族首領開始就說了,不想讓族人折損在這場復仇的戰役中,顯然已經表明了立場,獸靈族應該不會參與到這次的戰役當中,但是這不代表獸靈族不會痛恨霍格拉斯,但是多瑪對待霍格拉斯後裔的態度,又有點微妙,似乎不像滅族仇人相見的樣子,這讓唐時和炎緒都有點不理解。 多瑪說了那麼多,不就是為了表達上古百族對炎緒的仇恨嗎?難道……還有別的意思? 炎緒聽出了言外之意,卻摸不透這個獸靈族首領到底打的是什麼心思。 “你有話,可以直說。” 多瑪盯住炎緒,見炎緒似乎不太理解他的意思,又說:“我的族人不會因為仇恨遷怒人族,以前不會,現在……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自然也不會出手。獸靈族的仇人是霍格拉斯,霍格拉斯已經死了,這段仇恨,應當已經消解,獸靈族人恩怨分明,不會遷怒,但是你卻擁有霍格拉斯的血脈,作為他的後裔,你要承擔他的過錯,也要彌補他的過錯。獸靈族最是注重繁衍,仇恨其次,所以,如果你不想多出獸靈族這個仇人的話,我希望你能彌補霍格拉斯當初的過錯。” 霍格拉斯當初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後世的他們無權去評判,於己身利益相關的,自然是沒錯,於己身利益有害的,那自然是有錯了。現在的關注點,是多瑪要求炎緒補償獸靈族,這樣獸靈族就不會插手這次的戰役。 如果能少一個種族的仇人,唐時和炎緒都願意去化解,何況他們的朋友秦烈還是獸靈族人,就算秦烈偏向於人族,到底不能正面對上,何況,在純血首領的壓制下,他也不能違抗首領的命令,萬一他們真的開戰,獸靈首領命令秦烈和他們戰鬥,秦烈也只能服從命令,並不是他想,而是由血脈裡對強者的臣服決定的。 此時,他們也終於明白當初亞撒質疑秦烈站隊問題了,秦烈非常肯定是站在人族這一邊,亞撒卻不是那麼相信他,想來他是早就知道上古百族的首領對種族成員有血脈上的壓制了,異族之所以能上下一心,估計也要包括這一條。 “如何補償?”一個種族的首領提出要補償他的種族,這個“補償”絕對不是輕易能做到的,何況,他的目的還是為了繁衍。 多瑪見炎緒有商量的餘地,認為這件事還可以談,“你可知道,那些人為什麼那麼想要霍格拉斯的神劍?” 唐時神情一動,這也是他想知道的,想不通這一點。 炎緒自然也不明白,外界的那些人多麼想要他手中的神劍,炎緒還不知情,唐時知道一點,還是從那聖堂執法者老頭那裡看出來的,開口就要炎緒交出神劍,神劍的分量絕對不輕。如果能知道他們想要神劍的目的,也就能明白,其它三域逼迫華尊域對炎緒不利的源頭了,仇恨自然是有,但肯定還有其他原因。 果然,多瑪見他們都不知道的樣子,說道:“上古氏族之間,一直在流傳著一個說法,神劍是開啟霍格拉斯埋骨地的鑰匙,霍格拉斯身為一代守護戰神,他的埋骨地,想必寶物無數,說不定連上古百族都想得到的‘光明聖泉’,也能在那裡找到。早在一年前,就有智者算到了神劍的所在,不過他只算到神劍在華尊域,卻不知道具體位置。” 唐時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難怪那些外域人突然全都跑到華尊域來,還帶來了元能探測儀,估計尋找卡牌是一方面,主要目的,其實還是“神劍”,如果是這樣,就能說得通了,不管是什麼都沒有得到守護戰神埋骨地的鑰匙來得重要。 唐時忽然心中一動,問道:“霍格拉斯的埋骨地,難道是在……月神森林?” 唐時當然知道,霍格拉斯的真正埋骨地不是在月神森林,而是在潘達利亞,但不排除,為了掩人耳目,有人故意放出了假消息,迷惑那些圖謀不軌的異族。 金家收集來的消息,只要關於新都附近的情況,必然少不了有外域人試圖進入月神森林這一條,不僅如此,就連被唐時陰了一把的異瞳白虎王,也通過契約給唐時傳來消息,所說內容,仍然是外域人想要進入月神森林的事。就算月神森林周邊有駐軍,但百密一疏,總能被人鑽到空子,也確實有外域人進入了月神森林,既然異曈白虎王給唐時示警了,說明它也發覺了月神森林裡的異樣。 多瑪看了唐時一眼,才道:“沒錯,霍格拉斯的埋骨地,確實在月神森林的中央地帶。” 唐時一愣,聽多瑪的語氣,似乎對這件事非常肯定,“已經……確定了?” “月神森林中央地帶,危險重重,不過總有人帶回消息,霍格拉斯的大墓已經被發現了,只不過,沒有‘鑰匙’,誰也進不去。”多瑪顯然非常清楚這件事,他能坦言告訴唐時和炎緒,肯定有所圖。 唐時面露沉思,不再開口了。之前炎緒告訴他關於“指路人”的事,那人明確的告訴炎緒,霍格拉斯的埋骨地是在潘達利亞,讓炎緒儘快過去淨化自身…… 唐時心下一驚,難道光明聖泉真的在霍格拉斯的埋骨地? 既然知道了這樣的消息,炎緒不能再耽擱了,必須儘快離開人族領域,到潘達利亞去一趟。唐時這樣想,看了炎緒一眼,兩人不用開口,卻都知道對方所想。 他們要立刻去潘達利亞! 多瑪自然不會明白他們的眼神交流,現在“神劍”就在炎緒手中,別人想搶,估計難度很大,獸靈族人性格耿直,猶如去費那心思兜兜轉轉,倒不如直接和霍格拉斯的後人談,何況他們之間的便利是,有秦烈這個橋樑。 “獸靈族人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你能用光明聖泉為我族人淨化血脈,我們不會加入戰爭。”讓種族成員的血脈變得純淨,是所有上古氏族最終的目的,他們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神劍”,其主要目的不過是為了裡面可能存在的“光明聖泉”,只要能得到,那麼那個種族的純淨血脈數量將會大大提升,於戰鬥來說,那絕對是非常強大的戰鬥力。 唐時和炎緒沒有說話,像在思考多瑪的話。 多瑪見他們猶豫,以為自己給出的條件不夠,又道:“這是身為霍格拉斯的後人,應該做的補償,獸靈族從沒想侵略任何一個種族,哪怕暗夜精靈給我提供秦烈的下落,以此示好,邀請獸靈族參戰,我也沒有立刻同意,這就是我堅守的原則,相對的,你也要拿出你的誠意來。” 唐時看了炎緒一眼,他知道炎緒在擔心什麼,他是怕答應了獸靈族,卻拿不到光明聖泉,到時候獸靈族以為被欺騙了,肯定會加入戰爭,到時候又是一個大麻煩,何況,秦烈還在他們手中,怎能不顧及他? 唐時想了想,道:“你的要求,我們可以答應,不過,你要把秦烈還給我們。” 一直在聽他們說話的秦烈,一聽終於說到他的事了,急忙道:“沒錯,你們快放我回去!” 多瑪卻猶豫起來,思索後,道:“秦烈是你們的朋友,也是我的族人,跟我們在一起,我是不會讓他有危險的,你們放心好了。” 唐時卻笑著搖頭,“並非是擔心他的安危,他和自己的族人在一起,我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們只是需要他的力量,你也知道,現在外面那麼多人都想得到神劍,獨吞霍格拉斯埋骨地裡的寶藏,我們沒有幫手,單憑我們兩個人,恐怕到時候事情有變。” 多瑪非常清楚現在形勢有多麼嚴峻,除非他們兩個藏得好,不然只要露面,就被會人圍攻,以他們兩個人的力量,想要安全從埋骨地拿出“光明聖泉”,確實有點困難,何況月神森林裡危機重重,又有那麼多上古百族成員守在周邊,估計他們剛露面,就會被人擒住了,到時候“光明聖泉”落入哪一個種族手裡,哪裡還有他們獸靈族的份? 如此寶物,當然不會願意和其他種族分享,不說其他,但是多瑪捫心自問,如果是獸靈族得到了 “光明聖泉”,也不會願意和別人分享,自己族人都不夠分,怎麼可能分給別人? 可是,讓他把好不容易找到的族人交出去,他又有點不願意,秦烈擁有四分之三的獸靈族血脈,這已經是保存的非常好的一支了,說不定他的祖上,正是哪支勢力不小的獸靈,不然不可能留存下來這麼高純度的後人。悉心保護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了血脈的覺醒,萬一在折損了,那豈不是非常可惜? 多瑪的猶豫,唐時和炎緒也都看在眼裡,唐時道:“秦烈是我兄弟,我自然不會讓他遇到危險,我們同生共死那麼久,沒有哪次不能逢凶化吉,只要我們在一起,絕對沒有問題。你身為首領,強行帶他走容易,但他內心畢竟不願意,時間長了,對你們說不定還會產生怨恨。如果我們真的出了事情,我相信秦烈更不會原諒你們。” 秦烈聽得暗示,立刻道:“沒錯,唐哥和炎哥都是我大哥,你如果讓我們團聚,我很感謝你們,等真的找到了‘光明聖泉’,以我是獸靈族的身份,我相信炎哥不會言而無信,肯定會給獸靈族淨化血脈。如若不然,你們把我強行帶走,他們真的出了什麼事,我肯定要和你們拼命,獸靈又怎麼樣?我不承認自己的血脈,你們也拿我沒辦法。” 多瑪猶豫了很久,才道:“我在永茂森林等你們。” 秦烈激動起來,看來這個首領,並不是頑固不化的獸靈,能放他走,就謝天謝地了。 “謝謝,我們這就過去。”唐時說了一聲,就把視界術關閉了。 “甲殼蟲”之前一直在高空飛行,現在有了確定的目的,唐時去調整了方向,往永茂森林飛去。永茂森林在另一個方向,“甲殼蟲”不僅要調整方向,還要往回飛。 之前炎緒在不清醒的時候,一直往西飛,看來他是在潛意識裡,要到潘達利亞去。 華尊域往西,出了人族領域,正是潘達利亞的所在,可是現在,他們不得不調轉方嚮往回飛,他們不能把同伴丟下,先把秦烈接來,然後再去找戰容和龍眠,聽秦烈說,戰容和龍眠都是被精靈族帶走的,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一起。 “甲殼蟲”的速度很快,兩個小時後,他們就趕到了多瑪說的永茂森林。 “甲殼蟲”降低飛行高度,在永茂森林邊緣的空曠處,看到一位獸靈在那裡站著,應該是在等他們。 第422章 龍眠和戰容的處境 那獸靈看到一個這麼奇特的飛行器從空中落下來的時候,滿是驚訝的看了好久,直到唐時和炎緒一起從“甲殼蟲”的“口腔”通道出來,那獸靈才反應過來。 “首領已經在等你們了,跟我來。”獸靈招呼了一聲,轉身往森林裡走去。 唐時收了“甲殼蟲”,跟那獸靈往森林裡走。沒走多遠,就看到了已經被解綁的秦烈,正百無聊賴的蹲在地上,拿著根樹枝,隨手劃拉著的什麼,聽見腳步聲,猛地站了起來,快步迎過去。 “唐哥,炎哥,你們終於來了!”秦烈很高興,站到唐時和炎緒身邊,反而很警惕的盯著多瑪看。 看到他的樣子,多瑪簡直要歎氣,到底誰才是他真正的族人?他們只是想把他帶回去,並沒有要傷害他,看他的樣子,似乎對獸靈族很防備。 多瑪向唐時和炎緒走來,從視界術裡就能看出來,這個獸靈首領非常高大,等真正見面,才更真實的感受他的高大和強壯,果然和人族不同,獸靈的體魄就決定了他們的力量非常大,速度非常快,動作也很敏捷,這些特點,單從秦烈這個四分之三血脈的人身上就能看出來,何況是一隻純血獸靈呢? 但是,唐時卻也清楚,就算多瑪是純血獸靈,實力強大,但比起真正的上古時候的獸靈族人,應該還是弱小的,至少他如今的實力在上古九荒世界的空間法則允許範圍內,不然就算空間法則減弱了,他也不能在上古九荒世界行走自如,只能說,現在出現的這些純血異族,實力頂多能在,上古時候被空間法則剔除後,留下來的那些實力較弱的異族水準,不然他們肯定還會被剔除出去。 那個暗夜精靈的實力已經非常可怕了,看來還沒達到空間法則的上線,不知道這個純血獸靈實力如何? 多瑪道:“人你們可以帶走,但是別忘了你們答應的事情。” 唐時點頭,“自然不會忘。不過還有件事想要麻煩你,我們還有兩個同伴,就是被精靈族帶走的兩人,你有他們的下落嗎?” “精靈族未必會歡迎你們,你們的朋友在精靈族應該不會受到傷害,但是你們如果要去,要做好戰鬥的準備。”多瑪提醒道。 “精靈族不是主張和平嗎?何況精靈族性情平和,會首先發起攻擊?”唐時對上古十族多少還是有一點瞭解的,精靈族就是和平的化身,應該不會主動動手才對,就算有仇恨,也不會這麼直面的進攻。 多瑪道:“光明精靈也許不會,但是暗夜精靈會這麼做,精靈族原本就分為兩個種族,如今遭受迫害嚴重,成員稀少,光明精靈和暗夜精靈已經合併,現在統領精靈族的種族是暗夜精靈,他們的新任純血首領,似乎對你們非常不友好,你們要小心才好。” “精靈族的首領是?”唐時有點奇怪。 “奧達法爾。” 唐時、炎緒和秦烈的表情都沉了下來,如果是那個人,絕對會動手,沒有和談的機會。 “多謝,就算是他們要戰鬥,我們也要去,戰容和龍眠在那裡,我們必須要去。”唐時目光堅定,對救下同伴的決心,毫不動搖。 多瑪有點意外,從奧達法爾告訴他關於秦烈的事情來看,他不難猜出,奧達法爾的用意,其實是想削弱炎緒的助力,自然不會把帶走的人再還給他們,他們幾個想要去救人,最終的結果只能會開打,他們只有三個人,就算有一位是霍格拉斯的後人,可是他的神族血脈還沒徹底覺醒,幫助應該不大,這樣一來,讓他們三個去面對整個精靈族,危險可想而知。 多瑪見他們心意已決,沒有繼續阻攔,“我不知道他們的下落,你們只能自己尋找了,我幫不上忙。” 唐時明白了,這個獸靈族首領性情豁達,為人正直,不是陰險狡詐之徒,唐時對他的觀感也很好,他既然說不知道,那就肯定不知道了,不然不會不告訴他們。 “既然這樣,我們只能自己去尋找了。” 唐時、炎緒和秦烈和獸靈族人告別,並約定好得到“光明聖泉”後,如何見面,就匆匆離開了。 龍眠現在很危險,必須儘快找到他們。可是,這茫茫人族領域,要去哪裡尋找他們兩個? 三個人經過商量,決定不去尋找了,直接引他們出來! 龍眠雙手被一種顏色黝黑的植物捆綁住,這種植物專吃能量,不管什麼能量都能吃得下,只要接觸到皮膚,就能把人體內的能量抽幹。龍眠在和奧達法爾戰鬥的時候,因為元能耗盡,才力竭而敗,被奧達法爾捉住了,之後就給他綁上了這種黑色的植物。 本來龍眠還沒注意,只是幾天下來,他的元能一直沒有恢復,他才發覺出問題了。 他分明每天都能感覺到元核內被元能注滿,可是,要不了多久,他的元能就會慢慢消失,要不了多久,就會消失的一絲不剩,讓他繼續處在元能乾涸狀態,根本沒有機會逃走,連技能都用不出來,只能一直被這些醜陋的精靈看守著。 這一路上,龍眠一直在觀察,雖然暗夜精靈和光明精靈一起行動,但是多數時候,都是暗夜精靈聚在一處,光明精靈站在另一處,他們不會聚攏在一起,而是壁壘分明。這讓龍眠有點不解,光明精靈追隨暗夜精靈,可光明精靈沒有抹除本性,仍然和暗夜精靈保持距離,但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不想在一處,一路上卻又不得不一起走。 戰容和那些光明精靈在一起,自從離開了獸靈族,光明精靈那邊的首領就解除了血脈壓制,不過戰容卻逃不了,他雖然非常擔心秦烈的情況,自己這邊的麻煩,一時半會兒也解決不掉,跟隨而來的光明精靈,每時每刻都在盯著他,何況還有比他血脈更純淨的光明精靈,他根本不能避開那個光明精靈的耳目,自己逃走。 何況,龍眠還在暗夜精靈手中,他就算要走,也要帶著龍眠一起走。 所以一路上,他們時常遙遙對視一眼,卻說不上一句話。 龍眠的狀況比戰容差多了,身為覺醒者,被抽幹元能,還要不停的往前走,沒有元能的支撐,只能靠消耗體力來跟上暗夜精靈的腳步,每每龍眠走不動的時候,總會有一個血脈駁雜的暗夜精靈催促他前進。 剛開始的時候,負責看管龍眠的兩個暗夜精靈,見龍眠走不動了,就會用藤條抽他,完全把他當成了俘虜對待,看得戰容幾次想沖過去,卻被光明精靈首領壓制住了,讓他不要惹事。 可龍眠受的苦,他身為朋友,怎能眼睜睜的看著?! 後來還是光明精靈的首領——艾布納·伊斯看不過眼,才開口說話,“既然想要他身上的上古巨龍精血,這樣讓他流血,是不是很浪費?” 本來奧達法爾不在乎這樣的事,在他眼裡,龍眠不是活物,他最大的價值,只是體內的那點上古巨龍精血,何況奧達法爾非常討厭人族,對龍眠的這個人族形態,怎麼看怎麼不順眼,才會縱容手下族人抽打龍眠。 既然光明精靈首領都開口說話了,奧達法爾雖然看不起他不是純血光明精靈,但到底要給點面子,畢竟,現在他還有用到光明精靈的地方,萬一真的叛出了他的隊伍,到時候他也撈不著好處,不就是一個人族嗎?左右最後結果都是要死,就讓他舒服的活幾天。 這才下令,讓手下不要再抽打他,但是不能讓他掉隊,必須跟上隊伍。於是之後,就把抽打變成了粗魯的推搡,只要走得慢了,總會被喝罵著驅趕,人族在他們眼中,連畜生也不如。 一路上,他們也見識到了奧達法爾的手段,他們的前進路線,遠離聚集地,都是在森林裡穿行,一路上幾乎沒有異獸敢攻擊他們,聞到他們的氣味,就嚇得轉頭就跑。 途經的幾片森林,遇到過外出執行任務的人族覺醒者,無一例外,最終結果都是死亡,沒有一個能活著離開。奧達法爾殘忍嗜血,但凡被他遇到的人族覺醒者,在戰敗了之後,在他們還活著的時候,用利爪撕開他們的胸膛,用藤蔓拴住脖子,掛在樹上,讓他們清醒的看著自己,如何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異獸,一口一口吃掉。 每次看到人族的慘狀,龍眠和戰容都憤怒的渾身發抖,卻都沒有辦法,無法救下那些無辜的覺醒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慘死。 光明精靈對奧達法爾的做法非常反感,每次都會離開遠遠的,避免身上沾到血腥味,他們和暗夜精靈不同,光明精靈天性喜歡安寧的生活,淪落到今天的地步,居然要受制於一個純血的暗夜精靈,這讓平和的光明精靈,心中都生氣了怒意。 他們一直在前進,不知道要把龍眠帶去哪裡。直到幾天後,一個血脈不純的暗夜精靈帶回來一個消息,擁有霍格拉斯血脈的人出現在了,就在木夕城! 奧達法爾一聽,果然很歡喜,“消息準確嗎?” 那個暗夜精靈見首領高興,也興奮的說:“準確,絕對準確!不過他們好像不是兩個人,而是三個人,在城門口的時候就被人認出來,頓時引起轟動,不少人想要抓住他們立功,當時在城門口打得昏天黑地,現在很多上古部族遺脈已經趕過去了,首領如果去得晚了,可能會被其他種族先得手。” 第423章 亞撒救人 奧達法爾心思一轉,就有了決定,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別人先得到“神劍”,“光明聖泉”他勢在必得,只要有“光明聖泉”在手,他不信那些上古百族不服服帖帖的聽話,他要壯大自己的隊伍,也指日可待了! 他當即決定,讓自己的副手押著龍眠繼續前進,回到精靈族暫時居住的地方,奧達法爾自己匆匆帶了幾個人,趕去了木夕城,準備活捉那個擁有霍格拉斯血脈的人! 在聽到那個探子說炎緒在木夕城出現時,龍眠和戰容都是心中一動,再聽說不是兩個人,而是三個人,他們都在猜測,那第三個人會是誰?炎緒和唐時在一起,這是可以肯定的,秦烈現在被獸靈族帶走了,那麼那個多出來的人是誰? 不管怎麼樣,奧達法爾離開了,正是他們逃走的好機會,不……是龍眠逃走的好機會! 只是,龍眠現在被困於那黑色的植物,他體內沒有一點元能,就算想逃走,沒有戰鬥力肯定不行,留下來的這些暗夜精靈,只會把他看得更緊,更別提有機會把這黑色植物拿掉了。 奧達法爾的副手,看起來非常兇惡,同樣把人族看作是螻蟻,在奧達法爾離開之後,他狠狠的盯了龍眠一眼,以示警告,讓他別想耍花樣,然後帶領精靈族人繼續前進。 走了大半日,他們停在兩片森林的交界處休息,剛坐下沒多久,忽然從另一片森林裡飄出一股白霧,移動速度非常快,眨眼間就把這邊休息的精靈族等人給覆蓋了,直到深處濃郁的白霧中,他們才發覺出不對,這些白霧並不是普通的霧氣,非常的冰冷,而且有些粘稠的感覺,似乎連挪動一下腳步都覺得非常困難,所有人頓時警惕起來。 戰容和龍眠同樣坐在地上休息,只不過距離較遠,沒有在一起,兩人同時心中一動,這種白霧其實是一種冰霧,戰容和龍眠都見過,而會使用“冰霧”的人,據他們所知,只有一個! 龍眠的心跳忽然加快起來,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但是他非常肯定,那個人就在附近,他感覺到了,不明所以的,就是能感覺到他在附近! 暗夜精靈的副手站起身怒喝,“什麼人?出來!” 四周靜悄悄的,仍然沒有一點動靜。看守龍眠的兩個暗夜精靈站起身,警惕的四處張望,但是冰霧太濃了,一步之外的距離就什麼也看不見了。他們側耳傾聽了一下,聽到斜前方有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兩個人迅速疾走兩步,過去查看。 龍眠睜大眼睛,盯著濃郁的冰霧,想要看出異樣來。 忽然,他心中一跳,迅速轉臉,卻被人一把捂住了嘴,防止他出聲。那人的掌心很溫暖,是龍眠熟悉的溫度,雖然每次被那個混蛋觸碰,他都會很暴躁,但是這次,他卻覺得無比的安心。 他知道,這個人,來救他了。 身後的人呼吸逼近龍眠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在龍眠的耳廓上,讓龍眠臉上開始發熱。 “跟我走。”身後的人用氣流告訴龍眠,同時,被綁住的雙手一松,那黑色植物已經被割斷了,只是龍眠今日的元能已經被吸盡,就算渾身本事,此刻也使不出來。 龍眠沒出聲,被身後的人拉起來,放輕腳步跟著他走。 被握住的手,清楚的傳來這個人的溫度,此人正是消失好久的亞撒,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正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獸吼聲和戰鬥聲,原本安靜的森林裡,突然變得吵鬧起來。附近的暗夜精靈全都往那個方向跑去,光明精靈卻仍然停留在原地,沒有參與到其中。 戰容早在冰霧覆蓋這一片領域的時候,就已經站起身了,此刻正在悄悄的後退,遠離附近的光明精靈。冰霧太濃了,只要稍微動一動就會淹沒在冰霧當中,誰也看不見誰。 冰霧之中,所有細微的變化,全都在亞撒的掌握之中,在別人都不能視物的時候,只有亞撒一人行動自如,他帶著龍眠巧妙的避過那些到處亂跑的暗夜精靈,很快就來到了原先光明精靈所在的位置。 戰容正站在冰霧當中等候,他知道,一定是亞撒來了,那個傢伙不可能看著龍眠受苦無動於衷,說不定他早就埋伏在周圍,只等著時機一到就動手了。忽然,手臂被人一把抓住了,戰容沒有反抗,順著拉力走過去。 在冰霧之中,就連純血壓制的力量都減弱了,這就是“領域”的好處,在領域當中,所有攻擊力、防禦力和移動速度都會下降,就連感知都會變得遲鈍,何況,亞撒為了能順利救出龍眠和戰容,出手就把最強的冰霧釋放出來了,不僅是面積,就連影響也是他所能達到的最大限度了。 亞撒帶著他們兩個避開所有經過的人,悄悄的往冰霧的邊緣走去。 光明精靈的首領感覺到了戰容的遠離,他往前走了兩步,看不見人影,反而連血脈壓力也在漸漸減弱,直到幾秒之後,徹底消失了!他知道,肯定是受到了冰霧的影響,可是周圍全都白茫茫一片,他要到哪裡去找人? 亞撒帶著龍眠和戰容,終於成功脫離了冰霧的覆蓋,冰霧內的戰鬥還在繼續,顯然是亞撒的手下,為了配合亞撒故意做出的聲東擊西。剛出來,亞撒就啟動了坐騎卡,動作靈活的翻身上了坐騎,並伸手給龍眠,要拉他上來。 龍眠現在沒有元能,連坐騎卡也不能啟動,他沒有和往常那樣拒絕亞撒的親近,而是把手遞給亞撒,被他一個用力拉到了坐騎上。戰容見狀,也啟動了自己的坐騎卡,兩隻坐騎立刻起飛,飛山高空,朝著遠處離去。 飛到足夠遠的地方,亞撒才把手指放在嘴裡,打了個呼哨,示意自己的手下,可以準備撤退了。然後他們,頭也不回的朝著一個方向趕去。他們也要去木夕城,聽說唐時和炎緒在那裡,他們要去那裡和他們匯合。 戰容騎在自己的坐騎上,若有所思,最後還是決定先去和唐時、炎緒相聚,然後再設法去營救秦烈。 他們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就趕到了木夕城外。 現在炎緒已經是所有人的公敵,和炎緒交好的幾個人,難免也會被認出來,倒是亞撒是生面孔,而且還是外域人,認識他的人不多。亞撒讓他們兩個先躲起來,他去木夕城裡探探情況,如果能碰到唐時和炎緒,就把他們帶出來,讓他們兩個自己躲好。 亞撒臨走時,還有點擔心龍眠,經過這麼多天的折磨,龍眠顯得很樵悴,面色蒼白,人也瘦了一圈。除了皮肉傷和流血之外,還有就是體力透支,最主要的是吃不飽,那些暗夜精靈這幾天幾乎沒給他什麼吃的,每天只給他一點食物,維持不被餓死就行了,誰還管他飽不飽? 亞撒取出一張空間卡遞給戰容,“裡面有食物和水,你們先吃一點,躲好,我很快回來。” 龍眠沒有元能,需要戰容保護他,也只有戰容能啟動空間卡,把食物拿出來才行。 亞撒再次看向龍眠,叮囑道:“等我回來。” 然後把自己裹住,乘著雪晶獸,往城門口飛去。 城門口來往的人很多,外域人比起之前更多了,城門口的覺醒者士兵,嚴守進出城的覺醒者,進城需要核查,出城還要核查,就怕一個疏漏,把罪犯炎緒和他的同黨給放跑了。 亞撒進城時,當然也遇到了檢查,他把捂在臉上的布巾往下拉了拉,覺醒者士兵一看是外域人,只掃了一眼,也沒多問,就讓他進去了。他們要查的是黑眼睛黑頭發的華尊域人,外域人根本不用看。 亞撒穿著一個黑色的大斗篷,臉上裹著布巾,只露出兩隻眼睛來。他之前躲在不遠處,聽到了奧達法爾也來這裡了,未免被撞見,惹出麻煩,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一邊往裡走,一邊仔細聽周圍的議論聲。 “那個炎緒的戰鬥力太恐怖了,橫掃一片覺醒者,那麼多人,竟然都沒能抓住他。” “哪裡是他一個人的力量,跟著他的兩個人力量也不弱,一個個都心狠手辣,殺了不少外域覺醒者。” “唉,他們是不是傻呀,明明知道四大域都在通緝他們,還敢這麼光明正大的來,真是不怕死……” “他們現在也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現在很多人都往木夕城湧來了,都想抓住炎緒,現在城門口查的這麼嚴,他們是別想出去了,絕對會被困死在木夕城……” 亞撒把這些議論全都停在耳朵裡,炎緒和唐時都不是魯莽的人,他們居然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出來大打出手,到底有什麼用意?好像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們兩個在木夕城一樣。 在亞撒經過城門口的時候,一個站在人群裡,同樣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高大男人,順著亞撒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路上人來人往非常熱鬧,亞撒漫無目的的到處亂逛,拐了幾個彎之後,忽然進入了一條小巷子,不急不慢的繼續往裡走,後面那個高大的身影果然也跟著進來了。亞撒往後瞥了一眼,這人的體型非常高大,而且壯實,亞撒熟悉的人,沒有一個是這種體型的,那麼,亞撒自然而然把他判定為敵人了。 在經過一個拐彎的時候,亞撒忽然閃身躲在了牆邊,等那個跟蹤者一出現,雷霆出手,掐著對方的脖子壓到了牆壁上,眼神兇狠毒辣,低聲喝問:“什麼人?為什麼跟著我?!” 跟著他的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心臟都要停跳了了,他掙扎著拉下蒙在臉上的黑布,現出一張不滿條紋的臉…… 獸靈? 亞撒皺眉,一時沒認出來這人是誰。 被掐住的人,拍了拍亞撒的手,示意他放開。亞撒猶豫了一下,後退一步,才鬆開手。 那人高馬大的大個子,吐著舌頭直喘氣,“媽的,你想掐死我啊!” 亞撒一怔,這個聲音倒是聽出來了,是秦烈的聲音。 “你是……秦烈?”秦烈不是被獸靈族擄去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下一刻,亞撒就想起來了,暗夜精靈的探子稱,跟著炎緒一起來木夕城的人有三個,現在看到秦烈,那麼定然是他們三個人沒錯了。 “你在城門口晃悠什麼?炎緒和唐時呢?”亞撒問道。 秦烈喘了半天氣,才道:“你別管我在城門口幹什麼,你說你來這裡幹什麼?你不是消失不見了嗎?不是追龍眠沒追到,傷心回家找媽媽了嗎?現在怎麼又跑回來了?不會是,你也對神劍感興趣吧?” 亞撒冷著一張臉盯著秦烈,終於知道他為什麼要以獸靈的形態出現在城門口了,獸靈天生鼻子比較靈敏,亞撒裹成這個樣子,都能被他從氣味上認出來,真得誇誇他的那只好鼻子。 “我來找唐時和炎緒,他們在哪裡?”既然他們三個一起來到木夕城,秦烈就肯定知道他們的下落。 本來唐時是讓秦烈來探查看看,有沒有精靈族的人進城,沒想到精靈族的人沒找到,卻找到了亞撒,這個意外出的有點大。 “你行蹤不定,用心不明,我不可能告訴你唐哥和炎哥的下落,你倒是說說,你來這裡幹什麼?是不是想對炎哥不利?!”經過這幾天的廝殺,秦烈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那些人只要看到他們,就跟瘋狗一樣往上撲,簡直不怕死! 亞撒仔細的盯了秦烈一眼,沒想到這個直腦筋的傢伙,也會有小心翼翼的一天,看來果然是磨礪能讓人成長。 “戰容和龍眠在外面等著了,我進城來找你們。”亞撒坦白交代。 秦烈一聽,非常激動,只不過,很快又冷靜下來,戰容和龍眠被精靈族抓走了,怎麼可能在城外,亞撒肯定是在騙他。 “你騙人!戰容和龍眠現在不可能出現在城外,他們在精靈族手裡!”秦烈無情的揭穿他的“謊言”。 第424章 幾人相聚 亞撒有點頭痛了,人一旦變得精明起來,也是比較麻煩的事。 “你要怎麼才能相信我說的話?”亞撒直接這樣問,不想再和他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秦烈眼珠子轉了一圈,“如果他們真在城外,你帶我去見見他們,我就相信。” 亞撒把他從上到下瞄了一眼,“你這個樣子能出去?不怕直接被覺醒者士兵抓住?” 秦烈得意的笑道:“放心,之前戰鬥的時候,我沒有啟動血脈之力,他們不知道我是獸靈,我就以這個狀態出去,他們不會認出來的。” 亞撒思索片刻,決定帶秦烈過去。龍眠現在沒有元能,無法自保,只有戰容一個人在,他難免有點不放心,倒不如把秦烈也送過去,這樣安全性要大一點。 於是,兩個人又都裹得嚴嚴實實的往城門口走,毫無意外的,再次被檢查了一遍。覺醒者士兵在看到秦烈那張獸靈面孔的時候,愣了一下,不過也沒多問,直接讓人出去了。 亞撒帶著秦烈到處兜了一圈,確定沒被跟蹤之後,才在最靠近木夕城的一片森林裡停下,找到一處,有兩棵蒼天大樹並行生長的地方,上方一片清脆,被茂密的枝葉覆蓋,看不見天空亞撒往上面指了指,秦烈滿是疑惑,試著小聲喊了一聲,“戰容?你在上面嗎?” 正倚在樹杈上休息的戰容,忽然聽見了秦烈的聲音,猛然坐了起來,動作敏捷的從高高的樹杈上,一層一層往下跳,最後扒開最下面一層枝葉,就看到站在樹下,仰頭往上看的秦烈。 戰容原本沒有太多表情的臉上,也難得現出驚訝的神色來,“你……你怎麼在這裡?” 秦烈一看,真的是戰容,激動的直接往樹上爬,他還保持獸靈形態沒有變回去,十指上的指甲又尖又長,扒著樹往上爬,非常俐落,很快就爬到上面那層枝幹上了。 等穩穩當當的坐到了枝幹上,秦烈才一把抱住戰容,跟只大狗一樣在他身上蹭蹭蹭,他那毛茸茸的尖耳朵,刺的戰容臉頰養養的,只好摸摸他的狗頭,以示安撫。 “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戰容終於松了口氣,雖然不知道秦烈怎麼從那純血獸靈手中逃出來的,只要沒事就好。 秦烈看到戰容,非常興奮,不等戰容問,就自己巴拉巴拉把唐時和炎緒如何跟獸靈族談的,全都告訴戰容了,戰容聽得動容,對唐時和炎緒很感激,為了救出秦烈,他們兩個廢了不少心思。 秦烈的聲音不小,龍眠和亞撒當然也聽到了他的話,龍眠倒是沒什麼反應,唐時本來就是他哥,唐時的人品他很清楚,他們幾個人,不管是誰落難,唐時都不會放棄的,以東西交換,救出秦烈,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倒是亞撒,在聽到秦烈說的這些話後,對那兩個人更加認同了,他果然沒有選錯人。 見秦烈親厚的膩歪在戰容身邊,應該不會再跟他回城了,亞撒歎氣道:“唐時和炎緒在哪裡?我去接他們出來。” 秦烈本來也沒打算再回去,只道:“你去城門口,讓覺醒者士兵打電話給木夕城大領軍,報上你的名字,並說你要見他,應該會有覺醒者士兵送你過去,然後就能見到唐哥和炎哥了。” 亞撒驚訝,“他們……” 難道被抓住了?不對,亞撒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測,如果真的被抓住了,怎麼可能獨獨逃出來秦烈?而且那些覺醒者還在往木夕城湧來,顯然不知道他們“被抓”的事,這麼看來,應該另有原因了。 秦烈道:“木夕城大領軍是唐哥的人,你只管去找他,他會帶你去見唐哥和炎哥。” 木夕城正是金家大少爺金禦所在的聚集地,金家一直默默的隱藏在幕後,沒有人知道他們和唐時的關係,唐時選擇木夕城來放出消息,主要就是要木夕城的大領軍金禦協助,這樣,他們不僅可以借助金禦進行補給,還能得到很多有用的消息。不然他們怎麼可能傻到,隨變挑一個聚集地就殺過來,那不是找死嗎? 亞撒這時才明白,原來唐時已經有了退路,所以才會這麼做,當下心中也放心了不少,讓他們藏好,他再次折回去聚集地。 這次他沒有直接進城,而是讓一個覺醒者士兵給他打個電話,他要見大領軍,並告知了姓名。 那個覺醒者士兵把亞撒好好打量了一番,才走過去打電話。果然,沒一會兒那個覺醒者士兵就回來了,態度比起之前也恭敬了不少,說是大領軍請他去軍部見他,有專車送他過去。 亞撒跟著覺醒者士兵上車,一路被送去了軍部大領軍辦公室。 到了這裡,亞撒就不需要再遮掩了,而是恢復本來的樣貌,進入大領軍辦公室。 金禦將這個外域人好好打量了一番,示意送人來的覺醒者士兵先出去,等辦公室的門關上了,他才開口。 “你找我有什麼事?”大領軍總會有一種威嚴在,何況金禦也是個深藏情緒的人,看起來更是沉穩。 亞撒也不和他兜圈子,直言道:“我來找唐時和炎緒,他們在哪裡?帶我去見他。” 奧達法爾估計已經在木夕城了,那個暗夜精靈從來不把人族看在眼裡,眼下為了找到炎緒,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還是快點離開這裡比較好。 金禦目光不動,盯著亞撒,“你在說什麼?炎緒正是四大域通緝的要犯,人人都想抓住他,你問我要人,我去哪裡抓給你?” 亞撒不動聲色的說:“如今戰容和龍眠都已經救出來了,秦烈也已經出城,和他們在一處,現在只差他們兩個人了。我來找你,也是秦烈告訴我的。” 亞撒明白,金禦身為大領軍,當然要處處小心,不然被人發覺,他們籌謀至今,就要全部毀於一旦了。 其實城門口的覺醒者士兵打電話來,說有個叫瑞奧卡·亞撒的人要見他,電話掛斷之後,金禦立刻就用視界術聯絡了唐時,詢問這個人的情況。唐時本來是想來這裡,放出他和炎緒在這裡的消息,引起那些暗夜精靈的注意,從而得到戰容和龍眠的線索,沒想到倒是把亞撒給引來了。亞撒不聲不響的消失了這麼久,就算唐時也不能完全相信他,才有金禦這麼試探的一面。 既然這個人把話說的這麼明白,那麼應該是真的不假了。 金禦沒有再說話,而是起身,帶著亞撒出門,樓下自有專車送他們離開。 金禦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回了自己的住處——獨樓獨棟的別墅,院子門外守著兩個覺醒者士兵。 車子一直開到院子裡面,金禦一聲不吭的下車,徑直往客廳走去,亞撒跟著下去,也進到客廳裡。客廳裡還有幾個人,看穿著像是傭人,一個年齡稍大的男人見金禦回來,立刻迎上來,聽後吩咐。 這些人都是金家派來的,對金家絕對忠心,對金禦的命令更是百分百的完成,有他們在家裡守著,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金禦沒有避著亞撒,只道:“他們如何了?” 管家恭敬道:“中午的這次……已經過去了。” 金禦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炎緒和唐時在他這裡三天了,第一天看到炎緒渾身是血的樣子,把金禦嚇了一跳,好在沒有大問題,也知道炎緒受傷的事了。 既然中午的這次開裂已經過了,那麼他就可以進去了。金禦走近靠近樓梯口的一間房門前,瞧了瞧,聽見裡面有人應聲,才開門進去。 炎緒剛從浴室裡出來,頭髮還在滴水,應該是剛洗完澡。 唐時把準備好的衣服遞給炎緒,炎緒俐落的穿上,又接過來唐時遞來的元能晶,全部吃掉,才轉身看向門口的兩人。 亞撒看到炎緒的樣子,非常驚訝,炎緒的臉色非常蒼白,人也瘦了不少,整個人的精神也很不好,不過眼睛還算有神。 唐時看到亞撒,笑起來,“沒想到這個時候,你會來。” 亞撒走進來,又看了炎緒一眼,“炎緒這是怎麼了?” 唐時歎氣道:“一言難盡,有空再慢慢說,先說說你怎麼突然來了?” 亞撒知道這件事估計不是一句兩句能說完的,只好先說自己的事,“我把戰容和龍眠帶來了,就在城外。”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唐時本來還打算先從精靈族身上下手,再去救戰容和龍眠出來,雖說這件事急不得,但是每次看到炎緒胸口開裂,渾身淌血的樣子,就會非常著急,如果、如果他們能早點相聚,就能早點離開人族領域,去潘達利亞地域,尋找霍格拉斯的埋骨地,說不定還能找到治癒炎緒的辦法。 只是,戰容和龍眠一天沒回來,他們就一天走不了,炎緒就要多受一天的苦,沒想到消失好長時間的亞撒,卻在這麼緊要關頭回來了,還把戰容和龍眠也給帶回來了。 唐時和炎緒對視一眼,唐時立刻道:“既然如此,我們立刻離開,時間不能再等了。” 亞撒聽了這話,有點猶豫。 “怎麼了?”唐時見他猶豫,不免又有點提心。 “你們要去哪裡?我……能不能和你們一起?”亞撒實際上是想跟龍眠在一起。 第425章 亞撒消失後的經歷 唐時笑起來,“說的什麼話,人都是你救回來的,怎麼能少了你?只要你願意跟著我們,就一起好了。” 亞撒終於松了口氣,他總覺得自己融不進他們五個人當中,特別是龍眠,對他非常排斥,如果他強行跟去,得不到信任,到時候出了問題會很麻煩,他倒不是擔心遇到危險唐時他們會不顧他的死活,而是……不被信任的感覺,非常糟糕。 現在有了唐時的話,他也就放心了。 唐時又看向一聲不吭的金禦,“這幾天麻煩你了,我們現在就離開木夕城。” “不麻煩,都是我應該做的。”金禦恭敬道:“你們要離開木夕城,不能從城門口出去,走暗道。到時候所有人都會以為你們還在木夕城,不會注意到你們已經離開了。” “好,你安排。”唐時對金家的辦事能力非常放心,就是這麼遙遠的木夕城,他們也能佈置的妥妥當當,甚至為防萬一,還挖了一條從這棟別墅直通城外的地下通道,只為不時之需,本來只是挖在那裡以防萬一,沒想到今天真的用到了。 金禦帶著他們三人,徑直去了地下室,管家打開地下室的門,門口有樓梯下去,裡面根本不是什麼地下室,而是通往地下通道的入口。唐時臨走時,又交代金禦,一切就按商議好的來辦。 金禦自然不會反駁唐時的決定,點頭應下了。這才目送他們三個離去。 在地下通道的這段時間,亞撒快速的把這段時間的行蹤說了一遍。 原來,他不告而別,是因為突然接到手下消息,說是發現了奧達法爾的行蹤,這才匆匆忙忙的追過去。不過這次,他沒有正面和他交鋒,而是一直處在暗處,偷偷監視他,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通過這麼長時間的監視,確實讓亞撒發現了不少事情,比如說月神森林裡有霍格拉斯埋骨地的事,他們在暗中尋找“神劍”的事,奧達法爾暗中聯絡上古百族遺脈,對所在大域的掌權者進行施壓和利誘,讓他們對華尊域出手等等,很多事都是奧達法爾做的,亞撒越跟蹤越好奇,亞撒也在通過跟蹤奧達法爾,知道了炎緒就是霍格拉斯的血脈傳人。 如果說暗夜精靈和炎緒有仇,那只管去找炎緒報仇就行了,可是他頻繁動作,絕對沒有報仇那麼簡單,而是想把整個人族領域攪個天翻地覆,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亞撒只好繼續跟蹤奧達法爾。 後來發現奧達法爾穿越了墜星森林,居然從阿蘭卡峰山脈下方的一個神秘通道裡,離開了人族領域,直接到阿蘭卡峰山脈外面去了。亞撒心驚之餘,也想跟過去,可惜,卻沒有成功。 那裡明明有個洞,亞撒卻進不去,不明原因。 亞撒沒有因此離開那個地方,而是遠遠的躲在暗處,想著奧達法爾既然能從這裡出去,肯定也會再從這裡回來。果然,兩個月後,奧達法爾又從洞裡回來了,而且身後還跟著幾個獸靈和光明精靈,不知道奧達法爾從哪裡找來的兩個種族成員,他們的血脈看上去都很純淨,實力肯定也不弱。 亞撒比之前更小心了,繼續跟著他們,然後聽見奧達法爾對獸靈族和光明精靈族說,希望他們能去把他們自己的族人帶回去,他不想之後的戰爭,把獸靈族和光明精靈族人捲進去,他給出的位置,就是秦烈、戰容和龍眠的所在。 到這個時候,亞撒才知道,奧達法爾已經在暗處遍佈了眼線,連唐時他們的動向,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才能這麼輕易的把秦烈、戰容和龍眠擒住。 奧達法爾什麼習性亞撒非常清楚,他之前一直在格魯爾域當政客,亞撒和他沒少交鋒,不過卻沒有像現在這樣,已經到了動手廝殺的地步了。奧達法爾不可能那麼好心把已經在人族領域之外的獸靈族和光明精靈族引進來,他那麼多,不過是為了討好這兩個種族,想要為他所用,值得慶倖的是,不管是獸靈族還是光明精靈族,都沒有正面給奧達法爾答覆。 亞撒沒有離開,一直跟著奧達法爾,只要他到哪裡,亞撒必然跟到哪裡。知道這件事後,亞撒心裡著急,想通知他們幾個小心,可惜他手中沒有他們的視界術,除非派人去通知,可是,奧達法爾帶著獸靈族和光明精靈族直奔那邊去了,根本來不及通風報信,這才讓他們被抓住了。 之後,亞撒又跟著奧達法爾前進,發現他們要去的方向,居然還是墜星森林,亞撒猜測,奧達法爾是不是想把他們帶出人族領域,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當然,龍眠一路上受的苦,亞撒都看在眼裡,恨在心裡,龍眠遭難,他眼睜睜的看著,怎能不心疼?可是他們畢竟有這麼多人手,還有奧達法爾在,他必須把握好機會,爭取一次成功,不然一旦失敗了,再想營救,就絕對不可能了。 暗中跟了好幾天,才等到奧達法爾終於離開的時機,他當即給手下下達命令,佈置埋伏,準備救人。然後就是用冰霧偷襲那些停下來休息的人,然後又派手下從另一側進攻,聲東擊西,才順利的把戰容和龍眠從冰霧裡帶出來,從而得以逃脫。 等亞撒說完了這麼長時間的經歷,他們也走到了地下通道的盡頭了,那是在一片荒草地裡,洞口就被埋在那裡。 他們從地下通道出來,很快就辨明瞭方向,由亞撒帶路,去那片森林裡,尋找龍眠他們。 好在他們都還好好的躲在樹叢裡,沒有被人發現,見到唐時和炎緒來了,他們三個都從樹幹上下來。戰容和龍眠也是第一時間發現了炎緒的臉色,異常蒼白。 “跟我來。”唐時見人到齊了,說了一聲,就跑走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離木夕城很近,很容易被來往的覺醒者發現。他們立刻啟動了護甲,把身形和容貌都遮掩起來,朝著一個方向疾奔而去。 幾個人跟在他們身後跑,亞撒落在後面,跟著龍眠,龍眠現在只能消耗體力,行動沒有另外幾人快,亞撒自然擔心他。 龍眠對身邊這個“陪跑”,沒有再驅趕他,只是沉默不語,默許他跟隨了。 直到跑到一個空曠之地,唐時才啟動了“甲殼蟲”,六個人毫不遲疑的跑進去,“甲殼蟲”立刻升空,飛得高高的。“甲殼蟲”是全封閉的,飛行的高度肯定比飛行坐騎高,也不怕氣流、氣壓的威脅,這樣一來,低空飛行的坐騎,很難發現他們,等到真正飛到高空,他們就安全了。 六個人跑到休息區的時候,都有點氣喘,而後相視一笑,居然這麼容易就脫身了,比預想當中的容易很多。 幾個人只有炎緒和龍眠的情況比較不好,其他人都沒事,龍眠的問題也不大,最糟糕的就是炎緒,原本是他們當中戰力最強的一個,現在卻變成最虛弱的一個了。 唐時在木夕城借助金禦的實力,補充了不少物資,其中元能晶是重中之重。原本以他們如今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再借助這種東西,可是,英雄期覺醒者的身體傷害,可能短時間內恢復不了,但卻是補充血氣的好東西,炎緒這個時候,最需要這種東西。 炎緒的臉色更差了,唐時拿出幾顆元能晶,讓炎緒先吃下,然後休息一會兒,最好不要活動,保存體力。 只要上了“甲殼蟲”,基本上就沒有什麼飛行坐騎能追上他們了,何況他們的高度,也不是飛行坐騎能達到的。 兩人剛回自己的房間,炎緒的視界術就自行啟動了。 出現在視界術裡的是二叔,後面還有爺爺、三叔、炎景、炎星和炎靈他們,他們一臉擔心的出現在視界術裡,忽然看到視界術居然啟動成功了,他們都是愣怔了一下,而是才是激動的問話,一時間都開口,倒是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了。 “都住嘴!”二叔嚴肅的讓幾個小輩閉口,他們有很多事要問炎緒,時間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誤。 之前半個月,二叔幾乎每天都要聯絡炎緒一遍,可惜沒有一次成功的,最近幾天因為很忙,他也沒聯絡炎緒,今天想起來再次試著聯絡,沒想到這次居然成功了! 之前二叔聯絡炎緒,炎緒一直處在混亂狀態,神力壓制住了元能,視界術無法啟動,之後這幾天,炎緒終於清醒了,也把元能調到主要位置上,但二叔卻因為忙,沒有聯絡,剛好和炎緒這邊岔開了。 今天這個聯絡來的也很巧,要是早來一點,說不定他們正在奔逃,現在剛剛好。 老爺子見大孫子和唐時都好好的,一顆心放肚子裡,眼眶頓時泛紅了,他的大孫子,好不容易才從臨城逃出來,回到炎萊城,讓他們知道他還安好,現在事情才安定下來沒多久,居然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簡直可恨! 老爺子老了,情緒蜂擁而至時,難免有點控制不住。 二叔看了父親一眼,才接過說話權,本來他是想先讓老爺子說的,現在……還是他來問吧“你那邊的視界術怎麼回事?我聯絡了你好多次,都無法啟動。”二叔首先就要問問這個問題,那段時間,全家都擔心死了,外面又這麼亂,以為炎緒出事了,視界術毀了呢,現在看到他們好好的,他們終於松了口氣。 炎緒本來不打算細說,以免他們跟著擔心,但是一想,他失常的時候,差點錯手殺了炎星,他們回去,這件事肯定不會提,但他變得失常的事,肯定會說,自己的弟弟,多少還是瞭解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炎景和炎星怕家人擔心,沒說炎緒反常對炎星下殺手,只說了炎緒反常的事,但這也並沒有讓家人放心,結合外界的傳聞一想,難不成炎緒體內真的居住著魔物?現在三大域聯合華尊域都要對炎緒不利,他們身為炎緒的家人長輩,怎能不擔心? 炎緒決定坦誠這件事,他們問什麼,就如實告訴他們,只有這樣,才能拿出更好的應對辦法。 “我身上擁有神族的血脈,當時神族的力量蓋住了我身為覺醒者的力量,所以視界術無法啟動。” 炎緒這話一出,全家都是一驚! 神族的血脈?! 哪裡來的神族血脈?他們炎家子孫,至今沒有出現一個覺醒上古百族血脈的人,這就說明,他們是純人族,完全沒有摻雜別的外族血脈,可是,炎緒說的神族血脈……難道是來自他的母親那邊? 這個答案是肯定的,既然父親這邊沒有遺傳過來,那就肯定是母親那邊遺傳過來了。 炎緒和唐時都注意了一下他們的表情,到底是最親近的家人,他們除了開始被驚了一下之外,沒有一個人對此懷疑,好像只要是炎緒說的,那就是真的。家人,就要有這種信任。 見他們沒有疑義,接下來,就由唐時開口,把從梅千顏那裡知道的事情,仔細的說了一遍,讓他們也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不至於被外界的那些傳言影響,也讓他們知道,現如今他們真正的敵人是誰,人族繼續這樣下去,最後的結果,只能比上古時期還要淒慘數倍,說不定正中了有心人的奸計,直接導致人族滅亡了。 視界術裡的炎家人,都神情凝重的聽完唐時的這些話。 老爺子的心情也漸漸平復下來,由傷感、擔心變成了憤怒,他一拍座椅,怒道:“我就說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那些外域人在四域會議上,挖空心思讓華尊域和他們站在一條線上,口口聲聲說小緒身體裡有魔物,而且證據確鑿,當時魔氣沖起的時候,很多人都看到了,也有很多人都確定那是黑暗力量,卻沒有一個人提起神族力量。他們遮遮掩掩,絕對沒安好心!” 第426章 炎萊城的準備 唐時讓炎緒坐下休息,他來回答他們的問題。 聽到老爺子這麼說,唐時道:“爺爺,三大域如此大費周章的慫恿華尊域對付炎緒,背後都是上古百族遺脈的手筆,他們對外域掌權者,許以好處,才會那麼好操控三大域,當然,參與會議的外域人,也不排除就有上古百族遺脈成員,他們掀起如此腥風血雨,不過是想找炎緒報仇,想要滅殺人族。” 三叔不解道:“那上古魔神的魂體被封印在神劍裡,那最近在外面鬧騰的是什麼?實體進不了這個空間,魂體又被封印了,那現在這個是什麼?” 雖然唐時說的這些話玄而又玄,但他們都選擇相信唐時,相信唐時就是相信炎緒。何況,他們一直雲裡霧裡的,只知道四域會議結束後,華尊域忽然下令要抓捕炎緒,理由就是侍魔者的首腦,寄居在炎緒的體內,必須要消滅掉炎緒,才能殺死那個魔物。 這樣的說法很牽強,炎家在華尊域還是可以說得上話的,立刻就前往霜華城,往議會要說法。 議會對此事的反應,也很激烈,一半議員拒絕同三大域合作誅殺炎緒,另一半議員卻贊同三大域的說法,實在是侍魔者之患太大,他們已經沒有辦法了。 而巧之又巧的是,就在四域會議結束之後,四大域決定誅殺炎緒後,當天侍魔者就有所行動,摧毀了兩個小型聚集地,當時聚集地上空彌漫著黑氣,不時的變化著形態,非常恐怖。 讓本來對此事還有點猶豫的議員,立刻倒向了贊同的一邊,他們覺得,肯定是炎緒體內的魔物知道了他們要對付它的事,所以才會先下手為強!但是留守在霜華城的議員,以金議員為首,拒絕相信這件事,拒絕和外域合作誅殺本域強者,更是拒絕外域人大肆進入華尊域! 如果沒有這些議員的反對,估計華尊域現在,已經被外域人當成自己家了。即使如此,那些外域人還是大肆進入華尊域,只因為華尊域高層,自己都在互掐,沒有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對策,只讓局面越來越混亂。 三叔說的“鬧騰”,唐時明白,他也從金禦那裡聽說了,如今侍魔者非常瘋狂,在不停的攻擊人族聚集地,就連上古魔神的魔氣都出現了,顯得非常狂躁和憤怒。 這件事唐時和炎緒商量過,從金禦給出的時間來看,上古魔神魔氣發瘋那天,正好是炎緒被聖堂執法者擊傷的那天,上古魔神的魂體如今和炎緒相當於共體,神劍的封印也解開了大半,所以他們猜測,上古魔神的反應,應該是炎緒受傷,也影響到了上古魔神魔氣,不然這件事很結束不通,如果這樣推測,那就非常順暢。 再聽三叔說的具體時間,唐時和炎緒就更確定了。而且,怎麼會那麼巧,聖堂執法者就在那個時候出現了,並且成功擊傷了炎緒,才攪動侍魔者在那個時候對聚集地發起進攻,正好給那些搖擺不定的高層,下了一劑猛藥,徹底站在他們那邊了。 如此說來,那個聖堂執法者老頭,說不定也是上古百族遺脈設計的一環。 唐時也沒有隱瞞這件事,直接跟三叔說了,可能是因為炎緒受傷,上古魔神的魂體也同樣受到傷害,所以上古魔神的魔氣才會那麼暴躁。 一聽炎緒受傷了,對面的幾個人又都緊張起來,他們開始就看到炎緒的臉色很蒼白,擔心他是不是受傷了,還沒開始問,唐時自己就說了。 老爺子著急道:“傷得重不重?現在怎麼樣了?” 炎緒搖頭,“別擔心,我沒事。你們如何?炎萊城有沒有因為我的事,受到影響?” 影響肯定是有的,不過炎家畢竟掌握著炎萊城,就算那些人有什麼想法,也不敢輕舉妄動,而且炎緒也不會坐以待斃,等著他們來對付炎家。 四域會議結束後,炎家立刻有了動作,把霜華城派在炎萊城的官員全都監視起來,一旦霜華城那邊想要對炎家不利,炎家就決定把那些官員直接殺掉,徹底掌握炎萊城,自己獨立,從此以後誰的命令也不聽,把炎萊城徹底掌握在手中。那些人想動他炎家人,那就是在和炎家過不去,他們也沒必要給霜華城留臉,徹底反給他們看! 炎緒聽完後,沒有反對,點頭道:“我讓炎景帶回去的那張高級機械卡,用上了嗎?” 大家一聽是這件事,表情都緩和了不少,三叔道:“多虧了你們給的升級卡,我們現在的等級,都提升到了英雄期高級。那張機械卡非常好,本來炎萊城就有三張守護卡了,現在再加固一層角塔防禦城牆,簡直就是銅牆鐵壁,不管是誰,都別想從外面攻進來,而且這角塔防禦城牆,不僅防禦力極高,在受到外力攻擊的時候,還可以自主反擊,防禦牆上,每隔十幾米就有一個巨型炮臺。雖然還沒使用,但光看那個頭就知道,火力絕對很猛。” 二叔也道:“炎萊城現在有守護卡和角塔防禦城牆,不會有什麼安全問題,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炎萊城現在已經變成銅牆鐵壁了,最外層就是角塔防禦城牆,比圍在內部的真正防禦牆還要高上一半,簡直就是天塹!高度直豎上天!外面的人想要打探城內的事,那絕對不可能了。 自從混亂開始後,二叔就啟動了這張卡牌,只在啟動的時候,消耗點元能,之後不發動攻擊,對元能沒有消耗,而且發動攻擊的時候,需要消耗的也只是元能卡,這樣的消耗炎萊城能負擔得起,完全不是問題。 現在炎萊城就是最安全的所在,不少霜華城和洛川城的居民,都想方設法的想要進入炎萊城,所有人都隱約覺察到,將會有大混亂降臨,而那些混亂,肯定是外域人帶來的。炎萊城是在把城內所有外域人都踢出去之後,才啟動的角塔防禦城牆,把炎萊城徹底包裹在內了,每天除了派出特定的小隊外出狩獵以外,誰都不可以出去,而且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炎萊城已經完全和外面的混亂隔絕了,在人人都恐慌不已的時候,只有炎萊城裡的居民,過著安穩平靜的生活,如同和平時代一樣。他們什麼都不擔心,只要有炎家在,他們只要跟著炎家走,就絕對能活下去,這是炎萊城所有居民的信念! 炎萊城被保護的很好,炎緒和唐時也就能放心了,可以放手做自己的事了。 炎緒道:“我們需要離開人族領域一趟,現在還不能回去,等我們回來,自然會回去。” 他們都知道,在阿蘭卡峰山脈之外,還有廣闊的天地,只不過沒人出去過,不知道那邊有什麼。炎緒有自己的主意,他們也不好阻止,只叮囑他們,一定要小心。 唐時和炎緒都應了,並說,如果有事情會聯絡他們,如果沒聯絡,就說明一切安好。 在快要結束聯絡的時候,老爺子忽然道:“霜華城的金議員,你們是否認識?” 金議員的所作所為,雖然很隱秘,但卻瞞不過如同炎家這樣的大家族,金議員所有的決定,似乎都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並且帶動議會裡的一批議員,和另外一批激進議員,時常對抗、爭吵,一次兩次這樣,可能是金議員比較明智,但現在因為炎緒的事,金議員可謂是寸步不讓,帶領著他的那一方陣營,唇槍舌戰,暗中調派,什麼都來,只要能阻止另一派的自殺性行為,他們已經顧不了議員的身份了。現在華尊域都要完了,還有什麼議員臉面可言?有的只是趕緊利用手頭的權利,盡可能的挽回一點損失。 炎緒看了唐時一眼,唐時微微一笑,炎緒才道:“金議員是追隨唐時的人,是從上古時期就留存下來的古老家族,他們知道不少事情,如果有需要,炎家可以和他們合作,金家在華尊域佈置已久,很多事情行動起來也很方便。” “原來如此。”老爺子終於把心放到肚子裡了,在議會有一位這麼強悍的內應,炎萊城應該會更安全了。 老爺子、二叔和三叔,又分別叮囑了他們一下,才斷開聯絡,不過在斷開之前,二叔鄭重的向唐時道謝,因為唐時提供很多進化之種,幫助炎靈提高資質的事。 在這之後,他們就是等待到達阿蘭卡峰山脈,然後一起離開人族領域了。 他們六個人,“甲殼蟲”上只有三個房間,唐時和炎緒一間,戰容和秦烈一間,餘下的一間是龍眠的。 亞撒沒有提出要和龍眠同住的要求,只在沙發上睡了幾天,終於幾天之後,龍眠到底有點不忍心,並且感謝他救了自己,就鬆口,同意亞撒和他共用一個房間。 亞撒當然非常高興,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龍眠已經有點鬆動了! 自此,亞撒順利的搬進了龍眠的房間裡,就算什麼也不能幹,住在同個房間,畢竟也是進步。 半個月後,他們來到了位於阿蘭卡峰山脈西側的石爪之森上空,從“甲殼蟲”上俯視,下方一片聳立的石林,綠色很少,灰白色的岩石卻很多,果然是石爪之森的特色! 再過兩天,他們就能觸碰到阿蘭卡峰山脈壁障了。 第六卷 百族之戰 第427章 壁障之後的危險 六個人全都騎在飛行坐騎上,高高的飛在空中,面色凝重的往前試探。 阿蘭卡峰山脈上空,彌漫著濃重的白霧,仿佛除了白霧和空氣什麼也沒有,可是他們就是過不去,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力量困在了人族領域出不去。他們觀察了好久,炎緒也一直記得“指路人”告訴他,破開壁障的方法——力量和血脈。 炎緒實體化還沒完全解封的神劍,讓赤翼龍慢慢往前靠近,直到赤翼龍腦袋頂在了一層無形障礙上才停止。炎緒站在赤翼龍的背上,手臂前伸,想要觸碰那層壁障。那層無形的壁障,觸手冰涼,手指點上去,像是霧氣都隨著輕微的震動泛起了漣漪。 就是這裡,應該沒錯了。 炎緒抬手在神劍的刃口上割了一下,再把流血的手往那層壁障上抹去,隨後一劍劈下,分毫不差的劈在了那條血痕上! 周圍濃重的霧氣,忽然翻湧起來,像是有無數隻觸手,把炎緒面前的霧氣全都卷到了旁邊,獨獨留出一條澄靜的通道,通道兩邊的霧氣還在翻湧,前面那層壁障,忽然裂開了一道口子,仿佛是被斬破的口袋一樣,張開了“大嘴”…… 唐時等人都跟在炎緒的身後,炎緒看通道出現了,沒有多想,率先乘著赤翼龍飛了過去! 緊隨其後的是唐時、秦烈、戰容和龍眠,他們當中,只有亞撒是純人族,之前跟蹤奧達法爾的時候,就被阻攔在山洞之外,眼看著他們都通過了那個裂口,亞撒也急忙跟上……居然毫無阻攔的通過了! 等亞撒通過之後,那裂口又自動閉合了,幾個人都對這樣的壁障很好奇。壁障似乎只有擁有上古百族血脈的人才能破開,人族根本沒辦法打開壁障,亞撒如果不是跟著他們,從炎緒破開的壁障裡出來,估計讓他一個人,應該也出不來。 這個壁障讓炎緒和唐時感到奇怪,從梅千顏那裡得到的消息,上古時期,好像沒有這層壁障吧?霍格拉斯當初就是站在阿蘭卡峰山脈的頂端思考事情,如果有壁障,必然做不到站在阿蘭卡峰山脈之巔,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壁障是後來出現的! 就是不知道,是天然形成,還是人為造就。 正在他們的注意力還定在壁障上的時候,他們身下的坐騎忽然發出了威脅的低吼,不是一隻,而是六隻一起。 幾個人這才回神,看著眼前這片陌生的地域,入目的全都是茂密的森林,層層疊疊,鋪蓋的連地面也看不見,這些森林一直鋪蓋到很遠,在遙遠的遠方,隱約出現一些聳入雲端的壁立高峰,顯得縹緲不真切。 這邊的空氣和人族領域很不同,感覺非常清涼,每呼吸一口,身心都覺得輕靈起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這邊的空氣確實和人族領域的不同,可是,要說空氣,能有什麼不同的? 幾隻坐騎的威脅的低吼聲更大了,幾個人都警惕起來,他們現在堪堪停留在,地面上那一片的碧翠的樹頂上,如果準備飛過去,就要從這連綿的森林上空經過,若是要步行,肯定要從森林裡穿過去,其中有些什麼危險,誰也不知道。 正當他們思索的時候,下方忽然傳來“刷”一聲,一隻長長的脖子直接竄出了森林的覆蓋,滿是恐怖尖牙的巨口,朝著他們咬了過來!聽見坐騎示警,他們已經警惕起來了,危險突然而至,他們也反應極快的做出了回應! 幾個坐騎自發的朝著旁邊避開,然後等著他們的是,接連不斷的“刷刷”聲,原本平靜安寧的森林上空,此時伸出來十幾條長長的脖子,那脖子都成碧青色,帶著暗紋,頭部相對脖子來說較小,但對唐時他們來說,卻也是龐然大物! 那些腦袋長得很像恐龍,但是這些“長脖子”的腦袋上卻都長著尖角,形狀很怪異,從它們那張開的大口裡,不難看出,它們都是食肉動物! 他們想到人族領域之外可能會很危險,只是沒料到,他們剛剛經過壁障,連口氣也沒喘勻,就遇到了如此大規模的襲擊! 情況非常緊急,這些脖子非常靈活,本來為躲第一條脖子,幾個人都散開了,但是等著他們的確實另外從森林裡竄出來的脖子,想要將他們,連同坐騎一起吞入腹中! 雪色獅鷲急速避開,卻迎上一張咬過來的大口,只能勉強避過那長滿尖牙的大口,卻撞在了那如同粗壯柱子一樣的脖子上。掉落的時候,雪色獅鷲急忙煽動翅膀,想要再飛起來,空中已經這麼危險了,如果落到森林裡,肯定會更加危險,雪色獅鷲當然不能自尋死路,正在雪色獅鷲勉勵升空的時候,空氣中腥風逼近。 唐時只覺得身子一晃,整個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過去了,但是卻沒有感受到疼痛,卻傳來了雪色獅鷲的鳴叫! 雪色獅鷲的左半邊翅膀,完全被那怪物的大口咬住了! 那怪物貪心不足,松了鬆口,想把他們整個吞下去,雪色獅鷲卻掐著這個空檔掙脫出來,用力飛上高空,翅膀每煽動一下,都會有一大片血水撒下去。 這個過程非常短暫,就在那十幾秒之間,就發生了這樣的意外。唐時也反應迅速的啟動了元能火炮,對著追過來的怪物開了一炮,只打得它嘶鳴一聲,直甩頭。雪色獅鷲乘著這個機會,才得以逃脫。 不只是唐時,周圍也都響起了戰鬥的聲音,他們只有六個人,這些怪物卻一下子出現了十幾隻,估計這一片領地就是它們的聚居地,他們這算是跑人家老窩裡了。 情況非常危急,眾人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但沒有一個人放棄生的希望。這時,一片陰影從高空籠罩了下來,俯衝過來的,正是一隻兇惡的飛禽!它的體型很大,兩翼張開,足有好幾十米長,從高空蓋下來,直讓勉強支撐的幾人,只覺絕望無助。 正當他們以為要死在這裡的時候,一隻比這只飛禽更加龐大數倍的身軀出現,幾人都覺得頭暈目眩,入目的全都是灰褐色的、如同枯燥樹皮一樣的皮膚。那生物翅膀一個煽動,就把下方的幾個人全都掀飛了出去,如同落葉一般飄飄蕩蕩的撞向阿蘭卡峰山脈,卻在空中,撞上了壁障,僥倖沒有落下去,不然肯定連骨頭也找不到了。 等幾隻坐騎終於穩定了身形,努力往高處非的時候,剛剛那只兇惡的飛禽,此刻已經被另一隻龐大生物咬在了嘴裡,血水嘩啦啦往下流,那飛禽還在不停的掙扎。那龐大的生物頭一甩,便把嘴裡的飛禽扔向了一條長脖子怪物,然後仰首長吟,音波直震得所有人大腦空白,只從空中落了下去。 本來以為會摔在地上,沒想到還在空中,就被一個頗有彈性的東西接住了,幾個人連同坐騎,全都掉在了接住他們的東西上。 等他們喘口氣,才發現他們落在了那只龐大生物的翅膀上,是那生物用翅膀尖接住了他們。再看剛剛還在囂張的長脖子怪物,此刻都消失的無影無蹤,森林上空再次恢復了平靜。可是他們都知道,這哪裡是恢復平靜,只不過是被這只生物震懾住了,一時半會兒不敢出來而已。 幾個人這才看向那只龐然大物,扁長的腦袋上長了很多彎曲的角骨,它此刻也在扭頭看他們,長長的脖子跟條巨粗的蟒蛇一樣,脖子正上方長著長長的褶邊,褶邊上泛著銀藍色的光,隱約有圖案閃現,皮膚上也有銀藍色的花紋,又粗又長的尾巴在身後甩動了一下,擊打的林木和山石紛紛碎裂崩開。 他們幾乎一瞬間就認出這是什麼生物了,這麼典型的特徵,就算他們沒有親眼見過,也是聽說過了。 這不是龍,又是什麼? 這只龍正是當初炎緒手中的那張午夜惡龍卡牌,現在這只龍,比起午夜惡龍要大上很多,而且連樣子都變得認不出來了,畢竟唐時他們幾個曾經見過午夜惡龍的樣子,卻完全不認得如今這一隻。 不過唐時卻知道是怎麼回事,想想之前,炎緒好像往他要過兩張升級卡,應該就是給午夜惡龍用的,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改變。 果然,炎緒介紹道:“這是午夜惡龍的最終形態,它叫星靈藍龍,不過還沒長成,所以體型目前只有這麼大。” 就算星靈藍龍不是成熟體,體型也已經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了,真想不到,等它真正長成時,將會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炎緒說著,已經拍拍赤翼龍的脖子,讓它飛到星靈藍龍的背上,他們要趕路了。 雪色獅鷲受傷了,唐時給了它兩顆進化之種,讓它吃完後直接卡化去恢復傷勢了,他又重新拿出一張坐騎卡,暫時替代雪色獅鷲的位置。幾個人跟著炎緒都來到星靈藍龍的背上,星靈藍龍這才張開不知道延伸多遠的翅膀,稍一煽動,就飛了起來,朝著炎緒所指的方向飛了過去幾個人都坐在星靈藍龍的背上,非常寬敞,就連坐騎一起停留在上面,也絲毫不覺得擁擠。有星靈藍龍這樣強悍的生物當坐騎,一路上從綿延不絕的森林上空飛過,再沒有生物敢來找死了,在這片陌生的地域裡,他們的安全,暫時有了保障。 炎緒自從到了英雄期巔峰之後,很多之前不知道的事情,他莫名就覺得很清楚,就像現在這樣,只要到了這個領域,他就知道該往哪裡走,知道霍格拉斯真正的埋骨地在什麼地方。 幾個人剛剛受到的驚嚇都不少,能有這片刻的安寧,他們只想好好休息一下,之後說不定等炎緒的元能耗盡了,迎接他們的,可能又是無數的戰鬥,這個低於太危險了。 現在才覺得,阿蘭卡峰山脈上的壁障,對人族領域來說,有多麼重要了,假如沒有那壁障的保護,那些比人族領域的異獸,不知道兇惡多少倍、龐大多少倍的生物進入到人族領域,那麼人族還有活下去的可能嗎?想到這個,唐時又不得不想,是不是就連這個壁障,都是霍格拉斯當初留下的,為的就是要把那些危險阻攔在壁障之外? 唐時看向炎緒,霍格拉斯到底還做了什麼事情?仿佛如今的種種,都是他早已預料到的一般。 炎緒發覺了唐時的想法,也看過來,兩人對視,不用開口,就能明白對方心中所想。 第428章 埋骨地出現 星靈藍龍體型龐大,飛行速度更是不用說,僅用半小時,就飛出了森林地帶,接下來要經過的,就是一片山崖地帶。 綠色之後,就是無盡的灰黑色。 星靈藍龍從山崖帶飛過去,俯瞰地面,行走著很多體型龐大的生物,它們有的在休息,有的在狩獵,山崖間的空地上,裸露著許多大型動物死後留下的白骨,不少尖尖的肋骨,一根根直豎上天,仿佛是安放在地面上的骨刺陷阱,讓人無法從上面經過。 又過了一些時候,星靈藍龍將高度拔高,坐在它背上的幾個人,看到的只是不停下墜的洶湧瀑布,水聲很大,原來前方有一處比所有山峰都高的地方,瀑布就是從上面流淌下來的,仰頭去看,那瀑布好險是從天上直接倒下來的,可見這座山有多高了,就連星靈藍龍也往上飛了幾分鐘,才堪堪到了頂端。 扇了下翅膀,落在了瀑布邊緣的石地上,剛剛落地,龐大的身形就消失了,背上的幾個人全都掉了下來。 他們早有防備,龍卡對元能的消耗是不可想像的,炎緒的元能堅持飛到這裡,已經很不可思議了,不然以他們的坐騎,還不知道要飛到什麼時候才能到達這裡,當然,能不能飛過那片森林都是個問題。 幾個人穩穩落地,並沒有摔到他們。 炎緒把龍卡撿起來收好,元能雖然消耗完了,但是他還有神力,所以並不覺得有多難受,就和往常一樣。 唐時走近炎緒,對他很是擔心。 炎緒緊繃的表情緩和下來,“我沒事,別擔心。” 然後轉臉看著前方不遠處的那些山頭,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一個非常大的洞穴,水就是從那個洞穴裡流出來的,這個山頂已經非常高了,上面雲霧繚繞,水聲清越,炎緒心有所感,知道那裡就是他要去的地方。沒有多說,而是首先邁步走在了前面,沒走多遠,只能再次借助飛行坐騎,下面一片汪洋,根本過不去,只能飛過去了。 幾個人紛紛上了坐騎,跟著炎緒,往前方那個最高的山頭飛過去。 那座山頭並不遠,最大最高的山頭旁邊,還有四座小山頭,成拱衛之態,把最大的山頭圍在中間。山頂上視野很開闊,除了流水就是低矮的雜草,只有前方那幾座山頭,其他什麼也沒有,這樣的地方除非山洞裡,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危險的野獸。 進入到這個地域,幾個人都變得非常警惕,不過眼下,似乎真的沒什麼危險。可是,越是這樣,他們越不放心,他們都知道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既然是這麼重要的地方,怎麼會連什麼防衛都沒有呢?就連那個假的埋骨地都有月神森林裡兇猛的異獸看守,這個真的埋骨地,不是應該更危險嗎? 幾個人越靠近,越覺得疑惑,有危險是正常,沒有危險才叫奇怪。 “嘩啦!” 一聲輕微的響聲忽然京東了幾個人,他們停下了前進的腳步,警惕的四處查看,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生物。幾個人又等了一會兒,見沒什麼異樣,繼續慢慢靠近那個洞穴,忽然又是“嘩啦”聲,這次不止一聲,而是嘩啦啦好多這樣的雜聲,似乎有什麼石頭滾落的聲音……石頭?!幾個人驚訝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拱衛在最高山頭周邊的四個小山頭,居然如同活物一般……動了。 幾個人眼睜睜看著,那四個小山頭自動分解,一塊塊碎石像是有失重一般懸浮起來,很有秩序的四處亂飛,速度飛快的,由四座小山頭,組合成了兩隻體型巨大的岩石巨人! 它們每一個都超過百米,佇立在山頂上,如同人一樣,低頭俯瞰下方的幾個人,那石頭雕出來的眼睛閃著紅光,擎天巨臂兜頭砸了下來,下方身形渺小的幾個人,從呆愣中回過神來,狼狽的四散逃開,如果被這樣如同小山一樣的拳頭砸中,絕對變成肉泥跑不了! 那一拳幾乎要把這座山峰砸毀,山頂裂開了大縫,碎裂的岩石四散飛濺,然而還沒落地,就像是被一種無形的能量場,吸引去了兩隻岩石巨人身上,周圍的大小石塊還在不停的往它們身上依附、堆積,兩隻岩石巨人只會越來越巨大,越來越難對付。 幾個人好不容易飛到前方的洞口前,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無法抵擋的敵人!就算再不甘心,也是保命要緊,他們迅速後撤,逃往來時的方向,卻沒有下去。如此高的山峰,就算是星靈藍龍都飛了一會兒,他們如果下去了,很難再飛上來,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怎麼都不能放棄。 埋骨地就在前面,他們一定要過去! 幾個人沒有猶豫,有卡牌的啟動卡牌,沒有卡牌的就用自身的能力,對付那兩隻岩石巨人唐時把手中能用的手段都使出來了,死亡騎士、河伯水神、仙人掌巨怪、岩漿悍魔,全都出現在前方,最後,唐時還把一張英雄期中級卡牌——深山巨龜啟動了,他一下子幾乎消耗掉了一半的元能,召喚出來這些戰力,不求殺死那兩隻擎天岩石怪,但也要拖住它們的腳步,為炎緒爭取時間! 和唐時有相同想法的,還有秦烈、戰容、龍眠和亞撒,他們四個幾乎都不用卡牌,有血脈的啟動血脈之力,沒血脈的就使用大法師之力,朝著兩隻岩石巨人攻擊。一時間,轟炸聲、火光、岩漿、水術等攻擊,全都朝兩隻岩石巨人攻了過去! 那兩隻岩石巨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只因為體型非常龐大,所有的攻擊,最高只能到達它們的岩石巨腿處,雖然他們的攻擊對如此巨大的岩石巨人傷害很小,但是,一擊傷不到,十擊總能轟點碎屑下來,只要能傷到一點皮毛,那也是傷害,不管怎麼樣,他們都不能退縮,也無路可退,他們必須前進! “炎緒!讓深山巨龜掩護你,去洞口!”唐時對已經啟動了神力的炎緒大喊。 炎緒一隻眼睛黑底紅瞳,一隻眼睛放著金光,手持神劍,渾身的氣場非常強大。這是他自主啟動的血脈之力,意識非常慶倖,他知道此刻要做什麼,有這些朋友幫忙吸引守墓巨人的注意力,正是他打開埋骨地的好時機。 深山巨龜聽從唐時的命令,把炎緒護在脖子和龜殼之間,讓戰鬥落下來的碎石和攻擊不會傷到炎緒,就算岩石巨人一拳砸下來,憑深山巨龜堅硬的龜殼,也能杠下這一擊。深山巨龜體型也很龐大,行動的時候猶如一座小山在移動,速度也不慢,直接從水裡爬了過去,龜殼上長滿了又粗又長的尖刺,給龜殼做了絕對的防禦。 河伯水神借助水流的力量,再有唐時元能的供應,動起手來一點也不含糊,兩隻大手插入水中,猛然掀起,那原本在地面上流淌的水流,整個被從地上揪了起來,如同一條長長的水龍一般攥在手裡,朝著一隻岩石巨人甩了過去。水龍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順著岩石巨人的巨腿纏繞上去,竟把岩石巨人捆綁住了片刻。 正在戰鬥的幾個人都嚇了一跳,沒想到那只卡牌生物會有這樣的實力,把地面上的水全都“拿”走了,變成一條水龍纏在了一隻岩石巨人身上。既然被困住了一隻,那麼其他人又把火力全都對準了另一隻岩石巨人,讓發現深山巨龜的岩石巨人無睱他顧,只能揮著拳頭朝唐時他們砸過來。 深山巨龜則趁機加快了速度,地面上也沒有水流的阻攔,爬行的速度更快了。炎緒忽然從深山巨龜的保護殼下躍了出來,速度飛快的,幾個跳躍就到了那個洞口前。 他不用試探,不用誰來教他,仿佛這個地方就是他的地盤,要怎麼做,他非常清楚,所以他站到洞口前,猛然爆發出金色的神力注入到手中的神劍裡,神劍頓時劇烈顫動起來,高高飛起,在空中不停的旋轉,等待神劍裡的金光完全爆發出來的時候,神劍猛地從高空刺下! 明明只有那麼小,在岩石巨人面前已經小到忽略不計的神劍,此刻卻如同捅天之錐,悍然刺進了洞穴前的地面上! 頓時,天地震動,腳下的聳天巨山劇烈的顫動起來,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像是明白了什麼,紛紛啟動自己的飛行坐騎,忙不迭的爬到上面,遠遠的離開了地面。 那兩隻岩石巨人在發現這種異動的時候,忽然停住了攻擊,轉頭看向站在洞口前的男人,高大的身形慢慢伏低,最後跪坐到地面上,躬身趴下,做出僕人最恭敬的姿態,慢慢化成了兩座山峰。 那插在地上的神劍,此刻震動的也越發劇烈了,仿佛這座巨山都能被它震裂開來。 突然,神劍上金芒大放,從神劍周圍的岩石開始,無數條裂縫迅速向周圍擴散。炎緒也躍到了自己的飛行坐騎上,高空的雲霧劇烈翻滾,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要出現一般。 隨著一聲“轟隆”巨響,整座山真的崩裂了! 無數石塊四分五裂的炸開,此刻的山頂,已經成了最危險的地帶,不過,炎緒身周都有一塊岩石靠近他,就算他離得如此之近,都沒有被岩石傷到,神劍完成了它的使命,再次回到了炎緒的手中。 唐時等人收了自己的卡牌,左躲右閃的往炎緒那邊靠攏,只要能在炎緒身周,就不會受到崩裂的岩石攻擊。炎緒見他們遇難,持劍一劈,把阻路的和飛濺過來的碎石全都擊碎了,讓他們幾人順利靠近炎緒,並被保護在炎緒的神力之下。 此刻,山體崩裂的更劇烈了,雲霧如同滾燙的開水,不停的向周圍翻滾。終於,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聲,整個山體都炸開了,所有碎石的運動軌跡,此刻卻變得緩慢起來,像是變成了慢鏡頭,全都懸浮在了空中,然後循著特定的軌跡,開始慢慢組合成新的形態。一時間,眼前全都是四處亂飛的石塊,唐時等人就這樣坐在坐騎上,看著那些石塊亂飛。 片刻之後,這座山再出現在幾人面前的時候,卻是完全不同的形態。那些岩石像是有生命一般,自行組合成了一種螺旋形態,一圈一圈的纏繞到了天際,而在螺旋石階的最頂端虛空裡,則有一座單獨懸浮起來的、如同孤島一樣的地方。 毋庸置疑,那裡,應該才是霍格拉斯真正的埋骨地! 外界的傳言確實沒錯,神劍是開啟霍格拉斯埋骨地的“鑰匙”,只不過,這個埋骨地的真正所在,應該誰也想不到,不是在地下,而是在高空! 第429章 埋骨地的內部 看著眼前這樣壯麗的景象,幾個人都非常震驚! 直到所有石塊都落到了特定的位置,亞撒才感歎道:“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太不可思議了……” “這些都是神力的傑作,走吧,先上去。”炎緒在短暫的驚訝過後,覺得這一切都是尋常,仿佛印象當中,使東西失重懸浮是很常見的事,只不過現如今看不到了,那種超自然的力量,也只有在上古時期才有。 那個空中小島,距離實在不近,特別是讓飛行坐騎這樣垂直往上飛,非常困難,沒有別的辦法,他們只能讓飛行坐騎在那岩石鋪成的螺旋道路上停下,他們要順著螺旋道路走上去。 路上,炎緒一天有三次要停下來休息,一旦審判印記自行啟動了,他就沒有辦法繼續往前走了,所有人都要停下來等他,順便休息。他們就這樣,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十幾天以後,才終於走到最頂端。 到了這裡,石路就和那孤島完全脫離了,想要過去,也只能借助坐騎飛過去。 等他們終於落在懸浮的空中島嶼時,每個人都很疲憊,這段路走的很不輕鬆,如今,終於到了這裡。 整個小島成菱形,島上只有一個洞穴,在下方看的時候,感覺小島不大,真正落到小島上的時候,才知道這面積也很可觀。小島上什麼也沒有,只剩光禿禿的岩石,這個小島好像是從先前那座大山的內部升起來的,大山其他的碎石全都鋪成了他們上來路,偌大的一座山,真正的核心所在,就是這個懸浮的小島了。 有了先前的經歷,幾個人站在小島的邊緣,並沒有急著往前方那個洞口走,而是觀察四周,查看有沒有危險,好不容易到了這裡,不能在最後一步上出了差錯。 只是,放眼看去,除了前方一個山洞外,什麼也沒有,就連多餘的石山也沒發現,應該不會再有守墓巨人了。 如果在這裡還要戰鬥,那他們將會很被動,原因無他,只因為他們之前戰鬥消耗的元能,至今沒有回滿。 他們走在石路上,第二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以前都是過了夜間12點就算是第二天了,不管消耗掉多少元能,都會全額補滿,但是在這裡,他們發現自己消耗掉的元能,和前一天沒有任何不同,幾乎沒有回升一點點。 這樣的發現,讓他們都有點慌了,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他們的元能不能恢復了。 從最初的驚慌中冷靜下來,在休息的時候,他們也開始思索這件事。其實從他們剛通過壁障的時候,就發現了這裡的空氣非常清涼,和華尊域裡完全不同,加上現在元能無法回滿,他們就猜測這些地域裡的空氣中,元能含量可能非常稀少,或者直接就不含元能,到底是什麼原因,他們還不清楚。 不過稍微一想,既然神族有神力,上古魔神有魔力,也就是說,上古時期是沒有“元能” 存在的,也應該沒有卡牌的存在,當時梅千顏也沒有提到過卡牌的事,上古百族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的能力,只有人族完全沒有種族的特殊能力,所以在那些上古百族當中,才是最受欺壓的族群。 這個猜測最後被亞撒證實了,對於大法師來說,元能並不是很好的能量供應,在上古時期,亞撒的祖先使用激發大法師的力量,是法力,而不是元能。 其實從這些卡牌當中也能找到上古時期的影子,比如說——法術卡,法術卡啟動後出來的火焰、冰錐等物,其實都是以法力啟動的法術,只不過被封在了卡牌當中,成為了可以單獨被人族使用的戰鬥技能。 亞撒一直存在人族領域那樣的大環境裡,所擁有的力量來源也只能是元能,但事實上,元能對於大法師來說,力量供應完全比不上上古時期的“法力”,祖先留下來的很多只有大法師才能使用的陣法,亞撒卻沒辦法使用,原因只在力量來源不同,他啟動不了。 幾個人這樣一想,就更加通透了,他們猜測,或許上古百族的力量來源可能有多種,但是絕對不會是“元能”,也就是說,無論是獸靈族還是光明精靈族,也都應該有自己的力量來源,只有尋到屬於種族自身的力量來源,才能把血脈之力挖掘到極致,不然以秦烈和戰容的刻苦,到目前為止,也不過只有英雄期高級到巔峰之間的力量,這對擁有上古百族血脈的他們來說,是非常不夠的。 當然,這也不排除,他們體內還有部分人族血脈,虛弱了各自種族的血脈,才讓力量發揮不出來。 猜測有很多,但到底是什麼樣,也只能等到霍格拉斯的埋骨地再確認了。 現在,他們已經站到了懸浮島上,卻擔心有危險,而不敢前進。這種沒有自保力量的感覺,非常糟糕。 炎緒手握神劍,看向幾個人,已經啟動了他的神族血脈,“走吧,進去。” 如果有危險,也只能讓炎緒上前,保護他們了。 好在,幾個人直到走到洞口,也沒有發現任何危險。想想也是,既然埋骨地已經打開,必然是神劍到來了,而啟動神劍的力量只能是神力,顯然是擁有霍格拉斯血脈的後人來了,再在這裡設置危險,就完全沒有必要了。 山洞裡非常簡單,一眼看盡所有。 山洞正中間,非常平坦、寬敞,周圍會有一些高低不平的石頭,山洞內部最深處,被一片金光籠罩,那金芒照得整個山洞都亮起來,幾個人不用多想,幾乎立刻就知道,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光明聖泉! 幾個人都很欣喜,快走幾步,想要過去看看傳說中的光明聖泉真面目,卻在穿過山洞正中間的時候,被一層壁障攔住了,這層壁障和阿蘭卡峰山脈上的壁障非常相似,只不過這裡的壁障如同一層透明的水一樣,稍微碰到就會蕩起層層漣漪,連被保護在內部的東西也看不清了。 幾個人悚然一驚,都有一個很可怕的猜測——把人族領域用壁障徹底隔開的人,難道是霍格拉斯? 這幾乎是肯定的,眼前這層壁障,就能證明這一點。 他們不得不想,霍格拉斯到底籌畫了多少事情,似乎早在上古時期就知道未來會發生的事,可這又怎麼可能?難不成,神族還有預知的能力?就算真有這種能力,想要把整個人族領域保護起來,那得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啊! 他們在人族領域的時候,幾乎沒有遇到過飛行獸,可他們剛出了人族領域,就遇到了飛禽的襲擊,地面走獸或許不可怕,就是飛行獸才最難防備,但是,人族領域卻沒有這樣的煩惱,只能說明,那些飛行獸都被壁障阻攔在阿蘭卡峰山脈之外了。當然,除了那些以卡牌形式降落在人族領域,並自行啟動的可以飛行的異獸。 人族領域的壁障可以阻止外面的獸類進入,卻阻止不了卡牌的降落,這也和法則的秩序有關,神族的力量不管多麼強大,總不能憑藉個人力量扭轉一個空間的秩序法則,使用“時空之匙”和“時光齒輪”製造出來的空間法則,畢竟不是空間真正的法則走向,所以,現如今這種狀況,正是“製造”出來的空間法則,正被空間法則的自主意識取代。 上古九荒世界已經出現,製造而來的空間法則很快就會崩潰,到時候,上古九荒世界的空間法則自主意識就會啟動,到時候,所有的秩序將會恢復成上古九荒世界之時,只是不知道,真正恢復成上古九荒世界的空間法則,是什麼時候? 正當幾個人為這個猜測感到心驚的時候,亞撒忽然出聲:“這是什麼?” 他說著,已經走過去,蹲在了地上,查看地面上的圖案。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低頭去看,地面上確實有若隱若現的圖案,顏色幾乎和石頭的顏色接近,他們剛剛完全沒有發現這個。 亞撒因為是大法師,對這些陣法有些瞭解,忽然看到地面上出現這樣的圖案,第一個念頭就是——可能是法陣! 對法陣的熱衷,幾乎是來源於他的血脈遺傳,他的祖先留下來不少法陣,沒想到在霍格拉斯的埋骨地也能發現法陣,這怎能不讓亞撒興奮?能被設在守護戰神墓穴裡的法陣,肯定不簡單。 亞撒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的、仔細的查看地面上的陣法。 其他人被另外一處的幾個石台吸引住了目光。 一個石臺上擺著數塊顏色各異的礦石,還有一隻手臂長的瓶子,和那些礦石放在一處,邊上還有一柄長劍,唐時幾乎沒有多想,莫名其妙的就走向了那個石台。他沒有動任何東西,只是小心的觀察,想看看這些都是什麼材料,可惜,擺在石臺上的礦石,他沒有一種能認識,本想試著拿起那只瓶子看看,居然沒有成功。 第430章 無法逆轉的局面 那只瓶子沉得唐時拿不起來! 這時,秦烈和戰容也紛紛走過來,另外幾個石臺上,有四個石臺上都擺放著一套色澤冷厲帶著濃重血腥味的戰鎧。戰鎧旁邊,有同樣放著一個小瓶子的,有放著一把造型古樸弓箭的,還有放著一柄大斧子的,只有一個石臺上單獨放著一套金色的戰甲。最後一個石臺上擺放著一套紫金相間的法袍,非常尊貴而華麗,法袍邊上,還擺放著一個法杖,這個法杖看上去平平無奇。 這些石臺上,都放著一塊放著五彩光芒的石頭,除了那個單獨放著一套金色戰甲的石臺上沒有,和唐時面前的那個石臺上也沒有。 秦烈、戰容和龍眠,不用多說,都各自站到了一個石台前,他們感覺到那些石臺上的東西,在深深的吸引著他們,他們不可抗拒的,全都走了過去。 六個石台,每個石臺上的東西都不相同,不過其他五個石台都有一套護甲,只有唐時面前的這個石台,給出的卻是數塊礦石和一個瓶子,卻不是護甲。 唐時心中一動,點開卡包,把之前在梅千顏大墓裡得到的那張卡牌拿出,破損的上古環響戰鎧! 他之前問過金姆,有沒有辦法維修這套戰鎧,金姆給出的答案是:沒有維修材料,而且他的等級也不夠維修這套戰鎧的。 從這張卡牌的圖片上看,裡面的那套戰鎧,正是梅千顏當年穿著戰鬥的那一套,會破損成這樣,也就不難理解了。 唐時的元能還有一點,他一直小心的保留,沒有全部用完,如果有突發狀況,也好有元能應付,不過眼下,他卻管不了那麼多了,立即啟動了鑄造大師金姆。 “金姆,過來幫我看看,這些材料,是不是維修上古環響戰鎧的材料?”唐時的語氣有點急切,另外幾個石臺上,都有護甲,只有他面前的石臺上是礦石,這不正是說明,護甲已經在他手中,但卻破損了,需要材料修補,現在正好就給他材料了。 金姆走過去,只看一眼,立刻就激動起來了,當伸手摸到那個瓶子的時候,驚訝道:“恩賜井水?!” 另外幾個人也都看過來,他們都不明白恩賜井水是什麼東西。 金姆繼續道:“恩賜井水掌握在光明聖堂的手中,是製造這套護甲的靈魂所在,只要有恩賜井水,這套護甲就能活過來!” 唐時一怔,以前金姆不會說和鑄造無關的話,更不會透露哪怕一點資訊,現在卻連光明聖堂的“恩賜井水”都知道,難道這些東西啟動了他這方面的見識嗎? 金姆激動過後,又黯然道:“以我如今的等級,無法修復這麼好的材料。” 唐時道:“需要多高的等級才可以?” 金姆:“至少也要到英雄期巔峰水準,這也是我的極限了。” 唐時不再廢話,立刻進了系統商城,給金姆依次買了中級升級卡、高級升級卡和巔峰升級卡,直接把他晉級需要的卡牌,全都買下來了,交給金姆,讓他自行升級,然後來幫他修復戰鎧。 炎緒走到那個只有一套金色戰鎧的石台前,他知道,這是霍格拉斯當年穿過的戰鎧,仍然很完整,光澤鮮亮,站得很遠,都能聞到厚重的血腥味,仿佛剛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戰爭,前一刻才脫下來一樣。 炎緒走過去,伸手想要拿起這套戰鎧,這是霍格拉斯專門為他準備的東西,這是屬於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戰鎧,一股無形的意識通過手指傳遞給了炎緒,這是霍格拉斯要對炎緒說的話,也是霍格拉斯要交代炎緒的事情。 霍格拉斯把所有事情都想得很周全,就是現在,他也沒把所有的擔子都扔給炎緒一個人解決,而是以他守護戰神的名義,為炎緒鋪好了路,如果炎緒和唐時,不能帶領人族避過這場禍事的話,就按照霍格拉斯留下的退路前行就可以了。 根據霍格拉斯留下來的意識,炎緒知道了,距離由“時空之匙”和“時光齒輪”製造出來的空間秩序,很快就要失去效果了,到時候那些被強制排除在外的上古百族成員,只要能活到這個時候,肯定都會回來,以他們對霍格拉斯的仇恨,定然不會放過炎緒,而且,就算當年沒有參與到對人族的戰爭當中,那些種族在回來之後,也不會對人族手軟。 這個仇,算是結成了死結。 不止如此,空間秩序紊亂,也會造成許多平行空間失衡,很有可能會出現多個空間相撞,而每個空間裡都會有原住民,到那時,被空間秩序紊亂造成的漩渦吸引過來,上古九荒世界將會徹底混亂,人族在這樣的壓力下,很可能徹底滅亡。 而想要解決這樣的危局,他們只有九個月時間了。 九個月之後,最後一批升級卡將會降臨,英雄期巔峰升級卡,降落的同時,上古九荒世界一直以來的“虛假”空間法則,也將徹底崩潰! “時空之匙”和“時光齒輪”這種逆天的存在,本來就不可能同時出現,意外被霍格拉斯得到,並用這兩樣東西掀起了這麼大的災難——當然是對上古百族來說,除了人族。讓人族在上古時期,從絕望走到希望,一直繁衍至今,等到這一切的和平徹底崩壞,也不是完全沒有反噬的,一個空間的法則力量是非常恐怖的,霍格拉斯利用“時空之匙”和“時光齒輪”逆轉了空間法則這麼久,一旦崩壞,會帶來什麼樣的災難,沒人能預料得到。 既然霍格拉斯已經做了前面的事,自然不會對以後的事置之不理,所以他在留給炎緒的戰鎧上,留下了自己的意識,告訴他要怎麼做,不過這條路,只能到徹底失去任何希望的時候再選,這也是為了保存人族最後的血脈考慮。 另一邊,金姆自己去升級了,升級完成之後,就會給唐時修復上古環響戰鎧。他發現炎緒本來彎腰想拿另一套戰鎧,但卻定住不動了,好半天都沒有動靜。 唐時走過來,擔心道:“怎麼了?” 這時,炎緒已經接受完了霍格拉斯的意識,他的表情非常凝重,“距離時空之匙和時光齒輪製造出來的空間秩序,很快就要徹底崩潰了,到時候整個上古九荒世界就要大亂,原先被掀出上古九荒世界的上古百族會回歸,空間秩序崩潰會引起平行空間震盪,如今末世一般的世界,正是原本的空間法則力量減弱,造成平行空間失衡,以至於不同空間接觸,帶來的災難。等到上古九荒世界的空間法則徹底崩潰,將會帶來怎樣的災難,就連霍格拉斯也預測不到。” 炎緒的話,不止唐時聽到了,秦烈、戰容、龍眠和亞撒,也都聽到了,他們的表情異常凝重,這件事,顯然比末世還要可怕,末世還有生存的可能,即將到來的災難,那就是滅世,沒有任何存活下去的希望了。 就算想要穩住這個空間的平衡,也要先找到時空之匙和時光齒輪再說。只是,現如今,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兩樣東西的下落,或許在霍格拉斯啟動這兩樣東西的時候,在空間法則的壓力下,或許已經不存在了。就算真的存在,還能不能再啟動一次空間法則也很難說,如果這個辦法真的可行的話,霍格拉斯應該會留下警示才對。 可惜,沒有。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時空之匙和時光齒輪已經毀在了空間秩序當中了;另一種,是時空之匙和時光齒輪沒有被毀,只是無法再重新啟動空間秩序了。 不管是哪一種,對於他們來說,都不是好消息。 “……還有多少時間?”唐時捏緊了拳頭,一種無比沉重的責任,油然而生。 “九個月,在英雄期巔峰升級卡降落時,空間法則將會徹底崩潰。”炎緒沉聲道。 九個月…… 居然只有九個月了!他們現在什麼都還沒有準備,就被這個消息衝擊的措手不及。 正當所有人都沉默的時候,有“叮噹”的敲擊聲傳來,原來是金姆升級成功,正在給唐時維修戰鎧,用的材料,正是石臺上出現的那些。唐時回頭看了金姆一眼,沒有多餘的反應,再回過頭來的時候,唐時忽然發現了什麼。 六個……石台? 唐時盯著那六個石台看的時候,其他人也看過去,起初沒有發現什麼,而後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 六個石台…… 第一個石台是專門為唐時準備的,材料和一柄劍;第二個石台是為秦烈準備的,上面有秦烈需要的戰鎧和武器,還有一塊炫彩石頭;第三個石台也是一樣,戰鎧、武器、石頭,從武器來判斷,這是屬於戰容的;第四個石台有點不同,上面沒有戰鎧,只有一個小瓶子和一塊石頭,這是屬於龍眠的;第五個石臺上,擺著法袍、法杖和石頭,這非常明顯,是屬於亞撒的。 第431章 設計好一切 只有最後一個石台,上面只有一套金色的戰鎧,沒有武器,沒有石頭,那才是屬於炎緒的六個石台,屬於他們六個人,就仿佛霍格拉斯早就知道,他們會過來六個人一樣,這…… 真的很難解釋的通! 幾個人互看了一眼,都對這樣的事情很是悚然,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幾個人忽然又發現一個疑點,照理說,這個埋骨地已經埋在那座山裡無數年了,從上古時期到現在,擺在裡面的東西應該落滿灰塵才對,可是,不管是地面的法陣上,還是擺放東西的石臺上,全都乾乾淨淨,沒有一點灰塵,像是這些東西剛剛才被放上去一樣。 他們越想越覺得玄乎,越想越覺得難以平靜。 埋骨地埋骨地,這個地方應該是霍格拉斯的身死之所,但是,這裡卻沒有霍格拉斯的屍骨,只有這麼一個空曠的山洞,除了這些東西之外,就是那個被壁障保護起來的光明聖泉了。 他們一個個驚異非常,炎緒卻顯得很平靜,他已經從霍格拉斯的意識當中,知道這件事了他道:“霍格拉斯曾利用時光齒輪來到過這個時間點,這些東西,都是他後放進來的,他知道我們將會有六個人過來,也知道我們六個人都是什麼身份,什麼能力,他給我們留下來的,都是一族當中只有首領才能穿的戰鎧。龍眠的那個石臺上,瓶子裡留存的是上古巨龍的精血,可能是霍格拉斯覺得對你有用,才會單獨從過去帶來,放在這裡,留給你用。” 炎緒頓了頓,又道:“這裡雖然是霍格拉斯的埋骨地,但霍格拉斯的屍骨卻沒在這裡,已經被他帶回到過去了,誰也找不到他的屍骨在哪裡。” 另外五個人全都是一臉蒙圈的樣子,他們像是還沒反應過來,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還是神經最大條的秦烈,最先有了反應,“也就是說,石臺上的這些東西,很有可能是霍格拉斯才放進來不久?” 炎緒道:“確實是才放進來。” 秦烈毛骨悚然的往周圍看了看,“也就是說,霍格拉斯剛剛出現在這裡了?就跟幽靈一樣,他能看到我們,我們卻看不見他,然後他把過去的東西帶來放在了這裡?” 炎緒繼續點頭,他也是在接收了霍格拉斯留下來的意識才知道這樣的事情,這些帶著濃重血腥味的戰鎧,確實非常像剛從戰場上扒下來的,後來果然證實了這一點。 說不定霍格拉斯又用時光齒輪去到上古百族被他掀出上古九荒世界之前,把獸靈族和光明精靈族首領的戰鎧給扒下來,又立刻回到這個時間點,所以才會有這麼重的血腥味。想到是這個可能,炎緒也覺得有點怪怪的。 唐時也終於回過神來,說道:“也就是說,霍格拉斯知道這一切,不是因為他有預知的能力。” 唐時道:“霍格拉斯能為人族做到這一步,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最後結果如何,只能由我們自己把握,或者生,或者死。” 亞撒冷哼道:“照那些人的做法來看,真是自尋死路。” 說到這個,他們也只能歎氣,愚昧無知的人太多了,就算他們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估計也不會有人相信他們,現在整個人族領域還在對炎緒喊打喊殺,這件事真要處理起來,還很費時間,可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們沒有再耽擱,亞撒決定立刻開始著手啟動這個大法陣,如果能成功把上古魔神的魂體摧毀,那就能一次解決很多麻煩,至少把侍魔者的首腦給消滅了,等到他們再回去,侍魔者之患就能減輕,他們也能騰出手來,專心對付那些上古種族遺脈成員了。 但是,現在擺在亞撒面前的問題是,要如何,才能把力量來源由元能變成法力?這是個大問題。 “把你體內的元能全部釋放掉,然後吸收這塊石頭裡的法力,這是‘奧法石’,裡面有法力,可以借助奧法石裡的法力,覆蓋掉你體內的元能,把力量來源換成法力。”這些事情,還好有霍格拉斯事先留下意識,不然一堆問題,還不知道要琢磨多久,才能發現其中的門道。 炎緒又道:“不過,力量來源換了之後,你體內的元核就會消失,以後也不會再有元能可用了,只能用法力,你……” 炎緒想問亞撒願不願意,還沒說出口,亞撒就道:“就這麼辦,別的不用多說。” 他之前在先祖的手記上看到法力,早就非常羡慕,用法力釋放的法術、啟動的陣法,威力不是元能可以比的,元能沒有就沒有了,人不能太貪心,得到什麼,總會有所失去。 亞撒對這件事的選擇,非常果斷。 當立刻就走出了洞外,把還保留的那一點點防身用的元能,全都釋放掉,一個大的技能轟出去,就消耗的乾乾淨淨了。 亞撒再走回來,拿起石臺上的奧法石,立刻感覺到一股澎湃的力量,正在往他的手心裡鑽。亞撒大喜,知道這就是能釋放法力的力量,於是不做阻攔,讓這些力量全都順著他的手心,鑽進他的體內。 身體就像是乾涸已久的枯井,這麼一吸收就停不下來,很快就把這塊光華流轉的奧法石,吸收的乾乾淨淨了,只剩下灰白色的、失去了能量的石塊。 亞撒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只覺得體內力量充盈,非常舒服。再睜開眼睛時,就看到龍眠去而又返,手裡拿著那塊奧法石,因為龍眠體內有元能,和奧法石裡的能量正好排斥,不會被吸收,他直接把那塊奧法石遞給了亞撒。 亞撒一怔,有點意外,沒想到龍眠會把這麼珍貴的奧法石給他用。 龍眠見他不接,直接塞進他手裡,“用吧,用最強的力量,爭取一次毀滅上古魔神的魂體。” 亞撒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露出一個笑容,點頭道:“好。” 第432章 除魔法陣開啟 他一定不會讓龍眠失望,爭取一次消滅掉上古魔神的魂體,以除後患! 等龍眠的這塊奧法石被吸收掉,又有兩塊遞了過來,秦烈道:“還能不能吸收得下?把我和戰容的也用了吧,爭取一次消滅掉那個該死的大魔物!” 亞撒沒有推辭,而是把他們的兩塊也拿過來,全部吸收掉。此刻,他覺得身體有些發漲了,估計是法力聚滿的感覺。 一共只有四塊奧法石,唐時和炎緒都沒有,炎緒沒有,他們能理解,那是因為炎緒本身就具有神力,不需要再吸收奧法石了,可唐時也沒有,不知道為什麼了。 這個原因炎緒卻知道,唐時自己也知道,他是人族元祖血脈,就算給他奧法石,也不會生出法力來,人族根本不具備那種能力,當然,人族法師除外,那是比較稀少的小部分人才能擁有的力量。 炎緒見亞撒準備好了,他自己則走到那個法陣的最中央,盤膝坐下。他體內的元能已經沒有了,最後一點都被啟動坐騎卡用掉了,現在正是時候,不用再費心消耗完元能了。 其他人都退到法陣的週邊去,只留炎緒一個人坐在正中間。 這個法陣不算小,整個山洞的正中間幾乎都被這個法陣佔據了,法陣的繪製也很複雜,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法陣。 很多時候,大法師最困難的不是啟動法陣,而是製作法陣,法陣是否能達到預期的效果,最關鍵的環節就在法陣的繪製上,這個法陣應該是霍格拉斯親手所繪,威力自然不同凡響。 現在,只要亞撒能成功啟動法陣,並有足夠多的法力支撐法陣的運轉,就算消滅掉上古魔神的魂體有點困難,但是把上古魔神魂體徹底和炎緒分開,應該沒有大問題。 他們都很緊張,幾個人都沒有說話,而是在等待著,等著炎緒下次審判印記自主啟動,為了方便亞撒能更好的把握時機,炎緒把上衣脫掉,赤著上身坐在法陣的正中間。 這一次的審判印記很快就自主啟動了,炎緒原本光滑的胸口上,那些個不停閃動著金光的圖紋,忽然光芒大盛,炎緒胸口上的皮肉像是有人順著那金色圖紋大力撕開一般,又像是如同斷裂的裂帛,霎時崩開! 鮮血沒有衣服的阻攔,直接濺了出來!乾淨整潔的皮膚上,鮮血奔湧,頓時成了一片紅色這樣的疼痛,炎緒已經嘗過無數次了,他只能一次次的咬牙苦撐,除了面色蒼白之外,他看不出任何異樣。之前有衣服覆蓋,他們只能看到血跡,看不到真實的樣子,這次毫無阻隔的展現在幾人面前,每個人都捏緊了拳頭。唐時更是不忍心去看,每次審判印記自主啟動的時候,炎緒的痛苦,他都能深切的體會到,就算炎緒從來不喊痛,唐時也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痛苦。 “準備好了嗎?”亞撒看到炎緒如此壯烈,有點緊張,他剛剛才擁有法力,又是第一次以法力來啟動法陣,如何能不緊張? 炎緒和他比起來,顯得非常冷靜。 他很慶倖,沒有把所有的魔心石都用掉,如果那時候沒有唐時的阻止,他把所有的魔心石都按進了神劍的心臟劍柄裡,那時上古魔神的魂體肯定會衝破封印,重獲自由,而霍格拉斯設計的這一關,說不定也派不上用場,就要宣告結束了…… 炎緒忽然想到,既然霍格拉斯已經知道這個空間的法則將要在九個月後徹底崩潰,又怎麼會不知道他沒有成功解封神劍呢?所以這一道環節肯定能用到,而且,說不定……真能成功,不然霍格拉斯也沒必要設計這一環。 看在別人眼中異常疼痛的傷勢,和炎緒的平靜比起來,顯得有點不真實,仿佛這樣的傷不是出在炎緒身上,而是在別人身上,和他沒有一點關係,感覺一點也不痛似的。 炎緒道:“放手去做,不要緊張,再糟糕也沒有九個月後的狀況更糟糕了……” 亞撒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炎緒說的沒錯,就算不能成功殺死上古魔神的魂體,頂多是在完全混亂的狀況下,更添一條亂子而已,沒什麼可擔心的。 亞撒沖著炎緒點頭,炎緒回應。 一個小時,他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一定要殺死那只魔物! 亞撒蹲下身,把兩隻手掌按在法陣的邊緣環上,緩緩對陣法裡輸入法力。陣法接收到大法師的法力,以亞撒掌心以下為起點,開始散發出光芒,並且向著環形兩邊,迅速延伸過去,一圈一圈,一環一環,從週邊迅速啟動到最中間,等法陣上的所有線條都亮起來的時候,突然,金光沖天而起,巨大的能量陡然爆發出來! 那能量衝擊的亞撒衣服翻飛,頭髮飛揚,一股斥力,把法陣週邊的幾個人,全都推得後退了幾步,週邊的人尚且如此,何況是陣法最中間的炎緒呢?他此刻的頭髮被法陣衝擊的往上豎起,原本向下流的血液,也被法陣的力量,催的向上浮起。法陣的力量非常強大,仿佛要把炎緒都分解沖起! 亞撒的雙手仍然穩穩的按在法陣的邊緣環線上沒動,持續不斷的往裡輸入法力,法陣上的金芒更加濃密了,法陣周圍的排斥力也越來越大,炎緒卻仍然穩穩的坐在法陣的最中間,只不過,隨著法陣的力量越來越強,他的身上,開始飄出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 所有人都非常緊張,睜大眼睛看著法陣裡的炎緒,那黑色的霧氣應該是上古魔神魂體的魔力,正在受到法陣的影響,開始向外擴散,等魔力都拔出來之後,剩下的就是上古魔神的魂體了。 亞撒雙手沒有離開,不停的輸送法力,陣法的力量越來越強,炎緒體內的魔氣溢散的越來越多,原本陣法上空被金色光芒籠罩,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黑色盤旋,這些黑色的魔力像是被禁錮在了法陣裡,根本出不去,任憑這些魔力暴力的四處亂撞,想要破開法陣的金色光幕,卻一次次失敗,一次次撞擊,不停的想要破開這個法陣。 這樣的情況不知道過了多久,每個人的腦海裡忽然傳來尖銳的疼痛,仿佛有一個聲音,直接紮進了他們的腦海,聲音太過尖利和淒慘,直震得幾個人頭暈耳鳴,眼前發黑。他們知道,這肯定是上古魔神的魂體發出的思維進攻! 上古魔神的魂體像是感知到了法陣的關鍵所在,開始控制著魔力,向著亞撒瘋狂的撞擊過去! “轟隆”巨響,整個法陣的邊緣光幕,把這一擊彈了回去。亞撒渾身一震,雖然沒有直接裝到他身上,但是魔力拼勁全力的一撞,還是讓亞撒感覺五臟六腑都翻攪著痛,這是受了內傷的表現,他已經想到上古魔神魂體不好對付,剛剛一直承受魔力在法陣上空撞擊,法陣每被撞擊一次,帶來的傷害都會直接表現在施法者身上。 亞撒一直在支撐,沒想到魔力會全部朝著他本人攻擊過來,雖然這一擊被法陣攔住了,但撞擊在法陣上的力量,經過無數次銳減,再傳遞到亞撒身上,還是讓他受了內傷,可想如果正面受了這一擊,幾乎沒有可能活下來。 那魔力像是尋到了突破口,亞撒的一丁點反應,也逃不過上古魔神魂體的感知,所以很快,就凝聚了第二次攻擊,朝著亞撒再次撞了過去! 亞撒只覺胸口悶痛,眼前發黑,血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了出來,身體也有點不穩,但他非常清醒的知道,雙手不能離開法陣,不能離開,否則一切都前功盡棄了。正在亞撒苦熬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個人蹲在了他的身邊,側頭去看的時候,竟然是龍眠。 龍眠一句話不說,只是伸出手臂,環住亞撒的腰,防止他倒下去,給他支撐的力量。 亞撒看到龍眠這般,心中溫暖,人也清醒了很多。再看向法陣中間的時候,亞撒猛然發力,加大的法力的輸出,一定不能讓上古魔神得逞,一定要磨死它! 尖銳的鳴響聲再次刺進幾個人的腦海當中,他們都忍耐著,苦撐著,這種直接攻擊人思維的聲音,不是把耳朵捂住就能阻擋住的,除非能徹底殺死上古魔神,不然這樣的攻擊,根本無法避免。 一個巨大的濃重的黑影,終於從炎緒的身體裡升了起來,那是一個非常龐大的黑色怪物,一片黑色裡,一層一層堆疊上去,只要發出尖利的聲音,每一層裡都會張開無數個大口,黑色的大口裡層層疊疊全都是尖銳的牙齒,每一根尖牙都有一個成人高,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牙齒,不僅如此,還有粗壯的觸手,到底有多少觸手看不清楚,只知道它憤怒的擺動著觸手,短短一秒內,好幾根觸手全都朝著亞撒這邊砸了過來。 “砰!砰!砰!” 第433章 擊殺魔神魂體 攻擊力實在太大,連法陣上的金光都頓了一頓,亞撒更是滿口噴血,險些就支撐不住了,龍眠緊緊的抱住他,為他支撐,給他鼓勵,給他力量。 唐時他們在後面看著,非常著急,可又不知道如何幫忙,這根本無從下手,這裡只有亞撒一個人是大法師,也只有他一個人擁有法力,他們這些人,有心幫忙也幫不上,只能幹著急。 上古魔神的魂體已經窮途末路了,此刻就看是它支撐的時間長,還是亞撒支撐的時間長了,誰長誰勝利。 炎緒看到亞撒成為攻擊目標,也想試著幫忙,可他現在卻不能動,只能用自身的神力,不停的推動著胸口上的審判印記往一隻手臂上移動,審判印記每移動一點,上古魔神的魂體,也就跟著往那邊移動了一點,上古魔神的魂體出現的更多一點,就這樣,三個人都在進行拉鋸戰上古魔神的攻擊,亞撒不躲不必,全都接下來,就算內臟碎裂,他也不可能把好不容易進行到這裡的法陣結束,只要他能撐到最後,就一定能勝利! 又過了一些時候,亞撒的血不知道吐出多少,臉色蒼白,冷汗直流,但雙手還是沒有離開法陣。上古魔神的魂體只有在剛剛出現的時候最兇殘,不停的用觸手攻擊亞撒,使其重傷,一鼓作氣之後,上古魔神的魂體就有些萎靡了,不過還是在想方設法的攻擊亞撒,它知道,只要把這個施法者除掉,這個法陣就沒用了,它攻擊了那麼多次,施法者早該受到重創,但他卻能一直堅持到現在,也是出乎了上古魔神的預料。 此刻,審判印記已經被炎緒徹底轉移到了左手臂上,他的左手臂此刻皮開肉綻,鮮血直流,最前端的紋路已經攀上了和炎緒左手相連的上古魔神魂體,上古魔神魂體瘋狂的扭動,巨大的體型已經完全把這個法陣占滿了,根本沒有多餘的地方給它折騰。 直到現在,上古魔神的魂體仍然還有一部分和炎緒相連,但是,這個法陣像是已經容納不下它了,它到底有多大,沒人能想像得到,如果沒有這個法陣的束縛,它的體型肯定會龐大到遮天蔽日! 龍眠一直在觀察裡面的情況,見上古魔神的魂體已經脫離大部分了,只剩下一小部分還在炎緒體內了,龍眠低聲道:“加油,很快就能成功了,再堅持一下。” 本來意識已經有點渾渾噩噩的亞撒,在聽見龍眠的聲音後,一個激靈醒轉過來,身體裡揪心的痛還在繼續,他也看到了法陣裡的情況,頓時強打起精神來,離成功已經不遠了,只要再撐一會兒,就能成功了。 亞撒繼續加大法力的灌注,上古魔神的魂體一聲慘嚎,所有尖銳的長牙全都露了出來,脫離炎緒身體的速度變得更快了,上古魔神魂體此刻已經虛弱到難以控制魔力對亞撒進行攻擊了,但還在嘗試著用觸手甩過來,攻擊卻弱了很多。只不過,亞撒本就內傷嚴重,受到一點點震動都會劇痛難當,那觸手每甩過來一下,亞撒的身體都要跟著顫抖一下,仿佛碎裂的內臟,被震動的更碎了。 再有血水從亞撒的嘴裡流出,已經成紫黑色的,帶著許多內臟的碎渣,他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正在這時,最後一點的上古魔神魂體,終於完全脫離了炎緒的身體,那金色的審判印記,卻放大了無數遍,纏在了一片黑色之上。上古魔神的魂體不停的張開恐怖的大口,想要對炎緒進行攻擊,既然已經完全脫離了那具身體,它也不會再受到那身體的牽制了,乾脆直接吃了他,也能緩解心頭之恨! 炎緒在上古魔神魂體徹底脫離了自己的身體之後,迅速站起來越開,速度非常快的召出了神劍,並把早已準備好的剩餘的魔心石,全都按進了神劍的心形劍柄裡,把神劍徹底解封! 整個法陣當中,已經很難看到金光了,全都被上古巨魔魂體佔據了,就像是一個圓柱體內,封壓著一個遠遠大出圓柱體積的東西一樣,把法陣全部佔據,似乎連一點空間也沒有了。炎緒被上古魔神的魂體包裹在正中間,跟本看不見身影。 就在這時,忽然從純黑色的內部,發出金光來,先是一道、兩道,再到之後的無數道,金光從上古魔神魂體的內部激射出來,讓那龐然大物得身體上全都射出金光,最後像是膨脹的氣球,被插了一針似的,徹底炸開了! 這樣大的震動,把岌岌可危的法陣,也一起炸碎了,亞撒和龍眠直接被彈飛了出去。 龍眠沒有問題,倒是亞撒問題較大,龍眠迅速爬起來,查看亞撒的情況,見亞撒面色清白,已經失去了意識,已經命懸一線了。 龍眠心跳的非常快,就連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一雙眼睛筆直的盯著亞撒的臉,緊緊的抓著亞撒的手,一句話不說,就那麼死死的看著他,像是在和誰較勁,又像是不想放開這個人,不想讓他死,不要他死…… 唐時快步過來,條件反射的就想拿出治療卡,可是一想,亞撒的體內已經沒有元能了,就算給他治療卡,他也不能啟動了,只好把目光投向法陣的正中央。 上古魔神的魂體徹底爆開了,現在只剩下絲絲縷縷的魔力在洞中飄蕩,很快也就消失不見了,像是天地之間,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怪物一樣。殺死上古魔神魂體的金光,正是霍格拉斯和上古魔神魂體一起封印在神劍裡的力量,神劍被解封,裡面的神力猛然爆發出來,直接把上古魔神脆弱的魂體,給剿滅了! 炎緒此刻的氣勢已經完全不同了,他手中的神劍也已經再次變化一個形態,這次的神劍,就是一柄普普通通的直劍,就連劍柄也變得非常普通,沒有任何華麗的地方,確實世界上最強的一把劍了。 炎緒一句話不說,握著神劍走過來,抬手一揮,前方的壁障直接被斬開了。 炎緒走過來,彎下腰,把亞撒抱了起來,徑直朝著壁障裡面走去。龍眠沒有鬆開亞撒的手,跟著炎緒快步往前走,視線仍然沒有離開亞撒的臉,一直在看著他。 直到走到那片金色的光幕前,炎緒才停下腳步,看了龍眠一眼,道:“我要把他放進光明聖泉裡,你也要進去?你進去之後,就相當於是淨化了一次血脈,你現在體內的上古巨龍血脈很薄弱,每個人只有一次淨化的機會,你確定要浪費這次的機會?” 唐時也跟過來,拉住龍眠,“先把亞撒放進去,他的情況比較危機。” 炎緒走進去,淅淅瀝瀝的光明聖泉如同雨水一樣打在炎緒的身上,然後像滾圓的金色珠子,掉落到下方的一個圓形低窪池子裡,池子裡聚滿了金色的液體,像水銀一般不停的滾動,池子大小能容納四五個人同時進入。炎緒把亞撒放在池子裡,正面朝上,金色的泉液包裹著他,卻不會淹沒他,讓他一直浮在金色液體之上,像是在安穩沉睡。 安放好亞撒,炎緒又轉身走出了金色的光幕,身上沒有沾到一滴泉液,乾淨清爽,就連身上的血跡也沒有一點帶入泉液裡。 炎緒出來之後,左右看了看,終於在旁邊,又看到一個石台,這次石臺上擺放著九個瓶子和一個石盒,炎緒走過去,看了一眼,才對唐時說:“你過來,看看這幾樣東西。” 幾個人現在都站在壁障之內,剛剛注意力全都被那光明聖泉吸引了,沒注意到這裡還有一個石台。 唐時走過去,看著石臺上的東西,不明白那九個瓶子是什麼,但是當他的視線轉到石盒裡的時候,猛然瞪大了眼睛。 ——好多死亡之眼! “這……哪來這麼多的死亡之眼?”唐時非常震驚,而後又想到霍格拉斯進入未來時間點的事,難道這些死亡之眼是單獨為他準備的? “這些是給你強化死亡之鐮用的。”炎緒解釋道,然後又一指石臺上的瓶子,“這九個瓶子裡,分別裝有上古十族,除人族以外,另外九族的精血,如果你想擁有哪個種族的力量,就把那個種族的精血融入你的血脈當中,再接受光明聖泉的淨化,你將會成為那個種族的一員,擁有他們的力量。神族、龍族、巨人族、精靈族、海族、巨魔族、翼族、不死族和獸靈族都有,看你如何選擇。” 人族的血脈融合性很強,和任意一族的血脈都能融合,普通人尚且如此,何況唐時還擁有人族元祖血脈,他的融合只會比普通人族更好,就看唐時如何選擇了。 看著這麼多種類的精血,唐時知道,霍格拉斯之所以為他費心準備這麼多,絕對不可能是因為他,而是因為梅千顏,如果沒有梅千顏的面子,他唐時何德何能有驅使守護戰神為他奔走的價值? 第434章 苦盡甘來的亞撒 想到他體內擁有人族元祖血脈——也就是梅千顏的血脈,唐時問出了一直以來讓他疑惑的問題。 “梅千顏真的是人族嗎?”這個問題以前他和炎緒都不知道,現在炎緒卻好像知道了許多事情,說不定他也知道這件事。 炎緒確實從霍格拉斯留下來的意識力知道了梅千顏的事,也沒有隱瞞唐時,“梅千顏的身份比較複雜,聽說他的長輩體內擁有神族和魔族的血統,到梅千顏父母這裡,體內不僅有神族和魔族的血統,還有人族的血統,不過近幾代都是在和人族通婚,所以梅千顏的血統更偏向人族一點。” 果然不是單純的人族身份,單看那張臉,那雙眼睛,和那頭淺金色的長髮就知道了,沒有哪個人族能長得如他那般美貌。 炎緒繼續道:“梅千顏沒有像他的父母一般,以人族特點居多,而是顯露出了更多的魔族血統,魔族的外表非常美麗,擁有紅色的眼睛,但那頭淺金色的長髮,卻是神族的特徵。” 魔族成員非常稀少,不管男人和女人,都是絕美的存在,就是當初上古時期也很難再見到魔族成員了。因為他們特殊的能力,和絕美的容顏,總能輕易引誘得那些以血脈純淨度為己任的上古百族瘋狂追求,這樣一來,各族的血脈就面臨著混雜的危險,只要血脈混雜,就代表著血脈力量的減弱,也不會是一代的問題,而是延續下去無數代,這是非常恐怖的惡性循環。 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上古百族發動了滅魔之戰,那些意志不堅定,害怕被魔族引誘的上古百族成員,以魔族使用“魅惑”能力,混雜他族血脈的名義,組織起了這場戰爭,當時魔族面臨滅頂之災,上至老人,下至孩童,全都慘死在上古百族之手。 據說是魔族已經滅亡了,再也見不到魔族成員了,但是,很多年後,就有帶著魔族血統的人出現了,那就是梅千顏的祖先。只能說明,魔族當中,還有人存活,只不過已經隱藏在了暗處,不會再出現了。 梅千顏的存在,卻是個特例,雖然無法追溯他祖上擁有的是哪一位神族的血脈,但卻能得到由恩賜井水打造出來的戰鎧,足以說明那位神族的身份,絕對不小。那套上古環響戰鎧一直流傳許多代,最後到了梅千顏的手中,現在又到了唐時的手中。 唐時身上所有的特徵都是人族的,也難怪霍格拉斯會為他尋來這麼多的精血讓他選擇,如果只當一個人族,畢竟力量有限,但只要擁有一個種族的血脈,就會擁有那個種族的血脈之力,這對人族來說,是非常大的幫助。 唐時思索之後,沒有急著答應,“這件事情,我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炎緒點頭,讓唐時先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然後走向另一個方向,那正是光明聖泉的金色光柱之後,是一堆散發著炫彩光芒的石頭,正是奧法石! 有整整一堆!顯然,這些也是霍格拉斯準備的,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準備這麼多的奧法石唐時沒有多問,炎緒讓他把這些奧法石收起來,他也是照辦。 直到此時,光明聖泉裡的亞撒,終於睜開了眼睛,臉色也恢復了。他從泉液裡坐起來,首先對上的,就是一雙擔憂和不安的眼睛,這雙眼睛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龍眠。 他之前一直緊緊盯著泉液裡的亞撒看,想要第一眼看見亞撒醒來的樣子,所以才會和亞撒的目光撞個正著。 亞撒抬頭看了看,又往周圍看了看,明白自己是在光明聖泉裡,他一個純人族,泡再多的光明聖泉,也變不成其他種族,這應該是想讓光明聖泉來給他治傷用的。不得不說,效果非常好。 亞撒站起身,走出光明聖泉,朝著龍眠徑直走了過去。龍眠站著沒動,也沒說話,只是那樣看著他。 亞撒笑了一下,“我沒事了,別擔心我。”說著已經把龍眠擁進了懷裡。 以往如果亞撒這麼放肆,肯定要被龍眠推開,然後憤怒的罵他一頓,嚴重的還要動手揍人。可是今天,龍眠非常乖順的由著亞撒抱著他,甚至希望亞撒能抱的更緊一點,讓他切實感覺到,亞撒是真的沒事,已經完全康復了。 正當氣氛變得旖旎的時候,秦烈不合時宜的吹了聲口哨,“哇喔,恭喜你,終於苦盡甘來!” 亞撒深深覺得,這次受傷太值得了,如果早知道這樣能換來龍眠的關心,他肯定早這麼做了……當然,也要有機會才行。 秦烈見龍眠仍然一副冷淡的模樣,故意說道:“亞撒你沒見到,龍眠有多擔心你,抓著你的手一刻也不鬆開,要不是唐哥阻止,他直接就跟你進入光明聖泉裡了,嘖嘖嘖,還不搭理人家,看這感情深的呦。” 秦烈的調侃,換來龍眠的眼刀,“你可以閉嘴了。” 亞撒昏過去之後,當然不知道龍眠有多擔心他,聽秦烈這麼說,仿佛不僅僅是關心這麼簡單,難道龍眠已經對他敞開心扉,可以接受他了嗎?亞撒歡喜的神情一點也沒隱瞞,目光灼灼的盯著龍眠,恨不得立刻撲過去,將等了這麼久的小愛人吃幹抹淨,但現在的狀況似乎不太容許。 在“甲殼蟲”上,他雖然得到了進入龍眠房間睡的資格,但卻不敢對龍眠亂來,怕他再發脾氣,連觸碰都不敢,一直規規矩矩的,分了龍眠的半張床睡,現在看來,似乎他可以稍微大膽一點了。 亞撒不顧現場還有幾隻燈泡,因為太開心了,竟然直接捧住龍眠臉,肆無忌憚的親吻起來秦烈在旁邊嗷嗷怪叫,“還有九個月世界就要毀滅了,兄弟們要及時行樂呀!唐哥,快快快,把‘甲殼蟲’借給他們用用,看他們這急切的樣子,這是要就地辦事的節奏啊!” 唐時看到龍眠接受亞撒,心裡也松了口氣,如果說以前他對亞撒還不太放心,但是亞撒能為了保護好龍眠,從而跟蹤奧達法爾那麼長時間,足以說明,他對龍眠的感情是真的,而且剛剛為了消滅上古巨魔的魂體,亞撒也是拿出了拼掉性命的決定,即使臟器具碎也不放棄,那樣的執著,足以取得他們所有人的信任。 把龍眠交給他,唐時也就能放心了。 龍眠到底沒有亞撒那麼能放得開,給人欣賞他們接吻的姿勢,直到被吻得有點憋悶的時候,才抵開這個得寸進尺的傢伙。 看著他們都在看著自己,龍眠有點赧然,就連臉皮都紅起來了,故作兇惡的,瞪向亞撒,而後者早被幸福沖昏了頭腦,居然一個勁的傻笑,和第一次見面時的冷酷高深,簡直換了一個人一樣。 炎緒看向一直在看熱鬧的秦烈和戰容,開口道:“你們還不趕快進去光明聖泉?想出去以後再被純血族人壓制?” 幸災樂禍的秦烈忽然一個激靈,那種受制於人的感覺實在不想再嘗試了,明明滿心憤怒,卻由於血脈純度不如人,處處受到壓制,就連反抗和逃走都不行,只要動念,肯定要被高於他的血脈壓制。 這樣的體會,戰容更有感想,所以一聽炎緒這麼說,二話不說就徑直往光明聖泉裡走去。 他步入擁有金色泉液的池子裡,坐下去,把半截身子浸泡在光明聖泉裡,原本一片平靜,金芒流轉的泉液裡,開始翻起氣泡。 秦烈見戰容已經進去了,當然也要跟著過去,剛坐下去沒多久,泉液上的氣泡更多了,像是沸騰的金水,秦烈忽然慘嚎起來,“我日啊!好痛啊啊啊啊——!!!” 外面的幾個人被嚇了一跳,看秦烈那樣子,不像是裝的,就連戰容也是表情緊繃,顯然也是在強自忍耐。 想到亞撒剛剛也在裡面泡過,龍眠不由得看向他。 亞撒明白龍眠的意思,搖頭,“我沒有感覺到痛,就跟待在平常的水裡沒什麼區別。” 秦烈叫得淒慘,已經快要待不住了,幾次想要爬上去,都被戰容給按住了,顯然痛苦至極唐時心驚肉跳的看向炎緒,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再看池子裡如同沸水一樣不停冒泡,還有絲絲縷縷的白氣升起,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妙,再加上秦烈撕心裂肺的慘嚎,唐時有點著急。 炎緒輕輕拍了拍唐時的後背,“光明聖泉有最大限度啟動強大血脈的能力,上古百族的血脈都比人族血脈強大,體內就算有幾種血脈混合,最後也只能被激發最強的一支血脈,其他較弱的血脈,只會被最強血脈吞噬消滅掉。他們現在承受的,就是獸靈族血脈和精靈族血脈吞噬人族血脈的過程,當然會痛,等到完全吞噬完人族血脈,淨化也就完成了,也不會再痛了。” “以秦烈和戰容的血脈純度來看,被淨化成純血統的獸靈和精靈的幾率很高,但是這種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他們受不得疼痛出來了,血脈吞噬也會停止,以後也只能維持那種狀態了,就算再用光明聖泉,也沒有效果了。” 第435章 淨化血脈 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又不想再受制於人,所以戰容才把秦烈狠狠的按在泉液裡,不讓他出去。 聽到炎緒這麼說,唐時也就放心了,只希望秦烈和戰容能堅持住。 “不是所有人進去之後,都能淨化成純血統嗎?”聽炎緒剛剛的話意,好像不是這麼回事“不是,光明聖泉只能啟動最強的血脈,但如果最強血脈太微弱,力量發揮出來後,並不能完全吞噬掉其他血脈,到最後就會出現,只比原來血脈純淨度高一些,卻成不了純血統的現象。” 所以這種情況下,只有想要淨化的血脈純度超過50%以上,才有機會得到純血統,血脈純度越高,得到純血統的機會越大。如此算來,秦烈和戰容的機會真的很大,他們一個是四分之三的獸靈血脈,一個是至少有五分之四的光明精靈血脈,如此高的血脈純度,絕對可以淨化成純血統。 大約過了好一會兒,秦烈的慘嚎聲漸漸低了下去,到最後直接沒有聲音了。他們的形貌也在開始改變,從人族的特徵,慢慢轉變成了獸靈和精靈的特徵,到最後,兩人已經完全變成了真正的獸靈和精靈,等到完全感覺不到痛感時,說明淨化已經完成了,他們這才起身走出來。 此刻兩人的形態已經完全改變了。 秦烈的所有特徵都是獸靈形態,他擁有的血脈屬於獸靈族當中的虎紋獸血統,臉上布著黑黃相間的虎紋,兩隻三角耳毛茸茸的豎在腦袋兩側,看上起很可愛,手、腿和腳,也完全轉變成了獸行,尾椎骨處長出來的長長尾巴,舒服的左右擺動。 只不過,就算秦烈完全變成了純血統獸靈,他的身材也沒有多麼魁梧高大,反而顯得有點像獸靈族當中的“小孩子”,顯瘦矮小,一看就是未成年。事實也確實如此,獸靈族的成熟年齡,比人族要晚,秦烈這個狀態,確實是未成年。 戰容的改變和以前的精靈形態沒有太大出入,估計變化最大的,就是那頭銀色的長髮,如今真的變成了銀色的光海,綠色的眼睛更加純淨通透,容貌也有些微改變,比以前更加俊美了,尖尖的耳朵,形狀也比之前更加完美一點,別的再沒有什麼改變了。 兩人最大的改變,應該是,他們再也變不回人類的形態了,只能以獸靈和精靈的形態存在了。 他們已經不具備人族血脈了,而是純粹的獸靈族人和光明精靈族人。 他們或許不太喜歡自己一直保持這個樣子,但是為了得到兩個種族的血脈力量,他們也只能儘量適應。 炎緒扔了兩塊奧法石給他們,一人一塊,“血脈淨化完,也要把力量源頭改掉。” 奧法之力在上古時期是永存的,但是元能之力卻是短暫的,假如如今的局面被打破,空間“召喚門”被關閉,那麼元能和卡牌都可能消失,猶如等到那個時候,再次變成任人屠戮的弱者,不如提前準備,先所有一步,把自己強大起來。 奧法之力比起元能更合用,只要體內擁有奧法之力,就算消耗再大,只要有時間休息一下,力量很快就會回復,並不會像元能那樣,一天只有那麼多元能,消耗完了,就只能等到第二天。 秦烈和戰容接住奧法石,各自到邊上去吸收奧法石裡面的能量,轉化成他們可用的力量,他們不再借助於人族領域當中的元能了,而是選擇更廣大的奧法石能量來使用血脈之力,這幾乎是必然的選擇,假如人族領域上空的壁障破裂了,聚集在人族領域的元能將會散掉,到時候也會出現,如他們一般,元能消耗完卻無法回滿的情況。 整個上古九荒世界,除了人族領域之外,其他地方似乎都只適合奧法之力。 人族領域是人類留存的最後一點念想,就算人族領域變得再如何不像地球,畢竟原身還是他們曾經熟悉的家園,如果毀了,總有不甘,不管是人族還是其他種族,都有很強的領地意識,那是屬於他們的家園,如何能讓別人來破壞?那是萬萬不能的,也決不允許! 鑄造大師金姆走過來,他手中拿著一張卡牌,那正是修復好的上古環響戰鎧。 唐時接過來看了看,非常滿意,鑄造大師如今的等級已經是英雄期巔峰了,幾乎很難再進一步,就連唐時自己也不知道,再進一步的天地將會是什麼樣的,當然也不會拿自己珍藏的卡牌去冒險了。 唐時把裝備卡重新收起來,把金姆也卡化裝進卡包裡。 現在只差龍眠和炎緒沒有淨化血脈了,亞撒是純人類,如果他想擁有其他種族的血脈,那麼對他的大法師力量肯定會有影響,亞撒也不會同意轉成其他血脈,他對自己是人族血脈沒有任何不滿意。 唐時這邊則比較複雜,他其實不想變成任何一個種族,他只想保持原狀,只要這樣就可以了,以他手中的卡牌,未必不能進行戰鬥,他不需要那些不屬於他、來自別人血脈當中的力量,他不需要! 龍眠拿著霍格拉斯留給他的上古巨龍精血,很猶豫,不知道要不要用,如果用了,他體內的上古巨龍精血將會更多更純,力量也會比現在大上無數倍,可是……如果用了上古巨龍精血,再到光明聖泉裡淨化血脈,他、他會變成上古巨龍嗎? 龍眠的擔心,亞撒也有,他實在很難想像,矜嬌俊氣的龍眠變成一隻巨龍時的樣子,想想都覺得生活沒希望了,他需要的是一個愛人,而不是一隻坐騎啊! 亞撒盯著龍眠手中的瓶子,顯得比龍眠還要緊張。 炎緒幾乎立刻就看出了他們的想法,無奈道:“以人族的身體,無法真正承受上古巨龍血脈的吞噬,瓶子裡的精血,也是相對於你這個身體的極限來說的,完全達不到變成上古巨龍的要求,所以不要多想。” 龍眠和亞撒這才松了口氣,炎緒又道:“瓶子裡的精血只有一滴,已經是人體可承受的極限了,如果不是你用元能晶強化到英雄期,估計這滴精血你也用不了。使用之後,你會擁有更多的龍族能力,具體有什麼,就要靠你自己去發掘了。” 龍眠握緊手中的瓶子,目光堅定的看向炎緒,“我要怎麼融合這滴精血?” “進到光明聖泉裡,把上衣脫掉,把精血直接滴進去,讓泉液可以碰到你的皮膚,血脈之力被泉液激發之後,會自主鑽進你的血液裡,幫助你體內原有的上古巨龍血脈,一起吞噬人族血脈。” 炎緒給出指點,龍眠沒有猶豫,立刻脫了上衣,走進了光明聖泉內,在泉液裡坐好,然後打開瓶塞,把瓶子裡的那一滴上古巨龍精血滴了進去。鮮紅遇上金色,非常的刺眼,當那滴精血沾到泉液的時候,像是水滴遇到了高溫,立刻變成了紅色的霧氣,將龍眠的上身徹底包裹住,很快就被龍眠全部吸收進體內,血脈之間的吞噬也正式開始。 龍眠的疼痛只會比秦烈強,不會比他弱,上古巨龍血脈非常爆裂,就算吞噬人族血脈,也不會像其他種族一樣慢慢來,循序漸進,那是上來就是一通撲咬、狂撕,痛得龍眠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卻強忍住,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亞撒在外面緊張的看著他,著急的團團轉,恨不得能代替龍眠受痛。 這邊炎緒見龍眠已經在淨化血脈了,開始琢磨自己的事。他走到壁障之外,唐時也跟著他出去,直到走到洞口,炎緒才停下腳步。 “怎麼了?有什麼不能解決的問題嗎?”唐時見炎緒這樣,就知道他肯定有無法解決的事情。 炎緒轉臉看著跟出來的唐時,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身前,從後面擁著他,一起看外面的蒼茫的景色。 “想好選什麼種族了嗎?”炎緒問他。 唐時搖頭,坦白相告,“那些種族我都不喜歡,也不想變成那些種族的一員,我想保留現狀。” 仰起頭看了炎緒一眼,唐時笑道:“以我如今的能力,雖然不比你們幾個,但比起其他人來,應該算是強者了,我覺得這樣很好。再不濟,有你在我身邊,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炎緒在唐時臉上吻了一下,表示贊同唐時的說法,他也尊重唐時的選擇。 “你呢?不準備淨化神族血脈嗎?”他見炎緒一直沒有動作,是不準備現在淨化,還是有什麼問題沒有解決?按他所想,在回去之前,他們應該把自身的實力提高到最巔峰,回去之後,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他們消耗了,他們必須儘快解決人族之間的矛盾,才能騰出手來,好好準備即將到來的那一天。 “我現在無法淨化,雖然實力達到了英雄期巔峰,身體素質已經被提高到可以接受神族血脈的淨化了,但是內置卡位卻沒有集滿,越不過那道坎。”炎緒坦白相告。 “怎麼說?”唐時沒聽明白,炎緒淨化血脈,和內置卡位有什麼關係? “我的體內存在大量的人族血脈,神族的力量也很強大、霸道,和龍眠的情況差不多,神族身為百族之首,連龍族都要避其鋒芒,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如果我的身體素質提高不到一個標準的話,是沒有辦法淨化神族血脈的,當然,就算可以淨化了,我也很難變成純血統神族,而是可以走上另一條路。”炎緒看向唐時。 唐時心中一跳,直覺這條路,說不定他也能走得通,急忙問:“什麼路?” 炎緒對唐時的敏銳很滿意,“從霍格拉斯給我留下的意識得知,英雄期之上,還有一個大境等級,叫做‘聖域傳奇’。這個大境比較特殊,如果能成功,那麼以後人族將會有自己的力量,不會再被上古百族踩在腳下,當成最弱小的存在了。這是人族也能達到的領域。” 唐時一聽,頓時急切起來,“要如何達到?” “首先就要過了英雄期巔峰這道坎,不過……”炎緒頓了頓,“能度過這道坎的覺醒者,應該沒有多少。” 除了資質問題,更關鍵的是,就算英雄期巔峰升級卡降臨了,也被覺醒者得到並使用了,那也只是英雄期巔峰等級,仍然到不了“聖域傳奇”,想要度過這個大境,必須要有一個途徑,然而那個時候,空間法則崩潰,平行空間紊亂,到處都是強敵,人人都只顧著逃命,還有誰會沉下心來提升自己的實力呢? 何況,也沒人知道提升的方法。 第436章 填補內置卡位 元能和卡牌的出現,就像是專門給人族得到力量的機會一般,只要人族能跨進“聖域傳奇”,那麼以後,就能名正言順的在上古十族當中佔領一席之地了。能跨過這道坎的人,無不是資質出眾,內置卡位卡牌集齊,而且嚴格的按照各系分類來,就算是混合系的覺醒者,也進入不了 “聖域傳奇”,所以這個條件非常苛刻。 炎緒就算用光明聖泉淨化了血脈,也達不到純血神族的標準,所以他有機會進入“聖域傳奇”,但是他如今的內置卡位也有空餘,而且他的系別還有點模糊,按照唐時的想法的話,炎緒應該走元素系。 炎緒也確實可以選擇元素系,但這樣一來,他有些內置卡位上的卡牌就要替換掉了,不然達不成進入“聖域傳奇”的標準。 人族的身體素質已經被元能改造的非常強悍,想要擁有“聖域傳奇”裡的能力,人族的身體素質只有達到英雄期巔峰,並內置卡成系,才可以做到。 很多人不是資質不行,就是內置卡成不了系,要麼就是等級不夠,總之就是更中意外都有,真正能做到這一點的,太少了。 “之說以對內置卡的系別要求這麼嚴格,只因為進入‘聖域傳奇’的瞬間,體內的內置卡位和元核都將會消失,所有的力量融入本體。內置卡位裡諸多卡牌組成的系別,最後都會直接轉換成本體的能力,什麼系別,就擁有什麼能力,就好比上古百族的血脈之力一樣,所以內置卡的系別非常重要。” 內置卡的系別,也不是不可人為逆轉的,內置卡的屬性是由覺醒者資質決定的,資質越好,出現的固定內置卡位系別幾率越大,也就是說,只要資質提升上去,也就會出現固定內置卡位系別,到時候再把這些內置卡位填滿,就能達到進入“聖域傳奇”的條件了。 雖然有點苛刻,但是只要有辦法,總歸是好的。 “能得到這個消息,真是太好了。”唐時終於露出了笑容,“我一直在擔心,萬一人族領域像潘達利亞地域這樣,空氣中幾乎沒有元能,人們的元能耗盡無法恢復,就算手中攥著卡牌也無法使用,最後的結果,仍然是被屠戮的結局。現在既然有解決辦法,那能量來源的供應問題肯定也能解決,不是嗎?” 炎緒點頭,“進入‘聖域傳奇’之後,人族也可以使用奧法之力,就不會再被局限在元能的使用上了。” 果然如唐時所想,如果只有奧法之力才是生物能量來源主流的話,人族千辛萬苦進入“聖域傳奇”,而且連元核都融掉了,不可能仍然只能局限在元能的使用上,果然應該適應主流,使用奧法之力^唐時道:“我這邊很確定,走的肯定是亡靈系,你呢?怎麼決定?” 炎緒想也沒想,就道:“我走元素系。” 唐時笑起來,這是他早就料到的,“你還差什麼類型的卡牌,告訴我,我來替你到系統商城裡購買。” 炎緒提醒道:“並不是所有內置卡位的能力都可以融進本體裡,內置卡位裡的能力,最多只能保留下來6種,而且只能是主卡位上的能力,也不排除,有人所有條件都符合,最後卻只能保留下來1種能力,這些,也要看資質來決定。” 唐時點頭,表示明白,萬事萬物都不可能完美,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如果他們有多少內置卡位,就能擁有多少種能力,那簡直是要逆天了,空間法則也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而且,就算人族的體質已經被元能改造到了可以擁有能力的地步,也不可能強悍到擁有無限能力,總要有個約束,這個約束,總是人體極限所能承受的。 “要現在集滿內置卡位上的卡牌,還是等回去以後再說?”唐時手中原本就有不少元能卡,為防萬一,在木夕城的時候,又讓金禦幫忙買來不少元能卡,如果現在買的話,應該也夠了炎緒想了想,道:“先買幾張,最好內置卡位上空出來一個,不然全部集齊,我們的等級和內置卡位元都符合了標準,很有可能直接進入‘聖域傳奇’,到時候,估計很多事情都沒有現在這樣方便,畢竟,被我們煉化的卡牌,也有幾張非常有用處。” 唐時也是這樣想的,如果進入“聖域傳奇”會有可能失去不少種能力,他也不希望這麼快進入,而是把要用的卡牌都先準備好,等到需要的時候,直接啟動煉化就行了,他們怎麼著也使用了三年多的卡牌,對卡牌的使用已經非常熟練了,忽然換成另外一種能力,總還要一些適應期,這樣於當前形勢很不利。 既然炎緒現在不能淨化血脈,他們只要等龍眠淨化好,就可以離開這裡,直接回去了,趁著這個時間,唐時和炎緒兩人坐在洞口,研究選擇什麼樣的卡牌。 唐時是亡靈系,需要的卡牌很多都是亡靈特性,只要選擇一個內置卡位上最強的就行,當然,這張卡牌也要能煉化才行,不然買回來也沒法用。 唐時現在八個內置卡位上,只有護甲卡位和符文卡位還空缺,加上天賦卡位、術技卡位和機械卡位也還各差一張,只要補齊這五張卡牌,就算成功了。其中護甲卡位上,唐時並不準備把上古環響戰鎧煉化進去,萬一到時候搭上這套傳家寶戰鎧,最後卻被抹去,沒有留下來,那才是損失慘重。 為保萬一,唐時決定把手中那套現有的戰甲給強化到最高等級,亡靈毀滅戰甲,正好符合他的亡靈系性質,剛好合用。不過這個強化,還要等回去以後再說,不知道金家對法能源鑽和符文源鑽研究的怎麼樣了,如果有成果了,他剛好拿過來強化戰甲。 護甲卡位有著落了,現在只剩下四個內置卡位空缺。 天賦卡位、術技卡位和機械卡位都好得到,唐時很快就購買好了,分別是:黑暗蔓延、黑暗淩遲和機械古龍,這些卡牌至少都是藍色稀有品質,已經算是非常好了,而且等級幾乎都在英雄期中級和高級,用於戰鬥的話,殺傷力肯定不低。 現在最煩心的就是符文卡位元了,系統商城裡好像沒有單獨賣符文卡的,估計最後還得動手畫,只是,有關符文方面的只是,唐時自己也是雲裡霧裡,想要畫出強大並且合屬性的符文相當困難,於是唐時就把其他卡牌先煉化掉,只剩下符文卡位和護甲卡位放在那裡,留著之後慢慢想怎麼辦。 一次購買了三張高等級卡牌,花銷很大,不過元能卡還有不少,還夠給炎緒買的。 兩人一邊商量,一邊進行購買,很快,炎緒也確定了他要買的卡牌了。 炎緒因為是整套雙卡位,所以空缺的卡牌較多,武器卡位、護甲卡位、防禦卡位、秘能卡位和機械卡位都缺一張,符文卡位直接缺了兩張。本來炎緒的機械卡位應該可以圓滿了,但他卻把一張角塔防禦城牆的機械卡給了二叔,讓他現在缺了一張機械卡。 炎緒和唐時的想法一樣,是不可能把霍格拉斯留給他的戰鎧煉化掉的,神劍如今已經被煉化,但裡面仍然封存著霍格拉斯的神力,炎緒接受了一部分,但卻不能完全接受完這麼強大的神力,只能繼續封存在神劍裡,有了這一層神力的呼應在,估計就算進入“聖域傳奇”,神劍應該也不會消失。這只是猜測,當然也不排除意外。 炎緒所屬的元素主要是冰與雷,之前金姆為炎緒打造的兵器和戰甲都是雷屬性,可以直接用,之後又各買了一張防禦卡、秘能卡和機械卡,如今炎緒還剩三個內置卡位空缺,分別是一個護甲卡位和兩個符文卡位。 想要打造護甲,需要材料,短時間內急不得,而符文……只能繼續放著,等唐時想到解決的辦法再說。 等龍眠終於從光明聖泉裡出來後,他看起來和之前沒有任何變化,只不過渾身的氣息非常恐怖,他已經具備了上古巨龍薩雷隆的氣息了,如果是普通生物,感覺到龍眠身上的巨龍氣息,肯定會被這種氣息壓迫,這是弱者對強者本能上的畏懼。 秦烈和戰容的能量來源轉換已經完全變成了奧法之力,只要成功後,他們自身就可以自如運轉這種能力,再不會被元能束縛,而且奧法之力比起元能來,可以更好的啟動血脈之力。 秦烈和戰容現在的感覺非常好,就連龍眠,也感覺到了體內強大的力量。炎緒也給了龍眠一顆奧法石,讓他轉變能量來源,只有和龍族能量本源相同,激發出來的力量,才會更強。 等這些都做完之後,炎緒去壁障之內,收了光明聖泉。 那麼大的一個池子光明聖泉,真正收攏起來,也只有一碗那麼多。事實上,那個“池子” 就是這個金碗化成的,碗上刻有很多複雜的圖案,可以通過神力收放自如,放出來的時候,能一次容納四、五個人之多,收起來的時候,只有普通的吃飯碗那麼大。 碗裡的金色液體也和“碗”的大小相應變化,但是,距離“碗口”的水平線,卻沒有任何浮動,一直在那個高度上,不管是變大,還是縮小,都不影響光明聖泉真正的容量。 如今,過來的六個人,只有唐時和炎緒仍然保持本來的能量來源,另外四個人全都轉化過去了,進入人族領域之後,空氣中多的是元能,奧法之力相對比較薄弱,他們在把奧法之力使用枯竭之後,仍然會恢復,只不過速度要慢一點,不會像在充滿奧法之力的環境當中來的快,但也有好處,那就是,不用等到隔天,奧法之力就能恢復了,實在不行,唐時的小格子裡還有許多奧法石,那是霍格拉斯專門留下來以備後患用的。 他們把屬於各自的東西都帶走,沒有元能,不再能使用空間卡,他們只能把戰鎧穿在身上,把武器拿在手裡,仿佛真的回到了上古戰場上一般,當然,如果他們不想穿著、拿著,也可以放到唐時的小格子裡。他們都知道,唐時有一張非常好用的“空間卡”,不用通過空間儲櫃這個媒介,就可以直接放取,很方便。 如何回去,也是一個大問題。 來的時候,有炎緒啟動龍卡,讓星靈藍龍一直帶著他們飛到了這裡,可是現在,炎緒已經沒有元能啟動卡牌了。 第437章 回到人族領域 想要乘坐飛行坐騎,也有點困難,秦烈、戰容、亞撒和龍眠都沒有元能可用,除非唐時替他們啟動卡牌坐騎,帶著他們飛回去。但是,唐時剩餘的元能也不多了,只有最後兩成了,他準備留著應急用的,不能浪費在這上面。 想來想去,他們也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乘坐“甲殼蟲”飛回去。 只要唐時有啟動“甲殼蟲”的元能,並且有能量卡,他們就可以飛回去了,這可以省了很多時間。 唐時保留下那一點元能,為的就是要等到這個時刻再用,他沒有耽擱,立刻啟動了 “甲殼蟲”,幾個人全部進入,一刻不停的飛上了高空。 在他們離開之後,原本已經形態大變的山體,又變回來本來面貌,仿佛之前的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幾個人都沒有掉以輕心,就算待在了 “甲殼蟲”上,他們也沒有聚到休息區去休息,亞撒和龍眠站在“甲殼蟲”的“左眼”部位,秦烈和戰容站在“右眼”部位,這兩處的金屬層板全部退掉,只剩下全透明材質,成球體空間,材質上有門,可以360度旋轉,任意停留在哪個方向,可以隨意出去。 兩個“眼睛”部位向外延伸出去,只有一條細支和“甲殼蟲”本體相連,“甲殼蟲”原本的眼睛部位,也缺了兩個圓圓的大窟窿。 唐時和炎緒,則站在操作間裡,唐時負責能量卡的供應,炎緒負責監控周圍一切異動,好提前告訴外面防衛的四個人,如果能躲過去,他們儘量會駕駛“甲殼蟲”躲避,如果不行,那就只能讓他們四個動手消滅掉了。 無論如何,他們不能在這個地域停留太長時間,他們要儘快趕回去,他們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安排,沒有準備,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經不起任何耽擱。 忽然,炎緒在顯示幕上看到一個紅點急速朝他們飛過來了,“甲殼蟲”內部響起警報聲,炎緒的聲音也在兩個延伸出去的“眼睛”部位的聲控裡響起,“左後方有一隻飛行獸過來了!” 亞撒和龍眠所在的透明球體,出口忽然轉向了左後方,亞撒和龍眠紛紛走出球體,站在球體外部的踏腳處,兩人並排,看著遠處那個黑影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亞撒一身紫金相間的法袍,右手持有法杖,雖然看上去很普通,但是威力卻一點也不小。 亞撒沒有讓龍眠動手,也不準備和那飛行獸慢慢周旋,抬起法杖,一個“劈啪”作響的雷團出現在空中,凝聚的速度非常快,亞撒只用法杖輕輕一點,雷團就朝著那只攻擊過來的飛行獸飛了過去。 那飛行獸生著鳥頭、獸身、羽翼,體型龐大,眼神兇惡,看到一個小小的紫色光球沖它飛來,黃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輕蔑,對這一點攻擊,完全不看在眼裡,打算直接撞碎這個紫色光球! 然而,當鳥頭碰上紫色光球的時候,原本不大的紫色光球忽然散開,變成無數條叉狀閃電,瞬間把那飛行獸裹住了,那飛行獸渾身竄動著紫色的電弧,“劈啪”亂竄,很快空氣裡就傳來了焦糊味,那只膽敢來犯的飛行獸,從空中掉了下去。 解決了那只準備襲擊他們的飛行獸,龍眠和亞撒繼續回到透明球體裡。 “甲殼蟲” 一直在前進,沒有絲毫停留,操作間裡有外置監控視屏,唐時和炎緒都看到了亞撒的戰鬥,不得不說,亞撒的戰鬥力比起以前更加恐怖了。 再看他們四個,一個穿著法袍,三個穿著戰鎧,秦烈和戰容的戰鎧,都是當時獸靈族和精靈族首領的東西,防禦力當然是最強的,只有龍眠,穿的是唐時給他的戰甲,因為龍族沒有戰鎧可言,所以霍格拉斯也沒辦法為他弄到。 除卻龍眠本身的戰鬥力不說,有亞撒在旁邊護持,龍眠應該不會有問題。 就算“甲殼蟲”的速度和坐騎比起來,要快上很多,但是和星靈藍龍那樣的超然生物比起來,還是遜色很多,他們這麼一飛就是好多天,期間遇到不少來自飛行獸的攻擊,都被他們四個一一化解了,他們如今的實力,在人族領域,已經算得上是頂尖高手了,就算遇到上古百族的純血統,他們也毫不畏懼。 越是靠近阿蘭卡峰山脈,遇到的危險越多,他們已經從那些荒涼的石林地帶,進入到了森林地帶上空,唐時把“甲殼蟲”的飛行高度調到最高,擔心森林裡會有什麼東西突然攻擊上來,就像剛進入這個地域一樣,受到那些長脖子生物襲擊,當時如果沒有星靈藍龍及時出現,他們幾個人估計很難活著離開那裡。 炎緒把指揮權交給唐時,他也出去幫忙,飛行獸的數量,從開始一隻一隻來,到之後兩隻、三隻……之後又是幾隻一起攻擊過來,現在飛行獸的數量已經不在幾隻上了,至少都是十幾隻一起飛撲過來。 他們甚至還遇到過成群的飛行獸,是從森林裡飛上來的,長得很像黑蝙蝠,但是比蝙蝠大太多了,每一隻都有小牛犢那麼大,黑壓壓一片,把整個天空都遮滿了, “甲殼蟲”無法再前進,只好停下來。 飛行獸一隻一隻往“甲殼蟲”上撞,力量之大,把“甲殼蟲”撞的東倒西歪,外殼上更是一個個坑窪,幾個人一起清理這些飛行獸,幸好不是體型龐大的飛行獸,不然“甲殼蟲”很難堅持在空中不掉下去,他們五個人耗了很大力氣,才把那群蝙蝠飛行獸消滅掉。 到最後,他們靠近阿蘭卡峰山脈周邊的時候,反而變得比之前安全了。阿蘭卡峰山脈邊緣,是那些長脖子生物的領地,很多飛行獸在經過這邊上空的時候,都會被長脖子生物一口拽下去,所以這邊的飛行獸幾乎看不見,唐時等人卻覺得更加危險了。 想到當時星靈藍龍出現之後,把那些長脖子生物全都鎮壓了,龍眠身上具有上古巨龍的氣息,想要以此作為威嚇還是可以的。於是他站在踏板上,釋放出所有的巨龍氣息,那恐怖浩大的氣息,在空中直接凝聚成了一隻無比巨大的龍影,就那麼懸浮在空中,如同無邊無際的山嶽一般,黑暗一片,籠罩在天空之上,為這只小小的“甲殼蟲”保駕護航。 事實果然如他們所料,在進過這一片最危險的地域時,居然非常安全的通過了,沒有一隻長脖子生物敢露頭,全都隱藏在森林內部,不敢出來,讓他們順利通過了阿蘭卡峰山脈上空的壁障,終於回到了人族領域。 直到此時,幾個人才完全放鬆下來,“甲殼蟲”沒停,帶著他們飛過石爪之森,才在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停下來。 幾個人都很疲憊,這一路上足足飛了十幾天,並不是路程遙遠,而是經常會被那些飛行獸圍追堵截,無法脫身,只能停下來戰鬥,十幾天都是這麼過來的,每個人都使出了渾身解數,才安全的回到了人族領域。 僅僅只是一個和人族領域相鄰的潘達利亞地域就已經如此危險了,如果走的再遠一些,肯定很難生存。他們還是一直在天上飛行,遇到的也都是飛行獸,沒有下地行走,地面上還有多少恐怖的生物,難以預料。 借由此事,他們不難看出,只要壁障消失了,人族領域將會生靈塗炭,完全不夠那些體型龐大的生物踐踏的。 他們在休息區吃了點東西,東西都是放在小格子裡的,小格子裡時間恒定,拿出來和剛出鍋差不多,都很溫熱,這些也都是唐時事先準備的,多虧了金禦的幫忙。 現在他們要做的事情幾乎都做完了,炎緒的傷勢也康復了,上古魔神的魂體已經和炎緒徹底脫離,並且被消滅掉了,現在只剩下專心解決人族領域的麻煩就行了。只不過,唐時在放鬆之餘,卻漏掉了一點。 吃完東西之後,炎緒沒有避開其他人,在餐桌上,就對唐時說:“你的‘死亡之眼’打算什麼時候用?” 霍格拉斯留給唐時的死亡之眼,足夠唐時把死亡之鐮強化到最高等級,這本來是屬於靈王之王——泰瑞塔爾的武器,如果真的把武器強化到最強,唐時擔心以自己的能力會壓不住這把鐮刀,所以得到死亡之眼的時候,他也沒提起什麼時候用掉,現在炎緒問起,唐時也不得不開始考慮這個問題。 炎緒見唐時猶豫,道:“霍格拉斯給我的意識裡提到,你可以和亡靈之王融合,只要不被他取代意識,他的所有力量都會歸你所有,而且,亡靈殿裡的亡靈大軍,也都會成為你的屬下。” 他們幾個人都知道唐時的內置卡屬性是亡靈系,唐時也把“聖域傳奇”的事和他們說了,他們四個如今已經有了自己的道路,自然不會再去想著“聖域傳奇”的事,但是唐時和炎緒必須要達到“聖域傳奇”才行,所以他們也留心聽了這件事。 現在一聽說唐時可以直接和靈王之王融合,並擁有他的力量,四個人幾乎同時想的是:世界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果然,炎緒又道:“如果和亡靈之王融合,則有一半的幾率會被亡靈之王奪取意識,他重獲自由,掌控整個亡靈大軍。現在上古魔神的魂體已經被消滅,亡靈之王不再被它控制,應該會有自己的意識,就是不知道他要如何選擇。” 龍眠一聽這件事對唐時有危害,插話道:“不管如何選擇,一旦唐哥被亡靈之王搶奪了意識,那個人還是唐哥嗎?” 就算亡靈之王不被上古魔神控制,他搶奪了唐時的身體,就算亡靈之王站在人族這一邊,也不會被他們幾個人原諒,何況,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如同霍格拉斯一般,堅定的站在人族一邊炎緒當然也不希望唐時的意識被搶,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不管唐時有什麼想法,這件事唐時有權知道,所以他才會坦白相告。 唐時沉默,像是在思考什麼。 秦烈一看唐時那表情,頓時急了,“唐哥,你不會真的想走這條路吧?那個亡靈之王那麼恐怖,實力遠遠在你之上,你和他搶意識,肯定沒有勝算,千萬別打這個主意。” 唐時沉思良久,才問:“如果我和亡靈之王融合了,那梅千顏怎麼辦?” 炎緒道:“梅千顏的亡靈就是亡靈殿的‘封鎖之印’,只有解封之後,亡靈之王才會完全現身,同時獲得自由的還有亡靈大軍,到時候,梅千顏的亡靈化成的封鎖之印,也會消失,梅千顏不會再出現。” 第438章 戰爭已經開始 也就是說,唐時如果決定放亡靈之王出來,那麼就等於要徹底擊毀梅千顏的亡靈才行,亡靈都消失了,那麼梅千顏就再也不可能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 唐時歎氣道:“這件事等等再說吧,我也沒有自信,一定壓制住亡靈之王的意識。” 聽見唐時的這個決定,龍眠和秦烈都松了口氣,炎緒剛剛才恢復健康,他們可不想看到唐時再步炎緒的後塵。 炎緒也點頭,同意唐時的決定。 接下來,他們打算先去和獸靈族的接頭人聯絡,他們當時分開的時候,已經定下了見面地點,就在華尊域周邊的一個小型聚集地裡見面,那裡每天都會有獸靈族族人守候,等著炎緒他們歸來。 如果可以避免獸靈族和光明精靈族參戰,他們肯定會努力,他們無法讓秦烈和戰容對自己的族人下手,就算他們不說,唐時和炎緒也不能這麼做,所以最好的辦法是,能讓他們遠離戰場。 休息過後,他們徑直朝著見面地點飛了過去,這一飛,又是半個月時間,時間真的太緊迫了。 他們還在遠離那個小型聚集地的地方就停下來,把“甲殼蟲”收起來,幾個人都換了裝束,隨便穿上一套比較柔軟的護甲就行,頭和臉都被遮擋起來,讓人看不見他們的容貌。 進到人族領域之後,唐時和炎緒的元能已經回滿了,秦烈、戰容、龍眠和亞撒原來的卡牌都交給了唐時,特別是空間卡,需要用什麼東西,都要唐時幫忙啟動才行,非常不方便,但是有強大的力量作為交換,他們也就暫且忍了。 從潘達利亞地域一路回來,他們都試了自己的能力,比起之前,威力何止翻了十倍?就是百倍也不止,而且沒有出卡時間,抬手就來,使用的速度非常快,非常便捷,就算有些地方不太方便,他們也可以接受,有得必有失,這是必然的,他們不會太貪心。 一共六個人,唐時啟動了龍眠的那張機械蠻龍卡牌,機械蠻龍已經被司航和阿溫修復好了,除了可以幫助戰鬥之外,也是很好的代步工具,至少,他們幾個人都可以坐上去,不需要再一張一張啟動坐騎卡了。 秦烈最寶貝他的那張坐騎卡,如今不能用了,多少有點失落。 坐在機械蠻龍上,秦烈忍不住詢問道:“炎哥,在上古時期,都是怎麼代步的?難道去哪裡,都是要步行?” 炎緒看了他一眼,“每個種族的能力不同,方法自然不同,獸靈族擁有自己的獸夥伴,不過都是大型走獸,無法飛行,它們是獸靈族人的坐騎,也是獸靈族人的戰寵。” 秦烈頓時雙眼放光,原來真有坐騎啊,只不過不能飛行,就算可以地面代步也是好的呀。 “現在不比上古時期,獸靈族的戰寵應該也都消失了。”戰容補充道。 秦烈興奮道:“那精靈族呢?光明精靈族是怎麼出行的?” 這段飛行的時間也很無聊,炎緒也不吝嗇回答秦烈的問題,也好讓他們瞭解一下上古時期的情況,這些記憶都是炎緒從霍格拉斯那裡得來的。 “光明精靈族秉性溫和、善良,遠離紛爭,他們一直居住在廣袤的森林深處,幾乎不會離開森林,他們在森林裡活動,可以步行,可以隨意召喚一隻小動物作為代步,光明精靈天生親近自然,也和森林精靈交好,他們的生活和睦而平靜,沒有任何種族來打攪他們。” 光明精靈能有這樣安逸的生活,沒有遭到其他種族的欺壓和打擊,自然不是因為他們溫和的秉性,而是他們隱藏在溫和背後的強悍實力! 他們愛好和平,但卻不怕戰鬥,精靈族排在上古十族第四位,地位僅次於神族、龍族和巨人族,就可以看出他們的實力有多強了。 排在上古十族第五位的就是“海族”,是名副其實的海上霸主,海族很多都是海陸兩栖生物。 排在上古十族第六位的,是體型高大,爆發力強悍的“巨魔族”,巨魔族和魔族之間,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在外貌上卻又天壤之別,魔族是以美麗著稱,巨魔族則是出了名的醜陋,而且非常邪惡,但是戰鬥力擺在那裡,上古十族第六席,只能是他們的。 上古十族第七位,是天生擁有飛行能力的“翼族”,他們擁有一雙美麗的大翅膀,上古時期,曾在一方統領空域,他們擁有高智慧和強戰鬥力,所以穩居第七位。 排在第八位的是“不死族”,此族種類很多,長期生活在陰暗潮濕之所,有形無形都有,而且很難殺死,除非用專門的武器才行。 第九位的就是“獸靈族”了,若論起單打獨鬥,獸靈族說不定和巨魔族都能打成平手,但是從其他方面來排位,就只能落在第九位了。能擠進上古十族的種族,不單單是戰鬥力的問題,各個方面都要涉及到,不然“人族”永遠也排不進上古十族之列。 上古十族之外,還有千奇百怪的各個種族,他們不是數量稀少,就是邪惡、骯髒、智慧低下等等原因,都沒有上古十族的種族來的響亮,他們要對付的,主要就是上古十族的人,其他種族,也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 等炎緒把這些情況簡單的說完,他們要去的聚集地也到了。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情景,讓他們震驚的半天都說不出話來——這哪裡還是聚集地?整個一片廢墟! 整個聚集地裡很難看到完好的建築,全都被摧毀了,防禦牆更是倒塌的一面站立的也沒有,滿地深黑色的血跡,到處都是腐爛的、或者被啃的面目全非的屍體,還在城內流竄的活物,只有那些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食腐異獸了…… 整個聚集地靜悄悄的,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惡臭味。 這個聚集地被摧毀時間,必定不是在近期,他們離開人族領域也只有一個多月時間,這個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幾個人仍然坐在機械蠻龍背上,看著眼前的慘狀,心情非常沉重。 機械蠻龍在聚集地上空盤旋了一圈,入目的到處都是被吃的只剩骨頭的屍體,有很多,地面上也有許多戰鬥的痕跡,到處一片焦黑,他們猜測,這可能不是異獸所為,而是戰爭! 很有可能,百族戰爭已經開始了! 他們沒有在這裡多做停留,而是繼續前進,整個聚集地沒有一個活人,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也不會有收穫,如果真的是戰爭已經開始了,華尊域目前的局勢應該非常不樂觀。 之後這些天,證實了他們的猜想。 一路過去,看到的都是一片焦黑、破敗的聚集地,進入華尊域這些天,居然連一個活人也沒見到,異獸到處流竄,原本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末世社會制度,如今已經不復存在了。 他們就這樣坐在機械蠻龍的背上,任憑風吹日曬,一路往前飛,一路看過去,越看越心驚,越看心越涼。這種屠殺式的進攻,如果不是上古百族的仇恨,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人對人族能有如此到的仇恨。 越往前,被毀掉的聚集地裡的屍體越新鮮,也逐漸能分辨得出身份了。他們不僅看到了華尊域的人,還看到了不少外域人的屍體,更有不少碎裂的白色面具…… 又飛了幾天,他們終於看到了人跡,也看到了,戰爭的場面。 前方的聚集地,已經完全被外域人、異族、異獸甚至是侍魔者包圍了,他們正在對聚集地發起猛烈的進攻,到處都是巨響聲,那一個個身高足有好幾米,面目猙獰,長長的獠牙彎彎的向上突刺,尖尖的耳朵豎在腦袋兩側,腦袋光禿禿的,只有腦後一周留有一圈長短不齊的頭髮他們渾身的肌肉非常結實,揮舞著雙拳,和華尊域的覺醒者士兵戰鬥,往往一拳就能打爆一個華尊域覺醒者士兵的腦袋,他們非常兇殘,看著腦漿噴濺,只會讓他們更加興奮、殘暴! 這樣奇怪的組合,並沒有太過出乎唐時和炎緒的預料,上古百族要想發起戰爭消滅人族,以他們如今的數量,絕對不可能做到這一點,何況還是在人族也掌握了戰鬥力的情況下,那麼他們唯一可走的路,就是慫恿幾大域互相殘殺,等到元氣大傷的時候,就是他們全部出動的時候。 並不是說上古百族躲在暗處就不出來,一個戰場如果有他們的加入,實力會大大提高,所以他們肯定也會出現,他們出現的目的也許不會説明哪一方,他們只不過是在享受殺戮而已,享受屠殺人族的快感,只是,明知道這一點,卻仍然有和這些上古百族合作的地域和國家,就是如今這個場面了。 出乎唐時和炎緒預料的是,為什麼侍魔者會和這些人混在一起,對付華尊域的同胞,上古魔神的魂體消亡,那些好不容易被法陣招來這個空間的魔氣,應該也已經散了,現在侍魔者就是無主的喪家犬,本來以為他們會隱匿行蹤,防止被華尊域追殺,沒想到他們倒是主動出擊了,聯合外域人、異獸和異族,同時對華尊域發難了。 被攻擊的聚集地不知道是哪一個,唐時迅速在上古九荒世界地圖上查找,很快就找到了這個聚集地的名字和級別。 這是一個B級聚集地,名叫“萬陽城”,這裡可不像先前遇到的那些小型聚集地一般,看那些聚集地的規模,大概也都在C級聚集地以下,這裡卻有上百萬的居民,一旦失守,以異族的兇殘,不會放過一個人族。 站在防禦牆上方的萬陽城大領軍——聶紹,正急得滿頭大汗,在防禦牆上團團轉,眼看著防禦牆上的裂紋越來越多,再這麼攻擊下去,估計連明天也撐不到。 聶紹對自己的副官大吼,“援軍還沒到嗎?什麼時候能到?給老子準確時間!” 那副官也是一腦門汗,大領軍對他吼,他也沒辦法,援軍說是在來的路上,還是從很遠的一個A級聚集地調來的人手,附近的小型聚集地,自身都難保了,哪有人手調給萬陽城用? “他們、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估計還得幾天……” “幾天?!”聶紹繼續吼。 副官擦擦腦門上的汗,“估計、估計沒有五天,他們應該趕不到。” “五天……”聶紹背著手在防禦牆上團團轉,“五天再到,就讓他們來給我們收屍吧!” 第439章 雷霆出手 這幾天,他眼睜睜的看著手下的士兵,一批一批出去,一批一批送死,如果關閉城門閉門不出,萬陽城的防禦牆根本經不起這種程度的攻擊,估計一天都不撐,就要徹底倒塌了,到時候那些惡魔沖進來,聚集地上百萬人口,到底還有什麼存活的機會? 副官不敢說話,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他能左右的,如今的局面,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聶紹又看了一會兒,忽然轉身,對副官道:“老子要親自上陣宰了那些狗娘養的!” 副官一聽,頓時急了,“大領軍,王副領軍離開前交代,讓屬下務必看住您,不能讓您出城,您是整個萬陽城的希望,如果您出了什麼事情,萬陽城就真的玩了!” 以聶紹的脾氣,只要上了戰場,肯定要和敵人血戰到底,不死不休。如果他真的死在了戰場上,那麼正萬陽城的上百萬居民怎麼辦?真的就只能等敵人進城屠戮了。 聽見副官的話,聶紹的腳步忽然頓住了,然後憤怒的在防禦牆上踹了兩腳。 “愚蠢!媽的,高層就是一群蠢貨!如果不是他們逼走了我華尊域真正的強者,我們何至於被逼到這種地步?!”聶紹氣得大罵。 “你在這裡發脾氣也沒用,就是不知道那幾位強者去了哪裡,是遇難了,還是真的已經對華尊域徹底寒心了,如果真是這樣,如今的局面也只能是我們自作自受,就算整個被滅了,也怪不得誰。” 一個粗壯的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從樓梯上走來,一身一臉都是血,渾身還帶著兇悍之氣,正是剛從戰場上下來的王精雷副領軍。 聶紹一看到王副領軍的樣子,就大步走過來,“精雷,有沒有受傷?” 王精雷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手裡提著一把大刀,咧嘴笑了笑,“不殺光這群孫子,爺爺還死不了,我……上來休息一下。” 聶紹歎氣道:“要是早信炎萊城炎家的話,趁早做好防禦,說不定還能堅持的久一點,都怪我太大意了。” 王精雷拍拍大領軍的肩膀,寬慰道:“別太自責,這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而且在聽到炎家放出的風聲後,你已經對聚集地防禦進行提高了,只不過,沒有守護卡,再如何提高,也抵擋不住敵人的進攻,我們能撐到現在,都是你的功勞。不管是死是活,不會有一個人怨你。” 他們非常清楚萬陽城目前的處境,這些外域人、異族和異獸,都是從華尊域邊境一路殺過來的,所過之處,不留一個活口,不管大小聚集地,全都被摧毀了,現在萬陽城就是他們前進道路上的阻礙,肯定也會踏平這裡,不然他們無法從這個方向繼續深入。 一正一副兩個大領軍在互相寬慰,戰鬥卻沒有停止,萬陽城聚集地把所有能使用出來的手段,全都搬出來了,本著要和敵人同歸於盡的想法,就算打不過,也不能讓他們從這裡過去,能多殺一個敵人,就為之後的同胞減輕一份壓力,如果他們不幸死在了這裡,有這麼多敵軍相陪,值了! “我們一起去殺敵,殺光這群孫子!”聶紹拍了王精雷一下,不顧他的反對,一定要去手刃這群畜生。 正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連大地都被震得抖了幾抖,防禦牆上的眾人被晃得一個趔趄,急忙抓住防禦牆,才沒直接從防禦牆上栽下去。 再抬眼看的時候,忽然看見戰場的最後方,出現一個非常巨大的、四腳行走的、機械巨物,那機械巨物實在太過龐大了,站在戰場上,地面上的所有人都變成了小黑點,就連萬陽城聚集地裡的高樓大廈,也都變成了玩具紙盒大小。 所有正在進攻的覺醒者士兵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巨物,就連聶紹和王精雷也以為自己眼花了,剛剛那一炮,顯然是那個機械巨物發出來的,只不過瞄準的地方不是他們的聚集地,而是戰場正中央的敵軍! “這……是什麼情況?”聶紹聲音發抖的問。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此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分不清這個機械巨物是敵是友,如果是敵人,剛剛開那一炮,不應該瞄準敵軍陣營,應該瞄準他們的聚集地才對,可要不是敵人,又怎麼會在敵軍的後方出現?那個方向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不可能有援軍存在,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接下來,那個機械巨物就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那機械巨物有四條機械巨腿,身體如同一個圓頂轎車形狀,不過非常巨大,圓頂的後方伸出兩個圓柱筒,正在不停的冒著黑煙,就像是老式火車啟動時一樣,黑煙飄蕩。 機械巨物前後有四隻炮筒,那炮筒也是非同一般的大,裝載在機械巨物身上,可以360度調整進攻方位,剛剛那一炮,就是機械巨物右前腿旁邊的那個炮筒發出來的,放了一炮,到現在還在冒著黑煙,證明那一炮是它開的。 然後機械巨物兩條前腿旁邊的炮筒全都抬了起來,對準戰場上敵軍紮窩的位置,又是“轟轟”兩炮,每一炮過後,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又大又深的巨坑,被巨炮轟中,最後連滴血也找不到,就這麼化在了空氣當中。 起初第一炮的時候,把戰場上正在廝殺的外域聯軍嚇了一跳,卻也分不清是敵是友,畢竟這個大傢伙是從後面出現的,直到炮口瞄準了他們,外域聯軍才意識到,這個大傢伙是這個聚集地的援軍。 眼看著就快要成功攻破這個聚集地了,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會殺出來一隻如此龐大的機械怪物! 機械巨物邁動著擎天之腿,每跨一步都能走出幾裡路,幾乎只用幾步,就從偌大的戰場上穿過,站在了萬陽城聚居地的前方,然後調轉方向,把聚集地保護在身後,巨炮抬起,準備進攻,但卻遲遲沒有動作。 正當所有人都在愣神的時候,聶紹首先反應過來,下令,所有在戰場上的覺醒軍全部撤回,立刻撤入聚集地! 在戰場上廝殺的覺醒軍士兵,聽到這個命令,沒有戀戰,全都快速的撤退,戰場上很快只剩下外域聯軍了。外域聯軍見那些覺醒者士兵撤回聚集地裡了,跟在後面猛追,卻被轟然一炮掀飛了一片,為撤退的覺醒軍斷後。 聶紹大喜,看來他猜對了,機械巨物之所以沒有繼續開炮,是怕炮火的威力會波及到己方戰士,造成無謂的犧牲,只要把戰場上的覺醒軍全部撤下來,那麼機械巨物就可以大開殺戒了!事實卻是如聶紹所想,在所有覺醒軍撤回聚集地之後,那機械巨物就再也沒有什麼好擔憂了,整個戰場被轟得黑煙亂飄,沒有一處是安全的,到處都是炮火的威力,地面上的外域聯軍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這樣的炮轟,足足持續了五分鐘,萬陽城聚集地外面這一片廣袤平原,已經被轟成了大坑地。 接下來,炮火停止,那機械巨物仍然停在聚集地正前方不動,到處都彌漫著黑煙,看不清戰場的具體情況,還有多少敵人存活。 等黑煙稍稍消散之後,圍在防禦牆上的覺醒軍戰士,忽然發現,在那個機械巨物旁邊,居然又出現了一個機械巨物,不過後出現的機械巨物比開始那個要小一半,也矮了一半。 那機械小巨物外形非常奇特,像是好幾座巨大的金屬房子黏在一起,房子周圍長滿了機械腿,就好比蜈蚣一樣,渾身是腿,爬動起來速度非常快。機械小巨物最高處,仿佛是天臺的地方,燃燒著蓬蓬火焰,黑煙嫋嫋。 那些高低不齊的房子周邊,還有許多機械手,非常靈活,長短伸縮自如,那些機械手正在那些高低不齊的金屬房子裡掏著什麼,等黑煙過去,人們才看到,那些機械手臂從房子裡抓住來一隻只怪模怪樣的機械物,把它們拽出房子,全都放到地面上。 那些機械物雙腿雙手,橢圓形的身子,機械腦袋長在身子的最前方,手裡一隻純金屬棒,棒上佈滿一顆顆金屬尖刺,只要被這金屬棒砸到一下,絕對變成一灘肉泥。 這些機械物,每一隻身高都在好幾米,它們非常有秩序的開始清理戰場,看到那些被炸暈過去的敵軍,上去就給上一棒,看到被炸掉半截身子的敵軍,也會給上一棒,在這些機械物的意識裡,死亡,就代表要成為肉泥,所以讓它們來清理戰場,最後的結果就是,滿地肉泥,想找個完整的屍體也別想有。 圍在聚集地上的眾人,看著那些機械物,不管看到是活著的敵軍還是死亡但屍體完整的敵軍,全都會給上一棒,把他們砸成肉泥。看到這樣的場景,他們絲毫不覺得血腥和殘忍,只覺得暢快!非常的暢快! 華尊域被欺壓成這樣,大小聚集地被消滅了不少,死了很多人,今天,終於輪到這些喪心病狂的外域聯軍嘗嘗代價了! 幾十隻機械物分散開清理戰場,速度非常快,很快就全部檢查完畢了,確認沒有留下一個完整的敵人,它們又整齊的走了回來。每一隻機械物手裡的金屬棒上,全都沾滿了肉泥和血跡,看上去非常噁心。 不過那些機械手臂還是將它們一隻只都抓進了金屬房子裡,沒過一會兒,機械小巨物所在的地面上,流出了紅色的髒水,裡面帶著碎肉和碎骨渣,全部被清洗出了機械小巨物的身體裡等這邊忙完了,才有一個人影從機械小巨物的一間房子裡跳出來,那機械小巨物眨眼間就消失了,那個人影快速跑向旁邊的機械巨物,順著延伸下來的梯子,快速爬了上去。 無疑,掌控這兩隻機械巨物的人,正是唐時和炎緒。 那機械小巨物是唐時的機械卡——行走的戰爭工廠,已經被他煉化在了內置卡位裡。 那些被機械手臂抓出來的機械物,正是戰爭工廠製造出來的“戰爭巨獸”,每一隻都有6米高,它們是機械物,沒有感情,只聽從命令,而且會嚴格執行主人的命令。 那個機械巨物是炎緒的機械卡——機械步行巨像,是炎緒在英雄期中級時得到的本命卡,當初在炎萊城的時候,唐時陪著他找過好多種能量石,想選出一種最適合機械步行巨像使用的能量,最後還是決定使用數量最多的“能量水晶”。 第440章 華尊域的悔恨 機械步行巨像使用能量水晶,不需要單獨製成能量卡,或者對能量水晶進行提純等多種複雜工序,機械步行巨像“不挑食”,就算剛剛挖出來的能量水晶它也能“吃得下”,只要把能量水晶扔進能量槽口裡,有用的能量會化為機械步行巨像的動力,無用的東西,就會被機械步行巨像主動排出。 那些黑煙就是雜質被攪碎後,散出來的。 唐時再回到機械步行巨像裡,其他人都在,忙得腳不沾地。這個機械步行巨像並不是全自動的,需要人為掌控,就連炮口角度都需要手動調節,那調節炮口的齒輪非常大,而且笨重無比,一個人很難轉動,就算是他們幾個人,也需要兩個人用全力才能把炮口調好,以他們的人手,兩個炮口同時開,已經是極限了。 亞撒身為純人族,力量有限,只能負責添加能量水晶,這也是力氣活。這麼大的一個機械巨物,只要啟動起來,那能量就跟抽水機一樣,何況還要行走,還要開炮,亞撒恨不得有八隻手抱著能量水晶往能量槽口裡扔,就算加上唐時兩個人,也忙得腳不沾地。 等一輪炮轟結束之後,他們六個人全都累癱了,其他四個搖動調整炮口齒輪的,等結束之後,手臂都在發抖。唐時和亞撒則是滿眼都是能量水晶,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這麼久以來,他們還是第一次如此狼狽。 他們也終於知道,為什麼炎緒一直不把這個殺手鐧放出來了,真是……人太少,根本玩不轉,如果不是他們六個人,但凡重新換六個人來,都做不到讓機械步行巨像移動。 唐時再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們五個全都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機械步行巨像裡的空間非常大,身在其中,比在下方抬頭仰望要更有感觸。這麼大的空間,一次裝個幾十萬人都沒有問題,何況裡面還分了好幾層,可想而知空間有多大了。 唐時看到他們的樣子,不由得好笑,“還能站起來嗎?華尊域的幾位頂尖強者,沒想到被一個機械巨物給累趴了,這要是傳出去,這名聲可得大打折扣了。” 秦烈乾脆往冰涼的金屬地板上一躺,哀嚎道:“幾十上百人的工作量,被我們幾個人給做了,還不帶我們緩解一下嘛?炎哥,再也別有下次了,真心要了老命了!” 炎緒比起另外三個要稍微好一點,到炮火連發的時候,需要手動拉杆,每拉一次那重量也不輕,秦烈和戰容雖然都是異族血脈,力氣比起人族已經很大了,可要一直拉動拉杆,還是非常辛苦。 炎緒見他們兩個拉動的越來越吃力,就讓龍眠過去幫忙,炎緒自己則啟動神族血脈,以神族力量來拉動拉杆,這樣一來就輕鬆多了,不然他一個人肯定駕馭不了一個拉杆。 炎緒看著唐時走過來,“戰場清理的怎麼樣?” 唐時撇撇嘴,也坐到地上,“敵人全部消滅,沒留一個活口,全都變成了肉泥,這戰場要清理起來可能有點麻煩,估計那些士兵需要拿著鏟子才行。” 龍眠冷哼道:“鏟那些碎渣幹嘛?就讓他們爛在地上得了,也好給那些意圖來犯的敵人提個醒。” 秦烈從地上坐起來,氣憤道:“那些外域人是不是腦子被狗吃了?居然幫著異族對付自己人,他們到底是不是人族?!我日他爸爸,簡直不能忍!” 秦烈罵過之後,幾個人就是一陣沉默,秦烈見戰容瞪他,還沒反應過來,幾秒後忽然想到,他們幾個人當中,還有一位外域人呢,他這麼罵外域人,不是等同於在罵亞撒嗎? 秦烈急忙補充道:“那個……我沒在罵你,亞撒。” 亞撒點頭,當然明白秦烈不是在罵他,只不過,他身為純正的外域人,待在這裡,還是覺得處境尷尬,所以他沒有發言。 龍眠看了亞撒一眼,出聲道:“他不是外域人。” 幾個人一腦袋問號。 龍眠又道:“他是華尊域的人。” 既然選擇了他,亞撒就是華尊域的人,他是不可能跟亞撒去他的國家,所以只能亞撒過來幾個人,反應最快的就是唐時了,立刻笑道:“對啊,亞撒既然找了我們龍眠當愛人,就已經是我們華尊域的人了,以後別再提他是外域人的事,他是華尊域的人。” “噢~原來是這麼回事。”秦烈拖長音調,恍然大悟。 亞撒感激的看向龍眠,他知道龍眠是在為他解圍,就算他什麼也沒做,也改不了是外域人的身份,就算他們幾個人不介意,估計想要跟著他們進入聚集地,還是有些困難的。 華尊域的人,應該對外域人恨之入骨,哪裡還能容納得下外域人。 龍眠見亞撒不說話,看著他,重複道:“你不是外域人。” 亞撒點頭,“我知道,謝謝你。” 龍眠盯了亞撒看了一會兒,覺得他好像還是很在意外域人身份的事,可又想不到有什麼能讓他不在意的辦法。 “走吧,下去問問情況。”炎緒站起身,準備下去。 其他人當然沒有異議,都跟著起身往外走,再順著延伸下去的梯子往下走,等幾個人都下來之後,炎緒才收了身後的龐然大物。 前方過來一群人,他們腳步匆忙的趕過來,全都穿著覺醒軍軍裝,為首的那個人,遠遠的就開始說話了。 “多謝幾位英雄幫忙,我是萬陽城聚集地的大領軍聶紹。”聶紹說著,就帶領一群人走到了近前。 他們先是把這六個人好好打量了一番,這一看都是心驚不已,這幾個人,有人族有異族,那兩個異族更是強大的獸靈族和精靈族,只不過,他們至今沒有見到過如此、如此凶野的獸靈,和如此美麗的精靈,就連那一頭銀色的長髮也在泛著銀光,非常炫目。 他們心中有了猜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不過,聽說他們是五個人,現在怎麼變成六個了? 當一群人的目光看向亞撒的時候,都是一愣,然後表情變得僵硬起來,眼神也從開始的喜悅變得複雜起來,儘量把惡意隱藏起來。 他們對外域人的憎恨,確實深入骨髓,現在整個華尊域沒有淪陷的地方,都沒有外域人存在了,只要華尊域的人發現外域人的蹤跡,不管什麼原因,都會蜂擁而上,殺之滅口。 所有人都如同瘋子一般,瘋狂的報復外域人,就算他沒殺華尊域的人,也要因為他是外域人,付出性命的代價。 亞撒面無表情,仿佛並沒有看到那些人的神情一般。 但是龍眠不會輕易放過那些人,眼神冰冷的看向那些目光中流露出惡意的士兵。 那些士兵迎上龍眠的視線,已經從隱晦變得赤裸起來,加上對這個剛剛還幫助他們消滅了敵人的友方也產生了憤怒,他們居然和外域人在一起,他們居然和外域人在一起! 這些人的反應當然都沒有逃過唐時和炎緒的眼睛,他們不動聲色的說:“聶大領軍,你好,我是唐時,這位是我的愛人,炎緒。” 眾人又是一怔,隨後都興奮起來。 華尊域現在估計沒有一個人不知道炎緒的大名,除了因為之前炎緒身體裡存在上古巨魔的傳言之外,還有之後傳出,炎緒擁有上古百族當中,最強的神族血脈的事。 擁有神族血脈,無疑是整個人族領域當中最強的存在,何止于小小的華尊域?再然後,外域人撕破了偽裝,開始對華尊域發病攻打,所有人這才恍然大悟——他們之前喊打喊殺的對象,本來應該是華尊域乃至整個人族領域最強的強者,卻被外域人卑鄙算計,硬是被自己的同胞逼走了。 所以華尊域現在才會孤立無援,遭到毀滅性的打擊,這些都是他們自找的。 在一個接一個的聚集地被摧毀,在外域人和異族殘忍的殺害所有華尊域的戰士、居民的時候,他們更加悔恨,更加想念被逼走的強者了。他們也從各種管道知道了他們的消息,知道不僅炎緒,他的幾個朋友也都是華尊域的頂尖強者,其中有一位獸靈血脈覺醒者,還有一位精靈血脈覺醒者。炎緒還有一位同性愛人,正是曾經被侍魔者盯上的那一位,他的實力也非常強,可以說,他們五個人幾乎是華尊域最強的存在。 可惜,在炎緒消失之後,他們也跟著一起消失了,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是否已經被外域人和異族暗殺了…… 他們幾個人的老底幾乎全被有心人扒出來了,而且知道的越多,他們也就越後悔,對外域人也就越憎恨。 卑鄙!卑鄙!太卑鄙!卑鄙無恥!所有外域人都該死! 如今,本以為凶多吉少的幾個人居然同時出現了,怎能不讓他們欣喜若狂?! 聶紹很快就把僵硬的表情調整好,激動的說:“你們……真的是你們?!” 唐時還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直接介紹炎緒是他愛人的事,按照常理,末世之後也不過三年多,這些人的思想應該沒有那麼快轉變,不過就算他們有想法,唐時也毫不在意,不相干的人,也影響不了他。 他這麼說的主要目的,是要告訴這些人,他是炎緒的愛人,是和炎緒綁在一起的,畢竟炎緒的名字,華尊域應該無人不知,按照先前離開時的勢頭,估計只要說出口,他們肯定會成為圍攻對象。 只是,沒有看到他們磨刀霍霍,反而顯得很激動,這是怎麼回事? 唐時等人還不知道,華尊域的眾人有多“想念”他們,每個覺醒者士兵在揮刀殺敵的時候,都恨不得高喊幾聲“讓你們陰險!讓你們用計逼走我們的強者!詛咒你們祖宗十八代!” 看到幾個人意外的表情,聶紹腦筋一轉,便回過味來了,頓時有些慚愧和尷尬,“幾位能出手相助,實在是幫了我們萬陽城大忙了,不然萬陽城上百萬居民都將死在外域聯軍的屠刀下。幾位如果不嫌棄,可以進萬陽城休息一下,也好讓我們略表感謝。” 華尊域對炎緒做的事,實在讓聶紹厚不起臉皮來,就算他沒有對炎緒兵戈相向,炎緒也沒到萬陽城來,但接到上面的命令,也是要抓住炎緒,他既然接了命令,只要炎緒出現在萬陽城,他肯定會動手,好在炎緒不曾來萬陽城。 現在得到炎緒等人的大恩相助,再想想當時華尊域瘋狂的情景,就算現在炎緒等人袖手旁觀,看著他們被殺戮,他們也無話可說,是他們先對炎緒趕盡殺絕,怨不得旁人。 第441章 SSSS級聚集地 只不過,並不是誰都能如聶紹這般明事理,像他身後的屬下,就有人覺得炎緒等人身為華尊域一員,就算之前有什麼不愉快的地方,也不能看到華尊域的民眾被屠戮,他們卻袖手旁觀大戰開始了這麼久,他們既然沒有死,卻遲遲沒有出現,眼看著華尊域的聚集地一個接著一個的被滅,他們既然有這個實力,就該出現抵禦外敵,如今才出現,已經是有些遲了。 聶紹的語氣已經說了一切,他們已經認出了他們幾個,更是認出了炎緒。 唐時不動聲色的把他們的反應都看在眼裡,有些人對亞撒佈滿,眼睛裡充滿了惡意,本來還可以隱瞞,遇上龍眠的瞪視之後,他們直接就不隱瞞了,明顯的表現出惡意。 有的人則是表情淡淡的,仿佛他們做這樣的事是理所應當,當然,大部分人還是很激動的,他們非常感激唐時等人在這個時候出手相助,不然萬陽城肯定撐不到援軍到來就要被攻破了一直沒有說話的副領軍王精雷在仔細觀察之後,也是非常熱情,請他們到萬陽城吃些東西休息一下,看他們風塵僕僕的樣子,應該是從別的地方趕來的。 正好唐時等人也有事想向他們打聽,就答應他們的邀請,要隨他們進城。 只不過,一群人走到城門口的時候,跟在聶紹身後的一名覺醒者士兵忽然道:“幾位進城可以,但是,外域人不能進去。” 那名覺醒者士兵說的非常不客氣,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唐時等人的臉色頓時沉下來,龍眠更是陰沉的可怕,那眼神,簡直要擇人而噬! 聶紹和王精雷是真心實意想請他們進城,能遇到炎緒和唐時,是他們做夢也沒想到的,除了真心感謝之外,他們心中還有了其他計較,只是現下還不知道他們的態度,所以不便說。 他們有心和唐時、炎緒交好,沒想到好不容易請動人,事情就要成功一半了,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有人會跳出來說這樣的話,看唐時他們和那個外域人的關係,顯然非常好,他們是同伴,把他們的同伴拒絕在外,等同于把唐時他們也拒絕了。 聶紹一看他們的臉色,就知道事情要遭,這個外域人對他們似乎非常重要,聶紹立刻斥道:“許林,閉嘴!” 說話的覺醒者士兵被長官斥責,仍然非常不忿,不好和長官頂嘴,心裡卻憋著一股氣,很是不服。 他是從別的聚集地逃生出來的,加入到萬陽城的覺醒者士兵隊伍裡,一起對抗外域聯軍的入侵,他的家人全都死在了上一個聚集地裡,他和外域人有深仇大恨,絕對不能容忍外域人活著站在他面前,就算這個外域人什麼也沒做,甚至救了萬陽城,他可以不殺他,但不代表會接受他。 聶紹又向唐時他們解釋道:“抱歉,許林他的家人全都被外域聯軍殺害了,他所在的聚集地失守,真正逃出來的沒有幾個。” 唐時看向那個叫許林的覺醒者士兵,除了他之外,還有好幾個都滿含恨意,狠狠的盯著亞撒。 這樣的情況,唐時自然不會再有興趣去萬陽城整頓,“既然如此,我們就不進城了。” 聶紹頓時有點著急,“幾位……炎大領軍,還請到城內一聚,我們……” 聶紹欲言又止,炎緒道:“聶大領軍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聶紹有些難以啟齒,王精雷很清楚聶紹在想什麼,見他如此不爽快,接過話頭道:“此次這批外域聯軍在萬陽城外全部折損,外域聯軍是絕對不會放過萬陽城的,我們只是一個B級聚集地,堅持戰鬥這幾天,將領死了好幾位,三位副大領軍,如今只剩下我一個了,萬陽城的防禦牆也開始裂縫,岌岌可危,很難再撐住一次進攻……” 唐時挑眉,就算事實確實是這樣,他們難不成是想把他們留在這裡不成? 唐時可以心裡想想,但是秦烈絕對不是心裡想想的主,龍眠是他的兄弟,龍眠的愛人也就是他的兄弟,這些人剛剛針對亞撒,已經讓秦烈不爽了,此刻當然不能給他們好臉色。 “我們很忙,不可能留在這裡給你們守城。”秦烈這話,說的也著實不客氣。 本來聶紹身後的覺醒者士兵就人心各異,現在聽到秦烈的話,就更覺得不快了,特別是那些本來就認為炎緒等人有責任擔負起保護華尊域聚集地的人,聽了秦烈的話,當然會感到不滿他們只是把不快表現在臉上,卻沒人敢公然說出來。 王精雷急忙解釋道:“幾位誤會了,我們沒有想把幾位留在這裡,就算我們真有這個心思,上面肯定也不會允許。我們身為軍人,有責任守住聚集地,就算戰死也覺得光榮。只是,我們不忍心萬陽城聚集地的上百外居民陪著我們一起葬在這裡。” 唐時有些不理解,“王副領軍的意思是?” 王精雷苦笑道:“本來我們也在準備撤離工作,想讓我們覺醒軍堅持抵住入侵的外敵,由審判會組織人手,帶領聚集地的居民從另一個門撤離,逃亡後方聚集地,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以外域聯軍的兇殘,是絕對不會留下活口的,肯定是留下多少死多少。” “但是,民眾當中絕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如果要組織撤離,肯定只能靠步行,如此一來,不僅速度慢,而且中途很可能出現各種各樣的危險。剛才看到你們有那麼大的一個機械巨物,一步跨越數裡路,雖然目標很大,但是速度絕對很快,於是我們就想,不知道能不能請你們,幫我們運送一下普通民眾去附近的聚集地?” 唐時皺眉,沒想到對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就算機械行走巨像一次能裝得下不少人,但是上百萬人口,一次肯定裝不下,如果應下了這件事,那就意味著他們要當“運輸工”,來回跑上好幾趟,才能把這裡的人倒騰完。 不說浪費時間了,就說這麼多民眾,哪個聚集地能收納他們? 每個聚集地的占地面積有限,裡面的常住人口更是有限,一個B級聚集地的人口,全部轉移到別的聚集地,這怎麼可能? 這個疑問唐時不止想想,也開口問了。 這下換成聶紹和王精雷等人驚訝,王精雷詫異道:“你們不知道華尊域現在已經建成了SSSS級聚集地了嗎?” “SSSS級?”這個他們確實不知道,離開的時候,聚集地的最高級別只有S級,短短沒到兩個月的時間,居然建成了 SSSS級聚集地了嗎? 王精雷見他們真的不知道,不免有些怪異,建立SSSS級聚集地的事,是逼不得已的辦法,也是目前來說最好的辦法了。 “華尊域現在已經建成了五座巨型的SSSS級聚集地,所有華尊域的居民,都可以就近選擇一個SSSS級聚集地入住,並且上面也有命令,讓各個聚集地裡的居民全都轉移向就近舉行聚集地,積聚力量。這五座SSSS級聚集地,集合了整個華尊域所有的守護卡,每個聚集地至少都有四張守護卡,防禦力非常高,是目前華尊域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我們華尊域目前可以保存實力的最後五個地方了。” 建成這樣的聚集地,是唐時和炎緒事先沒有想到的,而且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建成,看到真是被外域聯軍逼得走投無路了,才會做出這樣的壯舉,如此一來,不僅守護卡聚到了一處,所有居民都聚到一個地方,兵力大增。 原本由十萬覺醒軍守護一座城,現在變成幾十萬、上百萬來守護一座城,而且還有守護卡保護,家人的安全有保障,那些衝鋒陷陣的戰士,才會沒有後顧之憂的和敵人拼命。 這樣的舉措,不得不說,非常好。 聶紹盯著炎緒看了兩眼,說道:“這個提議是由霜華城的金議員提出來的,雖然剛提出的時候,不少人都以為他瘋了,在說夢話,以如今的情況根本建不起來那樣的巨城,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聽說整個華尊域防禦力最強的炎萊城,竟會大力支持金議員的提議,不止如此,短短幾天,超過半數的聚集地都支持金議員的提議。” 能忽然有那麼多的聚集地支持金議員的這個提議,當然是金家事先就埋好的關係網,只要稍微走動一下,多少會給金家的面子,何況這樣的決定,也是為了廣大民眾好,是善舉,當然會得到支持。 估計金議員的主要目的就是力量聚集。 不說別的,單說炎萊城、霜華城和洛川城,三城手裡都有守護卡,但沒有一城有成套的,每個聚集地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守護卡給別人,像守護卡這樣的卡牌,只有成套才能發揮出絕對的防禦力量,對聚集地的大小卻沒有要求,只要得到成套的四張,分別貼於聚集地的四面防禦牆就行,非常方便,而且防禦力極大。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建成這樣的巨型聚集地,估計動手的人數驚人,也有被外域聯軍逼得走投無路的可能,總之,現在華尊域最強的五座SSSS級巨型聚集地已經建成了,而且都有成套的守護卡守護,只要進到這五座巨城裡,那麼人就安全了。 五大巨型聚集地,為首的巨型聚集地就是“華夏城”。 這個聚集地是由霜華城、炎萊城和洛川城三城組合起來的巨型聚集地,這三城本來就成三角狀對立,以炎萊城的絕對防禦力,完全可以不顧別人的死活,自己關起門來過世外生活。 可是,看著同胞慘死,畢竟不是他們所希望的,何況他們既然決定金議員,就要做出榜樣來,於是三城一商量,就決定從三城的週邊重新建立起一扇防禦牆,把三城全部圈攏在內,三城再把防禦卡集中用在這個巨型聚集地上。 這樣一來,霜華城和洛川城的防禦力也有保障了,而且圈出來的這個地域裡,還能收納許多別的聚集地的居民前來避難,利人利己。只不過,想要建立起這麼長的防禦牆,如果人手不夠,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完成的。 好在,不僅三個聚集地的所有人全部動手幫忙,就連附近有意加入“華夏城”的聚集地也都過來幫忙。一時間,上至八十歲老人,下至三歲孩子,只要能動的,全都去建設防禦牆了,哪怕一次只能拿一塊石頭,堆積起來也是一份不小的力量,所以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建成那麼恐怖的巨城。 第442章 答應請求 唐時和炎緒對這個決定都很滿意,如果所有人都撤入這五個SSSS級聚集地,那麼會減少很多死亡。 “不過,時間太緊急了,有很多距離較遠的小型聚集地,根本沒有實力組織撤退,想要保護那麼多的普通人,憑小聚集地的兵力是不夠的,何況在路上也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各種折損都有。有靠近邊界的聚集地,根本來不及撤離,就已經城毀人亡了。” “這一片最近的SSSS級聚集地是‘萬里城’,剛建好沒有半個月,現在附近的聚集地都在陸續撤入其中,我們也打算把居民轉移過去,但是這需要時間,又正好遇上從西邊過來的外域聯軍,所以根本來不及走。” 唐時看向炎緒,這真是個麻煩問題,他們現在趕時間,如果要幫助他們轉移這麼多的居民,肯定要耗費好幾天,但如果視而不見,又有點於心不忍,畢竟是上百萬的人命。 秦烈、戰容、龍眠和亞撒,也都在看著炎緒,都準備聽從炎緒的命令,他說幫忙,那就幫忙,說不幫,那他們立刻走人,一刻也不再這裡停留。 炎緒沉思了一下,問道:“萬里城離這裡有多遠?” 聶紹一見有希望,壓抑住興奮,急忙回答,“如果使用機械飛鳥,需要五、六天的路程。” 炎緒暗中算了算,機械行走巨像體型巨大,一步能跨數裡路,如果能量和人手跟得上的話,加快前進的速度,甚至可以跑起來,一天內應該能到那裡。 唐時見炎緒在思索,已經知道他的想法了,沒等炎緒說話,唐時倒是主動開口了,如果要炎緒和這些人談,肯定會把自己的能量水晶全部貼進去,唐時可不做這麼虧本的事,既然要幫他們,這些消耗當然應該由他們出。 唐時道:“你們聚集地有多少能量水晶?” “應該……有一些。”具體有多少,這得問覺醒者公會,聶紹是大領軍,這一塊不歸他管,所以他不清楚。 “你們看到的那個大型機械物,只要啟動,就會消耗大量的能量水晶,既然想讓我們幫忙,這些消耗,我們不會為你們承擔,行走那麼遠的路,對能量水晶的消耗將會非常巨大,另外,我還需要大量的能量卡和元能卡,這是條件,如果你們能答應,我們可以在這裡耽擱幾天,幫你們一下。” 這些消耗由他們出天經地義,唐時肯定不會幫他們出,能量水晶是機械行走巨像需要的,另外的能量卡和元能卡,則是唐時需要的,特別是元能卡,旁的用途都不會有唐時的用途大,如果元能卡足夠,說不定唐時能幫助不少覺醒者進入“聖域傳奇”,到那時候,這些強者,都將是人族的助力,唐時必須多多收集元能卡。 聶紹和王精雷等人商量了一下,他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那麼大的機械物,只要行動肯定會有能量消耗,這個他們早就猜到了,唐時提出這個條件其實不過分,但是萬陽城到底有多少能量水晶、能量卡和元能卡,他們需要問一下覺醒者公會的會長才能知道。所以,他們估計還是得跟他們進城。 但是,之前唐時已經拒絕他們了,就不會食言。 炎緒道:“如果這些條件能做到,三個小時後帶上那些東西和30萬人過來,我只等三個小時。” “這……三個小時恐怕不夠。”聶紹很高興炎緒能答應他們的請求,但是要在三個小時內組織起來要第一批離開的30萬人,和收集許多的能量水晶、能量卡和元能卡,時間太緊迫了,恐怕不夠。 炎緒面無表情的看著聶紹,他身為軍人,最終要的就是執行力,炎緒說出這個時間,他就應該盡全力去完成,而不是站在這裡討價還價。三個小時已經不短了,既然他們已經打算要撤離了,其他瑣事肯定都已經安排好了,給他們三個小時,也是路上要消耗的時間,而不是給他們準備離開的時間。 聶紹被炎緒看得開始冒冷汗,同樣是大領軍,聶紹不知道,炎緒身上的氣勢怎麼會那麼恐怖,壓得他幾乎連大氣也不敢喘。 炎緒道:“如果做不到,我們現在就會離開,我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這裡。” 王精雷急忙道:“沒問題,三個小時足夠了,請幾位稍等。” 說完之後,對著身後的人呼喝一聲,“都跟我來,速度!” 所有覺醒者士兵齊聲應和,為了節省從這裡到城門口的時間,他們都拿出了機械飛鳥,往聚集地飛去,再也顧不得什麼聚集地不能啟動坐騎卡了,現在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哪裡還能遵循那些制度,事急從權。 他們進入聚集地之後,聶紹和王精雷立刻分散開,王精雷去調動人手,組織第一波撤離的民眾。 聶紹親自前往覺醒者公會,尋找會長,索要能量水晶、能量卡和元能卡,這是必須的,如果沒有這些東西,就算人員都集齊了也走不了。 等他們走了之後,秦烈毫無形象的蹲在地上,不忿道:“真不想幫他們,那幾個人的態度,讓人很不爽!” “畢竟是這麼多條生命,如果真的損失在這裡,我們也有責任。”唐時又何嘗想摻和這件麻煩事?可事情擺在面前,他們也沒辦法視而不見。不過好在,有一件事是值得高興的。 本來唐時以為,他們回來之後,還要面對整個華尊域的找茬,沒想到上古百族已經等不及動手了,也正因為他們沒有那份耐心,才讓華尊域的高層看出了破綻,不用唐時和炎緒做什麼,謊言不攻自破,還炎緒清白之身,不然聶紹等人不會聽說了炎緒的名字,不是要喊打喊殺,而是那麼激動了。 這樣一來,就省了一頭麻煩了,只要專心對付外域聯軍就可以了,最好能把那些心懷不軌的上古百族遺脈全部斬殺……當然,這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空間法則正處在崩潰狀態,那些被踢出上古九荒世界的種族,很快就會回來,參戰的成員只會越來越多,單單殺一些上古百族遺脈,哪裡會殺得完? 想要和談,那更是不可能的事,從上古百族對霍格拉斯的仇恨來看,尋不到霍格拉斯,肯定會把氣撒在炎緒身上,更變態一點就是殺光所有人族,這就是對霍格拉斯最大的羞辱。 你不是要保護嗎?當年如此英勇,甚至不惜戰死,多年以後的今天,還不是一樣保護不了這些弱小的人族? 這簡直就是最響亮的巴掌。 快到三個小時後的時候,一片烏壓壓的人頭往城外沖來,男女老幼俱全,他們都像是逃難似的拼命往城外跑,周圍有坐在機械飛鳥背上的覺醒者士兵在維持秩序。他們把時間記得死死的,哪怕把年紀大的拖上自己的機械飛鳥,也要在三個小時之內把人全部帶出來,這是救出這些民眾的唯一希望。 飛在所有人最前頭的人是聶紹和王精雷。 聶紹手裡提著一個黑袋子,袋子裡鼓鼓囊囊的裝著東西。他們的坐騎首先飛到唐時等人面前,從坐騎上跳下來,聶紹把手裡的袋子交給炎緒,並道:“這是萬陽城目前能收集到的所有能量水晶、能量卡和元能卡了。白色小包裡的空間卡裡,裝的是能量水晶,藍色小包裡的空間卡裡裝的是能量卡,黃色小包裡的空間卡裡裝的是元能卡。” 炎緒點頭,只把黑色袋子裡的白色小包拿出來,然後把黑色袋子遞給唐時,唐時接過來,立刻消失在手心裡。 看得聶紹和王精雷直瞪眼,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麼使用空間卡,連空間儲櫃也沒出現,東西就直接消失了,太高深了。 他們看唐時和炎緒的眼神變得尊敬起來,這就是實力啊! 既然聶紹和王精雷遵守承諾,帶來了他們想要的東西,他們當然也會遵守承諾,用機械行走巨像替他們當“搬運工”。 炎緒實體化機械行走巨像,如此龐大的機械物出現在眾人面前,那些急奔過來的民眾跑的更快了,生怕跑得慢了,不能第一波離開。他們簡直被外域聯軍攻城的動靜嚇破膽了,恨不得立刻能到巨型聚集地去,只要到了那裡,他們就安全了,不會向西面的那些聚集地一樣,被殺的一口也不留。 沒有人不怕死,如果能活著,沒有人想死。 炎緒轉身順著梯子往上走,這段長梯對於普通人來說太長了,炎緒要上去,拉動幾個操作杆,讓機械步行巨像蹲到地上,這樣就能縮短很多距離,而且,一個入口似乎不太夠,炎緒又新打開了三個入口,四個梯子同時放下。 唐時等人本來還站在機械步行巨像身前,看到那些鬥牛一般沖過來的人群,沒有一點停步跡象,竟像是要直接沖上去,幾個人急忙躲開。 唐時站到了第一個梯子旁邊,秦烈站到第二個梯子旁邊,之後戰容和龍眠、亞撒,站在了之後的兩個梯子旁邊,稍微管理一下秩序,梯子沒有護欄,如果太擠,很容易摔下來。 機械步行巨像那麼高,就算蹲在地上,這個高度怎麼也有三、四層樓高,這要是掉下來,不死也要段骨頭,在如此困難的時刻,一旦受了重傷,幾乎沒人能照顧他們。 那些人對站在梯子旁邊的幾個人視而不見,在快到梯口的時候,蜂擁而來的人群自覺分成了四股往梯子上跑,跑在最前面的被推搡著搖搖晃晃往前撲。 在他們踏上梯子的那一刻,臉上露出了笑容,從之前的驚慌、恐懼,變得終於放心了,他們像是從死亡走向生存,每一個人都很拼命,像是只要能上了這個梯子,他們就能活下來一樣毫無意外的,為了搶先上梯子,擁擠和推搡當中,不少人都從梯子上掉下來了。 唐時縱身接住被擠下來的兩個年輕人,毫不客氣的提著他們的衣服,把他們扔到後面去了那兩個人還沒從梯子上掉下去的驚魂當中回神,就發現自己被扔到了後方了,極有可能上不去這個龐大的機械物,著急的又急忙往前擠,想要儘快擠上去,不能落後,他們都是普通人,如果留在這裡,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死。 騎在機械飛鳥上的覺醒者士兵也到了梯子旁邊,不停的大喊,“排隊!排隊!都別擠!誰擠誰給老子滾回去!這次別想離開!” 第443章 送到萬里城 “再擠,掉下去摔死你們!沒被殺死,你們想被摔死嗎?!” “排隊!我讓你們排隊聽到了嗎?!” “你,你,說你呢!不要往前擠!聽到沒有!” 現場非常混亂,到處都是叫嚷聲,嘈嘈雜雜,有為了爭搶直接被擠倒在地,結果就是被無數隻腳踩過,如果不是有覺醒者士兵及時發現,扯著嗓子吼沒用,氣得用鞭子抽開一群往前擠的人,讓被踩了無數腳的人站起來。 唐時默默的退後幾步,對眼前的慘烈有些適應不良。 聶紹也騎在坐騎上,看著這樣的場面,眉頭皺了又皺,最後也沒有什麼辦法,他的喊聲完全蓋不過現場的嘈雜聲。再看城門口的方向,黑壓壓一片全是人,他們都在爭先恐後的往這邊跑,顯然都是聽到風聲一起跟過來的。 炎緒給出人數,短時間內,他們根本不可能數滿30萬人過來,這麼多人光是數都夠數一會兒,唯一簡單快捷的辦法就是,讓覺醒者士兵在中城的上空吆喝,把要組織人撤離的事情一遍遍喊出來,並說出時間。 這樣一來,自然會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的往上加,首先知道的人就會使用各種手段往城外跑,然後很多人看到有人往城外去,再聽說要阻止撤離了,好幾天戰戰兢兢擔驚受怕的日子,讓他們簡直要精神崩潰了,組織撤離,無疑是他們可以抓住的唯一希望,當然會不顧一切的往城外跑。 聶紹和王精雷騎在坐騎上,看著全部湧出來的居民,只能無奈歎氣。 萬陽城距離西邊很近,西邊那些聚集地的慘狀,很多人都從逃出來的人口中得知了,所以他們只會更加恐懼,只要聽到“外域聯軍”幾個字,都會渾身發抖,他們一直在期待聚集地能組織他們撤離,他們要去SSSS級聚集地,他們聽說那裡是最安全的,只要進到那裡,他們就安全了,再也不怕那些外域聯軍會摧毀那種級別的聚集地,所以他們日盼夜盼,終於盼到真正的撤離時間,當然不可能錯過,在他們看來,只要錯過,就等於是死亡。 機械行走巨像很快就裝滿了人,梯子開始緩緩上升,還站在梯子上的人搖搖晃晃的往上跑,後面沒擠上去的那些人,一看梯子升上去了,都絕望的哭喊起來,有人更是直接跳起來,扒住梯子,希望可以爬上去。 “等等!等等!別丟下我們,求求你帶上我們,帶我們一起去SSSS級聚集地,求你們了!” “帶上我,你們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們,只要你們能帶我走!” “我可以不上去,但是求你們,把我的孩子帶走好嗎?求求你們了,救救我的孩子……” “不要丟下我們,帶我們一起走……” 哭喊聲震天,所有跑在後面的人,全都絕望的大哭。 王精雷飛在空中,聲音渾厚,大聲吼道:“你們每個人都會離開這裡,他們只不過是第一波離開,等他們送到,很快就會回來接你們,你們要冷靜下來,留在這裡等他們回來,不要亂,全都排好隊,這樣才能在更短的時間內帶走更多的人!” 有人跟著大喊,“那他們什麼時候回來接我們?如果我們在這裡,再次受到那些怪物攻擊怎麼辦?我們還有活著的希望嗎?” 這個聲音一出,很多人都有同樣的擔心,瞬間就被點燃了,都開始吵鬧起來,讓他們給出確切的時間。 王精雷的為難的看向站在邊上的唐時,唐時給他豎了兩根手指。 王精雷立刻道:“大家稍安勿躁,他們兩天之內一定會回來,你們要耐心的等待!” 大部分人還在吵鬧,對覺醒軍的話有些懷疑,但是這個機械物真的裝不下那麼多人了,他們就算吵翻天,也沒辦法帶他們走。 唐時也沒有心情聽他們爭執了,啟動了坐騎卡,雪色獅鷲出現在空中,它的傷已經養好了,雪色獅鷲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寶石紅眼睛冰冷的掃視一眼地面上的人,然後朝著唐時俯衝下去。 離唐時近的人都被嚇得迅速跑開,以為這只猛禽要攻擊人了。 雪色獅鷲兩隻前爪如同人手一般,抱住唐時的腋下,迅速飛了起來,朝著第一個入口扔了過去,唐時穩穩的站在了入口處。另外三個入口已經完全被關閉了,只留下第一個入口,顯然是炎緒在給他們留門。 雪色獅鷲把唐時扔上去之後,再次俯衝下去,把留在下面的幾個人全都抱起來扔上去,結束之後,自動卡化,落在唐時的手中。 最後一扇門也毫不留情的關閉。 唐時等人往前走,準備去找炎緒,可是,裡面的人實在太多了,就算燈光亮起來了,也覺得非常沉悶,人挨人人擠人,他們想要往操作室走,只能一個一個的推過去,才能擠過去。 費了半天力,才終於擠到這一層的操作間門外,門是關閉的,唐時在門上敲了敲,門從裡面打開,唐時等人走進去,發現裡面站了很多人,每一個人都身強體壯。 唐時立刻明白了,炎緒是想把機械步行巨像交給這些人控制,輪流來,也不至於太累,如果是他們幾個,操縱空的機械步行巨像都非常困難,何況是裝滿人的機械步行巨像呢?肯定會把他們累死。 炎緒正在和這些人講解怎麼控制,20個人一組,每個控制拉杆前都有一組負責,其中負責裝填能量水晶的人最多,足有50人,畢竟要走這麼遠的路,對能量水晶的消耗肯定非常巨大,所以必須要有人不停的往槽口裡扔能量水晶,才能讓機械步行巨像不停的往前走。 聶紹拿來的空間卡,已經全部被炎緒打開了,能量水晶全都被他倒在了地上,方便使用。 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那些大力士開始動手幹活了,一個拉杆由十隻手拉動,如果操作累了,就換成另外十隻手來,如此可以輪流著來,讓機械步行巨像持續不斷的往前走。 操作間裡的所有人都動作起來,機械步行巨像的“煙囪”裡開始冒出黑煙,蹲在地上的機械步行巨像緩緩站起身,開始邁步往前走去,一步幾裡路,開始的時候行走的非常慢,慢慢的,大傢伙越走越快,越走越遠,很快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裡了。 唐時他們找不到萬里城在哪裡,幸好帶上了一個覺醒者戰士,他可以給那些大力士指路,他們只要順著路線走就可以了,以機械步行巨像的龐大程度,根本不懼什麼異獸,就算有異獸出現,機械步行巨像,一不小心就能一腳踩成肉泥,哪裡還有什麼異獸敢攻擊他們?就算遇到異族,也完全不是機械步行巨像的對手。 機械步行巨像行走的速度提上來之後,速度非常快,它幾乎沒有什麼需要躲避的,遇到森林,它就直接從森林裡走過去,森林對於機械步行巨像而言,就是人類腳下的雜草,不足為懼,走過去就行了。 唐時等人在操作間裡看了一會兒,見他們工作的井然有序,也慢慢放心下來。 他們離開操作間,順著樓梯往上走,走到了最上層的最前方,這簡直就是“特等艙”,最上方的一層是一個半球形空間,上面的金屬外殼可以打開,這樣就可以看到澄靜的天空和美麗的夜晚,只不過裡面什麼傢俱也沒有,空蕩蕩的,只有一個空間,就連地板也是金屬的,他們上來這裡,確實比較清靜,可惜需要直接坐到地上。 他們都是吃過苦的人,沒人計較這一點,六個人盤腿坐在地上,天頂打開,非常明亮,唐時擺出吃的東西,他們開始吃飯,忙碌到現在,每個人都很餓了,他們不會管下面那些人要如何解決吃飯問題,這些不在他們負責範圍之內,也沒法負責,那麼多人,能有一個站的地方就不錯了,哪還有別的要求。 他們吃飽之後,就直接躺在地上睡了,事情漸漸有了眉目,他們的擔心也少了一點,眼下只要專心對付那些外域聯軍就可以了,再護住華尊域最後五個SSSS級聚集地,應該問題不大,雖然在這之前,肯定會有很多犧牲,但是能活下來的,都將會是精銳。 萬里城。 天剛濛濛亮,防禦牆上的執勤開始換崗,警惕了一夜,終於可以回去睡一覺了,還沒等那些覺醒者士兵走下防禦牆,就感覺到大地在震動,所有人都是一驚,靜心感受,確實是大地在震動。 “隆!” “隆!” “隆!” 一聲聲沉悶響聲從原處傳來,清晨森林的上空,籠罩著縹緲的濃霧,伴隨著聲音越來越大,一個龐大的黑影,終於撕裂了濃霧,慢慢顯露出來了…… 當防禦牆上的覺醒者士兵看到那個龐大的黑影時,全都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我的老天!那是什麼東西?! “隆!”“隆!”“隆!” 聲音越來越大,震動越來越強,萬里城SSSS級聚集地很多人都被驚動了,他們睡眼惺忪的從各自的帳篷裡爬出來,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那些只能睡在帳篷裡的,或則直接躺在地上就睡的人,都是從別的聚集地過來的,SSSS級聚集地剛剛建成不久。 這裡原先被劃進來的聚集地裡,會有一些房子,但是完全不夠外來人員居住的,他們想要尋求這個安全的空間生活下去,只能自己想辦法建造房子了,沒人再有能力為他們提供這樣,單單有這樣一個安全的空間已經非常不容易了,只要能進到城內,就等於是被守護卡保護的,所以他們寧願睡在地上,也要進到這裡來。 不少人都好奇的往城門口張望,卻沒有一個人有膽子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防禦牆上的覺醒者士兵表情凝重的看著那個機械巨物,正一步一步的向著這邊走來,他們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只好先行觀察,SSSS級聚集地不比那些普通聚集地,面積太廣,人口太多,不能造成任何混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何況,他們有守護大陣,怕什麼?就算是敵人,也破不開守護大陣的保護。 這樣的事實他們雖然都明白,但仍然止不住緊張,全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機械巨物越來越近。 這讓那些覺醒者士兵有了猜測,如此龐大的機械巨物,如果想要攻擊,肯定遠遠的就要開炮了,但是它卻沒有,只是一步一步固執的往前走,像是要走到聚集地的城門口一樣。 第444章 前往華夏城 聚集地內的不少人都被驚動了,附近的覺醒者士兵全都爬上了防禦牆,往外看,當看到那個龐大的機械巨物的時候,也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這也太大了…… 終於,在所有人的盯視下,那機械巨物終於停在了聚集地的城門口,還在冒著黑煙的機械巨物緩緩蹲下身,金屬壁上的艙門打開,四個出口一起出現,梯子慢慢延伸下去,憋在機械步行巨像裡的人們,見目的地終於到了,他們開始往外出。 防禦牆上的覺醒者士兵瞪著眼睛,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有聚集地以這樣的方式送人過來,這、這也……太狂霸拽了吧?! 更讓防禦牆上的覺醒者士兵無語的是,這個機械巨物就像是倒豆子一樣,出來了很多人,而且還在不停的往外出。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裡面怎麼會裝那麼多人?!” “媽呀,我總算是見識到什麼是頂級機械卡了!” “不知道是誰擁有這樣的卡牌,這人的運氣也太好了一點,居然連這張機械卡也能得到,這到底是什麼狗屎運啊!” “娘的,羡慕死我了!” 等人終於下完了,萬里城的城門口,黑壓壓的聚集了很多人,他們在下面喊話,讓防禦牆上的覺醒者士兵放他們進城,並告訴那些覺醒者士兵他們是從哪個聚集地來的,然後要接受檢查,才能進入到聚集地裡。 那些覺醒者士兵都沒動,他們最感興趣的是,到底是誰擁有這麼霸氣的機械卡,他們要等著這個機械巨物的主人出現。 可惜,直到所有人都下來了,四個出口全部關上,原本蹲在地上的機械巨物站起身,轉身往遠處走,他們才知道,今天看樣子是看不到擁有這張卡牌的人的真面目了。 防禦牆上的覺醒者士兵這才從防禦牆上下來,開始辦正事,審查,放人進城。 機械步行巨像的速度和炎緒估計的差不多,一天一夜可以走一個來回。 萬陽城外的那些人還在等,他們姑且相信大領軍的話,那些機械物會回來接他們走,肯定不會把他們丟在萬陽城的。 等他們看到機械物居然回來的這麼快,他們都非常激動,第二次上去的時候,秩序和第一次有天壤之別,他們不爭不搶,排著隊,速度很快,越是爭搶,浪費的時間越多。 第二波人離開的時候,被留下的那些人也沒有像第一次那樣恐慌、哭喊,他們相信了,那些人沒有食言,真的會回來接他們,現在,他們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可以了,不會被扔在這裡等死。 機械步行巨像來回走了八次,才把萬陽城的所有人全部接走,覺醒軍是最後一波離開的,他們本來決定,只要有外域聯軍中途來干擾民眾撤退,他們一定會拼死守住萬陽城,爭取不讓一個民眾遭遇不測。 這四天來,除了偶爾出現在萬陽城外的異獸之外,居然沒有外域聯軍再來,他們估計是太自信了,以為派出這隊外域聯軍就足夠消滅西邊的聚集地,事實也確實如此,被唐時和炎緒消滅掉的這隊外域聯軍,從西邊邊境,一路殺到萬陽城,所過之處所有房屋摧毀,所有人殺光,不留一個活口。 如果不是遇到怡巧經過這裡的唐時等人,萬陽城肯定也會被消滅,萬陽城之後,肯定是更深入的聚集地。 外域聯軍就像蟲子一樣,從華尊域的邊緣開始,慢慢往裡蠶食,所過之處,所有聚集地全部摧毀。 在第三天的時候,來支援萬陽城的援軍終於到了,可惜,看到的不是戰場,而是最後一波等著離開的覺醒者士兵。讓那些援軍感到無語的是,他們長途跋涉過來一趟,什麼忙沒幫上,最後卻讓機械步行巨像給順便送回去了,這簡直是…… 太打擊人了! 這四天,萬里城的防禦牆上總會擠著不少人,他們都好奇,擁有這麼強悍的機械卡,會是什麼樣的人,只不過前三天那個人一直沒有露面,都是把民眾送到,立刻就離開,再去接人。 那些覺醒者士兵咬牙切齒的偏不信邪,非要看看那個人是誰,等人都接完了,不信他還不現身。 能讓這些覺醒者士兵這麼關注的原因,除了這張機械卡實在太霸氣,還有就是駐守這個方向的大領軍的命令,如此強悍的人,當然要拉攏到他們的覺醒軍隊伍來,所以這些覺醒者士兵才會這麼執著。 強者,必須拉攏! 第四次送來的人,全都是覺醒軍,他們穿著軍裝,整齊的走下了梯子。 城門已經早早打開了,這幾天幾乎每天都是這個點機械巨物會出現,今天也不例外,他們早早就等著了。 沒想到,等來的確實清一色的覺醒軍,這讓審查身份的覺醒者士兵很興奮,又有一支覺醒軍加入到萬里城了,這就表明,萬里城的戰力又得到提升了。 那些一直眼巴巴趴在防禦牆上等著看這張機械卡主人的士兵,終於如願以償的看到了…… 卡主? 最後下來的是六個人,其中不僅有外域人,還有獸靈族和精靈族人。 這……這是怎麼回事?! 那些覺醒者士兵有些懵了,在大戰開始之前,那些曾經被各個聚集地奉為珍寶的血脈覺醒者,都像是一夜之間消失了一般,全都不見了,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總之,再也沒有在華尊域出現過。 華尊域,已經沒有血脈覺醒者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會一次見到兩位血脈覺醒者,而且看他們的樣子,血統似乎非常純淨!那些覺醒者士兵非常激動,“快快快!快去告訴老大,這裡居然有兩個血脈覺醒者!而且看起來血統很純淨!” 唐時等人隱約聽到這句話,全都抬頭看向防禦牆上的覺醒者士兵,笑了一下,啟動機械蠻龍,幾個人都躍了上去,一個招呼也沒打,就朝另一個方向飛走了。 所有期待好幾天的覺醒者士兵全都傻眼了,這是什麼情況?他們不是來萬里城聚集地的嗎? 現在每個地方都很危險,他們幾個人,如果遇到外域聯軍絕對會非常危險……不,他們當中有兩個血脈覺醒者,實力應該很強才對,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只是,他們要去哪裡? 所有人都以為將會有強者加入到他們的聚集地,讓他們興奮了好幾天,結果呢?強者的確是強者,只不過好像不是要加入他們聚集地,而是跑到別處去了。 問訊匆匆趕來的,負責這一塊的大領軍,聽說有兩個血脈覺醒者,緊趕慢趕的過來,得到的結果卻是,人!走! 了! 人家壓根兒就不稀罕萬里城,投奔別的聚集地去了! 大領軍有點不甘心,正巧看見和他同級的聶紹大領軍,他們是那幾個人送來的,他應該會知道那幾個人的底細吧?於是過來詢問,送他們過來的那幾個人是誰?那兩個血脈覺醒者是誰? 聶紹看著這位大領軍著急的模樣,怎會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著急,就算是他,也很想把那幾個人留在自己的隊伍裡,可惜啊,他們幾個人的實力,估計任何一個人單獨拿出來,能都超越他們。 聽見這位大領軍詢問,聶紹笑了笑,“那幾位裡,有一位元你應該會認識。” 大領軍皺眉,“我認識?” 聶紹點頭,“那個人是,炎緒。” 大領軍猛然瞪大了眼睛,他們周圍的覺醒者士兵也都忽然安靜了下來。 炎緒的名聲實在太大了,而且能這麼有名,過程實在有些曲折。他們本來都以為,華尊域失去了這幾位強者,沒想到,消失了將近兩個月,就這麼突然出現了?! 大領軍震驚過後,深深的吸了口氣,再緩緩的吐出來,如果是他們,他也沒什麼不甘心的,就算那幾個人願意留下來,也不是他的軍隊能裝得下的,何況,既然是他們,就肯定會去“華夏城”,那裡才是他們應該在的地方。 這個大領軍猜的一點也沒錯,唐時他們確實要去華夏城,在離開機械步行巨像的時候,他們已經問過聶紹和王精雷大致情況,也知道炎萊城現在合併在了SSSS級聚集地的華夏城裡,他們不打算再繼續浪費時間,準備直接回華夏城。 在飛離了萬里城附近之後,唐時就啟動了“甲殼蟲”,雖然表面被那些飛行獸撞得坑坑窪窪慘不忍睹,但內部卻沒有損傷,仍然可以行使,只不過不太美觀而已。 看著這麼淒慘的“甲殼蟲”,亞撒忽然有點感慨,想當初他的坐騎只在“甲殼蟲”上撞出了一個小坑,就遭到了唐時的訛詐,現如今……唉~嘖嘖~~唐時每次看到好好的“甲殼蟲”過去,卻變成了這個樣子回來,都會覺得非常肉痛,再看到漂亮的錶殼上,黑了一大塊,還有一大塊的顏色都變了,唐時恨不得把那些飛行獸拽過來再殺一遍! 上了“甲殼蟲”之後,幾個人都感覺到了唐時的低氣壓,肯定又在因為“甲殼蟲”而不爽了。 秦烈和龍眠都默默的縮著脖子做人,因為他們兩個,猶豫對新能力不太熟悉,又想轟殺那些停留在“甲殼蟲”身上的飛行獸,於是乎,力量沒把握住,把“甲殼蟲”給轟了。 那黑了一塊,和變色的地方,就是他們兩個的傑作,差一點被唐時給活吃了,嚇死他們了他們默默決定,等回到華夏城之後,還是趕緊找個最好的機械師,把“甲殼蟲”恢復原樣吧,不然唐哥每次看到,都想抽他們一頓,他們每天也心驚膽戰的,這日子到底要怎麼過呀! 他們在天上飛了二十多天,才到達傳說中的華夏城,那叫一個……壯觀? 從高空俯瞰,華夏城非常非常大,至少有當初炎萊城的十倍大,幾乎是圍著霜華城、炎萊城和洛川城週邊,整體畫了個圓,把這三個聚集地徹底包含進去,那麼三城之間的那些空餘之地,就都成為外來人口的居住地了。 原本三城的防禦牆並沒有拆掉,從高空看下去,就是一個大圓裡包含著三個小圓,這應該是霜華城、炎萊城和洛川城,能達成的最大共識了。只分享守護卡,卻不分享原本自己的聚集地,還能多一層防護,何樂不為? 不過還是炎萊城最威武,除了華夏城週邊的防禦牆和守護大陣之外,炎萊城防禦牆的週邊,還佇立著一圈炮臺高磊的角塔防禦城牆,那叫一個威風,是霜華城和洛川城都比不上的。 第445章 新的聚集地 這次回來,唐時沒有為了低調而遠遠的就把“甲殼蟲”收起來,換成坐騎飛到城門口,既然連“機械行走巨像”和“行走的戰爭工廠”這樣逆天的卡牌都已經拿出來示人了,還會在意“甲殼蟲”是不是被人看到了嗎? 況且,如今的“甲殼蟲”已經再沒有當初那樣的炫耀閃目了,已經被糟蹋的讓人不忍直視“甲殼蟲”直接飛停在城門口,防禦牆週邊有一層守護大陣,他們必須讓裡面的人核查了身份,從裡面打開守護大陣才能進去,不然想要從外面攻進去?可能性非常小。 這個怪模怪樣的飛行器還在空中的時候,就引起了防禦牆上執勤的覺醒者士兵的注意,“華夏城”是五城之首,更是華尊域的都城,兵力之強,核查之嚴,都不是另外四個巨型聚集地可比的。 唐時等人從“甲殼蟲”上下來,看到華夏城的城門沒有打開,守護大陣不時的流轉一下光芒,證明自己的存在。 防禦牆上的執勤士兵,站在高高的防禦牆上,看著下方出現的六個人。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個外域人,之後就是獸靈和精靈兩人,最後才看向最正常的三個人。 執勤士兵在看到這樣的陣仗時,著實嚇了一跳,不說擁有血脈之力的覺醒者都已經消失了,這裡不僅有兩個擁有血脈之力的人,居然還有一個外域人! 凡是涉及到外域人的事,都不會是小事。 “城外什麼人?從哪來的?來華夏城幹什麼?”城牆上的執勤士兵高聲問道。 唐時看了眼防禦牆上的兵力,再看看緊閉的城門,華夏城似乎非常謹慎,大白天的也是城門緊閉,沒有外出,這是……所有的一切都能在城內解決嗎? 剛剛從空中俯瞰,如此巨大的聚集地,已經可以算得上是一個籠罩在守護大陣裡的小世界了。 在修建防禦牆的時候,被圈在防禦牆內的幾處森林地帶並沒有被剷除,而是繼續留著,這些森林裡大多數都是變異動物,異獸倒是很少,高等級異獸更是不可能允許存在。 這些地方原本都屬於安全防禦線以內,裡面本就沒有什麼太過危險的生物,現在直接被圈在聚集地內,可以當做“飼養場”,在需要肉食又不能離開聚集地狩獵的時候,就可以到這些森林裡獵殺幾隻變異動物解解饞。 這次唐時沒有急著回話,炎緒開口,應該會比他開口的效果更好。 只見炎緒也提高音量道:“我是炎緒,要到炎萊城去。” 在聽到炎緒名字的時候,防禦牆上的所有執勤士兵都是一愣,這個名字,如雷貫耳,沒想到消失兩、三個月的人居然又回來了?! 想想炎緒的經歷,很多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原本名聲不顯,知道他們幾個人的並不多,當然除了霜華城的高層。後來因為炎緒體內養有上古魔神的事,華尊域被迫答應了抓捕炎緒的條件,一時之間,炎緒成了整個華尊域人人喊打的物件,華尊域被三個外域聯合起來坑了一回。 在確定找不到炎緒,又不被華尊域允許進入月神森林的雙重打擊下,外域人的野心終於暴露了,也不想再偽裝了,不再和華尊域虛與委蛇,直接撕破臉皮,開打。 直到大戰真正開始,華尊域的人才知道,這些外域人為什麼要把炎緒推到風口浪尖上,使出各種手段讓華尊域對付炎緒,炎緒體內有上古魔神不假,但同時,也有上古神族的血脈,神族的力量正好可以壓制住上古魔神。 而外域人針對炎緒的最終目的,則是想要得到他手中的神劍。 在炎緒徹底消失之後,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就連他的那些好友也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那些隱在暗處的上古百族成員,想到他們可能離開了人族領域,不然幾個大活人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消失。 人族領域之外有多危險,那些人非常清楚,除了有幸從空間法則薄弱處回來的那幾位,幾乎所有上古百族遺脈都是生活在人族領域這樣的大環境裡,當空氣中的奧法之力徹底消失之後,那些上古百族遺脈的能力也漸漸消失,血脈不顯,顯露出來的都是人族形象。 末世開始之後,他們都生活在人族領域的大環境裡,上古百族血脈因為元能啟動,所以他們力量來源也只能是元能,無法改變。 但是,人族領域之外的環境,空氣裡沒有元能,如果在外面把元能消耗完之後,是不會自主恢復的。這樣的感受,不少上古百族遺脈都嘗試過,因為要復仇,不想和人族處在一個領域,他們本來想把“大本營”定在人族領域之外,但事實情況告訴他們,那只是奢望,他們確實可以離開人族領域不假,只是出去之後,他們將會毫無自保能力,最終的結果只會成為那些恐怖生物的美食。 不得已,他們只能繼續回到人族領域,改變復仇策略。 他們尚且如此,炎緒等人離開人族領域之後,又能有什麼活路?外面有多殘酷和危險,他們可是親身體會過了,所以他們幾乎都認為,炎緒等人,肯定是死在了其他地域。 原本的計畫被打亂,炎緒走投無路離開了人族領域,最後“喪生”在其他地域,想要找回他手中的神劍,更是千難萬難,更何況,神劍已經被他以武器卡的形式煉化進體內,只要他死了,神劍自然也不會存在了。 在確定尋不到炎緒之後,他們統一將炎緒歸納到了“死亡”的行列,所以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發起戰爭,開始大肆報復人族,把人族領域徹底攪亂,讓人族自相殘殺,他們站在暗處,搬著板凳看戲,必要的時候再添把火,讓戰爭打得更加激烈一點。 炎緒在藍晶城任職的時候,沒有人知道他和炎萊城的炎家有瓜葛,畢竟姓炎的又不是他一家,誰能往炎萊城炎家身上想?如果是炎萊城炎家人,不留在炎萊城任職,跑去一個B級聚集地當大領軍,實在有點想不通。 等到那些事情出來之後,炎緒是炎萊城炎家人的身份才被抖出來,藍晶城的覺醒軍們這才震驚的發現,他們的大領軍,居然來頭這麼大!可惜的是,就算背景再強大,人不在了,什麼都是枉然。 華夏城雖然是由霜華城、炎萊城和洛川城共同組建起來的,但仍然有側重點,衡量的標準就按拿出守護卡多少來分。霜華城就算是新都,手裡只有一張守護卡,它的地位也只能排在炎萊城之後,誰讓人家有三張,他卻只有一張,不靠後不行。 在城門分管的劃分中,炎家得到兩個方位的控制權,霜華城和洛川城都只得到一個,就算霜華城是新都也沒有說話的本錢,現如今,是誰有實力誰說話,炎萊城的實力擺在這裡,誰敢和他們叫板? 炎萊城不僅得了兩個方向的城門控制權,更是連華夏城的正門也落在了炎萊城的手裡,正門的防禦牆上都是炎萊城的執勤士兵,放誰進城,不讓誰進城,也都是炎萊城說了算。 城門控制有多重要,只有那些高層知道。 當時在劃分的時候,三個聚集地的領頭人沒少為這件事爭吵,為的就是不想讓炎萊城得到主城門的控制權。洛川城明知道不可能得到華夏城主城門的控制權,但他們也不想讓炎萊城得到,和霜華城站在一條戰線上,統一認為華夏城的主城門該由霜華城控制,炎萊城想要華夏城兩個方向的控制權,可以,但不能是主城門。 在爭吵不休的時候,炎萊城炎家老三非常光棍的表示:既然這樣,那炎萊城也出一張守護卡,差的那一張,霜華城和洛川城去想辦法吧,實在不行,就去再拉一個有守護卡的聚集地過來搭夥,總之炎萊城不做那個冤大頭。 兩個方向的城門控制權,並不是數量多了就好,如果不是主城門的控制權,另外三個方向,有和沒有也沒多大區別,用到的機會很少,反而是主城門,不管什麼時候都會用到,進出城門、放誰進城、什麼時間開關城門,都將由控制聚集地決定,所以主城門的歸屬非常重要。 炎家三叔看他們沆瀣一氣,直接撂挑子不幹了,既然這樣,他們也不稀罕那兩個偏門,他們寧願只要一個,也不會多出那兩張守護卡,所以,讓他們自行想辦法去吧! 眼看這件事實在沒有轉圜的餘地,從大局考慮,又有金議員從中說話,最後主城門的的歸屬還是交給了炎萊城,但炎萊城要出三張守護卡,作為兩個城門歸屬權的交換。 所以現在主城門防禦牆上的士兵,都是炎萊城出來的,又怎會不認識炎家長孫炎緒呢?就算人不認識,名字總要記住的,何況是那麼有名的人,想記不住都難。 在聽見下方那人自報姓名之後,防禦牆上的執勤士兵自然不敢怠慢,但也不敢私自開城門放他們進來,一方面是沒有權利,另一方面是他們幾個人當中有外域人,如果放他們進城,肯定是六個人一起進來。 立刻就有執勤士兵把電話打到炎萊城去了,他們想要請示一下,到底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負責主城門這邊一應事情的是炎景,他的副官接到電話之後,一聽說是炎家長孫炎緒回來了,立刻激動的去敲大領軍的辦公室門。大領軍早就交代過,只要有炎緒回來的消息,一定要立刻報給他。 等了兩個多月,終於是回來了。 炎景在接到副官的消息之後,高興的立刻給家裡打了電話,然後親自前往主城門,迎接他們。 華夏城主城門交由炎景一人掌管,貼在主城門上的守護卡,自然也由炎景控制。 炎景的辦公地點不是在炎萊城,靠近主城門不遠處的地方有炎萊城覺醒軍區,要是每天都要從炎萊城趕來主城門,每天在路上就要花費好幾個小時,非常耽誤時間,所以通常情況下,炎景都是住在軍區。 炎景從軍區出來,直接啟動了坐騎卡,飛向了城門口。 現如今聚集地變成了SSSS級,占地面積非常廣袤,有些地方更是森林區,如果再有“聚集地內不得使用坐騎卡”這樣的規定,那麼他們幾乎要每天都在路上度過了,所以新的聚集地建成,也有很多規定被修改了,聚集地內不限制通行方法就是一條。 第446章 弟妹來迎接 炎緒自報身份之後,遲遲沒有見到城門打開,他們也只能站在外面等著,沒有別的辦法。 如今的聚集地城門,可不是說打開門就行了的,還必須有控制這個方向守護卡的人打開守護大陣才行,不然仍然進不去。 足足等了有半個小時,城門才忽然打開,就連城門前的守護大陣也變得薄弱起來,應該可以進去了。 他們幾個人往城門口走去,迎面就看到從城門裡飛出來的炎景,坐騎落在地上,炎景站到地上,快步朝他們跑過來。 “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擔心死我們了!” “沒有什麼事,不用擔心。”炎緒說了一句,然後視線往上,看了防禦牆上的執勤士兵一眼,問炎景:“這些士兵都是炎家的?” 炎景點頭,“這個主城門的控制權是我們炎萊城炎家。” 炎緒點頭,表示清楚了。 炎景將他們幾個好好打量了一番,在看到秦烈和戰容的模樣時,有點驚訝,但卻沒有持續太久,很快恢復平常。他們本來就是擁有血脈之力的人,也沒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炎景的視線落在亞撒身上時,頓了頓,“這位是?” 亞撒看向炎景,自報姓名,“瑞奧卡·亞撒。” 光看長相就知道他是外域人,既然能和炎緒他們一起回來,應該不是身份可疑的人,不然炎緒不可能留著他,所以炎景也不多去操心,沖亞撒點了下頭,表示打過招呼了。 炎景本就不善言辭,對唐時他們幾個同樣是這樣的表情,亞撒幾乎立刻就知道,這人的性格就是如此,而且他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和秦烈、戰容、龍眠他們一視同仁,顯然已經把亞撒當成是炎緒的朋友了,並沒有把他當成是那些可恨的外域人。 炎景招呼他們快些進城,炎緒一離開就是這麼久,現在兵荒馬亂的到處都是危險,每天都會死很多人,炎緒雖然說讓他們不要擔心,他們哪裡能真的就不擔心?現在他們終於回來了,家裡人也終於可以放心了。 唐時沒有繼續乘坐“甲殼蟲”,因為是在守護大陣裡,不能飛太高,就改用龍眠的機械蠻龍當坐騎,正好足夠大,他們七個人全都上去也沒問題,於是炎景也不去自己乘坐騎了,跟著他們一起上了機械蠻龍的背上。 關閉城門和守護大陣,他們徑直朝著炎萊城飛去。 一路上,炎景把近兩個多月的時間發生的事,和炎緒等人說了一遍,詳細說了現在的局勢唐時等人都聽得認真,對最近的事情也都大概瞭解了了。 出來,所以每個聚集地對擁有血脈之力的人,查的很嚴。 不過,那些人一般都是喬裝成普通覺醒者進入聚集地,倒沒有人像秦烈和戰容這樣,直接就是這種樣子進來。 周湘一開口,唐時和炎緒還沒有反應,炎星倒是先訓斥道:“說的什麼話!他們兩個又不是那些人,而且緒哥也是血脈覺醒者!” 就知道他們說不出好話,本來不想帶他們過來的,奈何兩個姑姑一起勸說,炎星和炎靈都沒有辦法,只好同意了,兩人就怕他們四個會給剛回來的唐時和炎緒等人添堵,果然,才見面就說這樣討人嫌的話。 周湘一愣,完全忘記了,炎緒是擁有上古百族最強血脈的神族後裔…… 她只是想說明事實,沒想到把剛回來的表哥也罵進去了。 “他們都是我的朋友,和我出生入死多少回,不要再讓我聽到你說這樣的話。”炎緒親自出聲證明,就算聲音算不上嚴厲,但是裡面的冷意還是讓周湘心生懼怕,嘟著嘴不說話了,但顯然,她並不服氣。 “都別站著了,趕快回家吧,爺爺還在等著呢。”炎靈出聲催促道,站在城門口敘舊算什麼,還是趕緊回家吧,有什麼話都可以回家說。 炎星和炎靈非常不客氣,全都爬上了唐時的機械蠻龍,想和哥哥們待在一起。 機械蠻龍個頭雖然不小,但是好坐的位置也不多,現在機械蠻龍背上已經有九個人了,再多肯定容不下了,負重太多,飛得慢不說,還容易掉下去,所以,壓根兒沒有周藝四人的分,他們怎麼來,就怎麼回去吧。 炎靈對周藝四人道:“我們先走一步,你們也快來。” 機械蠻龍起飛,朝著炎萊城的炎家飛去,獨留周藝等四人還站在原地。 他們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特別是周湘,這才剛見面就被訓斥,心裡怎麼能舒服,看著人都飛走了,還是不忿道:“我又沒說錯,血脈覺醒者本來就是全都叛變了,他們為什麼要訓我?” “你還說!” 周藝也有點生氣,臨來之前,爸媽千叮嚀萬囑咐,千萬要學學炎星和炎靈,看他們最多甜,把唐時給哄得,不僅拿出大把的進化之種為炎靈提高資質,更是給了炎家這麼多張升級卡,現在炎家的覺醒者,至少都是英雄期中級。 除了炎靈之外,另外幾人更是都是英雄期高級,這可是非常恐怖的戰力,在擁有血脈之力的人全都叛變之後,就只有覺醒者獨大了,當然是誰的等級高,誰的實力強,像炎家這樣恐怖的戰鬥力,五大SSSS級聚集地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讓兩個姑姑很不滿的是,炎家得了那麼多好東西,全都用在自家人身上了,把他們兩家徹整個華夏城,裡面除了原本的三個聚集地之外,還收羅了附近的大小聚集地,藍晶城和搖羽城赫然在列。 這些小型聚集地投奔華夏城之後,並不能成為一方獨立的勢力,他們需要依附三城中的一城,只要做出了選擇,這個聚集地過來的所有人,都歸那個聚集地安排,覺醒軍也會成為那個聚集地的力量,服從調配。 目前藍晶城和搖羽城全都選擇依附炎萊城,藍晶城的大領軍本來就是炎緒,就算他離開了一段時間,三位副大領軍也只認炎緒一個人為他們的大領軍,所在在來到華夏城之後,又知道炎緒是炎萊城炎家的長孫,毫無懸念的加入到了炎萊城的陣營當中。 至於搖羽城為什麼會加入炎萊城陣營,卻沒人知道原因。 唐時只知道金濯然在搖羽城當任覺醒者公會會長,面對投奔哪個聚集地這樣的大事,應該不是金濯然一個人能決定的……吧? 其實唐時也不太肯定,是不是金家在暗中使力。 現在華夏城裡的三大勢力,只有炎萊城最強,不過炎萊城也不是來者不拒,那些更小一點的聚集地想來投奔,炎萊城不會接受,倒不是看不上小型聚集地,而是炎萊城已經接受了藍晶城和搖羽城,這兩個聚集地之前一個B級一個A級,裡面的人口都不是小數,實在不能接受更多了,只接受這兩個聚集地,炎萊城已經很吃力了,所以再有聚集地投靠,炎萊城一律不收。 如此一來,倒是壯大了霜華城和洛川城,不過三城相比,仍然是炎萊城力量最大。 像霜華城和洛川城,都接受了好幾個小型聚集地的投靠,人數確實上來了,但是內中的矛盾也不少,就說這些個覺醒軍,想要融入到霜華城和洛川城原覺醒軍隊伍裡,短時間內還是比較困難的,而且,他們這些“外來的”,肯定沒有“自家的”覺醒軍受到重視,如此一來,時間一長,矛盾肯定會出現。 倒不如藍晶城和搖羽城來得省心,藍晶城就不用說了,這個聚集地的覺醒軍本來就是炎緒的,等炎緒回來,如何調配交給炎緒決定就行了,這還是相當於是“自家人”。 搖羽城人數眾多,就算那些覺醒軍加入炎家覺醒軍團,短時間內沒有歸屬感,但好在沒有競爭壓力,好好整頓,還是沒問題的。 從城門口到炎萊城,就要飛行一個多小時,這段距離實在不小,好在可以使用坐騎,不然開車的話,一路上不少坑坑窪窪的森林地帶,還不知道要折騰到什麼時候才能到炎萊城呢。 看到炎萊城防禦牆外的角塔防禦城牆的時候,秦烈首先激動起來,“我勒個去!這都城中城了,還有這樣威武的防禦,炎萊城簡直是個鐵桶,誰也別想攻進炎萊城了。” 看著這樣霸道的角塔防禦城牆,唐時和炎緒都很滿意,他們之前只在卡牌的圖片上看過,沒有啟動看過實物,所以並不知道啟動之後是這個樣子的,都覺得很震撼。 就連亞撒,都覺得這個炎萊城不得了,擁有這樣的防禦,還有什麼可怕的? 藍晶城和搖羽城的居民沒有住進炎萊城裡,人數太多了,炎萊城根本住不下這麼多人,最後乾脆兩個聚集地都不住進炎萊城,而是圍著炎萊城週邊居住,可以搭建臨時住處,房屋可以慢慢建造,所以唐時他們看見的,就是很多人都住在搭棚裡,有的自帶帳篷,有的用三合板搭起臨時居住地,一排排的居住地,看起來非常壯觀。 在這裡,沒有了死亡的威脅,很多人都著手建造自己的新家,如果需要什麼東西,可以到炎萊城的集市上買,這些沒有規定。 想要把兩個聚集地的所有人都安頓下來,短時間內完成不了,光是建造房屋,就需要不少時間。 唐時等人到了炎萊城門口的時候,看到炎星和炎靈都在了。 除了他們兩個,還有周藝、周湘、衛祺和衛詩四人,沒想到他們幾個居然全都過來了,這讓唐時有點意外了,他很清楚,炎緒的大姑和小姑非常不喜歡他,同樣的,他對那兩個姑姑也沒有觀感,所以做好的辦法就是互不相見,大家都清淨,只是沒想到,剛回來就要面對他們兩家人? 唐時看了炎緒一眼,意思很明顯,就是在問他們四個怎麼也來了? 炎景也知道,大姑和小姑不喜歡唐時,唐時對她們也沒有客氣,他也沒想到,周藝他們四個也會來迎接炎緒等人。 唐時不著痕跡的撇撇嘴,他可沒有臉大到認為周藝、周湘、衛祺和衛詩是來接他的,要說炎星和炎靈來接他,倒還有可能。 看到機械蠻龍緩緩降落,炎星和炎靈已經等不及跑過來了。 “緒哥、唐哥,諸位,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擔心死我們了!”炎星一邊跑,一邊嗷嗷叫。 炎靈是女孩子,相對還算文靜一點,沒有像炎星那麼瘋,邊跑邊叫,引來不少路人側目,唐時捂臉,真想不認識他。 他們幾個人已經很引人注目了,奈何秦烈那個二貨,在這個時候不讓了,叫道:“還說我們是好兄弟,結果我就這麼被你無情的劃拉進了‘諸位’裡了?!” 炎星沖過來,先是給炎緒一個大大的擁抱,之後想要抱唐時的時候,張開的雙臂忽然僵住了,唐時雖然面帶微笑,但炎緒卻是一張冷臉,冒著寒氣。 炎星想了想,摸了摸鼻子,還是算了吧,緒哥的人,哪能隨便亂碰,結果肯定會死的很慘炎星咧嘴笑道:“歡迎回來,唐哥!” 唐時點頭。 炎星這才轉向秦烈,一拳打在秦烈的肩膀上,“我怎麼可能會對你無情,我們是好兄……弟……嗎?” 炎星看到秦烈的樣子時,嘴巴張的老大,眼睛差一點瞪出來,叫道:“臥槽!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你之前不是這樣的啊?你的自控能力呢?快變回去變回去!雖然這樣很拉風,但是太扎眼了,沒看到那麼多人都在盯著你看嗎?咱能不能低調一點?” 其實他們幾個已經很低調了,為了避免引起關注,他們又重新戴上了兜帽,把自己的樣子遮進了兜帽裡,特別是亞撒、秦烈和戰容三個人,絕對不能這麼公然露面,不然肯定會引來圍觀。 炎星是離得近,正面對上秦烈,當然能看到他的臉,他說的沒錯,路過的人確實都往他們這邊看,但看得人不是秦烈,而是大喊大叫炎星本人,只不過他想岔了,以為他們是在看秦烈秦烈咬牙低吼,“他們看的不是我,是你!” 他都裹成這樣了,別人不可能看得見他真容,那些目光明明是沖著炎星來的。 炎星後知後覺的往周圍看看,見那些人似乎真的是在……看他? 炎靈走上前來,笑著打招呼,“緒哥,唐哥。” 唐時見炎靈的氣色很好,實力還在英雄期中級水準,不過炎景和炎星的實力都達到了英雄期高級水準,非常不錯,不知道二叔和三叔,是不是也達到了英雄期高級,以唐時的私心來說,他很希望炎家人能步入到“聖域傳奇”境界。 只不過,他們如今的資質,估計不夠達到聖域傳奇的標準。 資質,還得提高啊! 他們這邊氣氛和樂融融,周藝四人也走過來了,卻沒有走近,而是站在那邊看著他們,像是被排除在外了一樣,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他們開心,卻融入不進去。 炎緒看向他們,他身為炎家長孫,總不能無視弟弟妹妹,“你們怎麼也過來了?都不忙嗎?” 周藝四人見終於有人理他們了,這才走過來。 這邊的笑鬧聲停下來了,都看向過來的幾個人。亞撒可能不知道他們的“厲害”,其他人可是切實領教過了,特別是他們四個的老媽,就連秦烈和龍眠響起炎緒那兩個姑姑,都有點懼怕。 第447章 姑姑太兇猛 秦烈和龍眠心有所感的對視一眼,然後雙雙決定,果然要遠離炎緒的兩位姑姑,不想再受上次的罪了! 周藝、周湘、衛祺和衛詩四人,表情各異,周藝還如之前所見那樣沉穩幹練,周湘仍然打扮的很洋氣,卻沒有初見時的刁蠻了,見到唐時等人的時候,倒是顯得有點拘謹,估計是那次斷臂留下了陰影。 衛祺還是那副驕傲的樣子,只不過眼神在掃過唐時的時候,有點閃躲,唐時的生猛他算是真正見識到了,多少有點懼怕。 衛詩還是一樣的膽小怯懦,就連看人也不敢正視,時常低著頭,顯得很陰沉。 “表哥回來,我們在外公那裡,正好就一起過來了。” 說話的是周藝,她剛剛站在後面就把這幾個人都打量了一遍,不過他們都戴著兜帽,看不清容貌,只能從聲音上分辨出來。現在走近了,一眼看見秦烈和戰容的模樣,頓時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們。 不只是周藝,其他跟過來的三個人,除了衛詩低著頭沒有看到,另外三個人都看到秦烈和戰容的真容了。 “你們是……血脈覺醒者?!”衛祺忍不住驚呼出聲。 經過這邊的人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全都放慢腳步,朝著這邊看過來,想探個究竟。 現如今所有血脈覺醒者,不管實力高低,全都消失了。華尊域的覺醒者只在戰場上看到過那些消失的血脈覺醒者,他們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全都站在了華尊域的對立面,居然聽從外域聯軍的命令,轉過頭來對付華尊域。 很多人對血脈覺醒者,已經不復以往那樣崇拜和尊重了。血脈覺醒者的力量確實強大,如果能為己用,那自然是好,可現在全都變成了華尊域的敵人,不會有人再認為血脈覺醒者好了,現如今血脈覺醒者是他們的大麻煩,他們的戰鬥力本來就很強,現如今很多血脈覺醒者都摻雜在外域聯軍裡,非常難對付。 周藝和衛祺四人,還不知道秦烈和戰容的真實身份,這次他們直接看到了兩人的真容,自然非常驚訝,再想到那些血脈覺醒者叛離華尊域的事,幾個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周湘看看周藝,又看看衛祺,再盯著秦烈和戰容看看,才道:“表哥,你怎麼把他們帶進來了?血脈覺醒者全都不是好東西,他們背叛了華尊域,和外域聯軍一起圍殺我們的人。” 現在各個聚集地都查的很嚴,生怕那些血脈覺醒者再潛回聚集地,為那些外域聯軍傳遞消息,畢竟那些擁有血脈覺醒者的人,只要不動用血脈之力,很難發現是有血脈之力的人。 這樣的實例也確實有,不過潛入的不是華夏城,而是另外一個普通聚集地,和外域聯軍裡應外合,那個聚集地的最終後果就是全軍覆沒,最後有僥倖逃出來的覺醒者,把這個消息帶了底排除在外了,連一張升級卡也沒撈到。在得知炎靈去了一趟藍晶城,之後不僅資質提升了,就連等級也再次提升了一個層次。 本來炎景、炎星和炎靈只告訴了家裡人,有意要瞞著兩個姑姑家,可是炎靈的等級直接提高了一層,其他人的等級也都在一層一層提高,這件事根本瞞不住,大姑和小姑幾次三番的打聽,他們都被問得煩了,也不想騙她們,就由老爺子開口,把升級卡的來處,和炎靈變化的原因說了。 兩個姑姑一聽這些好東西都是從唐時手中出來的,想想兩人之前對唐時的態度,再看唐時拿出這些好東西,連一根毛也沒給她們家,就知道唐時對她們的態度了。 兩個姑姑雖然不喜歡唐時,但是畢竟有所圖,知道他們回來了,才叮囑幾個孩子,要好好和唐時相處,說不定也能給他們點進化之種和升級卡,讓他們的等級也提高上來。兩個姑姑是長輩,得罪就得罪了,她們拉不下臉來討好唐時,只能讓他們同輩來做。 衛祺見周藝心情極度不好,開口道:“就是表姐不說,我們也很難從唐時那里弄到進化之種,他不喜歡我們,表現的這麼明顯,怎麼可能會幫助我們提高實力?完全不可能,我媽和大姨都想錯了。” 周藝一向要強,眼看著本來和她同樣等級同樣資質的炎靈,不僅資質從優秀提高到了稀有,等級更是從覺醒期九級巔峰,直接到了現在英雄期中級,而她,卻仍然只能原地徘徊,一直待在覺醒期九級巔峰上,就連想要跨入英雄期的機會也沒有,這讓她怎麼能甘心,為了這件事,她沒少向媽媽發脾氣。 周湘本來就心裡不平,聽衛祺這樣說,更是生氣,“二舅和三舅也真是的,把那些升級卡全都用掉了,也不知道留點給我們。” “就算給你升級卡,你能用?”周藝斜眼瞪向這個蠢笨的妹妹,對她真心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周湘被周藝堵了一句,剛想反駁,結果周藝已經先走了,不打算和她站在這裡囉嗦,這讓周湘更是憋了一肚子氣。 他們幾個人的爭執,唐時等人並不知道,他們幾個正坐在機械蠻龍的背上,一路朝炎家的別墅飛去。 在路上,秦烈心有餘悸的問炎星,“你的兩個姑姑在老爺子那裡了嗎?” “在啊,戰爭開始之後,她們幾乎就天天都在爺爺那裡,幾乎已經把家都幫到那邊和爺爺一起住了。”炎星對此也非常頭痛,只要兩個姑姑在爺爺那裡,他和炎靈就很少往爺爺那邊跑,都是乖乖回自己家住。 唐時一聽,看向身邊的炎緒,眼神很明顯,他絕對不想和炎緒的兩個姑姑相處,絕對! 炎緒拍了拍唐時的後背,他非常能理解唐時的心情,不說唐時了,就連炎緒自己,有時候也很怕見到那兩個姑姑。可是,回來一趟,總要去見見爺爺,不然老人家多寒心啊。 秦烈和龍眠當即表示,他們要去住賓館,炎家的好意他們心領了,堅決不住炎家了! 戰容肯定支持秦烈的決定,亞撒卻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看他們幾個對炎緒的兩個姑姑如此懼怕,應該不會是好相處的人。他無所謂在哪裡,只要龍眠去哪裡,他肯定要跟去。 “你們……不至於吧?真的要住外面?”炎星沒想到,他們的反應會這麼大。 秦烈和龍眠同時點頭,必須要住外面。 唐時想了想,道:“炎家有沒有多餘的房產,最好大一點的,我們可以租下來住。” 既然回來了,短時間內肯定不會離開,以後可能都要住在炎萊城裡,總不能這麼多人,全都像上次一樣,住到炎家去,那樣就算炎家人不說,他們也不好意思一直住下去,最好的辦法就是購置一套自己的房子。 只是,買房子的事情不能急,現在每個聚集地,最缺的估計就是房子和食物,想要買套大房子,應該不會容易,所以最好炎家能有這樣一套房子,如果閒置不用的就更好了,他們可以租下來或者買下來都行,這樣他們的住處就有著落了。 炎緒對炎家在炎萊城的情況也不太瞭解,到底有多少產業,他也不清楚,唐時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炎緒直接看向了炎景,他應該會知道,畢竟他一直在家裡,知道的事情應該會多一點。 整個炎萊城都是炎家說了算,多餘的房產當然有,空置不住的房子更是有。炎景想了想,把炎家在炎萊城的房產都過濾一遍,想到一處房產比較適合他們幾個居住。 “炎家在中城有一棟別墅,比較大,上下共有五層,房間很多,周圍綠化做得很好,應該比較適合你們居住。只不過……” 第448章 炎緒的婚房 炎景看了炎緒一眼,道:“那本來是爺爺給你準備結婚用的房子,後來家裡人都搬到內城去住了,爺爺又在內城給你重新買了一套房子,不過這套比較小,也是一棟小別墅,看你自己喜歡。” 幾個人聽完,都覺得老爺子太明智了,居然那麼早就把炎緒的婚房準備好了,這不是明擺著要便宜他們嗎? 幾個人聽了炎景的話,全都“咻” 一下看向炎緒,等著炎緒拿主意。 要他們說,肯定要選擇中城的房子,大是一方面,關鍵是周圍環境好,也不會有內城的擁擠和吵鬧,中城相對來說應該會清淨一點,不過房子是老爺子給炎緒準備的,選擇住哪裡,還是要聽炎緒的,只要不和兩個姑姑“朝夕相處”,讓他們去住搭起的簡易帳篷,他們都願意。 炎緒因為從小就沒了父母,是爺爺一手帶大的,肯定什麼東西都會為炎緒事先準備好,上次回來,老爺子沒提,只因為炎緒在家裡暫住,很快就會被調到別的聚集地任職,當然要住在家裡了,況且那麼長時間沒見大孫子,老爺子恨不得每時每刻把大孫子留在身邊,自然不會讓他單獨出去住。 這次回來就不一樣了,他們會在炎萊城常住,肯定需要有自己的房子,不能一直住在炎家,何況炎緒還有這麼多的朋友,如果住在家裡,肯定會很不方便,秦烈和戰容又是這副樣子,亞撒更是外域人,怎麼看都是不要住在一起的好。 炎緒沒有在房子上費神,只問唐時,“你想住哪裡?” 既然是留給他結婚用的,現在他的愛人就在他的身邊,想要住哪裡,當然要由愛人決定。 唐時面上帶笑,幾乎不用考慮,“住在中城,應該會舒服一點。” 之前聚集地沒有合併的時候,都是內城的人口最密集,物價最貴,現在那麼多人聚集地一個巨型聚集地裡,人口數量翻了那麼多倍,住房肯定更加緊張,人口更加密集,以他們幾個的情況,還是尋一處清淨點的地方比較好,何況那邊房子大,房間多,他們六個人想怎麼住都可以。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選擇中城的房子最適合他們。 炎緒點頭,“那就住中城。” 秦烈和龍眠都大大的松了口氣,終於可以不用去面對炎緒的兩個姑姑了,太好了! 戰容開口道:“那套房子在哪裡?直接送我們過去吧。” 秦烈和龍眠也都點頭,決定先回住處,就不跟他們去炎家了,等以後有機會,會去拜訪老爺子。 炎星不讓了,好不容易把他們盼回來,沒想到他們居然不去炎家,這樣還有什麼樂趣?必須要去才好玩! “爺爺知道你們回來了,家裡肯定也在準備大餐為你們接風,怎麼能不過去呢?” 唐時明白戰容的顧慮,現在華尊域的人,對擁有血脈之力的人態度不算友善。 先前遇到聶紹那些人,他們並沒有提這件事,只知道華尊域的血脈覺醒者都無故消失了,周湘當面說出來血脈覺醒者都叛變了,他們才不得不注意,畢竟秦烈和戰容如今都已經是純血獸靈和精靈了,沒有人的形態,如果血脈覺醒者的名聲真的臭了,他們公然出現,不太好。 唐時道:“先去住處吧,暫時不去炎家,等這邊安排好了,我會和炎緒去看爺爺。” 炎緒只有兩個字,“帶路。” 炎景只好帶著他們先去中城的住處,讓炎星回去找爺爺拿這邊的鑰匙。 在去住處的路上,唐時問出了血脈覺醒者叛變的問題。 炎景身為炎萊城的大領軍,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炎景確實知道,因為這件事情沒什麼好說的,加上他覺得秦烈和戰容都是自己人,和他是什麼血脈沒有任何關係,所以他之前沒有提起,只是沒想到周湘會當面那麼說,讓人下不來台“周湘說話口無遮攔,你們不要放在心上。”炎景先解釋了一句,“華尊域的血脈覺醒者確實都消失了,沒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就那麼突然消失了。後來在華夏城派兵去支援一個聚集地撤退的時候,在外域聯軍的隊伍裡,看到了一些華尊域的血脈覺醒者,他們都在為外域聯軍做事。” 周湘也只不過聽到了大人在談論這件事,就當面拿出來說了,實在太莽撞。 炎景說的不多,但他們全都聽明白了,別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唐時等人卻很清楚。那些忽然消失的血脈覺醒者,肯定都被各族使用手段召喚回去了,至於怎麼召喚……只要血統純淨度夠高,完全可以壓制同族的其他低純度血脈成員。 他們消失,他們上戰場,他們殺戮同胞,也未必是自願的,來自血脈的力量是非常強大的,不然秦烈和戰容當時也不會中招了,他們根本無法反抗。 如果當初,那個多瑪純血獸靈,沒有主動放秦烈離開的話,他們是沒辦法帶走秦烈的。 戰容能那麼容易被亞撒帶走,離開一定距離血脈壓制的影響就消失了,只因為當初那個光明精靈的首領,自己的血脈就不是完全純淨的,戰容的血脈純度又不低,所以他對戰容的壓制很很有限,這才讓戰容脫逃了。 不過現在,就算獸靈族和精靈族主動找上門來,也別想再用血脈之力壓制他們兩個了,相反,他們兩個卻可以用自己的純淨血脈,去壓制同族的人。 光明精靈的首領,看來需要換人了。 聽到唐時的解釋,炎景很驚訝,他們居然都沒想到,上古百族遺脈還有這樣的能力,純血統居然可以控制同族血脈較低的成員。 如果是這樣,那就能解釋得通了,不然根本沒法解釋那麼多聚集地的血脈覺醒者,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消失了,如果說被人滅口了,可能性不大,這些血脈覺醒者實力都很強,有誰能這麼不聲不響的殺死他們?而且還是這麼多人。 “秦烈和戰容是怎麼脫身的?”炎景問,如果他們兩個可以脫離控制,那麼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 唐時看出了炎景的想法,搖頭道:“獸靈族的首領是純血統獸靈,血脈之力很強大,秦烈受到壓制,想要自行脫逃,那是不可能的,秦烈是獸靈族首領自己放他離開的。戰容能逃脫,是因為光明精靈的現任首領本身就不是純血統,加上戰容自身的血脈純淨度不低,他對戰容的壓制有限,才能讓亞撒順利將人救出來。” 炎景明白了,如果是這樣,那些被帶走的血脈覺醒者,想要自己回來,可能性幾乎為零,他們擁有體內的血脈,就要受到血脈的壓制,除非他們的血脈能成為一族的最強者,不然只能被強者壓制。 在理清楚這件事之後,他們的住處也到了。 機械蠻龍停在一棟別墅前,這棟別墅確實很大,就連花園的占地面積也不小,周圍全都是綠化帶,要走出好一段路,才能看到其他住民,這個地方非常清靜,很適合他們。 炎星還沒有回來,他們現在進不了門,只能在院門外等。 這裡雖說在中城,但偏近內城,離內城很近,想要回家的話,距離也不太遠,現在又可以在聚集地裡使用坐騎卡,來回的速度會快很多。 他們沒有等多久,炎星就乘著他的坐騎過來了,把手裡的鑰匙丟給炎緒。 幾個人開門進去,花園裡沒人打理,長滿了雜草,好在房子裡已經裝修好了,只是沒人住一行人進去看了房子,都很滿意,各自挑自己喜歡的房間。幾個人轉了一圈之後,出現的效果是,兩個人挑一層,每一層都有主臥、次臥和書房。 唐時不想爬高,選擇了三樓的房間,炎緒自然和唐時一起住。 秦烈和戰容選擇了四樓的房間,龍眠選擇了五樓,亞撒也非常不客氣的選擇了五樓。 這個決定遭到龍眠側目,如果說在“甲殼蟲”上他們住在一個房間裡,那是因為實在沒有房間住了,現在回來了,有這麼多房間可供選擇,他居然還要和自己住,這絕對是故意的! 亞撒已經感受到了龍眠的軟化和情誼,當然要厚著臉皮上了,別人了兩兩一對,選擇一個主臥就行了,如果到他這裡卻要選擇兩個房間,那多沒面子?他們兩個在霍格拉斯的埋骨地,不是已經算是定情了嗎?所以住在一起天經地義啊。 亞撒眨眨眼睛,表示不理解龍眠側目的原因,裝糊塗。 龍眠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拒絕,就這麼……默認了? 嗯,亞撒覺得,這肯定是龍眠的默認,所以,他可以愉快的搬進去和他一起住了! 唐時見他們選好了房間,把放在他這裡的那些私人用品,全部都拿了出來,讓他們自己搬回自己的房間,他終於可以解脫了。 進到房子裡,秦烈和戰容不用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了,把斗篷解下來,他們的樣子更直觀的出現在炎景、炎星和炎靈眼前,他們看到秦烈和戰容的樣子時,全都瞪大了眼睛。 炎星直接叫道:“你們怎麼是這個樣子?!我之前也見過獸靈族和精靈族,他們表現出來的幾乎和人族沒有兩樣,你們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炎星竄到秦烈面前,不客氣的揪秦烈豎在腦袋上的耳朵,毛茸茸的獸耳,被炎星一碰,忍不住抖了抖,拍開那只爪子。不讓摸耳朵,那就繞到身後去拽那條尾巴。 尾巴被抓住,秦烈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像只炸毛的小花虎,快速跳開,沖著炎星齜牙,兩顆尖尖的獸齒露出來,紅著臉叫道:“你在碰哪裡?!不要隨便碰老子的尾巴!!” 炎星見秦烈的反應這麼大,更加興奮了,撲過去還要再抓抓看,尾巴和耳朵都是毛茸茸的,很柔軟,摸在手裡就跟在撫摸貓咪一樣舒服,“為什麼不能碰?再讓我玩玩,你臉紅什麼呀?碰個尾巴有什麼關係?” “別過來!混蛋!尾巴不是你能碰的!”秦烈慘叫著,因為緊張,尾巴僵硬的豎在身後,成了一條直棍,蹭蹭蹭的跑下樓,不讓炎星追上。 站在旁邊的戰容,黑著臉看著他們玩鬧。 尾巴……那是只有他能碰的地方!秦烈的尾巴很敏感丨!! 戰容繃著臉,一言不發也沖了下去,一頭銀河般的長髮在空中飄蕩了兩下,人已經站到了樓下,一巴掌把撲向秦烈的炎星給拍了出去。 第449章 炎家人的熱情 炎星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跟陀螺似的在原地轉了幾圈,等停下來之後,已經辨不清方向了。 炎靈在看到戰容的時候,瞬間被他的角色容貌吸引住了,就算她理智尚存,也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當真是臉紅心跳只有看著喘氣的分了,直到戰容追著秦烈沖下樓去,炎靈才恍然回神。 想到剛剛自己居然被戰容的美貌吸引到失神,就覺得愧疚,急忙低下頭,掩飾掉自己的情緒。 她並不是有意如此,實在是……美貌惑人! 炎靈很清楚,秦烈和戰容才是真正的一對,戰容長相俊美不凡,輕易就能吸引住所有女生,這一點炎靈非常清楚,剛開始見到他們幾個人的時候,每個人都很出色,都很英俊,戰容尤其突出。 炎靈正當適齡女生,當然也不例外,也會被吸引。 但這和愛情無關,美好的事物,誰都會喜歡。 這次回來,戰容的容貌比之前更加出色,加上這個樣子的戰容,炎靈第一次看到,難免會被吸引,失神實在不是她能抵抗的。 看著樓下鬧起來的三個人,炎景道:“這邊傭人、廚師和別墅打理人員,估計要從爺爺那邊調人過來。” “不用。”炎緒道:“就讓我在藍晶城時,負責我們伙食的郭城過來就行。” 炎景略有猶豫,最後還是答應了。 不是他不願意,是不確定,這個人是否還活著。 藍晶城在撤退的時候,也曾遭到襲擊過,死傷不少人,在這樣混亂的時代,很多人死亡、失蹤都無從查起,死的人實在太多了,讓存活下來的這些人,甚至都有些麻木了。 這些好不容易退到五大聚集地的人,不管是普通人還是覺醒者,幾乎都是從死亡邊緣闖過來的,稍有不慎,小命就丟掉了。 那樣的危險,頃刻間就會死傷很多人,人命太輕賤了。 秦烈、戰容、龍眠和亞撒都不想去炎家老宅,如果不是為了看望爺爺、二叔和三叔一家,唐時也不想往那邊去,如果兩個姑姑家不在,興許唐時還比較喜歡待在炎家,有人伺候,每天的飯食準備都很豐盛,當然是住在炎家自在,只不過,總有一些人不想讓他自在,他惹不起躲得起,還是避著點吧。 但是,這次回來,爺爺他們擔心這麼久,唐時和炎緒是必須要過去一趟的,不管怎麼說,炎家人已經承認了唐時的身份,老爺子更是說了,唐時就是炎家的一份子,唐時必須要過去。 既然他們四個堅決不去,唐時和炎緒等人就要先回去,爺爺還在等著呢,不能讓老人家久等。 唐時讓他們先休息,晚上回來給他們帶吃的。 他們當然很樂意,人不想去,大餐還是要吃的,既然唐時要給他們帶,當然最好不過了。 在去炎家的路上,炎景給副官打了個電話,讓他去藍晶城駐地尋找郭城,找到的話就送到中城炎緒的住處去。 這邊的住處離內城不遠,他們又乘坐飛行坐騎,速度更快,很快就到炎家老宅了。 出乎意料的,老爺子居然又站在別墅大門口等他們,也不知道在這裡等多久了,這麼大年紀,一直站在這裡哪行? 回想一下,幾乎每次唐時和炎緒回來,老爺子都是親自到門口接他們,這樣的親情,就是唐時見了都會覺得眼眶發熱。老爺子對炎緒的愛護,唐時全都看在眼裡。 之前都是老爺子帶著管家和傭人在門口等,這次幾乎都是家裡人,二叔和三叔兩家都在,同時在的還有大姑和小姑家。 機械蠻龍停在不遠處,沒有直接飛到近前,這麼大一隻機械物,不說翅膀扇動帶起的風速,就是個頭也怕嚇到老人家,還是離得遠一些比較好。 幾個人從機械蠻龍背上下來,唐時將之卡化,捏在手裡。 炎緒站在旁邊等他,握住他的手,帶著他,往等在門口的家人走去。 老爺子由管家扶著往前走了兩步,滿臉笑容,看到唐時和炎緒安全回來,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老爺子遠遠就伸出蒼老的雙手,唐時面帶笑容,和炎緒一左一右握住老爺子的兩隻手。 “爺爺,我們回來了。” “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都在等著你們呢。”老爺子精神很好,比炎緒第一次回來炎萊城時好太多了,可能是知道炎緒他們有事要做,就算是毫無音訊的消失兩個多月,就算擔心,只要知道他們還活著,就被什麼都重要。 “二叔、三叔。”唐時叫人。 二叔不苟言笑,“能安全回來,很好。” 三叔性格開朗、爽直,當即哈哈笑道:“你們兩個兔崽子,這是要把天都捅破嗎?瞧瞧那些侍魔者,一個個都跟瘋狗一樣,四處找人尋仇,實在尋不到人,就跟著那些外域聯軍四處蹦躂,真是壞事做盡,喪盡天良!” 侍魔者追隨的主人遇到不測的事,華尊域幾乎無人不知,雖然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從陡然消散的魔氣來看,就能推斷出,那個老怪物肯定是出事了。 之後就看到那些藏匿在暗處的侍魔者,傾巢而出,遇到華尊域的人就殺,殺了人還不解恨,還對聚集地進行報復,看他們瘋狂的樣子,顯然是內部出了大事。 稍微知道內情的人,推斷是不是炎緒體內的上古魔神除了意外,所以這些侍魔者才會這麼瘋狂? 這個猜測很靠譜,很多人都認為可能真是這樣。 後來從侍魔者屢次進攻聚集地來看,再也看不到沖天的魔氣了,看來,那個老怪物可能真的凶多吉少,說不定是被炎緒給殺了,不然侍魔者不可能反應這麼大,連隱藏也顧不得了,擺出一副要和人族拼命的架勢。 他們這麼歇斯底里,華尊域倒是開心了,侍魔者越亂越慘,華尊域的人越開心,不想想,被他禍害的聚集地有多少,被他們殺死的人又有多少,現在終於遭報應了,終於輪到他們變成瘋狗了。 唐時見炎緒不打算開口,就笑著說:“現在的侍魔者不足為懼,如果他們真能把上古魔神實體召喚進這個空間,那才是大災難,不過,炎緒已經將藏在他體內的上古魔神魂體斬殺,侍魔者再也沒有倚仗了,只有被消滅的分。” 聽到唐時的話,眾人都很震驚,隨後就是歡喜。 雖然不知道上古魔神長什麼樣子,但是光從那沖天的魔氣來看,肯定非常厲害,那麼厲害的魔物都能被炎緒消滅掉,他們還有什麼可怕的呢?只要有炎緒在,就沒有什麼可以動他們的聚集地。 何況,炎緒還是上古百族實力最強的神族後裔,戰鬥力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可怕。 “好!好啊!如果那個魔物不死,現在華尊域的處境肯定會更加艱難,不僅要對付外域聯軍,還要分神對付侍魔者,現在侍魔者就是喪家之犬,只能同外域聯軍合作,來為他們所為的主人報仇。” 和外域聯軍比起來,侍魔者根本就不算什麼了。就算侍魔者的戰鬥力不低,但人數畢竟有限,和外域聯軍集合了三大域各國的覺醒軍、上古百族遺脈比起來,人數和戰鬥力真的都不算什麼。 現在敵人聯手,對於華尊域來說,情況已經夠糟了,他們還有什麼好怕的?只能來多少,殺多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阻止他們想要滅掉華尊域的野心。 唐時和炎緒能安全回來,炎家人都滿臉喜氣。 想到三大域陰謀被揭穿的時候,那些站在外域人一邊的高層的臉色,三叔就覺得暢快。 一心以為只要跟著三大域的步調走就沒錯,沒想到這是人家布的一個局,就是為了對付華尊域的最強者,而且還是利用華尊域自己人的手,這樣的事,說出去怎能不讓人心寒,如果炎緒等人死了也就算了,就算是活著,對華尊域也會生出仇恨,不幫著外域人來滅掉華尊域就算不錯了,根本不可能再來幫著華尊域對付入侵者。 得罪了炎緒,連帶著和炎緒交好的幾位強者,也都一同消失了,如此強悍的幾個人,絕對不是以德報怨之輩。 華尊域的高層一邊後悔,一邊戰戰兢兢的打聽炎緒等人的下落,如果有一線可能,都想請他們回來,哪怕要他們當著所有華尊域民眾的面,向他們道歉都行。與此同時,又怕他們卻對華尊域生出了恨意,到時候華尊域處境必定是雪上加霜,要真的完了。 不過,唯一值得慶倖的是,炎萊城還在,炎家還在,炎緒身為炎家子孫,看在炎家還留在華尊域的份上,應該不會對華尊域動刀的……吧? 所以霜華城的高層便聰明了,凡是涉及到炎萊城的事,或多或少都要退讓一點,生怕炎緒如果沒死,回來之後再知道他們為難炎萊城,到時候別說不幫忙了,不給他們幾刀就算不錯了,怎能不怕? 現在炎緒等人回來了,消息肯定會很快傳遍每個聚集地,現在,他們只要等著看炎家的反應就行了。 炎家生在華尊域,長在華尊域,肯定不會和外域聯軍同流合污對付自己人,只希望炎緒也能有同樣的心思,把之前的“不愉快”忘記,大家同心協力,一起對抗可惡的外域聯軍。 等到唐時和炎緒,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往回走。 上一次炎緒回來,把幾個朋友全都帶回來了,這次居然只有唐時和炎緒過來了,另外幾個朋友,居然都沒來。 炎星回來找老爺子拿鑰匙的時候,老爺子就多嘴問了一句,知道炎緒的幾位朋友也都回來了,不由得松了口氣,他們幾個人幾乎都是血脈覺醒者,如果也像華尊域其他血脈覺醒者一樣,不聲不響的消失,那絕對是華尊域的損失,既然炎緒回來了,跟著他的幾位朋友,肯定也能安全回來。 事實也是如此,只不過,他們不打算過來和炎家人慶祝,要先到住處去,所以炎星才回來拿鑰匙。 老爺子和三叔都是熱情的人,對炎緒的那幾位朋友也很看重,現在整個華尊域,估計只有他們幾個血脈覺醒者沒有離開華尊域了,又都是炎緒的朋友,當然要請過來一起慶祝。 不過來?當然不行,必須要請來。 炎星見老爺子和老爸都這麼堅持,知道緒哥和唐哥還在等著他的鑰匙,他們不過來的原因又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情急之下,只好把老爸拉到一旁,小聲說明原因:他們實在是怕了大姑和小姑,知道他們兩家在這裡,說什麼也不願意過來,只能改日再來拜訪。 第450章 胳膊肘往內拐 聽到炎星的解釋,三叔也有點無語,這事又不能攤開了說,畢竟是親妹妹,怎麼著也要留點面子。 聽到老爺子還在堅持要請他們過來吃完飯,三叔難得幫著說話:不過來就不過來吧,一路回來肯定都很累,先讓他們歇著,以後有時間再請來家裡就行了。 老爺子是明白人,看到炎星把老三拖到旁邊嘀嘀咕咕,知道其中肯定有原因,又聽老三這麼說,老爺子也不堅持,只等有空問問,到底是什麼原因他們才不過來。 痛快的把鑰匙交給炎星,讓他送過去,趕快回來吃完飯,才放人。 現在見到唐時和炎緒回來,也沒有多問那幾個朋友的事。事實上,在炎星離開之後,老爺子尋到機會,就問了老三原因。 聽到他們幾個是因為什麼原因才不過來,老爺子當即就有點臉黑,對那兩個不爭氣的女兒更是失望了。 整個拎不清,大姑更是明著得罪了唐時,還是當著炎緒的面,這事做的讓老爺子和二叔、三叔家都很不痛快,他們都答應了唐時和炎緒的事,大姑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有什麼權利不答應?還當著炎緒的面說什麼不能生孩子的事,實在是…… 老爺子想到這些就歎氣,如果不是顧及大姑的臉面,都恨不得抽她一頓。 現在唐時和炎緒回來了,應該是要常住在華夏城,如果大姑和小姑還是這麼拎不清,老爺子絕對不會手軟了。兩個孩子好不容易安全回來了,這是想把他們再逼走嗎? 他的大孫子吃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回來了,還給他找不痛快,如果要在女兒和大孫子之間選擇,老爺子肯定二話不說,絕對選擇大孫子,所以老爺子只希望,兩個閨女不要再犯傻,把事情弄得那麼難看,到時候想給她們留面子也不行。 好在,今天這兩個閨女似乎出奇的安靜,話也不多,要出門等唐時和炎緒回來的時候,她們也二話不說,跟著出門迎接,也沒有再說酸話挖苦,不知道是真的認清了事實,還是另有所圖,希望不是後者。 老爺子只希望兩個閨女別再找茬唐時,不然炎緒不說話,他老頭子就要先抽人了。 一群人簇擁著老爺子,往客廳走。 老爺子坐在獨屬於他的單人沙發上,管家搬來兩把椅子,一左一右放在單人沙發邊上,拉著唐時和炎緒的手,讓他們坐在自己的身邊,其他人都坐在兩排的長沙發上。 看這樣子,是準備飯前暢談? 唐時眨眨眼睛,看看眾人。 離炎緒最近的是二叔,二叔身邊是二嬸、炎景、炎靈,之後是大姑一家。離唐時最近的是三叔一家,之後是小姑一家,這樣的座次似乎非常有講究,明顯是在按身份分座次,只有唐時和炎緒,坐在老爺子的左右手邊。 這身份和地位,在炎家,不用說,已經是非常重要了。 老爺子笑容和藹,開口道:“這次小緒和小時回來,是要在炎萊城常住了吧?” 婚房的鑰匙都拿去了,還能不常住? 唐時看向炎緒,這樣的場合,他還是少說話的好,一切交給炎緒。 炎緒點頭,“暫時不會離開。” 老爺子笑道:“既然這樣,那投靠過來的藍晶城的覺醒軍,還是交由你管理,你覺得怎麼樣?” “我也正有此意,想和爺爺說。”炎緒繼續應下。 老爺子滿意的點頭,“藍晶城的覺醒軍被你管理的很好,相較於其他B級聚集地的覺醒軍,你手下的兵,非常出色。” 炎緒沒有再出聲,只是略一頷首,表示接受老爺子的誇獎。 老爺子看向一直沒有出聲的唐時,笑道:“小時想要什麼職務?還想回審判會嗎?” 現如今,四大機構仍然存在,另外四大巨型聚集地不說,單說華夏城,真正的決策者,已然不再是霜華城的議會了,現如今華夏城的勢力分佈,直接變成了炎萊城的炎家、洛川城的洛家和霜華城的議會。 炎萊城和洛川城對議會下達的命令越來越看不上了,手中權力越大,想要操縱的難度越大,炎萊城和洛川城已經很難調動了,真正的決策者已經不再是四大機構,而是變成了炎家和洛家。 不過他們畢竟沒有真正和霜華城議會撕破臉,有的時候,有些決策,他們還會適當配和,就比如出兵的問題,三大聚集地“決策者”,會聚到一起商議,大多數時候可以和平解決。 當然,如果遇到分歧,也會吵得不可開交,實在用語言說不通,那就只能用拳頭說話了,會議當中動起手來的事情,不是沒有,尤以炎家和洛家最盛,炎家老三和洛家老三已經動過幾次手了,實在吵不出結果,只能動手,誰贏服誰。 到如今,兩人的戰鬥力半斤八兩,各有勝負,以這種詭異的“會議形式”,所有出兵的決策倒也沒耽誤,反而效率更高了。 誰輸誰閉嘴,聽贏的人調遣。 於是,炎家老三和洛家老三,沒事就在家裡練拳頭,準備下一次互毆的時候,能贏過對方當然,這樣的會議形式,唐時和炎緒都不知道。 他們現在只知道,炎萊城,已經完全屬於炎家了,四大機構也得靠邊站,聽後炎家調遣。 老爺子這是要給他們分配工作呀,之前審判員的職責是執法,現在幾個聚集地合併成一個巨型聚集地,更需要審判會的存在,不過,每個聚集地原本都有一個審判會,裡面都有審判員,現在都合在一起了,是怎麼搞? 那麼多審判會一起執法? 唐時和炎緒都明白,時間長了,新的制度肯定會出現,只不過現如今戰事要緊,這些事情還需要時間老調整,不說別的,一個聚集地,絕對不可能出現這麼多個審判會,到時候真出問題,到底要聽誰的都不知道。 “現在,審判會主要做的事是什麼?”以前是執法,現在適逢戰時,除了管理聚集地內部事情,審判員似乎也沒什麼工作可做了。 “審判會職責還在,不過,歸附過來的聚集地,審判會成員需要到城外刺探軍情,真正起到執法的審判員,是炎萊城、霜華城和洛川城的審判會。” 言下之意,歸附過來的審判員,沒有安全留在聚集地執法的權利,需要去做危險的工作,刺探軍情就是他們的任務。 唐時想了想,刺探軍情似乎也不錯,這樣可以更自由的面對那些外域聯軍。 唐時剛想說話,炎緒的聲音傳來,“唐時跟著我,當我的副大領軍。” 唐時看向炎緒,挑眉,“你的副大領軍還少嗎?有龍眠還不夠?” 藍晶城本來就有三位副大領軍,還有龍眠當候選人,還要把他也弄進去當候選人,唐時才不幹。 炎緒道:“他們不如你。” 這是明著誇他?怎麼覺得話中味道不一般? 如果他真的不回審判會了,那跟著他的那些人,肯定會遭到同行的排擠,說不定什麼危險的事都會被推給他們去做,既然當了他們的老大,就要負責到底。 出了之前的事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但現在已經回來了,不回審判會,直接去覺醒軍任職,這也太任性了點?審判會沒有什麼對不起他,會長更是對他保護有加,這事不能這麼幹! 唐時瞪視炎緒,沒事出來攪什麼亂? 炎緒對上唐時的目光,稍稍挑眉,看來,被他猜中了,以唐時的性子,肯定更喜歡現在的審判會職責,讓他去執法查案子,他肯定更喜歡去刺探軍情,越危險越喜歡,遇到的外域聯軍越強大他越興奮,所以,還是早點掐滅的他的苗頭比較好。 “這事……之後再說。”唐時見炎緒不肯退讓,只能打了個馬虎眼,先拖著,回去再慢慢找你算帳。 炎緒也不多說,就依他,就算回去說出花來,他也不會同意唐時再去審判會工作。 唐時沒有受到過專業訓練,讓他去刺探軍情?讓他去殺人還差不多。 炎緒也不是不能理解炎萊城的決定,審判員的實力都不弱,猶如讓那麼多人聚在聚集地閑著,倒不如發揮自己的才幹,替聚集地刺探軍情,雖然危險,但派別人去,未必會比派原來的審判員更合適,首先戰鬥力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這裡就能看出親疏有別了,炎萊城的審判會,就算原先炎家插不上手,遇事還要讓著一點,如今時移世易,就連霜華城都要讓著炎家,他一個審判會,有什麼底氣在炎家面前“秉公無私”? 審判會再強,能強得過手握重兵的炎家? 別開玩笑了,大家還是好好過日子吧,別折騰了。 炎家對炎萊城的審判會已經夠厚道了,讓別人去冒險,他們只用在聚集地“執法”就行了,這樣好的差事,可不是人人都能搶到的,沒看到所有人都縮在聚集地內不敢露頭嗎?外域聯軍實在太兇殘,不怪他們心有戚戚。 老爺子見到孫子、孫婿高興,就算這件事暫時定不下來,還是高興。 “好,你們有空商量商量,決定好了,就來告訴我,我給你安排。”老爺子笑呵呵的說。 “謝謝爺爺。”不管需不需要,唐時還是要好好道謝。 抬眼就看到幾道射在他身上的目光,不用特意去看,也知道這幾道目光來自何人。唐時沒有刻意望回去,眼煩。 老爺子拉著唐時和炎緒,又絮絮叨叨說了不少話,但是重點卻沒有多少,唐時和炎緒也很少開口,都是聽老爺子說。 炎家現在就是一個手握重權的龐然大物,不說兩個女兒家要靠著炎家,就是女兒的婆家,婆家小姑子的婆家都要靠著炎家,這七拐八拐只要能牽扯到炎家,總能沾點好處,這讓炎家兩個姑姑感到特別有面子,在婆家的地位也是高高在上,誰讓她們有個強悍無比的娘家呢? 炎家對兩個姑姑家確實照顧,但是卻不放權,其他方面的照顧可以,錢、食物,別人緊缺的,他們都不需要擔心,只是,想要把外姓人送進炎家軍團的高層,那是絕對不行的,炎家在這方面比較獨斷,炎家軍團的重要崗位都必須是姓炎。 不過,老爺子也並非是不近人情,兩個姑姑家不僅想生活的好,而且想要權利,奈何兩家孩子不爭氣,老爺子也說了,想要安排人進炎家覺醒軍團,可以,但只能是兩個姑姑家的孩子,那些七拐八拐三姑六婆家的免談,想沾沾炎家的光,他們可以不追究,想要染指炎家軍團,絕對是誰伸手,切誰。 第451章 炎緒說出的真相 怪只怪她們兩家孩子的資質太差,連英雄期也沒到,就算被安排進覺醒軍,也只能是個小兵,衝鋒陷陣也只能是送菜,兩個姑姑捨得? 兩個姑姑盯著的是副領軍的職務,如果能當炎景的副領軍就更好了,這樣方便照顧。反正副領軍的職位有三個,分兩個出來,一家一個,這個應該可以吧? 這樣的話一說出口,當時二叔和三叔的臉色就沉下來了,她們當軍部是什麼?招搖顯擺的地方嗎? 炎景更是直接,一聽這話,直接一口拒絕。 不行,絕對不行!這樣他要怎麼打仗?怎麼調兵?不說別的,就是真把這個位置給周藝和衛祺了,他們也勝任不了,不說軍事才幹,光是他們的實力就難以服眾,炎家更不會傻到冒煙用這樣的人當副領軍,這不是明擺著要被洛川城和霜華城笑死嗎? 為了斷絕兩個姑姑家的念頭,把本來要調到其他崗位的炎星,直接提到了炎景手下,就炎星的等級來說,又是老爺子的親孫子,完全可以勝任大領軍職務,只不過,他沒有經驗,跟在炎景手下鍛煉,也沒什麼不好。 兩個姑姑當然不會暢快,但是也沒有辦法,實力就卡死了她們的心思,心氣再高,也沒有絲毫辦法,為今之計,只想著能快點把自家孩子的等級提高上來再說。 要想提高資質和等級,目光自然要盯著唐時,可是,以唐時對她們的態度,想要從他手裡挖東西,恐怕更難。 老爺子怎能不瞭解自己的孩子,大姑和小姑幾次想開口,都被老爺子瞪回去了。 因為炎靈得到唐時的幫助,不只資質提高了,就連等級也提高了一級,兩個姑姑知道後,當然會眼紅,沒少在老爺子面前嘀咕,老爺子也明確告訴她們,不許去找唐時要東西。 唐時主動給你,那是他的心意,不給你,你不能開口要。 不說別的,長輩不給晚輩禮物就算了,當長輩的還怎能向晚輩要東西?說出去都不怕人笑話。 老爺子再三敲打她們,再做出讓兩個孩子煩心的事情,全都滾回自家去,以後炎家也不許她們來,出什麼事炎家也不會管。 兩個姑姑見老爺子是認真的,自然有些忌憚,自己收斂了,卻叫孩子們往前湊,這樣老爺子總找不到理由訓斥她們了吧? 晚餐很豐盛,還是如第一次在炎家吃的一樣美味,唐時吃了不少。 雖然不想看到兩個姑姑,但是這次過來,兩個姑姑很少開口,就算說話,也不是針對唐時了。 這倒讓唐時感到稀奇,炎緒的兩個姑姑什麼時候轉性了,居然不會說話帶刺,時不時的刺他兩下了。 再看看周藝和衛祺他們四個,在他們幾個小輩聊天的時候,他們總會插上幾句,顯然是想和他們緩解關係。 說實話,唐時並不是寬容的人,不喜歡誰,肯定不會輕易改變態度,喜歡哪個,肯定也會掏心掏肺對他好,炎家幾個小輩,和兩個姑姑的孩子,就是最鮮明的對比。 起初各種刁難挖苦,現在想來和他緩解關係,晚了! 餐桌上,不管兩個姑姑如何和顏悅色的主動開口,只要涉及到唐時,唐時都閉緊嘴巴,當做沒聽到。 畢竟是姑姑,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她們難看,所以炎緒偶爾會回兩句,但是態度卻沒有太過熱絡,兩個孩子的反應,長輩們都看在眼裡,也只能無聲歎氣,被這樣對待,都是她們自己作的,怪不得誰。 幾次沒話找話說,主動開口,都沒有得到回應,兩個姑姑也有些洩氣,知道現在想緩和關係,是不可能了。 餐桌上的一幕,大家都看在眼裡,心裡也清楚,要唐時和兩個姑姑的關係緩解,那是不可能了,所以老爺子和二叔、三叔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樣吧,孩子不喜歡她們,她們自己應該檢討。 晚餐過後,唐時和炎緒並沒有急著回去,他們知道的那些消息,需要好好和老爺子他們說說,事關重大,必須要提前準備才行,不要到時候弄得措手不及,那就麻煩大了。 眾人在客廳裡喝了一杯茶,炎緒表示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老爺子當下就明白了大孫子的意思,讓其他人都回去,他帶著唐時、炎緒、二叔、三叔、炎景、炎星和炎靈去了樓上書房詳談,這樣一來,姑姑家的孩子,就全被排除在外了。 不管兩個姑姑怎麼想,兩個姑爺已經坐不住了,率先起身離開。 這樣被落面子,實在太難看了。 大家進了老爺子的書房,各自找地方坐下,等著炎緒帶回來的消息。 老爺子照樣坐在主位上,唐時和炎緒坐在一起,旁邊是炎星和炎靈,二叔、三叔和炎景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幾人坐下,炎緒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在組織語言,看看要怎麼說。 其他人都沒出聲,都看著炎緒,等著他開口。 炎緒思索半晌,才道:“前面那段時間,我們離開了人族領域,到阿蘭卡峰山脈另一邊去了。” 沒有人開口,他們其實已經猜到了,整個華尊域和三大域都在尋找他們,他們卻完全失去了蹤跡,最大的可能,就是到阿蘭卡峰另一邊去了。 “我們去了守護戰神——霍格拉斯的埋骨地,知道了一些事情,對人族來說,至關重要。” 這句話引起了幾人的反應,炎星開口道:“霍格拉斯的埋骨地不是在月神森林裡嗎?” 就是因為知道月神森林裡有霍格拉斯的埋骨地,才識破了三大域的詭計,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如此處心積慮的置炎緒於死地,目的不過是為了要得到炎緒手中的神劍,從而開啟埋骨地大門。 這件事被華尊域知道之後,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步的,更是派重兵把月神森林保護起來,所有進入到月神森林內部的外域人,一個都別想出來,華尊域直接派高手進去廝殺,誓要將外域人全都斬殺在月神森林。 既然霍格拉斯的埋骨地在月神森林裡,進入的“鑰匙”又在炎緒手中,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這麼重要的地方讓給外域人,必須守住。三大域和華尊域也因此徹底撕破臉,至今也沒人知道,月神森林裡的埋骨地是假的。 “月神森林裡的埋骨地是假的,真的埋骨地在人族領域之外,我已經去過了,得到了霍格拉斯留下來的東西。” 炎緒看著幾個人,見他們都是一臉的意外,也知道華尊域在月神森林周邊派了重兵把守,就是為了不讓外域人再進入月神森林,沒想到,費了那麼大的勁,保護的東西,居然是假的。 這任誰聽了,心中都不會舒服。 炎緒接著道:“那裡雖然不是霍格拉斯真正的埋骨地,但也是非常重要的地方,必須要守住,那裡,說不定是人族最後的希望。” “怎麼說?”三叔忍不住開口了。 “那裡也是霍格拉斯留下的,現在沒什麼大用,但是,半年之後,那裡會是人族活下來的唯一可能。” 現在炎緒還無法細說,只能等到那個時候,才能知曉究竟是怎麼回事,霍格拉斯留下來的意識力,也只是提到那個地方,到人族真的走到絕境的時候,去那裡,可能會有活下去的希望老爺子和二叔沒有出聲,隱約感覺到,事情似乎非常嚴重,可能比現在的戰爭嚴重太多了炎緒看向幾人,表情異常嚴肅,沉聲道:“再有半年時間,英雄期巔峰升級卡就會降落,到那個時候,這個世界的空間法則就會奔潰,可能會引起平行空間相撞,秩序法則崩裂,所有上古時候被踢出在外的上古百族成員都可能會回來,到時候,不管這個空間還在不在,人族活下去的可能,都會很渺茫。” 怕他們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唐時又把霍格拉斯是如何把上古九荒世界變成現在這樣,只有人族存在的世界說了一遍。 讓他們更清楚的知道,半年之後的災難,避無可避,極有可能,人族會,徹底滅亡。 書房裡靜悄悄,就連呼吸的聲音都很輕微,每個人的臉上都凝聚著沉重和不安。 不管現在的境遇多麼糟糕,他們畢竟還有努力的方向,只要戰勝了外域聯軍,華尊域就不會滅亡,就算損失慘重,和滅亡到底不是一個層次。 可要是這個空間崩潰了,那根本不是靠人力能改變的,最終的可能,就是這個空間裡所有生物,全部滅絕。 二叔開口道:“這件事的可信度,有多高?” “百分之百。”炎緒繼續道:“霍格拉斯曾用‘時光之輪’,來到了這裡,親眼看到了半年之後的情景,所以他在埋骨地,給我留下了意識,告訴我這些事,並且說了,如果人族無法度過這次的災難,讓我們嘗試去月神森林裡那個假的埋骨地,他在半年之後,會在那裡開啟一個法陣,具體如何,到底能不能保護住眾人,他也不知道。” “在這個空間裡,他利用時光之輪,只能看到空間毀滅的一天,之後的事,就再也看不見了,所以具體會如何,沒人知道。” 最後一句話,無疑給眾人當頭一擊。 既然看不到毀滅之後的未來,只能說明……這個空間,已經不存在了。 唐時和炎緒,因為事先知道這件事,所以反應不大。 炎星和炎靈被保護的太好,陡然聽到這樣的消息,恐懼壓制不住,緊緊握住的雙手不停的顫抖,還能安靜的坐在這裡,已經算是忍耐力驚人了。 就算是二叔和三叔,此刻的臉色也非常難看。 老爺子表情冷峻,畢竟是見識過大世面的人,他沉聲道:“這件事,我們不能隱瞞,需要和霜華城那邊說一聲。” 三叔道:“沒有真憑實據,他們是不會相信的,就算我們相信炎緒所說的,卻沒辦法說服霜華城那邊也相信。何況……” 三叔的表情有點古怪,“從上古時期跑到未來,這樣的事情,說出來真的沒人相信。” 唐時歎氣,他其實也明白,他們這些和炎緒親近的人,當然相信他說的話,可是,要想讓別人相信,就必須要有證據才行,可這證據卻不知道要去哪裡找,除非能在霍格拉斯從上古時期過來的時候,讓大家看看他的真容。 這件事不用想,唐時也知道不可能,如果真能見到,霍格拉斯估計就會直接出面告訴他們這些事了,而不會費力的給炎緒留下意識示警。 這可真是麻煩事。 第452章 說出系統的秘密 老爺子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老司令,只道:“只管告訴他們就行,信與不信是他們的事,我們只要自己做好準備就行。” 這樣的大災難,他們自身都難保,又有什麼能力拯救所有人呢? 他們能做的,就是把消息放出去,願意相信的,就做好準備,不願意相信的,他們也不會強求。 當然,在告訴霜華城那邊消息的時候,也不是什麼都往外說,月神森林“埋骨地”那裡是唯一生存希望的事,就不能說出去,別到時候被人壞了好事,連最後的希望也被掐滅了,那才是真的進入了絕境。 不過,卻可以放出消息,說月神森林裡的埋骨地是假的,真正的埋骨地在人族領域之外。 這個主意問過炎緒之後,得到了同意。 反正霍格拉斯真正的埋骨地已經毀了,裡面的東西也全都被拿出來,把外域人的目光轉移出月神森林,也沒什麼不好。 唐時接著開口,“另外,除了這件事,還有一件事,事關‘聖域傳奇’。” “聖域傳奇?”這個名字很陌生,沒有人知道,是第一次聽說。 接下來,唐時就把“聖域傳奇”的事和大家說了,並把如何進入聖域傳奇的條件也一一說出來。 雖然只要進入聖域傳奇,人族也就相當於有了一種強悍的技能,但是,聖域傳奇的條件實在太苛刻了,真正能進入的人,實在太少了,不說別的,就是炎家叔侄幾人,除了炎緒,真沒人能符合這個條件。 主要問題就是內置卡的系別和資質問題,其他系列卡的事就不用說了,內置卡位連系別都沒有,還談什麼系列卡的事情。 這兩個條件,幾乎是卡死所有人的硬性條件,達不到的,都將被攔在門外。 老爺子見兒子和孫子失望的表情,開口道:“既然‘聖域傳奇’的事能出來,說明那位戰神看到過進入這個境界的人。目光不能狹隘,我們不可以,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行,想要找到符合所有條件的人,應該不是不可能。” “爺爺的意思是說,要找外人?”炎景問道。 人人都會有私心,說實話,如果找外人,炎景也有點不放心。 如果炎家幫助他們進入了“聖域傳奇”,他們能否效忠炎家,也是個未知數,更不要說再遇到過河拆橋的人,炎家可真就要引狼入室了。 “時間不多了,短短半年,很多事情都做不了,如果真有這樣的人,不妨拉攏看看。”老爺子認為這樣的事情可行。 “就算內置卡系別和資質都符合,還有等級必須要達到英雄期巔峰這一關,要是等到巔峰升級卡降臨,那麼空間秩序已經奔潰了,根本來不及,何況,在這些條件滿足之後,還要把符合內置卡系別的卡位裝滿,這又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三叔為難的直抓頭。 聽三叔這樣分析,唐時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如果說,霍格拉斯真的在未來看到了有人能進入“聖域傳奇”,那麼想要完全符合這些條件,幾乎是不可能的事,特別是在巔峰升級卡沒有降臨的時候,就要達到英雄期巔峰。 想要做到這一點,如果沒有系統幫忙,絕對不可能。 也就是說,霍格拉斯在未來看到的,很有可能就是借助唐時手中系統的便利,才能達到“聖域傳奇”階段。 換句話說,就是必須要有系統,才能有人進入“聖域傳奇”。 那麼,系統的存在,到底是偶然,還是必然? 又或者是,霍格拉斯早就安排好的? 這些問題唐時都不知道,如果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樣,唐時擁有系統的事情,估計就隱瞞不住了。 不過,如果能達到目的,已經到了這個時刻,唐時不怕暴露系統的事情。 深吸一口氣,唐時已經有了決定。 他道:“卡牌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可以交給我。想要什麼卡牌,我都能給你們弄到,但前提是,我需要很多元能卡。” 炎緒沒料到,唐時會這麼輕易的把這件事說出來,意外的看向唐時,唐時卻是微笑著說:“事到如今,再隱瞞也沒有意義,何況,告訴他們幾位,不會有危險的。” 幾個人都是目光一亮,他們都知道唐時身上有秘密,而且是和卡牌相關的秘密,他似乎想要什麼卡牌都能立刻得到。 本來他們只是好奇,但唐時不說,他們也不會開口問。 後來唐時手中有卡牌製作機的事洩露出來,他們都以為,唐時拿出來的那些卡牌,是卡牌製作機做出來的,但聽唐時的話意,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炎緒當然相信自己的家人,不會出賣唐時,但畢竟事關唐時的安全,就是自己最信任的家人,炎緒也不打算告訴。 唐時說的也沒錯,事到如今,他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唯有抓住時間,準備對付即將到來的災難比較重要。 但是系統的事,說出來有點不靠譜,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很難讓人信服,唐時就變了一種形式說出來。 “我是梅家後人,梅家有祖傳寶藏,相當於是一個‘商城’,只要有元能卡,就能購買任何一種卡牌,巔峰升級卡也不例外。”唐時輕鬆的扔出這顆炸彈,轟得在場眾人目瞪口呆,唐時還嫌不夠,又道:“那個卡牌製作機,就是我在商城裡買下來的。” 雖然是系統贈送的,不過意義也差不多。 眾人再次被轟得頭暈目眩。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 幾個人在震驚之後,又刷的看向炎緒,予以求證。 炎緒點頭,確認唐時說的話。 “也就是說,你送回來的那些升級卡和治療卡,都是你在‘商城’裡,用元能卡買來的?”老爺子一針見血,指出了先前的疑點。 “那個呃……嗯,是的。”唐時有點小尷尬,他那是拿著老爺子給的元能卡,買回來東西送人情。 得到確認,老爺子哈哈大笑起來,立刻對三叔說:“明天去覺醒者公會一趟,讓那邊從明天開始,把元能卡全部留下來。” 想要以元能卡來買卡牌,從唐時對元能卡的消耗來看,絕對很大,還是趁早準備比較好。 唐時笑起來,“謝謝爺爺。” 老爺子擺擺手,“出力最多的人是你,說什麼謝。” 炎星像是才反應過來,嘀咕道:“難怪唐哥能眼睛也不眨一下就拿出那麼多的進化之種,難道‘商城’裡連進化之種也有得賣?” “當然有,只要有足夠的元能卡,沒有什麼買不到。”炎家是個金大腿,以後有炎家支持,他再也不愁沒有元能卡了,這樣他就能想要什麼買什麼了。 唐時想了想,當著他們的麵點開系統商城,雖然他們看不見控制台,但是可以看見唐時的動作。 手指在虛空中不停的點過,他現在就是窮人乍富的心態,呼啦啦的在進化之種下方,點了二十下,一次性買下了二十顆進化之種。 他的小格子裡還有一些元能卡,都是在萬陽城得來的,還有一些是之前剩下的,手頭也算“寬裕”一次性買這麼多進化之種,一點也不心疼。 他把買下來的進化之種,又一顆一顆的拿出來,全部擺到茶几上,也算是當場給他們演示一遍,確實有“商城”存在了。 看著茶几上出現那麼多的進化之種,這下就連老爺子也不淡定了,傾身上前,問唐時,“‘商場’裡的東西不會賣光嗎?” 一次買下來這麼多,要是賣光了怎麼辦? 唐時笑起來,“不會的爺爺,只要我的元能還在,‘商城’就能無限供貨。” “好,好,好!”老爺子非常高興,如果是這樣,炎家將要掌握的權利,恐怕很快就能蓋過霜華城。 畢竟,現在是以實力說話的時代。 “這些進化之種,二叔、三叔你們分分,資質越高,升級的成功率越高,危險越低,就算內置卡沒有系別,每天用進化之種溫養,說不定也能養出系別來,如果大家的資質和等級都能提升上來,也是一大喜事,對半年後的那一天,絕對有莫大的好處。” 唐時想著,既然現在不缺元能卡,猶如去找不認識的人來培養,倒不如多花些心思來培養自家人,別人再厲害也不如自己厲害的好,信任誰,也不如信任自家人。 五個人,正好一人四顆分開,唐時分別把四顆進化之種推到個人面前。 “現在抓緊時間提升實力要緊,不需要節省,只要能把進化之種裡的能量完全吸收,一天吃掉十顆也不怕,進化之種供著吃,總能碰到那一絲的機會,炎靈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各位要加油吃,多吃點。” “放心吧唐哥,我就拿進化之種當飯吃了!”炎星非常不客氣的,把自己那四顆提在手裡三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就連不苟言笑的二叔,眼中都帶了笑意。 “既然這樣,我們也不客氣了。”二叔開口應下了。 不管進化之種有多貴,唐時需要元能卡,炎萊城肯定會供著他,他們也要多多努力,爭取把資質、等級和內置卡系別都提升上來。 他們又談了一些其他事情,沒有耽擱太晚,就要先回去了。 老爺子沒有強留,知道他們回去,還要給另外幾個人帶飯,廚房裡已經備下了,他們帶回去就行了。 唐時和炎緒去廚房拿了吃的,老爺子親自送他們出門,一行人看著他們兩個離開之後,才轉身回來。 老爺子表情嚴肅的告訴他們,“關於小時的事,不管誰問起,誰打聽,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說,都知道了嗎?” 先前不明白,那些人天天盯著“梅家寶藏”做什麼,原來是這麼回事,這麼逆天的東西,如果傳出去,多的人要動歪心思。 唐時之前不說,他們都理解,為了安全考慮,唐時不說是對的,現如今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了,唐時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只有坦白說出來,炎家才能最大幅度的提供元能卡,他們要同心協力,共同度過半年後的滅頂之災。 “放心吧爺爺,事關重大,我們知道輕重。”開口的是炎景,他應下這件事,弟弟和妹妹肯定也知道輕重。 老爺子這才放心的點頭,“老二和老三跟我來。” 讓小輩去睡覺,老爺子把二叔和三叔又叫去了書房密談。 唐時和炎緒回來的時候,看到客廳裡橫七豎八躺著四個人,嚇了一跳,以為他們怎麼了,全都躺在沙發上。 第453章 真心喜歡 聽到聲音,秦烈的獸耳動了動,睜開眼睛看到他們兩個回來了,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哀嚎著撲過來。 他們都被餓慘了,直報怨他們回來的太遲了,快要餓死他們了。 把帶回來的食物放到桌上,讓他們自己去吃,唐時要回房間收拾一下,他們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唐時和炎緒的房間卻還一團糟。 不收拾一下,晚上沒法睡覺。 兩人齊心協力,很快就把房間佈置成他們喜歡的樣子。 房間裡的東西都有,全都收在櫃子裡,只要拿出來鋪好就行了。 趕了這麼多天的路,今天總算能睡個好覺了,在“甲殼蟲”上,雖然也有房間,可以睡覺,但是他們都不敢睡得太死,生怕途中受到襲擊,睡眠也淺,今晚才能好好睡個踏實覺。 秦烈和龍眠他們,在吃完晚餐之後,也都各自回房,累了這麼多天,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不出意外的,戰容剛把房門關上,秦烈就跟猴子一樣撲到了戰容的背上,雖然在“甲殼蟲”上,他們也沒有壓制自己的欲望,但是那樣的情況下,畢竟不能盡興,哪有現在這樣的條件戰容的這個樣子,時時刻刻都在勾引著秦烈,秦烈本來就被他的精靈形態迷惑,戰容現在變成了純血統精靈,再變不回人類了,正好方便秦烈每天欣賞,可高興死他了。 秦烈湊過去索吻,戰容沒有避開,給了他一個親吻,才把掛在身上的人揪下來,提在手裡,一路往浴室走去。 “去洗澡,把毛吹幹再出來。”把人丟進浴室,戰容轉身出來。 秦烈委屈的趴在門上大喊,“你嫌棄我?!” 戰容不在意的回了一句,“我不想在你身上,聞到別人的味道。” 所以,必須洗乾淨,不然不許出來。 秦烈悲催開始一遍一遍的洗刷自己,特別是被炎星碰過的尾巴,拿過來一遍一遍的洗,生怕被戰容嫌棄了。 相比較秦烈和戰容的和諧,龍眠和亞撒之間的氣氛,就比較詭異了。 龍眠對亞撒的態度,雖然軟化了不少,但卻沒有明確表示過,只是在亞撒想要親吻他的時候,不會再反抗而已。 亞撒一直在等著他能走進龍眠的心裡,到如今,龍眠對他的態度,只能算是默認,即使這樣,亞撒也已經滿足了。 他本來以為還要等很久,沒想到龍眠的心裡已經有了他的位置,幸福來的太快,讓亞撒不敢相信,直到真正抱住他,親吻他,沒有被拒絕的時候,亞撒才真的確認,龍眠的心裡,真的有他。 不過,可能是年紀小的緣故,明明對亞撒有意,龍眠卻變得有些彆扭起來。 就比如現在,他也不知道要怎樣對待亞撒,自從進入房間之後,他就一直盯著亞撒,不動,不說話,不知道想表達什麼意思。 亞撒被這樣的龍眠弄得有點哭笑不得,主動開口道:“怎麼了?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龍眠思索片刻,才道:“房間有很多,你不用和我一個房間。” 亞撒走過來,站到龍眠面前,“我想和你在一起。” 這句話說的有點歧義,這“在一起”是要住在一起,還是……在和他表白? 龍眠拿不准,先前亞撒每天纏著他的時候,什麼表白的話都說過,只是他不以為意。 自從亞撒把他從暗夜精靈手中救下來之後,他就沒有再說過那樣的話,即使現在龍眠的態度轉變,有想要接受亞撒的意思,可亞撒已經很久沒有表白過了。 龍眠懷疑,是不是先前拒絕的太狠了,亞撒對他的感覺已經淡了? 而且,龍眠還在擔心另外一個問題。 亞撒見龍眠不說話,表情很濃重,又問:“怎麼了?” 龍眠想了想,終於抬頭對上亞撒那雙金色的眼睛,認真的問他,“你想和我在一起,到底是因為喜歡我,還是因為我能幫助你完成終極法術?” 龍眠一直記得亞撒說過的話,人龍身心合一。 龍眠害怕亞撒如此對他,不過是為了讓他愛上他,好借助他的龍之力,完成那個傳說中的“終極法術”,如果真是這樣,龍眠覺得,他沒有這麼高尚,肯定不能就此放過他。 亞撒先是一怔,而後才笑起來,只是笑容有點苦澀。 他做了這麼多,完全是出於自願,如果不是真心喜歡,以他瑞奧卡·亞撒的性格,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個人做到這種地步? 既然龍眠想要一句准話,那麼亞撒就明確的告訴他。 “因為是先喜歡上你,所以才想強迫你和我成為‘契約者’,成為獨屬於我一個人的伴侶。” 亞撒的表情非常認真,帶著嚴肅和莊重,一字一句的告訴龍眠。 因為先喜歡,所以才想到之後的事。 龍眠垂下眼瞼,暗中松了口氣,心中莫名的高興起來,這段時間的忐忑,看來都是多餘了龍眠鬆口氣的樣子,和彎起的嘴角,全都落在了亞撒的眼裡。 這一刻,亞撒已經非常肯定龍眠的心意了,就算他什麼也不說,他也知道,龍眠愛上他了既然這樣,還等什麼? 他是瑞奧卡·亞撒,格魯爾域亞撒家族的家主,他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立刻到手,就算得不到,搶也要搶過來。 就像開始那樣,看上了龍眠,就打算用強硬的手段搶過來,不管他同不同意,只要亞撒想要那麼做就行了。 可是,最終的結果,就是把龍眠越推越遠,阻力越來越大,到最後,龍眠連見他一面都不願意了。他本來以為,很難再追求道這個人,沒想到,居然在那樣的情況下打動了龍眠,得到了他的真心。 裝巧賣乖那麼久,不代表他的霸道和野性就此消失了,相反,正是被激起的時候! 亞撒忽然上前一步,二話不說,彎腰就把龍眠給抱了起來。 龍眠嚇了一大跳,正在琢磨自己的心思,沒想到雙腳突然離地,本能的,抬手就抓住了亞撒的衣服。 抬眼看到那雙金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炙熱,龍眠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亞撒抱著他,幾步走到床邊,他才忽然意識到什麼,臉上騰地燃燒起來。 見到這樣的龍眠,就好像有無數隻爪子在撓他的心臟,逼得亞撒狂性大發。 龍眠的反應很生澀,又羞又窘,完全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亞撒本想溫柔一點,卻被龍眠的一個表情,撩撥的瞬間失控,直接把人壓在床上,悶聲撲過去,壓住龍眠就是一通狂吻。 龍眠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被亞撒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點慌亂,抬手就想推開他,卻被亞撒握住雙腕,壓在了頭頂,熱吻不斷,直到龍眠感到呼吸困難,發出低吟,亞撒才勉強拉回自己的理智,卻仍然沒有放開龍眠。 額頭相抵,熾熱而急促的呼吸,灼燒著彼此。 金色的眸子變得幽深,裡面充斥著欲望漩渦,像是隨時隨地都能把龍眠無情的捲入其中。 “對不起,我……忍不住了。”亞撒聲音低沉,像是隨時暴起的豹子,隨時隨地都能將身下的人吞入腹中。 龍眠的呼吸也很急促,心跳如擂鼓,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他只是想問清楚亞撒的心意,並沒有想…… 亞撒很想就這樣做下去,想到龍眠那彆扭的性子,只好強忍住,又問了一遍,“可以嗎?” 這邊說著,親吻已經一下下落在龍眠的唇上、臉上,逐漸滑到脖頸,大有就算龍眠不答應,也會一直做下去的意思。 龍眠也是熱血青年,被喜歡的人這樣撩撥,他又如何能忍得住?只是,要他開口說,絕對開不了口。 唯有閉上雙眼,任他施為了。 亞撒一直在觀察龍眠的反應,看到這樣,心下大喜,知道龍眠是同意了。 一把將人抱進懷中,狠狠的吻上去。 惦記了這麼久,想了這麼久,今天終於得償所願,亞撒有種死而無憾的感覺。他從沒想到,得到一個人的真心,能讓他高興成這樣,這簡直不像他。 無論如何,過了今晚,龍眠就會徹底成為他的人。 兩個人在床上纏綿翻滾,直到進行到關鍵時刻,龍眠才忽然反應過來,為什麼他會是下面的那一個? 不對,他不是應該是上面那一個……嗎? 想到亞撒的強勢和霸道,龍眠覺得,恐怕今生翻身無望了。 在這麼關鍵的時刻,龍眠居然走神了,直到一陣激痛襲來,仿佛身體被劈開了一般,才讓龍眠回神。 這一回神,讓疼痛的感覺更清晰了,異物感也特別明顯。 龍眠睜大眼睛看著身上的人,不敢相信,原來和個男人上床,是這樣的感覺。 媽的,太……痛了! 龍眠痛得咬牙,眉頭都皺起來了。 亞撒知道他肯定會痛,就算做再多的準備,仍然不頂用,誰讓他的尺寸驚人呢? 亞撒渾身熱汗淋漓,見龍眠痛得臉色煞白,牙關緊咬,冷汗涔涔,他動也不敢動,只能俯下身來,一下下親吻他,安撫他,想讓他放鬆下來,越是緊張,渾身緊繃,越是疼痛。 撬開龍眠的齒列,不讓他因為疼痛和緊張,緊咬牙關。 亞撒雙手伸到龍眠的身下,溫柔的親吻他,在龍眠終於放鬆下來,呼吸也順暢起來之後,忽然將龍眠整個抱了起來,壓進了懷裡,因為這個姿勢和力量,龍眠痛得想要大叫,聲音卻全部吞沒在兩人的口齒之間。 龍眠氣怒交加,又痛得渾身發抖,根本不敢動一下,逮著亞撒伸過來的舌頭,狠狠的咬了一口,以此洩憤! 亞撒眉頭顫了一下,口腔嘗到鐵銹味,這一下一點也沒留情,只是,太過舒爽,這一點點疼痛,已經不算什麼了。 他眉眼含笑,一邊親吻龍眠,一邊欣賞他怒目而視的樣子,非常愉悅…… 一夜下來,第二天,毫無意外的,龍眠癱在床上,起不來了。 整整一夜,龍眠的第一次,也變成了他的噩夢,不管是太過舒服還是太過疼痛,都讓龍眠心驚肉跳,連回想都不敢。 想到自己壓抑不住的呻吟和叫喊,龍眠就恨不得把自己給埋了。 不是對手,完全不是對手! 床上的技術太好,也是一種悲劇,就比如亞撒。 想到昨夜被亞撒逼著,還在進行時居然讓龍眠給他完成另一半的契約,本就渾渾噩噩,腦袋裡被熱汗蒸騰的只剩漿糊了,龍眠根本想不起來什麼契約,又要如何畫契約,還是亞撒拿著他的手,用龍眠的血,在他的眉心,仔細的畫出了一個奇怪的圖紋。 第454章 悲催的亞撒 圖紋消失之後,兩個人似乎都心有所感,像是靈魂上有什麼東西,自此以後完全綁定在一起了。 他們不再是兩個人,而是生死相牽的一個人。 就算一個人的情感爆發時,就算遠在天邊的另一個,也能感覺對對方的處境,這就是契約的好處,當然了,如果對方變心了,對方也能感覺到,而且是非常清晰的知道。 所以要徹底完成一個完整的契約,必須要兩廂情悅,彼此真心喜歡才行。 等了這麼久,終於可以完成這個契約,亞撒說不出的高興,加上徹底佔有了龍眠,那種喜悅,無法言表。 這麼一激動,就有點控制不住,直把龍眠折騰了一整夜,以後悲催的,只能打地鋪,連床也上不了了,龍眠大爺生氣了,後果很嚴重,特別是,被秦烈調侃幾句之後,把這筆賬,也記在了亞撒頭上。 可憐的亞撒,百般討好,就是不能挽回美人笑。 炎景的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一大早,郭叔就被人送來炎緒的住處了。 看到炎緒出來,郭叔激動的眼眶發紅,“首、首長!我就知道,首長一定不會有事的,不管外面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果然呀,沒要多久,那些人就開始後悔了,那些外域人的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瞧瞧他們幹的好事!” 郭叔太激動了,說話都有點語無倫次,炎緒沖他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唐時笑道:“郭叔,還能見到您真是太好了,以後還要麻煩您為我們準備伙食了,吃慣您的手藝,換成別人來,還真吃不慣。” 郭叔感激道:“能為首長和幾位大人煮飯,是我老郭的福氣,只要幾位不嫌棄,這煮飯的差事,我一定辦好!” 在藍晶城決定轉移的時候,外域聯軍還沒打到中部來,這個時候轉移是最安全的,有那麼多的覺醒軍保護民眾向華夏城撤離,按理說應該是非常安全的,只是沒想到,在路程走過一半時,他們遇到了襲擊,死了不少人。 好在有覺醒軍和許多覺醒者出面抵擋,讓普通民眾加快速度往華夏城進發,把損失降低到最小,也慶倖襲擊者的人數不多,不然絕對不只付出那點代價,肯定要留下不少性命,不然別想離開。 來到華夏城之後,像郭叔這樣的外來者有很多很多,他們需要自己建立家園,自己解決衣食住行,華夏城只給他們提供安全場所,卻無法照顧到他們每個人,所以他們想要活下去,只能自己努力。 本來郭叔給大領軍煮飯,是個非常好的差事,別人搶都搶不到,可是,他伺候的大領軍卻消失了,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不能繼續待在覺醒軍裡,只能自己找出路,養活自己。 在這種連房子都沒有的情況下,也只能先靠自己手中攢下來的錢養活自己,之後再慢慢想辦法賺錢。 這段時間,郭叔做過很多活,給工地煮過飯,遞過磚,搬過石頭,搞建設的薪水很低,但是一天有兩頓免費的食物,僅僅這一條,就吸引來很多人,郭叔也是其中一個。 他本來以為自己會一直做這樣的活養活自己,沒想到會有覺醒軍找到他,問他是不是曾經給大領軍煮過飯。 郭叔不敢隱瞞,老實的說了。 那覺醒者士兵確定了郭叔的身份之後,才告訴郭叔是怎麼回事,並且直接把人送過來了。 郭叔一聽是大領軍回來了,並且仍然要他去煮飯,而且還可以住到炎萊城裡,再也不用為住處發愁了,也不用擔心餓肚子了。 這可羡慕死周圍的一群人,他們全都是從藍晶城過來的,有的手頭寬裕的人,可以花錢住進樣板房裡,手頭緊的,要不就自己搭帳篷或草棚居住,要不然,就直接睡在露天地,總之,想要過得舒服,就得有錢才行。 如果有錢又有關係,連炎萊城也能住進去,只是,那種好事,可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敢想的,先不論住的怎麼樣,一天能有兩頓飯,頓頓吃飽就謝天謝地了,他們也不敢在奢求什麼。 本來以為老郭也和他們這些人一樣,都是在最底層艱難存活的普通民眾,誰承想,人家還給大領軍煮過飯!早知道這樣,他們先前怎麼著也要和老郭套套近乎,看看有沒有什麼關係,也能給他們找份工作,工錢沒要求,只要有吃有住就行了。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錦上添花大有人在,雪中送炭的卻很少。 在這種人人艱難的時候,又哪裡還顧得了別人? 就算郭叔再善良,也不敢把人帶到大領軍的住處,惹惱了首長,別說其他人了,就是他自己都要自身難保。雖然首長往日裡冷冷冰冰,非常嚴肅,但卻不是高傲無禮的人,對郭叔也非常客氣,首長對他的好,郭叔都記在心裡。 這次過來,還能給首長煮飯,郭叔已經沒什麼好奢求了,他什麼也不要,只要能給首長煮飯,他就滿足了。 他已經打定主意,不要工錢,免費給首長煮飯,他樂意。 他願意,炎緒卻不能克扣他的工錢,該給的還是給。 “今天往後,您就住在這裡,我們幾個的伙食就拜託郭叔了。”唐時說的客氣,他很尊重郭叔,待他如長輩。 誰教郭叔的手藝好,他們幾個都被養得嘴刁,吃別人的煮的東西,怎麼也不如郭叔煮出來的好吃,怎麼著也要好好把郭叔留住,供也要供起來。 已經是這種時候了,外面多的是為吃住發愁的人,唐時還能對他這麼客氣,郭叔當下有點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接受唐時的好意,急忙道:“這是我應該做的,就放心交給我吧。” 沒有多耽擱,送人過來的覺醒者士兵,是炎景手下的人,過來的時候,把食材也都帶過來了,這下早餐就有著落了。 郭叔立刻洗手準備做早餐。 廚房裡什麼都有,就是沒有食材,好在覺醒者士兵想得周到,把食材都帶來了。 唐時和炎緒起得比較早,一大早就被炎景的電話吵醒了,說是一會兒送人過來,他們才不得不早起。 等秦烈和戰容下樓的時候,就聞到了久違的早餐香味,光聞味道,就知道是郭叔的手藝。 “郭叔找到了?我聞到味道了!”秦烈高興的跑下樓。 “不愧是獸靈,這鼻子不是一般的好使。”唐時坐在沙發上等吃的,不客氣的調侃了一句正在這時,郭叔端了一摞小籠包子出來,放在餐桌上,抬眼就看到秦烈和戰容,被他們的樣子嚇了一跳,還好小籠包已經放在餐桌上了,不然很有可能會直接喂地板。 “郭叔,他們是秦烈和戰容,他們是擁有血脈之力的人,別害怕。”唐時怕給老人家嚇著,急忙解釋了一句。 這兩個“怪模怪樣”的人,郭叔可能不認識,但是說到秦烈和戰容的名字,郭叔還是知道的,畢竟照顧了他們一段時間,不可能不認識他們。 果然,聽到唐時的解釋,郭叔僵硬的表情,這才緩和下來,“原來是秦先生和戰先生,一下子沒認出來,太失禮了,請見諒。” 秦烈一點不考慮老人家的心臟,頂著一張獸靈的面孔湊到郭叔身邊,伸著鼻子聞了聞,驚喜道:“小籠湯包!好香啊,好久沒吃到郭叔的手藝了,現在可以吃了嗎?” 秦烈還在說著,手已經伸過去了。 剛剛看到他們的樣子還有點心驚,現在聽到秦烈熟悉的聲音,那見到美食急切的模樣,還和以前一模一樣,郭叔忍不住笑起來,“可以吃了,先吃著,鍋裡還有湯和粥,煎餃也快好了,我去看看鍋。” 郭叔心情很好的再次回了廚房,秦烈非常不客氣的直接抱了三籠在懷裡,表示這些都是他的。 唐時臉黑,看著明明是六籠,顯然是一人一籠的小湯包,結果秦烈一人就抱走了一半,唐時表示有點憤怒,是獸靈就可以這麼任性?把別人的食物都給搶了,搶人食物,相當於殺人父母,必須不能原諒! 唐時非常不客氣的,又搶回了兩籠,還從秦烈本來的那籠裡,抓了兩個湯包走。 急得秦烈哇哇叫,等他追到唐時的時候,湯包已經下肚了,沒有了。 再回頭看餐桌上的湯包,戰容面前擺著一籠,正在慢條斯理的吃著,炎緒面前兩籠,顯然有一籠是唐時的,唐時手裡的兩籠,還在奔跑當中,就看到亞撒下來了,不客氣的直接往亞撒丟去,顯然是給亞撒和龍眠準備的。 於是,最悲催的只有秦烈,本來想多吃,結果連自己的那籠也被搶走了兩隻湯包,各種的憤怒不平! 盯著戰容那籠湯包瞅了瞅,想到昨夜的事,屁股到現在還在痛,好在他是獸靈,恢復的快,不然今天肯定起不了床。 咽了下口水,只好作罷,還是不要以身犯險了,不過,這些困難仍然抵擋不住他要吃湯包的決心。 對著廚房喊道:“郭叔!湯包還有嗎?我還要吃湯包!” 郭叔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到六籠湯包已經被分了,笑道:“今天只有六籠,要吃明天再做,今天還有別的,雞蛋捲已經可以吃了。” 秦烈歡呼一聲,風一樣的奔向廚房,“我要吃雞蛋捲!” 這樣搶吃的場景,以前在藍晶城時,也經常會出現,不過大多數都是秦烈和龍眠強,秦烈性格活躍,龍眠矜嬌傲氣,但畢竟年齡小,遇上喜歡吃的,又有秦烈這個不自覺的,總會逼得他動手搶食物。 今天倒是反常了,到現在龍眠也沒下來,只有秦烈一個人獨攬美食了。 唐時摸著下巴,盯著亞撒仔細打量,瞧他樂得嘴巴快咧到耳朵跟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 “吃著了?”唐時意味深長的問。 亞撒確實很高興,只不過卻沒有得意忘形,龍眠臉皮薄,他們可千萬別太關注這件事,不然龍眠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 亞撒非常誠懇的說:“你們見到龍眠可千萬別問這件事,他面皮薄。” 也就是說,真的吃著了? 秦烈捧著雞蛋捲,嘴裡還塞著一個,聽了亞撒的話後,艱難的咽下口中的食物,把碟子往餐桌上一放,風一樣的奔上樓梯,口中還在喊著,“哈哈,龍眠終於被‘吃’掉了,可喜可賀,我去看看他傷情如何!” 其他人:“……” 亞撒也是愣在當場,等反應過來想要去追的時候,卻被唐時一把拽住了。 “來來來,跟我們說說,你是霸王硬上弓呢還是霸王硬上弓?金貴嬌氣的小龍眠就這麼被你‘吃’了,怎麼著也要分享分享。”唐時這邊說著,把亞撒拉到了餐桌旁,按著他坐下,顯然不想讓他去破壞秦烈和龍眠“獨處”的機會。 亞撒直到這個時候,才知道事情大條了。 今天之後,他肯定要睡地板到天荒地老了。 第455章 阻擊北邊戰線 幾個人剛吃完早飯,事情就來了。 炎緒到底沒能如願把唐時弄到覺醒軍裡去,覺醒軍有自己的任務,審判員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比起覺醒軍的大混戰,唐時更喜歡一人單挑一片,打不過還能轉身就跑,也不用顧著這個,拉著那個,想來想去,還是審判會更適合他。 現在整個藍晶城都聽命炎萊城炎家,唐時想要做什麼,自然不會再受到會長的限制了,也不會受到來自霜華城審判會的限制。 唐時和炎緒商量之後,決定先去查探獸靈族的所在,原先約定見面的地點被毀,沒有見到獸靈族的蹤影,約定在那裡,如果他們不主動去找,難免會讓獸靈族誤會他們出爾反爾,萬一被暗夜精靈鑽了空子,趁機挑撥獸靈族參戰,那問題就麻煩了。 在萬陽城外,外域聯軍多出不少異族,好在沒有獸靈族和光明精靈族參與,這估計是目前最好的消息了。 唐時主動攬下了尋找獸靈族人的任務,決定帶著秦烈和戰容一起行動。 亞撒要留下來照顧龍眠,這兩天估計不會離開住處。 炎緒接到二叔的任務,要藍晶城覺醒軍立刻趕往華尊域北方,抵禦從北方攻擊過來的外域聯軍。 此次出動的不止藍晶城一處,霜華城和洛川城都會派人過去,每個聚集地派出一萬覺醒軍,三個聚集地合起來三萬大軍,前去摧毀外域聯軍設在北方的戰線,一定不能讓他們從北方攻過來。 華尊域裡還有不少聚集地沒有退入五大聚集地裡,只要被那些外域聯軍攻破了防線,無疑是狼群入羊圈,後果不堪設想。 華夏城離北方戰線最近,也是最有實力攔截外域聯軍的一支軍隊,派他們過去,勝算會很大。 這次前去的,三大聚集地派出的全都是歸附過來的覺醒軍,都由大領軍帶隊,上面對這次的行動非常重視。以至於炎緒剛剛回來第二天,就要接下這個任務,前去戰線。 唐時想了想,“我們和你一起,順便載我們一程。” 唐時幾乎不用多想,也知道,炎緒肯定會用機械步行巨像趕去戰場,那速度快的不可說,方便又省力,可以搭“順風車”,何樂不為?秦烈和戰容都沒意見,唐時怎麼走,他們跟著就行了。 兩個人現在都沒有了元能,想啟動坐騎卡都不能,只能跟著唐時後面混了。 炎緒沒有拒絕,正好他也想讓唐時跟著,就這麼決定了。 這一去,短時間內應該回不來,這場戰役不結束,他們不會撤退。 華夏城調兵的命令已下,所有覺醒軍都忙碌起來,清點人數,只等出發時間到來。 藍晶城的覺醒軍總部,少了大領軍坐鎮,所有事情都有三大副領軍商議決定。這次調兵是上面決定的,他們沒有質疑的權利,只能服從,另外,他們也接到了來自炎萊城的命令,說是,藍晶城這次帶隊的是大領軍本人。 這讓三大副領軍納悶了,炎緒回來的消息還沒公佈,他們並不知道心心念念的大領軍已經回來了,炎萊城的命令是讓藍晶城的大領軍親自帶隊,他們以為炎萊城給他們新調來大領軍領隊,這讓他們都很擔心。 馮惜歎氣道:“事到如今,藍晶城能這麼輕易依附炎萊城,不過是因為大領軍的面子,怎麼說我們也是大領軍的舊部,軍情緊急,給我們臨時調來大領軍領隊也不是不可能,怕只怕,如果調來之後,再不離開了,那才是麻煩事。” 趙鈺語氣強硬,“炎萊城既然收下我們,就是看在大領軍的面子上,肯定不會把我們交給別人帶領,我相信炎緒大領軍,肯定還會是我們的大領軍,別人,替代不了。” 左晶藝沒有答話,而是在沉思另外一件事。 炎萊城到目前為止只收下了藍晶城和搖羽城兩個聚集地,其他聚集地想要依附過來,全都被拒絕了,這才全都跑去霜華城和洛川城,這兩個聚集地多少和炎萊城都有關係,不然炎萊城也不會這麼輕易收下他們。 之前有任務,都是搖羽城的覺醒軍出動,他們一直在華夏城專心搞建設,其主要原因,肯定是因為大領軍不在,他們不得不推後。 現在忽然說要他們出兵,還要由大領軍親自帶領,如果不熟悉他們軍隊的大領軍,根本不可能調動他們,既然炎萊城下達這個命令,那就只有一個可能——炎緒可能回來了! 只是,想到這一點的,只有左晶藝一個人,她只是猜測,也不是很確定。 她沉思之後,出聲道:“調兵吧,不要耽誤軍令。” 說著,左晶藝率先起身往外走,不管怎樣,需要趕快把炎萊城要出的一萬覺醒軍點齊。 炎緒趕到華夏城城門口的時候,三萬人已經全部集齊了,另外兩萬覺醒軍前面,都有各自帶隊的大領軍,只有藍晶城的覺醒軍前面,站著三名副大領軍,大領軍卻不在。 機械蠻龍一直飛到城門口,才落下來。 炎緒一身大領軍軍裝,唐時穿著一身時下最流行的覺醒者長衣,材料都是從變異獸身上取下來的,有一定的防禦作用,衣服的款式非常華麗,妥妥的貴公子形象,當然價格也非常昂貴能穿這樣長衣的人,基本上不是身份斐然,就是有錢土豪。唐時心血來潮,把之前在霜華城買的這幾套衣服又翻出來穿,顯得格外吸引人眼球。 主要還是有秦烈和戰容的陪襯,他們都穿著黑色的斗篷,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連臉也不露,炎緒又穿著一身軍裝,所以只有唐時的衣服最顯眼了。 當他們四個出現在城門口的時候,頓時引來所有人的注意。 藍晶城的三大副領軍更是激動非常,左晶藝之前有過猜測,此刻的心情激動,但是卻能保持基本的平靜,倒是另外兩個副大領軍馮惜和趙鈺,激動的直接抬腳跑了過去,沖著炎緒規矩的敬了個禮。 炎緒駐足,隨意的回了一個禮,繼續往前走。 馮惜和趙鈺笑得合不攏嘴,跟在炎緒後面往前走,他們做夢也沒想到,炎萊城派來的大領軍,居然會是炎緒,他們本來以為炎萊城要派個臨時大領軍來帶隊,真沒想到,炎緒居然回來了! 左晶藝一雙美眸直直的盯著炎緒,知道他走近,才敬了個禮。 “大領軍,我們等您很久了。”左晶藝的聲音不帶任何女人特有的嬌軟,反而顯得正直果敢。 炎緒“嗯” 了一聲,“辛苦三位了。” 三大副領軍又都鄭重的向炎緒敬了個禮,為的是之前發生的種種,如今終於雨過天晴,大領軍又回來了。 這邊的情況,自然吸引了另外兩個大領軍,他們向著這邊走來,還距離老遠,就聽見“哈哈”的大笑聲。 唐時轉臉看過去,這一看,也忍不住笑起來,沒想到,居然都是熟人。 率先笑起來的,那個滿臉胡渣的中年男人,正是當初的襄龍城大領軍——魯岸! 在那樣的大災難裡,魯岸能全身而退,可謂是運氣超好,本來生死未蔔的舊識,忽然出現在眼前,讓唐時等人,怎麼能不樂? 另一位也是他們的熟人,那人也是從襄龍城出來的,除了炎緒和龍眠之外,第三位通過大領軍考核的人,他叫張禦,當時也負責護送研究人員去霜華城的隊員之一。 張禦不善言辭,見到都是熟人,加上炎緒之前的遭遇,怎麼著都要過來打個招呼。 魯岸性格豪爽,行事不拘一格,把炎緒上下瞄了兩眼,才笑道:“不管外面怎麼吵怎麼鬧,你還是你,還是如當初在襄龍城見到的那樣,一點也沒變!” 炎緒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眼神卻很柔和,開口道:“你也一樣,胡渣仍然很個性。” 魯岸一聽,一本正經的炎緒,居然也會開玩笑了,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這次一起行動,終於可以見識到你的真正實力了。”說到這個,魯岸不免有些興奮,忍不住舔舔嘴,他對強者的崇拜,至今都沒變,能讓他魯岸佩服的人,一巴掌數的過來,其中就有炎緒。 這其中當然也有外界傳言的成分,能真正遇上,他當然想親眼見識到炎緒的實力,他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炎緒點點頭,表示會盡力。 當視線移到張禦身上時,張禦才點頭示意。 炎緒回以點頭。 幾個人打過招呼,魯岸和張禦的視線,不約而同的看向唐時……身邊的兩個黑斗篷,實在是他們的打扮太過另類了,這樣藏頭露尾的習慣,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侍魔者,所以就連他們兩個都不免多看了一眼這兩個黑斗篷。 唐時只能苦笑,如果讓秦烈和戰容公然出現在這種場合,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他們也不知道,未免麻煩,還是隱藏一下的好。 炎緒不多說廢話,直接問道:“兩位大領軍,準備怎麼過去?” “有坐騎卡的乘坐騎,沒有坐騎卡的步行跟著跑。”這是最簡單的方法了,本來是有汽車可以代步,只是如果想要保持隊伍不亂,他們經過的地方,未必都是平坦可供汽車駛過,未免麻煩,只能用這種最笨的方法了。 不過,末世之後到現在,坐騎卡出現很多,雖然飛行坐騎有限,但是陸行坐騎卻有很多,這些覺醒者士兵被挑出來,基本上手中都會有坐騎卡,不管是人工製造的機械坐騎,還是生物坐騎,只要能代步都可以。 可以想像,當這麼多坐騎一起行動的時候,該是多麼壯觀的場面,可是,軍情容不得他們慢慢趕路,必須儘快過去才行。 炎緒道:“我有更好的代步工具,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炎緒說著,已經把機械步行巨像放出來了,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把城門口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這麼大的機械巨物,別說幾萬人了,估計十幾萬也不是問題! 魯岸和張禦愣愣的看了半天,魯岸忽然笑道:“果然是炎緒,剛回來就弄這麼大一個驚喜,這簡直就是出行的利器!” 炎緒見兩人都很滿意,就道:“既然如此,我們就走吧。” 炎緒先上了機械步行巨像,放下梯子,讓所有士兵排隊上去。 這期間,炎緒把馮惜叫過來,讓他去藍晶城的覺醒者士兵當中,挑選一百名體格健壯的過來,他要培訓一些在機械步行巨像上專門工作的人,不然每次換人,就要重新教一遍,他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浪費在這件事上,但是顯然,機械步行巨像以後可能會經常用到,這些人也可以固定下來了。 馮惜領命去了,在所有人都上到機械步行巨像裡之後,馮惜也回來了,身後跟著的是他挑選出來的一百人。 炎緒看了看,沒說什麼,就讓他們上去,到操作間等候。 一百人領命,列隊整齊的走上了梯子。 最後上去的是三位大領軍和唐時、秦烈、戰容,防禦牆上、城門口和城門外,都圍了很多人觀看,事實上,就是在聚集地裡面,遠遠也能看見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它實在太大了,目標太過明顯,想看不見都難。 那些圍觀的覺醒者們都很興奮,這麼一個大傢伙是屬於他們聚集地的,這就表示,聚集地的安全性再次提高了,怎麼能不讓人激動?不讓人興奮? 在炎緒不知道的情況下,華夏城聚集地幾乎全都從屋裡出來,遠遠的看著那個大傢伙,都是一臉的震驚,不停的問身邊人怎麼回事,上位者更是直接派人到城門口詢問情況,等到彙報之後,表情都很微妙。 同時,炎緒回來的消息,也在華夏城傳開了。 炎緒耐著性子,又把如何操作機械步行巨像,交給從自己士兵當中挑選出來的一百人,以後這個操作室,就是他們工作的地方了,只要用到機械步行巨像,驅動它,就是他們的工作。 他們在得知以後這麼龐大的機械巨物將由他們來操控的時候,都很激動,這麼強大的大殺器,他們有機會親手控制,這可比操控自己手中的卡牌要拉風多了,太有面子了! 第456章 前去支援 一切準備就緒,龐然大物邁開鋼鐵巨腿,一步跨出數裡路,朝著北方行去。 每走一步都是“轟轟”聲不絕,就連大地都跟著震動搖晃。 所有人都在聚集地內目送著那個龐然大物離開,一個個臉上都是笑容,只有聚集地強大,他們活下去的希望才更大。 正當大家都在議論那個龐然大物是誰的卡牌時,不知是誰開口說了,是剛剛回來的炎緒大領軍的機械卡。 這麼一說,話頭就止不住了,不少人都很憤怒決策者之前對炎緒做的事,明明是這麼強大的覺醒者,居然會被外域人策劃,想要借助華尊域的手除掉他們的強者,這件事簡直就是所有人心中的刺,覺醒者還好說,畢竟他們自己有一定的實力,可以自保。 特別是普通人,對炎緒這樣的強者極致的崇拜,對高層之前的決策,簡直痛恨至極,再看到炎緒剛回來,就拿出這麼強大的機械卡,不少人就開始語氣嘲諷的暗罵某些高層簡直蠢得跟豬一樣。 在華夏城這邊的援軍還在路上的時候,華尊域北邊戰線的一個A級聚集地,此刻正遭受猛烈的攻擊,戰鬥非常慘烈,城外的地面已經被血染成了黑色的。 聚集地的防禦牆在經過這些天的戰鬥,已經搖搖欲墜了,不得已,只能讓城內的覺醒者和覺醒軍出城迎戰,如論如何都要堅持到援軍到來。 這些外域聯軍太過狡猾了,他們從月神森林的邊緣摸過來,準備從這個方向攻入華尊域的中央地帶,從內部瓦解華尊域的防禦,就像上次有一隊外域聯軍潛進華尊域內部一樣。 本來差一點點就能靠近華夏城了,卻在半路上遇到了往華夏城撤退的民眾,這才暴露了目標,並且打了起來,雙方各有死傷,最後以外域聯軍寡不敵眾,被華尊域的覺醒軍消滅了。 這次又想從北面戰場切開入口,直入華尊域的腹部,將華尊域徹底摧毀。 戰場上喊殺聲震天,覺醒軍死了很多人,支撐越來越困難,到如今,就連聚集地內的各個覺醒者團隊、審判會成員,也全都出城支援了,聚集地內只要是覺醒者,全都手握武器,守在防禦牆上,就連普通的民眾,也都盡可能的找到防身武器,哪怕是一把菜刀,也要牢牢握住,只要防禦牆倒塌,城門被攻破,他們誓死也要和那些畜生拼命,既然活不了,就算死,也要拖個墊背的! A級聚集地有兩位大領軍,此刻全都在戰場上拼殺,卡牌生物隨處可見,法術到處亂飛,那些外形奇特的上古百族成員,一個比一個兇悍,讓所有人感到心驚的是,此次戰役,有不少華尊域的血脈覺醒者參與。 他們像是沒有自主意識一般,完全聽命于外域聯軍,對昔日的同胞痛下殺手,這讓戰場上的所有人,都恨得雙眼充血! 他們不明白,華尊域到底哪裡對不起他們,居然要背棄華尊域,卻和那些畜生為伍! 一時氣不過,大領軍何毅,專挑身邊的華尊域叛徒下手,就算那些人是血脈覺醒者,也沒有不死之身,一次打不死,就打十次,總能打死那些狗娘養的! 何毅已經在戰場上苦戰兩天了,外域聯軍來勢兇猛,眼前這些不過是先頭部隊,後援很快就到。 他們也向華夏城發出了求救通訊,眼下就看到底是哪一方的援軍到的更快了。 如果是外域聯軍的後面部隊先到,那麼他們所有人,都將死在這裡,沒有任何存活的希望就算華夏城派來的援軍及時趕到了,何毅也不抱希望能打敗這些外域聯軍,他們太強了,被分派到這邊戰場的外域聯軍全都是精英,單看過來的上古百族成員比其他戰場多出來這麼多,就知道外域聯軍對北方戰線勢在必得的決心。 北方戰線離月神森林非常近,估計他們對月神森林還沒有死心,集中火力想從這邊打開突破口,除了想要直接進攻華尊域的都城之外,恐怕最大的目的,還是在月神森林上。 何毅的三張卡牌生物牢牢的守在他周圍,他自己手中抱著機械炮,不停的插入元能卡,一炮一炮轟飛撲過來的敵人,偶爾還會幫幫周圍被圍困的戰士們。 再次轟飛一隻渾身佈滿樹皮的異族,那個傢伙倒飛出去,被這麼轟了一炮,最後只掉下來幾塊樹皮,再爬起來,仍然行動敏捷,完全沒有受傷的跡象。 這不是唯一的一例,不少異族都不容易殺死,反倒是他們這邊的覺醒者,死傷更多。 何毅恨得牙齦咬出血來,遠遠的看著地方戰場正中間站著的總指揮,是一隻體型高達數米,皮膚成青色,臉上長滿觸鬚,像象鼻又像章魚的異族,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是人族,它渾身的氣勢非常強大,血脈純度應該不低。 他只站在戰場中央,很少出手,就能讓外域聯軍不要命的往前沖。 何毅恨不得一炮轟飛他,可惜他所在的距離,完全在射程之外,而且就算真的站在他面前,以他手中的武器,估計也奈何不了那只怪物異族。 何毅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堅持,堅持到華夏城的援軍到來,最好能有實力超強的領隊,不然根本對付不了外域聯軍派來的強大異族,他們每個人都很危險。 現場讓何毅感覺到危險的上古百族成員,不下幾十個,這還僅僅是先頭部隊,就把他們打成這副樣子,到底要什麼樣的強者,才能擋住如此強大的敵人入侵? 何毅不敢想,現在只能盡可能多的殺敵,為之後到來的援軍減少負擔。 這一戰,一直打到晚上,還沒有停歇,敵軍一次次的發起衝鋒,像是要一鼓作氣拿下他們身後的聚集地一般,但是,他們如何能讓他們如願,就算咬斷鋼牙,也要堅持守住身後的聚集地! 如果讓他們突破了防線,聚集地裡毫無抵抗能力的普通民眾,必然要全部慘死。 以外域聯軍的兇殘本性,絕對不會給他們留下活口。 何毅急得滿嘴火泡,這樣的肉搏戰,己方損耗最大,到底要怎麼辦,才能堅持到援軍到來? 戰場上,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了前方,竟然沒有人發現,聚集地左右兩側出現了數道高大的黑影,正在一步一步向聚集地靠近。 那怪物異族看到那些高大的黑影,再看戰場上拼死搏鬥的覺醒軍,神情變得諷刺起來。 當“轟隆”一聲巨響,大地都被震動的時候,何毅才猛然轉身,看到的就是防禦牆被摧毀了! 防禦牆外佇立著幾個人形巨人,正揮動著巨大的鐵錘,一下一下的敲擊在搖搖欲墜的防禦牆上,何毅滿臉驚駭,瘋了一般大吼,“左右!隨我過去支援!” 何毅帶走周圍上百名覺醒者士兵,在卡牌生物的保護下,向著後方撤退,一定要儘快斬殺那幾個突然出現的巨人族人! 防禦牆上的覺醒者士兵已經方寸大亂,所有人都湧向那幾名巨人族人,拼盡一切力量也要阻止他們進入聚集地。 在回援的途中,空中一隻破破爛爛的機械飛鳥,猶如落葉一般撞了過來。 何毅看清楚那是傳信兵,駕著自己的坐騎迎過去,一把將渾身是血的傳信兵提了過來,大吼道:“到底怎麼回事?!那些巨人族怎麼會出現在我們後方?!” 傳信兵一臉的血,嘶啞著嗓子大喊,“覺醒軍內有內奸!副大領軍錢坤背叛,帶著自己手下培植出來的人手,圍攻防禦牆上指揮戰鬥的大領軍黎偉,苦戰無果,黎偉大領軍被殺!” “什麼?!”何毅五雷轟頂,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在前方廝殺,居然後面出了亂子! 他和黎偉是這個聚集地的支柱,兩人交換著上戰場,總會留一個人守在防禦牆上發號施令,本以為這樣下來,總能堅持到援軍到來,只是沒想到……沒想到…… 何毅面目猙獰,憤恨交加,猶如一隻發狂的野獸,“那個叛徒人呢?!老子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傳信兵仍然扯著嗓子大喊,“他帶著自己的手下,正在和守衛覺醒軍廝殺,意圖放巨人族進城!” “前面帶路!老子要親手宰了那個畜生!”何毅雙目充血,已經失去理智了。 華夏城雖說離北邊戰場較近,但是按照以往的速度,算上全部援軍都有坐騎卡的話,在路上,估計也要耽擱十天左右。戰場上詭譎莫測,別說十天了,就是短短一個小時都會讓戰爭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時華夏城收到求援的時候,非常緊急,眼下炎緒也不怕浪費能量晶石,只讓那些士兵加大馬力跑,越快到達越好! 機械步行巨像的速度由開始緩慢行走,到之後慢慢跑起來,最後四腿如飛,猶如狂奔的獵豹,地面上所有的森林河流全都被機械步行巨像甩在身後,如此龐大的機械巨物,真正奔跑起來,速度簡直快到讓人咋舌。 即使這樣,他們也在路上耗費了兩天多,才趕到北邊戰場。 看到的情景,讓所有人都如墜冰窟! 第457章 援軍大展神威 放眼看去,屍山血海! 聚集地的防禦牆已經被攻破,戰場已經從城外轉移到了城內,整個聚集地一片混亂,喊殺聲震天,死傷無數! 就連普通人,也都紛紛拿起武器,和覺醒軍一起,抵抗外域聯軍的襲擊。 殘破的牆垣,滿地的鮮血和屍體,天空灰濛濛一片,戰事異常慘烈。 現在已經到了大混戰時刻,就算機械步行巨像殺傷力很強,此刻也不能用,一炮下去,毫無意外,絕對是己方死的人多,而且會把本就破損的聚集地,直接轟成渣渣。 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加入肉搏戰,下地廝殺! 機械步行巨像的梯子放下來,覺醒軍一排排快速的從上面跑下來,每一隊的隊長都跟著跑,不停的喊“快快快!後面跟上!” 覺醒軍的速度很快,首先下地的是張禦大領軍的軍隊,他沒有停留,當下下令,全是使用坐騎卡,衝鋒! 外域聯軍大部分都已經進入到聚集地內,和駐守的覺醒軍廝殺,路上遇到逃竄的普通民眾,就跟砍菜切瓜一樣,一刀就能收走好幾條人命,真正就是餓狼入羊群,勢不可擋。 在這種大混戰中,外域聯軍勝利在握,本以為趕在後面部隊到來前,就能拿下這個聚集地,他們萬萬沒想到,華夏城的援軍到的會這麼快,而且從後方包圍,徹底切斷了他們的退路! 那個青色皮膚,長得像章魚一樣的首領,正站在高處眺望戰場,就算己方退路被截斷,他也沒有任何反應,神情淡漠的看著混亂的戰場,直到一陣莫大的寒意從背後襲來,他才渾身一顫,迅速回頭,對上的,正是一雙泛著金光的雙眸! 赫拉克瞳孔驟縮,低喃一句,“神族……” 那個渾身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男人,單手持劍,幾個跳躍就到了近前,每次落地後帶動的氣流,都能震開周圍百米內的所有事物,那些擋路的敵軍,就像一顆顆“小石子” 一樣向周圍彈開! 赫拉克見那人沖著他筆直過來了,無視周圍的己方士兵,張開雙臂,空氣中突然掀起驚濤巨浪,浪頭直高過數十米,如同一隻水屬性巨獸,朝著向他過來的神族撲了過去。 這樣大的水屬性技能,造成的直接後果就是己方士兵全部被沖走,絕大多數都被巨浪覆蓋掉了,無論他們怎麼掙扎,都無法脫離巨浪的覆蓋,露出頭來,最後直接淹死在水中的敵軍委實不少。 這就是看起來兇悍無比的外域聯軍,真正動起手來,沒有人會顧及己方人的死活,這場戰役說白了,不過是對人族的復仇戰,不管是敵方還是己方,只要是人族,全都死不足惜,又有誰會真正在意死的人是不是己方人呢? 赫拉克一直沒動手,是沒有看到有一戰之力的敵人,現在,居然會有一位神族後裔向他發難,這怎能不讓赫拉克興奮?再看到他手中拿著的大劍,不是神劍又是什麼? 他可是聽說了,炎緒是神族現存的唯一一條血脈了,眼前這個神族後裔,不用想也知道他的身份,本來以為他會死在人族領域之外,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到了,這真是天大的運氣! 幾十米高的浪頭,鋪天蓋地的襲過來,不是說閃躲就能避開的,何況,炎緒從開始就沒準備要躲開。 他的那雙眼睛,如今已經完全變成了金光,不再有黑底紅瞳出現,兩隻眼睛,全都在放射著金芒。 炎緒穩穩的站在巨浪的前頭,提起大劍就劈,簡單的一劍揮下,由神力凝聚起的巨大劍芒,直接將巨浪從中間斬開,劍勢不減,直劈向巨浪後方的操控者! 赫拉克行動敏捷的踩著一邊的巨浪,迅速退走,那一劍之威,劈開巨浪還不算,直把前方所有的建築全部摧毀,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向著遠方筆直的延伸,直奔天際而去! 站在後方的唐時等人,看到炎緒的這一擊都有一點擔心。 “我覺得……不應該讓炎哥出手,聚集地沒有毀在外域聯軍手中,倒是被炎哥一劍斬開了,這樣下去,聚集地還會存在嗎?”秦烈擔憂的開口。 戰容抬眼看著那一擊,沒有說話,只是抿緊了雙唇。 這就是神族的力量,炎緒還沒有使用光明聖泉,沒有把體內的神族血脈淨化,就有這樣的戰鬥力,如果真的淨化過後,會達到什麼樣的地步,簡直難以想像。 站在旁邊,還沒離開的魯岸,看到炎緒那雷霆一擊,眼睛都瞪圓了。 這哪裡是戰鬥?這簡直就是破壞大王! 一劍之下,把地面斬裂成深谷不算,居然把整個聚集地給劈成了兩瓣,連對面完好的防禦牆都被斬碎了,這到底是救場還是砸場?! 不用他們多說,炎緒已經意識到問題了,他看了看手中的神劍,思索了一下,準備拿捏好分寸,剛剛力量沒有把握好,才會出現這樣的“失誤”,果然解封的神劍,力量就是不好控制赫拉克也被炎緒這一劍震住了,他知道神族的力量非常強大,不過眼前這個人離純血統神族相差太遠,赫拉克心存僥倖,想從他手中得到神劍,只是沒想到,即使不是純血統神族,也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不,這應該不是炎緒自身的力量,而是那柄神劍的力量! 赫拉克一雙眼睛死死盯住炎緒手中的神劍,想不明白,為什麼其他種族的力量多少都會受到空間法則的壓制,這麼逆天的神劍,居然完全沒有受到壓制,為什麼?難道霍格拉斯在臨死時,在神劍上動了手腳? 赫拉克想不通,但面對如此強大的對手,如果不想被對方斬殺,還是避著點好,他可不想死在這裡! 想到這一點,赫拉克再次掀起巨浪,砸向炎緒,趁著炎緒對付巨浪的時候,赫拉克隱沒在巨浪之中,遁走了。 藍晶城的覺醒軍隊,炎緒把他們交給了魯岸指揮,炎緒親自去斬殺敵軍的首領,只不過赫拉克太狡猾,看到炎緒的實力,居然開始遊擊閃躲,不去正面對抗了。 魯岸迅速下達指令,手下的兩萬人全都從側邊沖向聚集地,斬殺被圍困在內的外域聯軍,衝鋒之前,魯岸特意扯著嗓子吼,“都小心著點!距離炎緒大領軍遠一點,不然誤傷了也只能白死!” 本來剛剛那一擊,所有覺醒軍都看到了,現在又被魯岸單獨提醒,一個個都膽戰心驚的從旁邊繞開,遇到敵軍,肯定會撲過去一通廝殺。不管是己方軍隊還是敵方軍隊,都遠遠的避開炎緒,這就導致,兩軍相遇,廝殺震天。 唐時、秦烈和戰容抬頭看了看聚集地內的情況,看到那幾個體型高大的雜血巨人族人,正在揮舞著大刀、錘子、拳頭,不停的砸向完好的建築,以濺起的碎石塊傷人,一擊之下,成片的覺醒軍倒下,身受重傷。 不少覺醒軍想要靠近他們,先將他們斬殺,可惜根本近不了身,總會被無數的碎石射開。 唐時道:“大領軍,那幾個巨人族人就交給我們三個了。” 魯岸知道炎緒的實力,也聽聞了炎緒愛人的實力同樣非常強大,只是很少有人見過他真正的手段,只知道實力很強。 魯岸又看了眼那兩位包裹嚴實的人,既然和唐時、炎緒在一起,應該是他們的朋友,至於為什麼裹成這個鬼樣子,應該有他們的道理,魯岸也不多問,只道:“三位多加小心!” 三人點頭,紛紛跳上出現在空中的機械蠻龍,如今的機械蠻龍也只有代步的作用了,它的等級只有覺醒期九級水準,殺傷力不強,但體積不小,當坐騎非常方便。 機械蠻龍載著他們三個,朝著聚集地內的巨人族飛去,途中,看到成片的敵軍時,還會停下來噴出一口火焰,能燒死一個少一個,機械蠻龍也不想放棄這些機會。 等機械蠻龍飛到一個巨人族近前的時候,二話不說,先是一口火焰噴了過去。 那巨人族早就看到了他們,在機械蠻龍張口噴火的時候,那巨人族揮起大錘,直接把一面牆體砸了過來,輕鬆的如同扔了一塊大餅似的,卻把機械蠻龍砸的從天上掉了下來。 如果不是唐時三人躲向側邊,讓機械蠻龍的脊背替他們擋住了那面牆,他們很有可能被砸成肉泥。 落地之後,唐時收了機械蠻龍,直接啟動了岩漿悍魔,讓他用岩漿的高熱,燒毀這只巨人族。 身材高大的岩漿悍魔到巨人族面前,也變成了小矮子,不過岩漿悍魔的攻擊力卻不弱,剛出場,就用一片岩漿雨融化了飛濺過來的碎石塊,然後彎腰,從地面上搬起一塊巨大的牆體,抱在懷裡當板磚,一擊拍過去,把揮舞著錘子的巨人族打的一個趔趄。 兩隻生物徹底扭打在了一起,周圍的覺醒軍全都快速的躲開,見到援軍來了,他們激動的大聲呼喊。 唐時沒有時間和他們說話,知道:“離開這裡!巨人族交給我們!” 那些奉命過來擊殺巨人族的士兵,全都帶著自己的卡牌生物和武器,向著另一邊跑去,去支援自己的戰友,爭取多殺一點敵軍。 這邊有岩漿悍魔對付巨人族,唐時擔心不夠,又啟動了仙人掌巨怪幫忙,秦烈和戰容已經分別奔向了其他巨人族。 如今的秦烈,實力自然不是之前能比的,他只需要跺一跺腳,地面上立刻就會鑽出來粗壯的藤蔓,從巨人族的兩條腿,迅速纏繞上去,將那力大無窮的異族徹底纏住,控制住手腳,任他力量再大,也揮不動手中的大刀,就連想要挪步也不可能,最後只能“轟隆”倒地。 雖說巨人族在上古十族當中排名超過獸靈族,奈何眼前的這幾個巨人族人,血脈太過混雜,而秦烈又是獸靈族的純血統,對付血脈混雜的巨人族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見巨人族倒地,秦烈身為獸靈的敏捷充分表現出來,幾個跳躍就落到了巨人族的身上,毫不客氣的揮動著手中的斧子,砍了那顆大腦袋。 只在一個見面,就殺死一隻巨人族人,顯得格外輕鬆。 那邊戰容也是彎弓搭箭,這次搭在弦上的不是元能箭,而是由奧法之力凝聚起來的能量箭,一箭過去,一隻巨人族的腦袋直接爆開,這樣的殺人手段,讓周圍的異族都恐懼起來。 在發現那兩個被黑斗篷裹住的人,身上純淨的氣息時,他們驚悚了! 第458章 環境決定生存 這些異族,全都是受到那個純血暗夜精靈,或威脅或脅迫或主動要求報仇,才聚集在這裡的。 每個異族都有自己的個性和傲慢,除了自己部族的首領,他們不會聽命於任何人,可惜,現如今的境況完全不同了,他們仍然還有自己的個性,卻少了該有的傲慢,只因為,人家是純血統,他們卻是雜血脈,首先實力上就比不過,還拿什麼撐著腰杆? 最後只能服從,何況,他們想要向人族復仇的決心,迫使他們,不得不放下傲慢,追隨奧達法爾,實現滅掉人族的願望! 有些辨認出來秦烈和戰容氣味的異族,全都驚異的怒吼,“獸靈和精靈族?這裡居然有純血統的獸靈和精靈族?!” “該死的!他們向我們出手,意思是他們投靠了人族?!” “那個精靈族人的氣息應該是光明精靈,可光明精靈不是和暗夜精靈合併了嗎?現在首領正是奧達法爾,這個光明精靈是怎麼回事?哪裡來的?之前沒聽說過光明精靈有純血統存在,難道是剛從空間通道過來的?” “就算是剛過來的,在異空間裡受了那麼多年的苦,留下的只有對人族的恨,怎麼可能會幫著人族對付我們?” “不對,這件事很古怪!光明精靈族根本沒有純血統存在,血統純度最高的就是艾布納·伊斯,最近也沒有空間通道打開,何況,據奧達法爾得來的消息,想要借助空間通道把上古百族引進這個空間,可能性微乎其微,絕大多數上古種族都死在了異空間裡,就算有回來的機會,也回不來了!” 說到這個,聚在一起的上古百族後裔,全都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人族! 他們心心念念的,想把種族成員從異空間裡帶回來,回到這個最適合他們生存的空間,用戰鬥奪回屬於他們的主權。 可是,就在不久前,有一個空間通道打開,按理說,在上古九荒世界空間法則虛弱的時候,被排除在外的上古百族成員可以回來了,只要是在那個空間裡的,都可以順著空間通道過來當時就連奧達法爾也是滿心期待,想要更多更強的上古百族聯軍,一舉殲滅人族,可惜,他等來的除了異空間生物,沒有任何一個上古種族過來。 奧達法爾不甘心,既然這個空間通道能在此時打開,那麼那個空間距離上古九荒世界並不遠,被從上古九荒世界彈出去的上古百族有很大的幾率會進入那個空間,就算不會全進入,也不可能一個也沒有。 之後奧達法爾帶了一些人,親自從空間通道進去,想要探索那個異空間,到底有沒有上古百族存在。 他們進去幾天,遇到了很多那個空間的原始生物,來不及細探,他們就忍受不了狼狽的逃回來了。那個空間的空氣中似乎有種不明物質,對外來生物有削弱的作用,短短幾天,進去的人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減弱,不只是力量,就連身體也像是縮水了一樣,每時每刻都在變得樵悴。他們不敢久待,明白這個空間不適合他們生存,可能真的不存在上古百族成員,只好離開了。 回來之後,他們冷靜下來,想到一種誰也不願意面對的可能。 當年上古百族很有可能有人被彈到那個空間去了,只不過,那個空間的環境不適合他們生存,但又無法離開,最終的結果,只能是死在那裡了。 不管是多麼厲害的人,也無法反抗一個空間的生態環境。 這件事,在之後也慢慢得到了驗證。 奧達法爾下令,讓人留心整個人族領域所有打開的異空間通道,只要打開,就要進去查探,尋找上古百族存在的蹤跡。 事實證明,奧達法爾的這個命令很明智,之後又有三個空間通道打開,分別有人進入查探,那三個空間,不是一片荒蕪,就是只有顏色詭異的植物,不見生物的蹤跡,要麼就是存在形態怪異的異空間生物,那些生物,就算空間通道打開,它們也不會進到上古九荒世界空間來,估計是明白這邊的環境不利於它們,所以它們不動,甚至還遠遠的躲開空間通道的位置。 奧達法爾派出的人,也在這個空間裡,尋找到了上古百族存在的痕跡,是在一處石山上刻下的上古九荒文字,主要內容就是說這個空間不存在奧法之力,進入這個空間的上古百族,體內的奧法之力會慢慢枯竭,隨之而來的,就是受到“土著居民”的攻擊。 他們這些突然出來的外來人,連一代也活不過就全部命喪“土著”之口。 因為不甘心,才會留下文字,只希望,如果有那麼一天,至少給後來人提個醒,能離開就要盡一切可能離開,這個空間不能久待。 這些內容僅僅是在一個距離空間通道不遠的石山上發現的,如果能走的更深入,肯定還會發現更多的痕跡,可是前來探查的人卻不敢再往裡走,生怕空間通道會突然關閉,他們就要永遠留在這個空間了。 探查了這些個異空間,不難發現,真正適合上古九荒世界生物生存的空間,真是少之又少,從而也證明了,奧達法爾等待的上古百族回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不排除,有的人運氣好,就進入了適合他們生存的空間,只不過目前為止那個空間通道還沒打開,只是這種可能性,實在太小了。 這件事無疑給上古百族後裔提了個醒,他們的祖輩,回來的可能幾乎為零,那些強大的上古百族,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都死在了異空間裡。反觀他們留在上古九荒世界的這些人,雖然血脈混雜,力量低弱,但卻是活下來了。 想到祖輩們慘死在異空間裡,所有上古百族後裔都恨得發狂,他們要報仇! 同時他們也知道,為今之計,只有得到光明聖泉,各族才有可能出現純血統,這也是他們最後的期望了,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要打開月神森林裡,霍格拉斯的埋骨地! 唐時等人還不知道他們擔心的會被回歸的上古百族圍攻的可能,有很大幾率不會出現。 奧達法爾等人同樣不知道,他們心心念念想要進入月神森林的霍格拉斯埋骨地,就是個幌子,裡面不可能有光明聖泉。 那些發現古怪的上古百族後裔,一時想不到,眼前這兩個純血統到底是怎麼來的,從空間通道過來的可能性很小,但如果他們本來就是純血統,奧達法爾不可能不知道,今天也不會被他們打個措手不及了。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忽然有個半人半獸的異族,顫聲道:“你們說……會不會……光明聖泉已經被人得到了?” 不然根本沒法解釋,這兩個純血統是從哪裡來的,只有這個可能性最大! 眾人悚然一驚,再抬眼遠眺,遠方赫拉克掀起的巨浪正一波一波的沖刷著周圍的建築,和赫拉克戰鬥的那個人,雙眼金芒閃耀,手中握著的古樸長劍……此人可不就是神族後裔嗎?! 而唯一的神族後裔,他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 幾個上古百族眼神一動,已經互相交流過了,這件事非同小可,必須儘快告訴奧達法爾,光明聖泉可能已經出世了,說不定就在炎緒手中! 附近的上古百族不再戀戰,而是盡可能的逃走,就算己方覺醒者擋路,也會被他們毫不客氣的殺死,他們現在唯一想的就是儘快離開這裡,帶著消息逃出去。 唐時坐在機械蠻龍背上,飛在空中,俯視著地面上戰鎧肉搏戰的兩軍,唐時看了一會兒,覺得插不上手,他要是動手,肯定要死傷一片,這樣的戰鬥場面,他插不上手。 抬頭四下裡望望,忽然看到另一邊聚集著不少外域聯軍,應該是在整隊,想從薄弱的地方突圍出去。 這個機會正好留給唐時了,機械蠻龍朝著那個方向飛去。 聚集地裡的覺醒軍似乎也看出了外域聯軍想要撤退的打算,全都圍攏過去,想要截住他們,一個也別想逃走。 兩方兵士糾纏在一起,敵軍留下一些人阻攔追擊的覺醒軍,大部隊繼續撤離。 唐時勾了勾嘴角,如果能全部聚在一起,那就再好不過了。 機械蠻龍受到唐時的指示,沖著敵軍俯衝過去。 地面上一邊防備一邊廝殺的士兵,忽然看到頭頂上一片陰影,抬頭看的時候,就看見這麼大一隻機械飛龍,稍一愣神,只見站在機械飛龍背上的年輕人,單手探出,輕念了一聲,“黑暗蔓延。” 一個能量陣場出現在空中,漫天的黑色霧氣瞬間覆蓋了這片空間,從週邊看,根本不知道黑暗覆蓋的空間裡發生了什麼事,唯有雜亂的慘叫聲不停的傳來。 週邊還在戰鬥的兩軍,一聽這些毛骨悚然的慘叫聲,全都頓住了,回頭去看,也只是看到不遠處彌漫著濃墨一般的黑霧,慘叫聲就是從黑霧裡傳出來的,週邊的士兵心驚膽寒的不住後退,不知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當慘叫聲終於停止了,黑色霧氣慢慢消失,黑霧籠罩的範圍內,只剩下一具具乾枯的屍體,表情猙獰,雙眼大睜,各種姿勢的僵在地面上,卻都失去了生機。 僅僅一擊,就收割了這麼多條人命,不管是敵方還是己方,全都恐懼的看著站在機械飛龍上的那個年輕人。 己方人在慶倖,幸好不是敵人。 敵方卻因為遇到這麼恐怖的對手而亂了方寸,僥倖沒有被黑霧籠罩的敵軍,反應過來之後,全都嚇得面無人色,叫喊著奔跑。他們不是上古百族後裔,他們只是普通的覺醒者,他們是人族的覺醒者,卻因為上面的命令,不得不加入這場戰役。 他們沒得選擇,只能盡可能的殺敵,如果不殺敵人,敵人就會殺死他們,他們想要活下去,所以只能拼搏。 可是,眼前這一切實在太恐怖了,原本必勝的戰役,卻忽然戰局扭轉,華尊域的援軍趕到了,而且帶來了好幾個強大到可怕的強者,他們稍稍一動手,就會死傷成片,這些覺醒者士兵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就連上古百族後裔見到他們也都逃之夭夭了,何況他們本來還是人族之身? 本就只是聽命行事,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活著,可眼前的一切,已經讓他們無限接近了死亡,他們恐懼,他們害怕,他們想要逃跑,再不管什麼戰事了,只要能逃到安全的地方,他們什麼也不管了。 第459章 抓到兩個土著 有這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本就想要組織撤退,卻在撤退途中遇到如此慘無人道的襲擊,他們早被嚇破膽了,全都四散而逃,誰還記得什麼軍令,什麼軍紀,還是活命要緊! 看著地面上潰散而逃的敵軍,唐時站在機械蠻龍背上,又看了一眼像是流失掉血肉的乾枯屍體,僅僅一擊,就收割了幾十條人命,這樣的技能確實非常歹毒,果然是亡靈系技能。 現在所有人都散開了,再想使用那種技能也不可能了,如果強行使用,肯定會誤傷自己人地面的己方士兵,在看到唐時看向他們的時候,全都不約而同的向後退,那神色就像是在看恐怖的怪物。 唐時一時無語,只好讓機械蠻龍載著他飛到別處看看,尋找可以下手的目標。 忽然,唐時的視線定住了,被他鎖定的目標,是一個粗莽的土著人,身材高大結實,渾身肌肉鼓鼓囊囊,黝黑的發亮,皮膚上卻畫著五顏六色的圖案,那些圖案看起來比較雜亂,唐時卻在那些雜亂的圖案當中,找到了一個眼熟的,那個圖案,正是唐時在獸牙上看到的符文圖案!心臟莫名的狂跳起來,唐時有種預感,關於符文的內置卡問題,也許能在這些異族身上找到解決的辦法! 他快速的在戰場中尋找,想看看這個種族的人多不多,看了半天,只找到兩個人,他們身周圍聚著各種各樣的生物,那兩個土著異族正在指揮那些生物進攻,圍攻他們的華尊域覺醒軍,根本近不了土著異族身邊,全都被那些奇形怪狀的生物擋住了。 兩個土著異族渾身油亮,沒有一點受傷的痕跡,可見他們的實力不弱。 唐時左右看了看,見秦烈又砍了一個巨人族的腦袋,機械蠻龍朝他飛過去。 “秦烈!”唐時喊了他一聲。 秦烈扛著斧子,站在巨人族的屍體上,看向飛過來的唐時,“幹嘛?” “過來,用你的藤蔓幫我活捉兩個人,要活的!”機械蠻龍已經降了下來,秦烈跳了上去,戰容也跟著跳上去,機械蠻龍朝著另個方向飛去。 “要什麼活的,炎哥之前就說了,不要俘虜,全部殺掉!這些畜生就該被淩遲,一刀砍了他們都覺得便宜他們了!”看到地面上慘烈的戰鬥,看著一個個普通民眾被殺死,秦烈的血性被激發,恨不得殺光所有敵人。 “這兩個人對我有用,他們身上有關於符文的秘密,必須要活口!”唐時生怕秦烈一個激動,把人給弄死了。 聽說是關於符文的事,秦烈就算再恨,也不能真的殺了他們,看唐時急切的模樣,這兩個人肯定有大用處。 飛到空中,看著那兩個渾身油亮的土著異族,秦烈的表情非常嫌棄,怒道:“長這麼醜,別想讓我溫柔!” 地面上忽然鑽出兩條几人合抱那麼粗的藤蔓,靈活的卷向被符文生物護在中間的兩個土著本來兩個土著對眼前的戰鬥很滿意,他們身周堆滿了屍體,有覺醒軍的,也有普通民眾的,大部分都是普通民眾的屍體,他們嗜血狂妄,完全不好人命看在眼裡,他們在享受殺戮,享受鮮血四濺的快感! 他們多的是符文生物,想要傷害他們的敵人,最終的下場只會被符文生物吃掉。 只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正在他們洋洋得意的時候,會有如此粗壯的藤蔓突然從地面鑽出來,直接將他們卷住擎在了高空! 兩個土著異族驚恐的大叫,哇啦哇啦大聲喝罵,地面上那些符文生物,原本正在對付華尊域的覺醒軍,發現主人遇到危險,全都調頭向兩根粗壯的藤蔓撲咬過去。 秦烈恨不得勒死那兩個蠢貨,對那些符文生物當然也是恨之入骨,沒等那些符文生物靠近,地面上又鑽出數條粗壯的藤蔓,在空中靈活的甩動,把撲過來的符文生物全都抽飛出去。 秦烈一愣,看著那些符文生物一個個塊頭不小,居然攻擊力這麼弱,唐哥真的需要這樣的弱雞? 瞧了唐時一眼,見他不說話,看來是真的想要綁了這兩個土著留著研究,既然這樣,秦烈覺得,沒有必要對那些符文生物手軟。 於是,粗壯的藤蔓如同串葫蘆一樣,把那些符文生物全都穿透,掛在藤蔓上,高高舉在空中,那些符文生物還沒有死,被藤蔓捅穿掛在天上,還在不停的掙扎,每掙扎一下,血水就跟瀑布一樣往下淌,非常血腥。 那兩個土著睜大眼睛看著那些符文生物死在眼前,憤怒的大吼大叫,身上的符文接連消失,又出現好幾隻符文生物,這次出現的符文生物個頭比之前還要大,不過都是獸形,沒有人形符文生物。 這次出現的符文生物戰鬥力比之前要強大不少,至少粗壯的藤蔓抽在它們身上,不能一次將它們抽飛,想要刺穿它們,也要費些力氣,那些個符文生物行動敏捷,配和的天衣無縫,有的在吸引藤蔓的攻擊,有的直接撲過去,扒住藤蔓,用鋒利的牙齒啃咬藤蔓,想要咬斷這些可惡的藤蔓! 秦烈控制著藤蔓用力甩動了幾下,居然沒能把它們甩掉,倒是藤蔓被那些符文生物啃斷了兩根。 秦烈覺得權威受到了挑釁,再次從地面上竄出來幾條藤蔓,一通亂鞭甩過,那幾隻符文生物都被抽的在地上打滾,終於,堅硬粗壯的藤蔓成功的捕捉到一隻符文生物,將之穿在藤蔓上,接著捕捉第二隻…… 第二次出現的幾隻符文生物,也悲慘的被穿在了藤蔓上曬屍,故意在空中晃了晃,刺激一下那兩個土著,果然看到他們發狂的大喊大叫,瘋了一般的掙扎。 唐時嘴角掛著諷刺的笑,“走!” 現場有援軍掃尾,不需要他們了,現在抓到兩個有用的俘虜,需要找個隱蔽的地方好好問問才行。 兩個土著被藤蔓卷成了粽子,扔在機械蠻龍的背上,帶著他們離開了戰場。 從空中往下看,見炎緒還在和那個海族戰鬥,明明有壓倒性的戰力,卻磨蹭到這個時候,還沒結束。 機械蠻龍停留在空中,唐時對著炎緒喊了一聲,“速戰速決,我有事情要做。” 炎緒抬頭看了他們一眼,點頭,不再試探神劍的威力了,決定解決眼前這個章魚海族。 炎緒認真起來,那戰力簡直無法想像,赫拉克本來還想掀起巨浪阻攔炎緒的進攻,卻被炎緒兩劍給劈了,身子直接被砍掉了半邊,原本站在巨浪,瞬間被巨浪給吞沒了,只留下腥紅一片的水流。 炎緒看著那片巨浪散開,等了一會兒,沒有看到赫拉克再出現,受了那麼重的傷,估計活下來的可能微乎其微。 沒有再管那個海族,炎緒一個跳躍,落在了機械蠻龍背上,一眼就看到了那兩個被捆成粽子的土著。 炎緒眼中的金芒消失,恢復成人族的模樣,看了一眼那兩個“粽子”,“他們是?” “他們是使用符文的異族,從他們身上,估計能找到符文墨水的製作方法。”他們畫在身上的符文墨水,明顯比唐時手中的墨水種類多,就算不知道製作方法,光看他們知道這麼多符文的畫法,就值得綁來問問。 炎緒看了一眼戰場,勝負已分,強大的首領已經被他們殺了,餘下的都是小羅羅,交給覺醒軍收拾就可以了。 機械蠻龍載著他們朝著遠方的一棟高樓飛去,落在樓頂上,這裡比較安靜,可以好好審審這兩個土著。 把他們扔到樓頂上,纏在身上的藤蔓仍然沒有解開,唐時踢了踢躺在地上跟死豬一樣的兩人。 兩個土著一臉兇悍,齜牙咧嘴就差撲過來咬人了。 “說吧,你們身上的符文是怎麼來的?”原本花花綠綠的兩個人,因為啟動的符文生物被殺,皮膚上的符文也消失了,只留下黝黑發亮的皮膚。 土著一聽唐時的話,兩個人都憤怒的大吼大叫,嘰哩哇啦說一串聽不懂的語言。 唐時掏掏耳朵,斥道:“閉嘴!不好好交代,一刀砍了你們!” 兩個土著頓時僵住了,在這樣的生死之戰中,隨時都可能丟掉性命,他們現在又成了對方的俘虜,真要是砍了他們,一點也不費力,可是,他們又怎麼能甘心死在這裡? 聽從奧達法爾的命令前來滅殺華尊域的人族,目的不過是為了洩憤,他們可以殺人,可以報仇,卻不打算把命留在這裡,現如今他們每個人都是一個種族的延續,他們這一族,目前只有他們兩個人出現了,如果他們真的死在這裡,說不定,他們這一族就要徹底滅亡了,他們空有一身繪製符文的本事,只可惜血脈太過駁雜,可以畫出來的符文有限,不然,他們肯定不止現在這種實力。 兩個土著對視一眼,一個塊頭更大一點的土著嘰裡呱啦的說了一串。 唐時煩躁的一腳踹過去,“舌頭伸不直,要不要給你削直了?!”說著拿藍翎刀在他臉上拍了拍。 以為他們是白癡嗎?唐時說的話,他們明顯都能聽懂,卻故意用他們聽不懂的語言說話,這是存心找死,還是在考驗他們的智商? 塊頭稍小的土著一個激靈,立刻把舌頭捋直了,急忙道:“符文是我們自己畫上去的。” 果然。 這次的運氣真不錯,沒想到跟來這邊,能遇到會製作符文的種族,太幸運了。 唐時忍著激動,寒著臉問:“你們會製作繪製符文用的墨水?” 土著猶豫了,看眼旁邊的同伴,再用眼神交流。 唐時一刀背砍過去,“說!” 被砸的土著痛得一張黑臉都變白了,不敢再耍心眼,老實交代,“會,但是沒有製作的材料,也是沒辦法。” 唐時又詳細的問了情況,才知道,這兩個土著祖上流傳下來不少隻做符文的手藝,也知道不同符文應該對應什麼樣的墨水,更是知道用什麼材料才能製成想要的墨水,可惜,就算知道這些,找不到製作墨水的材料,仍然沒用。 就像他們現在這樣,知道的墨水種類不少,但卻眼中缺少材料,有些材料人族領域裡根本沒有,他們尋找了那麼久都沒發現過,只能說明根本沒有那些材料。 這個問題就算唐時砍了他們,他們也沒法解決。 “你們手中現在都有些什麼墨水?”既然他們會製作,人族領域裡有的材料,肯定已經被他們製成墨水了。 第460章 分頭行動 土著垂頭喪氣的說:“月光墨水、午夜墨水、獵人墨水、星辰墨水和火焰墨水。” 月光墨水、午夜墨水和獵人墨水,唐時手中都有,能繪製出的符文也很有限,只有從牛角猿人那裡得到的幾張符文,其他的刻在獸牙上的符文,唐時因為不知道對應什麼墨水,沒敢嘗試,現在既然抓到了兩個懂符文的土著,不妨拿出來問問看。 “這上面的符文,你們認不認識?對應的墨水應該是什麼?”唐時手裡捏著一顆獸牙,拿到兩個土著面前給他們看,獸牙上刻著一個符文,如果他們認得,應該知道使用哪種墨水。 兩個土著一看到唐時手中的獸牙,立刻激動了,塊頭較大的土著忽然大喊道:“你從哪裡得到這些獸牙符文的?你們是不是遇到了牛角猿人?!” 唐時挑眉,沒想到他們居然還知道牛角猿人,不容易啊。 “回答我的問題,其他的別多問,問多了對你們沒有好處!”唐時冷聲威脅。 對待這些異族,有的是手段,別看他們一個個都很兇狠,卻很惜命,異族的血脈本就稀薄,他們不像人族,死了一片都到不了滅族的程度,但是異族卻不一樣,死了一個、兩個,最終可能直接導致整個種族滅亡,他們說什麼也不會讓自己的種族血脈斷送,即使委曲求全,他們也不想死。 兩個土著再次對視了一眼,像是有了決定。 他們在地上翻滾、蠕動半天,翻來滾去終於坐了起來,不過卻身子一翻,雙雙跪在了唐時面前。 塊頭較大的土著沉聲道:“實不相瞞,那些獸牙符文是牛角猿人從我們手中搶走的,他們仗著有圖騰保護,不僅搶奪了我族的寶物,還殺了我族不少人,最後逃出來的,只有我們兄弟二人。” “這些獸牙是我族祖上傳下來的寶物,卻被牛角猿人搶走了,我們想過奪回來,卻忌憚他們的圖騰,不想去送死,如果我們死了,我們一族就真的斷送血脈了。” 唐時不知道,這其中還有這樣的隱情,本來他以為這些東西是牛角猿人的東西,不然他們怎麼能畫在自己的牛角上使用? 但是看著兩個土著的樣子,對牛角猿人恨之入骨,說出的話也有幾分可信,獸牙和符文墨水確實都是在牛角猿人手中得到的,而且他們只看一眼就知道是從牛角猿人手中得到的,看來不是在撒謊。 見唐時不說話,而像是在思索什麼。 大塊頭土著一咬牙,道:“老祖宗的東西必須要拿回來,如果你能把我族寶物還給我們,你們要我們做什麼,我們都會答應你。” 唐時想了想,如果能用手中的獸牙控制這兩個異族,讓他們為自己賣命,也不是不可以,何況,他要的只是獸牙上的符文,具體承載物是獸牙還是獸皮都無所謂,但是對於這兩個異族來說就不一樣了,祖宗的東西,說什麼都要原封不動的拿回來才行。 唐時有了主意,又道:“你們會不會把符文製作成可煉化的卡牌?” 兩個土著一愣,他們只會製作符文墨水和繪製符文,哪裡會製作卡牌?還是可以煉化的卡牌,就更不可能了。 唐時歎氣,“那你們知不知道如何把符文轉變成卡牌?” 兩個土著更是摸不著頭腦了,塊頭小的土著眼珠一轉,想到了一件事。 “你們華尊域不是有可以製作卡牌的機器嗎?你如果想要,用那個製作就可以了。” 應該可以……吧? 土著也不確定,他們沒有嘗試過,也不清楚。 唐時眼睛一眯,“你們怎麼知道華尊域有這種機器?” “是投靠過來的侍魔者說的。”既然已經決定投靠眼前這個人,那麼說話就再也沒有保留了。 侍魔者禍害華尊域這麼久,看來果真掌握了不少機密,現如今直接投靠了外域,或者說,是直接投靠了奧達法爾,那些華尊域的機密肯定也不再是秘密,可是,卡牌製作機如此機密的事情,除了當時霜華城的高層以外,在場的就只有炎緒和秋房知會長了。 侍魔者能知道這件事,唐時足夠有充分的理由懷疑華尊域高層裡有內奸! 想到這一點,唐時立刻轉臉看向炎緒。 果然,炎緒的表情也很難看,看來也想到了這一點。 卡牌製作機如此機密的事情,華尊域的高層如果沒有精神錯亂的話,是不可能把這個消息公佈出來的,反而會嚴加保密,畢竟這關係到華尊域獲得卡牌得到力量的重要事情,一點也不能馬虎。 現在既然侍魔者知道了,並且把這個消息帶到了外域,這件事的影響,恐怕不只是唐時危險這麼簡單。 不過,這兩個土著好像不知道有卡牌製作機的人是誰,只知道華尊域有這麼個東西。 唐時沉聲道:“知道說這件事的侍魔者是誰嗎?” 兩個土著一起搖頭,“我們也是聽別人說的,他們說是從侍魔者那裡得到的消息,具體是誰,他們也不知道。” 果然夠狡猾,消息放出來,卻讓人找不到正主,就算華尊域的人知道了,想要調查,估計也無從查起,如果華尊域高層裡有內奸,仍然可以隱藏的很好,不會被發現。 想到這裡,唐時忽然心頭一震,之前和二叔、三叔說的事,他們說會去找霜華城高層商議,已經是這個時間了,估計該說的,二叔和三叔肯定已經都說了,霜華城高層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那麼內奸肯定也都知道半年後將要到來的災難了,不管他們信不信,估計都會把這個消息傳遞給他們效忠的人。 炎緒的臉色很快就緩和過來,對唐時點頭,唐時明白他的意思,二叔和三叔是什麼人? 一個個都在軍界和政界摸爬滾打這個多年,哪一個不是滿身心眼,該說的他們肯定一句不落的說出來,不該說的,一個字也不會往外說。 內奸的事情不是唐時他們能過問的,高層出了問題,也只能交給高層去處理,唐時要做的,就是給金議員提個醒……或許,不用唐時提醒,他們已經知道有內奸的事了。 在這裡得到兩個會製作符文的土著,唐時非常滿意,至於如何把符文製成卡牌,唐時決定有時間慢慢和這兩人探討。 唐時決定先帶這兩個土著回炎萊城,如何把符文製成卡牌,如此重要的事情,必須交給專人負責,唐時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這邊的戰況還沒解決,炎緒一時半會兒無法離開,唐時、秦烈和戰容決定先走,把兩個土著送回炎萊城之後,他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炎緒雖然很想把唐時留下來,但是也知道輕重緩急,時間緊迫,他們必須分開行動。 在唐時離開之前,炎緒讓他便宜行事,如果真的找到了獸靈族,如何用光明聖泉,就讓唐時自己決定,光明聖泉如今就放在唐時的小格子裡,外人在知道光明聖泉出世之後,只會以為在炎緒手中,根本不會想到這麼重要的東西,炎緒會交給別人保管。 “我明白。”唐時點頭應下,“你要多加小心。” 炎緒放在唐時腰上的手稍一用力,把人攬過來,覆上他的唇,給了他一個滿含不舍的熱吻秦烈摸了摸鼻子,移開視線,裝作沒看見。 戰容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沒有任何反應,對於他們之間的親吻習以為常,床都上過無數回了,親吻又算得了什麼? 只是,他們都沒有顧及到兩個土著人的感受,他們瞪圓了眼睛,看著兩個大男人擁吻,實在是……閃瞎了兩雙狗眼! “你也要小心,帶著秦烈和戰容,不要一個人私自行動。”一吻結束,炎緒交代他。 現在是非常時刻,外域聯軍簡直瘋狂了,如果知道半年之後將要發生的災難,會有什麼反應,誰都摸不准,所以還是小心為妙。 “好。”唐時又給了炎緒一個吻,才帶著提著兩個俘虜上了 “甲殼蟲”。 唐時手中,飛行速度最快的就屬“甲殼蟲”了,而且乘坐起來也最舒服。 兩個俘虜當然沒有資格進到休息區那樣舒服的地方,也不可能讓他們在操作間,萬一搞個破壞,他們就完蛋了,唐時直接將他們關在了“甲殼蟲”的眼睛部位,前後艙門全部關閉,他們只能待在有限的空間內欣賞風景。 想要離開,除非他們能破開金屬艙壁,而且還要能飛才行,不然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去,直接就能粉身碎骨,以他們愛惜生命的程度,應該不會這麼想不開。 把他們往哪裡一扔,唐時和秦烈、戰容就去休息區了,同時把眼睛部位的監控連接到了休息區的電視上,好隨時觀察他們的動向。 這段路程,“甲殼蟲”全速飛行也花了好幾天才回到炎萊城。 進城之後,唐時沒有停留,直接帶著兩個俘虜飛去了炎萊城,他準備聯繫金爵,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這段時間唐時肯定會在外面奔波,製作符文卡牌的事必須交給唐時信任的人去做,金家就是最好的選擇,他們回來之後,第二天就離開了聚集地,唐時到現在還沒見到金家人,他決定主動去找。 想了想,唐時給炎景打了個電話,猶如親自去找人,不如讓炎景去聯繫,讓他們直接到炎萊城相見,速度最快。 他們在離開人族領域之前,唐時已經把金家的事告訴炎家了,幾個月來,金家和炎家私底下有過不少合作,彼此都有聯繫,讓他們聯絡金家人,再合適不過了。 果然,炎景聽說要聯繫金家人,開口就說:“金爵在你們離開的當天就去你們住處找你了,可惜晚了一步,那時候你們已經離開了。” “麻煩讓他來住處見我。”果然是金家,他回來的消息,金家肯定很快就得到消息了,沒有當天晚上找過去,估計也是考慮到他們趕路辛苦,想要第二天再去見面,結果第二天炎緒就有任務,唐時也跟著走了,讓金爵撲了個空。 炎景答應下來,親自聯絡金爵。 唐時帶著兩個俘虜直接回了住處等金爵。 他們剛到住處沒多久,接到消息的金爵就趕到了,速度之快,讓唐時都感到驚訝。 沒有時間多做寒暄,唐時把要做的事交代給了金爵,並把卡牌製作機也拿出來,遞給了金爵,使用方法也和他說了一遍,並把手中的獸牙和符文墨水也都取出來交給金爵。 第461章 斬首行動 “那兩個俘虜要看住了,他們的目的是想要回這些獸牙,記住,可以利用他們,但不能相信,獸牙也不能給他們。他們擅長製作符文,符文墨水使用的時候也要小心,不然他們隨手畫出符文,就是一個大麻煩。”唐時仔細的交代金爵。 憑金爵的腦子這些問題都能想到,唐時無需多此一舉再交代,無奈唐時太過看重這件事,只能多說兩句了。如果能把符文卡牌的事情解決了,那麼可以進入“聖域傳奇”的人將會大大提局。 金爵接下這些東西,點頭應下,“放心吧,我會做好的。” 金爵的能力唐時非常清楚,把自己的目的告訴金爵之後,唐時就不再多說了,一切就都交給金爵好了。 唐時把藍晶城覺醒軍部派過來守門的兩個覺醒者士兵暫時調用,讓他們把兩個土著給金爵送過去。 “你現在住在哪裡?”藍晶城過來的人大部分都留在了炎萊城之外,以金爵的身份,想要在炎萊城裡有一套房子,應該不是難事。 果然,金爵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住址,不僅是在炎萊城內,而且還地處內城,在住房如此緊張的時候,已經非常難得了。 金爵沉思片刻,道:“這兩個人要不要借助炎家勢力,把他們關押起來,這樣比較安全一點。” 唐時點頭,“可以,要怎麼做,你和大統帥聯絡,一會兒我給他打個電話,說明這件事。” 就算金爵現在再和炎家走得近,也沒有唐時親自打電話來的輕鬆,畢竟自家人總歸是自家人,金爵和唐時比起來,炎家人肯定相信唐時更多一點。 金爵沒有多做耽擱,拿著東西,帶著那兩個土著離開了,兩個覺醒者士兵護送。 金爵離開後,唐時立刻撥通了二叔的電話,把土著的事和二叔詳細說了一遍,並把可能會得到符文卡牌的事情說了,涉及到符文卡牌,這件事有多重要,就不需要唐時再多說了,二叔什麼都明白了。 二叔說了,這件事他會安排,讓唐時不要擔心。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唐時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把這些事情安排妥當之後,唐時才發現,到現在也沒看到亞撒和龍眠。 趁著唐時交代金爵事情的時候,秦烈已經在家裡找了一圈了,滿臉疑惑的從樓梯上下來,“他們兩個人跑哪裡去了?好像不在家。” 唐時也正想問呢,不好好在家裡待著,不知道去哪了。 聽到秦烈的問話,郭叔從廚房裡走出來。 “亞撒先生和龍先生出去了,臨走時讓我轉告大領軍,說他們要去格魯爾域一趟。” 三個人震驚了,秦烈直接喊道:“你說什麼?!亞撒把龍眠拐去格魯爾域了?!” 格魯爾域可是亞撒家族的所在,他在這個時候回去是什麼意思?難道之前對他們的信任和付出,對龍眠的追求討好,都是為了把龍眠怪物格魯爾域?! 秦烈越想越後怕,越後怕越氣憤,兇神惡煞的看向唐時,“唐哥,你這是怎麼辦吧!” 唐時一臉沉思,沒有回答。 戰容見秦烈這麼激動,出聲道:“事情沒弄清楚前,不要激動。” “還要什麼弄清楚,那個混蛋肯定是把龍眠拐跑了!別忘了,他是有前科的,直接就想把龍眠綁架走,現在和龍眠好上了,不好好在家等著我們回來,居然直接帶著龍眠鬧消失,他居心巨測!用心不良!” 秦烈氣得哇哇叫,擼著袖子就要去格魯爾域把他們兩個找回來……不,亞撒混蛋就算了,他要把龍眠找回來! 以龍眠對他們的依賴,肯定不會是心甘情願跟亞撒走的,肯定是亞撒逼迫或者使計,外域人果然可惡! 秦烈已經完全被陰謀論淹沒了,亞撒現在在他眼中,就是個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 唐時阻止衝動的秦烈,轉身問郭叔,“他們離開前,還說什麼沒有?” 郭叔不明白秦烈為什麼會這麼生氣,而且非常激動,亞撒先生和龍先生只不過出去一趟,至於這麼緊張嗎? 秦烈的相貌本就讓人心驚膽戰,現在又是發怒的時刻,面目更顯猙獰幾分,直看得郭叔心肝兒直顫。 “其他的倒是沒有多說,不過亞撒先生提過,龍先生在哪個醜精靈手中吃過虧,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他要去給龍先生找回場子什麼的,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他們只讓我轉告你們他們的去向,其他沒多說。” 唐時點頭,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郭叔口中的“醜精靈”應該是暗夜精靈奧達法爾,亞撒和奧達法爾也算是認識,而且多次交手,奧達法爾又是出自格魯爾域,如今奧達法爾能挑起這麼大的戰事,可見他在格魯爾域的地位肯定非同一般。 亞撒家族在格魯爾域也算是一個古老的大家族,就算不能直接滅了奧達法爾,但是想從中使絆子,給奧達法爾背後捅刀應該不成問題,何況,亞撒對龍眠的感情唐時都看在眼裡,那是真喜歡。 而且在埋骨地時那份拼命的架勢也不像是裝出來的,如果是早有預謀,誰會把自己的性命壓在那麼危險的事情上?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亞撒是真心把他們當朋友,也是真心追求龍眠,現在離開,不過是想給龍眠報仇,把龍眠在奧達法爾手中吃過的虧,一一找回來,說不定他此舉,還是為了幫助華尊域,去給奧達法爾背後捅刀子。 不然龍眠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跟他離開了。 想清楚這一點,唐時不僅沒有放心,反而更擔心了。 格魯爾域相當於是奧達法爾的“根據地”,亞撒帶著龍眠回去,到底能不能成功捅刀是一回事,要是被奧達法爾發現,他們絕對會非常危險。 顯然,唐時想到的問題,戰容也已經想到了,只有秦烈一個神經大條的傢伙,還在對龍眠曾經被亞撒綁架的事情耿耿於懷,所以此刻才像驚弓之鳥,一聽說龍眠被亞撒帶回了格魯爾域,立刻就炸了。 等戰容把這件事分析給他聽之後,秦烈也慢慢冷靜下來,神色更顯焦急。 “他們也真是的,為什麼不等我們回來?想要去挑那個醜八怪的老窩,也要等我們一起啊!戰容也在他手中吃過虧,這個場子老子也要找回來!”秦烈想了想,忽然有了決定,“不行,我也要去格魯爾域,如果能親手宰了那個醜八怪,所有事情都好解決了!” 唐時心頭猛地一震! 詫異的看向秦烈,那眼神直看得秦烈後退了一步,戰戰兢兢的開口, “你、你……為什麼這麼看我?我我我也是小心眼的人,戰容在那傢伙手裡吃虧,我也不會放過他。” 唐時忽然笑道:“不錯,這個主意好,與其各地調兵抵擋上古百族聯軍的入侵,不如直接殺掉策劃這一切的首領,到時候什麼麻煩事都能迎刃而解了。” 更關鍵的問題是,他們的時間不多了,半年時間,估計在路上就要花掉一半時間,能做的事情真的很少,他們必須要走捷徑,而直接斬殺首領的決定,就是最快捷的辦法,只是,他們不能確定奧達法爾到底在什麼地方。 戰容也是眼睛一亮,顯然對這個決定也很贊成。 但是,這件事的危險性非常高,如果讓炎緒知道,肯定不會讓他們去,除非,炎緒也跟著一起去才行。 他們都不是衝動的人,至少唐時和戰容不是,想到了這件事之後,就開始商量起來,越想越覺得可行,時間真的不多了,不能再這樣浪費了。 戰容沉默片刻,道:“這件事,要和炎緒說一聲。” 最好能讓炎緒一起去,安全性高一點,不說別的,炎緒是他們幾個人當中實力最強的,這個毋庸置疑,何況,如果讓炎緒知道他們做了這麼大膽的決定卻沒告訴他,唐時肯定要承受他的怒火。 唐時也想到了是否要告訴炎緒,不過,在告訴炎緒之前,這件事需要先和炎家說一聲,也好讓他們在有什麼變故的時候,最快做出應對措施。 “我們去炎家一趟。”唐時提議,不用多說,戰容也知道他的意思。 三人立刻啟程,乘著機械蠻龍往內城方向趕去。 他們三個突然過來,家裡只有老爺子,其他人都出去忙了,唐時把來意和老爺子說了。 當老爺子聽說他們要去直接斬殺策劃這起戰爭的首領時,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說實話,他們到現在也不確定策劃這起戰爭的幕後指使人到底是誰,但是看唐時的樣子,他們卻好像知道這件事。 唐時之所以知道這件事,還是通過亞撒得到的消息,他曾跟蹤奧達法爾那麼久,又有奧達法爾慫恿獸靈族和光明精靈族案例在前,就連抓來的兩個土著也知道奧達法爾,開口就把奧達法爾給賣了。 上古異族沒有人族這樣的忌諱,他們會聽從奧達法爾的號令,不過是順勢而為,反正都想報仇,為什麼不聯合一起向人族發難?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起戰爭。 讓唐時不明白的是,既然是上古百族對人族的報復,那麼三大外域的人族又能倖免嗎? 現在所有的矛頭全都指向華尊域,復仇是一方面,估計另一方面還是想要得到霍格拉斯“埋骨地”,還是在惦記埋骨地裡可能會有的光明聖泉,那可是淨化上古百族血脈的唯一途徑了,所以不管花費什麼樣的代價,他們都要首先剷除華尊域。 一旦華尊域被滅,奧達法爾的計謀得逞,那麼接下來要遭難的,估計就是三大外域了。 上古百族對人族的仇恨,既然他們華尊域能知道,另外三大域肯定也能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不會不懂,既然同為人族,同樣有被上古異族報復的可能,為什麼他們現在還能幫助上古異族對付華尊域? 華尊域之後,就是他們三大域了,這和自殺有什麼區別?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做這樣的事。 唐時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果然還是要去外域看一看,到底是什麼情況,只能一探究竟了。 “這件事非常危險,如果真如你說的,那個幕後策劃人是一個純血暗夜精靈,那麼他身邊肯定多得是上古百族,你們只有幾個人,未必能動得了他,最後還有可能把自己陷進去。雖然這件事能節省不少時間,但是危險性太大了。” 老爺子擔心唐時,他寧願繞遠路多派兵出去和外域聯軍戰鬥,也不想唐時遇到不測,如果他有什麼三長兩短,他的大孫子肯定會瘋掉,炎緒自小失去雙親,老爺子又怎麼忍心讓炎緒再失去愛人? “爺爺,這件事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了,我們沒有時間了。”時間太短了,他們沒有多餘的時間慢慢安排,步步籌畫,就連坐在這裡商量這件事,也是在浪費時間。 老爺子還是很猶豫,就是不鬆口。 唐時心裡著急,最後只能道:“您如果實在不放心,那就派出大領軍代替炎緒,讓他和我們一起行動。炎緒有神族血脈,他的實力毋庸置疑,何況他手中還有龍卡,真正能傷到他的人沒幾個,就算陷入絕境,他也不會有事的。” 老爺子仔仔細細將這件事想了一遍,各種利弊和可能出現的意外也都想到了,可是,不管怎麼做,想要解決這件事,短時間內實在沒有什麼好辦法,他們現在只能哪裡戰事危急,往哪裡派兵支援,完全被牽著鼻子走,非常被動。 想要主動出擊,卻找不到突破口,現在好不容易有主動攻擊的機會了,卻又是那麼危險,讓他放不下心來。如果不能狠下心一擊必中的話,那麼在路上耽擱的時間,一來一回,半年時間也就沒有了,到時候什麼也不用做,大家一起坐著等死吧。 與其半年後一起等死,不如現在放手一搏。 老爺子想定之後,猛一咬牙,道:“就依你所言,把炎緒換回來,你們千萬要小心,人族的未來就靠你們了。” 唐時鄭重點頭,“不用換回來,您只需要派人去替換就行了,我們經過那裡,直接和他匯合。” 第462章 亡靈系的技能 就算再擔心他們的安危,這件事都不得不做。 只有解決了奧達法爾,他們才能真正專心對付即將到來的大災難,到時候混亂一起,沒人還能顧得上這個暗夜精靈,只怕他會從中使壞,到時候情況只會更危險。 唐時沒有多留,帶著秦烈和戰容先離開,趕去炎緒那裡,派遣大領軍替換炎緒的事,老爺子估計還要和二叔、三叔商量,唐時不想再浪費時間,匆匆趕回去了。 臨走之前,老爺子又叫住了唐時,讓管家抱來一個盒子,遞給唐時。 唐時打開一看,裡面放著的都是卡牌。 而且是空間卡! “此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危險重重,這些都是炎萊城這段時間積攢下來的,你帶去,說不定能用上。”這已經是老爺子能拿出來的最大幫助了。 唐時感激的道謝,不用多想,也知道這些空間卡裡裝的是什麼。 老爺子不能親自幫忙,只能給他們提供大量的消耗卡牌了,希望這些消耗卡牌能保住他們的性命。 等他們回到之前的那個聚集地,一來一回半個多月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邊的戰鬥非但沒有結束,反而變得更加激烈的,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外域聯軍和各型各態的上古氏族。 這場戰鬥持續到現在,再看這麼勇猛的攻勢,肯定是外域聯軍的後面部隊趕到了。 華尊域的覺醒軍目前被逼迫到退守聚集地內城,範圍比起唐時在的時候縮小了三分之二,即使這樣,也沒有一個人放棄,他們寧願全部戰死在這裡,也不會讓這些外域人入侵華尊域。 唐時把“甲殼蟲”換成了機械蠻龍,在空中飛了一圈,沒看到有民眾的身影,而且就連覺醒軍也少了一半,心中不由得有點發寒,難道……難道這些人,全部被殺了? 正當唐時心神震盪的時候,機械蠻龍的身形猛地一晃,背上的三個人急忙抓住機械蠻龍背上的尖刺,險險的沒有掉下去,機械蠻龍的腹部冒起了白煙,顯然是被襲擊了。 低頭看,襲擊他們的外域聯軍肩上還扛著一個元能炮一樣的武器,個頭比較大,有三個強壯的男人一起扛住,一個男人負責調整和射擊。唐時在發現他們的時候,第二炮又射了過來。 唐時目光一寒,心中稍動,機械蠻龍已經靈活的離開了原地,那元能炮口見打偏了,跟著他們的行動軌跡,不停的捕捉,想要把他們打下來,更是有外域聯軍騎著飛行坐騎朝著他們撲殺過來。 唐時四下裡望瞭望,沒有看到炎緒的機械行走巨像,在這種情況下,敵人如此密集的聚集在一處,是使用巨炮最好的機會,但是卻不見機械步行巨像的身影,這就只有一個可能,沒有能量了。 機械蠻龍等級雖然不算高,但也不是吃素了,平白無故被轟了一炮,當然不能忍,幾個起落避開炮火,對著地面上扛著元能炮的敵軍就噴出了一口火焰,直燒得他們四散而逃。 撲殺過來的敵軍,還在空中,就被戰容一箭一個射了下去,那準頭,就算戰容閉著眼睛隨手一射,也能秒中敵人。 機械蠻龍尋到機會,扭頭迅速往內城的方向飛去,內城之外,地面上密密麻麻全都是敵軍,來的人數實在不少,再看內城防守的覺醒軍,數量天差地別,一旦內城被攻破,密密麻麻的敵軍就會瞬間淹沒他們,到時候估計誰都別想活著。 等機械蠻龍飛近了,唐時才看到,在靠近內城防禦牆外,有不少人在和敵軍廝殺。 內城防禦牆比起聚集地週邊防禦牆要矮上不少,而且厚度也不高,抵擋敵軍的希望非常小,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內城牆外築起一道人牆,不停的廝殺,不停的填補,爭取不讓敵軍突破防線。 遠遠的,唐時就看到,那些扭打廝殺在一起的戰場旁邊,像是單獨開闢出一個獨立的戰場,那個戰場中央只有一個人,一人一劍,站立筆直,渾身充滿了血光,仿佛被血水澆過一般。 周圍聚攏著一圈敵軍,都在試探,只要有一人踏出一步,想要對持劍男人動手,那最後結果必然是身首異處。 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炎緒。 他身周對著一圈高高的屍體,炎緒在不斷的廝殺中,腳下不斷的墊高,如今他一個人高高站在屍山的最頂端,每一劍掃出,都會有成片的敵軍倒下,那一片的土地已經看不出本色了,全都被鮮血染紅。 場面血腥,恐怖。 唐時三人看到炎緒腳下的那些屍體,成千上萬,他不知道以這樣的狀態廝殺多久了,才會堆成如此規模的屍山血海。 看著眼前的一切,唐時感覺到身體裡的血液慢慢冷卻,寒意侵襲,讓他忍不住打起了寒戰這就是戰爭。 人命如蝶蟻,死傷者遍地。 在唐時出神的時候,炎緒再次揮出一劍,金色的劍刃散開,最前方的敵軍再次倒下一片。 他如今是在用神力傷人,已經不是用劍刃傷人了。 炎緒確實厲害,實力夠強,可是,敵軍實在太多了,就算他再厲害,元能和神力都有用盡的時候,眼下這麼保守的攻擊,估計也是炎緒節省元能和神力的辦法,如果他有充足的神力,此刻估計已經跳入敵軍陣營,開始廝殺了。 “你們下去。”唐時開口道。 秦烈和戰容沒有猶豫,在機械蠻龍俯衝下去的時候,猛地躍起,落在了炎緒的身邊。 炎緒發現是他們兩個,有些詫異,不是離開去找獸靈族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如同煞神一樣的炎緒,抬頭看向那個再次拔高的黑影,上面站立的人,正是他心之所系的愛人。 他也來了啊。 唐時冷冷的看著下方的一切,高高的站立在機械蠻龍的背上,實體化藍翎刀,刀尖在掌心滑了一下,鮮血流了出來。 雙手一合,讓鮮血在兩隻掌心當中流淌,唐時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雙眸裡閃動著黑暗的光芒。 “冥府詛咒。”輕念一聲,蹲下身,沾滿鮮血的雙手,猛然按在了機械蠻龍的背上。 機械蠻龍像是受到了污染一般,身體被一層黑氣纏繞,轉眼間機械蠻龍已經變成了渾身冒著黑暗氣息的邪惡之龍,就連周圍的空氣也受到了影響,變得陰沉沉的。 機械魔龍每扇動一下翅膀,都會有黑霧升騰,溫度陡然下降,冰冷刺骨。 下方原本一心對付炎緒的敵軍,在發現這樣的異樣之後,全都震驚的抬頭望去,在看到那只被黑霧包裹住的機械魔龍時,頓時嚇得面無人色,驚恐的不住後退。 他們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仿佛有一隻正在吸收生命的巨獸,正在不停的吞噬著他們的生命力。 敵軍當中有人上一次從唐時手中僥倖活下來的,一看到又是這種黑色霧氣,當下嚇得臉色慘白,他們可是親眼見到,黑霧過後,被籠罩的士兵,全都變成了乾屍的模樣,這讓他們如何能不怕?簡直就是噩夢! 處在週邊的士兵,恐懼的大叫一聲,扭頭就跑,他要跑出黑霧的覆蓋區,他不想死在這裡!然而,他想錯了,這次唐時使用的不是上一次的技能,而是換了一種,這種技能更加兇殘,避無可避。 “去!”唐時站在散發著黑霧的機械蠻龍身上,抬手一指,如同引領千軍萬馬的統帥,正在帶領他的軍隊,大殺四方。 原本在機械蠻龍身上翻騰的黑霧,收到唐時的命令,忽然化成無數道黑色氣體,向著慌亂的敵軍飛了過去。 每一條黑色氣體都如同手指粗的小蛇一般,行動靈敏,速度飛快,仔細看的時候,這些黑色氣體又向是無數條幽靈,正撲向地面上的活體,想要借助他們的活氣,復活重生! 無數條黑色氣體四散開去,紛紛纏住敵軍的脖子,死死的勒住,任由那些敵軍如何抓撓,如何劈砍,就是碰不到黑色氣體,那一條條勒在他們脖子上的黑氣像是不存在一樣,抓在他們手下的只有空氣,哪裡能碰到黑氣? 可是,那些黑氣又確確實實存在,不然他們這種強烈的窒息感是哪裡來的? 這太恐怖了,無法防禦,無法反抗,只要被黑氣纏住,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黑氣勒死一批又一批敵軍,他們的死相異常猙獰,一個個面容扭曲,臉色青白,死相淒慘炎緒神情冷漠的看著那些敵軍,一片片倒下,似乎在看著野草被砍倒一茬又一茬,無動於衷。 秦烈震驚的雙眼瞪大,嘴巴大張,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就連戰容,此刻的眼神也變得無比淩厲,對唐時的這一技能非常忌憚。 果然是亡靈系,技能一出,活體根本無法抵擋。 唐時高高的站立在機械蠻龍的背上,下方的敵軍一片一片死亡,唐時的臉色也越來越慘白終於,在又一批敵軍的生命被收割掉,原本還想繼續前進的黑色霧氣,忽然像是遇到高溫蒸發了一樣,全部消失在空氣中。 唐時直接癱坐在機械蠻龍的背上,大口喘氣,冷汗如雨,浸濕了他的頭髮。 第463章 慘烈的戰事 機械蠻龍身周的黑霧也慢慢消失,緩緩降落下來。 炎緒一個跳躍站到機械蠻龍的背上,觀察了一下唐時的臉色,沒有絲毫血色,慘白的嚇人,歎了口氣,將虛弱的唐時摟入懷中。 “下次不要使用這種能力了。” 就算唐時不說,炎緒也看出來了,這個技能對使用者自身有損害,消耗的不單單是元能這麼簡單。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唐時的狀態不對,卻偏偏有眼睛不太靈光的人。 秦烈跟著跳到機械蠻龍背上,戰容本想拉住他,可惜遲了,沒拉住。 秦烈興奮的說:“唐哥,剛剛那是什麼技能,太牛逼了!簡直是索命神器!” 唐時慘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這種技能的確強大,只不過,損耗的不僅僅是元能,還有他的精血和精氣,使用次數多了,對壽命也有影響。 這些事唐時當然不會對炎緒說,他得到這個技能之後,一直沒有使用,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會使用,今天面對密密麻麻的敵軍,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殺傷力確實強,只不過他自己消耗也很巨大。 看秦烈興奮的樣子,炎緒兩道冰冷的視線幽幽的看過去。 秦烈這才一個激靈,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不對,乾笑兩聲,又急忙跳了下去。 炎哥發怒很恐怖,還是乖乖躲遠點的好。 這邊一片幾乎沒有站立的敵軍,就算剛剛還圍在這邊的敵軍,也被剛剛的攻擊嚇破膽了,全都跑得遠遠的,再沒有人敢過來這邊找事,那完全是送死,看到戰友慘死,他們唯一想的不是報仇,不是殺敵,而是逃命! 不管怎麼說,命是自己的,還是活著好。 趁著這個空檔,唐時和炎緒都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秦烈和戰容站在屍堆上守著,唐時和炎緒坐在機械蠻龍背上休息,唐時把將要去外域刺殺奧達法爾的事情跟炎緒說了,炎緒沒有出聲,只是安靜的聽著。 既然唐時和老爺子都決定了,他也只能同意,何況,這也許是最快的辦法了。 “為什麼不用機械行走巨像?”唐時已經有了猜測,不過還是問出來了。 “沒有能量水晶了。”炎緒回答。 果然。 唐時已經猜到這個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敵軍是己方十幾倍的數量,只有用巨型武器攻擊殺傷力才能最強,也才能扭轉局面,炎緒既然沒用,肯定是能源問題了。 “爺爺給了我不少空間卡,有些裡面也放了能量水晶。”唐時的意思很明顯。 炎緒點頭,“回城。” 唐時喊了秦烈和戰容一聲,等他們上來了,才給機械蠻龍下令,飛回內城去。 唐時的臉色比起剛剛好了一點,不過仍然蒼白,精神恢復了一點。 炎緒訓練出來的那一百名士兵全都在內城城牆上戰鬥,爭取把死傷降低,他們的作用是駕駛機械步行巨像,不能死。 炎緒過去,招呼他們幹活了,那一百人行動敏捷的集合起來。 機械巨物出現在內城的防禦牆上,四肢撐住龐大的身體架在防禦牆上,梯子直接延伸到防禦牆上,那一百名覺醒軍戰士首當其衝,先行跑進了艙內,到操作間做好準備,隨時準備戰鬥炎緒叫來一個傳信兵,讓他去喊魯岸大領軍,傳令全軍,全部進入機械艙內修整。 他們激戰了好幾天,每個人都在強撐著不倒下,只要稍微放鬆下來,絕對都能昏過去。 他們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為了讓張禦大領軍和何毅大領軍帶領民眾先行撤離,他們必須守住這個聚集地,不讓敵軍過去,不然撤退的民眾絕對活不了。 無法忍受敵軍對華尊域居民的屠殺,他們身為覺醒軍戰士,必須拼死守住這個聚集地。 他們一個人當十個人用,全都激發潛能,殊死拼搏,傷亡自然很大,但是他們只要還有一個人活著,就一定戰鬥到底! 聽到炎緒命令的士兵,麻木的眼神煥發出光彩,他們殺人殺到胳膊都抬不起來了,如果不是有卡牌生物幫襯,他們估計早就死過幾百次了。 華尊域的覺醒軍聽到撤進機械艙內的命令,一邊戰鬥一邊後撤,魯岸收到傳信兵的消息,騎著坐騎從戰場上飛回來,看到炎緒、唐時還有那兩個怪斗篷站在防禦牆上。 啞著嗓子喊,“現在撤進去,單憑這張機械卡,能防得住這些敵軍嗎?” 機械步行巨像體型太大,就算炮火的殺傷力再大,總會有漏網之魚,如果敵軍從機械步行巨像的腿下跑過去,也將是一大禍患。 唐時當然不可能讓他們突破聚集地,去追擊撤離的民眾,心神一動,也放出了自己的機械卡——行走的戰爭工廠。 魯岸看到又出現一個機械物,先是一愣,然後神情複雜的看向唐時。 唐時道:“大傢伙全面攻擊,我跟著撿漏。” 行走的戰爭工廠出現在防禦牆外,華尊域的覺醒軍戰士在不斷後撤,敵軍蜂擁上前,唐時沒有多說,把裝有能量水晶的空間卡遞給炎緒,他縱身從防禦牆上跳了下去。 他這一舉動嚇得防禦牆上所有人一大跳,防禦牆很高,這要是摔下去重則喪命,輕則斷骨,他可真敢啊! 只不過,沒等唐時落到地面,行走的戰爭工廠裡忽然伸出來一隻機械手臂,把唐時攔腰抓住,瞬間拽進了一間小房子裡。 魯岸站在防禦牆上,看得是心驚膽戰,轉臉看到炎緒一點反應也沒有,不得不對他豎大拇指。 唐時被機械手臂抓進一間房子裡沒多久,擠在一起的房間裡,開始不停的伸出機械手臂,把一隻只手提帶刺金屬棒的戰爭巨獸放了出來。 它們步伐整齊的排成一條長隊,把快要退到防禦牆下的覺醒者士兵擋在後方,讓他們先撤離,戰場暫時交給它們,戰爭巨獸揮舞著金屬棒,向著戰場碾壓過去。 凡是沖過來的敵人,不管是人還是卡牌生物,戰爭巨獸的金屬棒都會毫不留情的砸下去,有的反應快的可以躲過去,反應稍慢的,直接就會被砸成肉泥。有的敵軍為了躲避金屬棒,向旁邊躲避,卻忘了,旁邊也有戰爭巨獸,當頭就是一棒。 戰爭巨獸還在不停的從房子裡送出來,繼續拉開長隊,把這一片的防禦牆都擋在後方,誰敢阻攔它們列隊的腳步,最後的下場肯定是被砸成肉泥。 魯岸看了一會兒,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現在什麼語言都顯得蒼白。炎緒的戰鬥力他可是親眼所見,對這個人他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他也曾聽說過唐時的實力也很強,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看到這張機械卡,他什麼都明白了。 能得到這樣強大的卡牌,資質還能差? 在覺醒軍戰士全都撤進了機械艙內之後,魯岸也上去了,最後上去的才是炎緒、秦烈和戰容。 唐時留在了他的戰爭工廠裡,有這麼多的戰爭巨獸守護,他完全沒問題。 在所有覺醒軍戰士全都撤進機械艙內的這段時間,戰場全都靠著戰爭巨獸控制,敵軍實在太多了,而且不缺強者,戰爭巨獸相繼損毀了好幾隻,可把唐時心疼壞了。 雖然戰爭工廠就是專門製造戰爭巨獸的,但是損毀一只要修復,需要耗費能源,想要製造更多的戰爭巨獸,就需要唐時提供材料,唐時現在去哪裡找材料,所以損毀一隻都很肉疼。 只要一隻損毀,立刻就會有完好的戰爭巨獸補上去,搞“後勤”的戰爭巨獸會過去,把損毀的那只戰爭巨獸拖回來,回爐重造! 幾分鐘之後,先前損毀的戰爭巨獸,又四肢建全,活動自如的外出戰鬥了,這就是戰爭工廠的好處! 除非能把戰爭工廠給拆了,不然摧毀再多戰爭巨獸,哪怕被捶扁成一對廢鐵,也能鏟起來回爐重造,分分鐘就能恢復如初。 機械行走巨像終於完全站起來了,巨型炮口調整角度,對準戰場,開炮! 為了節省能源,這次仍然是用前方的兩個巨型炮口攻擊,每一炮轟在敵軍陣營裡,都會炸飛一片敵軍,整個大地都被轟得亂顫。 坐在戰爭工廠裡的唐時,每一炮轟出去,覺得人都被震得跳起來了。 地面上的戰爭巨獸,平衡性還算好,在敵軍被震得東倒西歪的時候,戰爭巨獸仍然站得穩穩的,非常冷靜的揮動著手中的金屬棒。這可是下黑手的好機會,敵軍被震得頭暈眼花,眼前發黑,正是戰爭巨獸清理戰場的好時候。 一大一小兩隻機械巨物,相互配合,把戰場攪和的天翻地覆,外域聯軍損失慘重。 剛開始還想不要命的往前沖,心存僥倖,炮火不可能那麼巧就轟到自己,可惜,兩個巨炮將整個戰場全部照顧了一遍,原本損毀三分之一的聚集地,如今已經全毀了,就連原本完好的內城防禦牆,也被炮火直接震塌了。 機械步行巨像威力全開,不僅對敵軍痛下殺手,而且連己方人也被震得不輕。 整個聚集地已經完全變成了廢墟,到處都是巨坑,敵軍傷亡不計其數。 眼看著就要全軍覆沒了,僥倖躲過炮火轟擊的敵軍,全都調頭往回跑,再也不敢上前了,再也不想執行上面的命令了,愛誰來誰來,他們不想送死! 當逃兵回去之後絕對沒有活路,他們寧願逃到人族領域之外的領域,也不想再被逼著參加如此恐怖的戰爭了! 抱著這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首先開始逃跑的都是人族,一個人跑,帶動一群人跑,很快,所有被逼上戰場的人族覺醒者全都調頭逃跑了。在逃跑的途中,不少人被憤怒的異族截殺,有些異族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不僅不逃走,反而越發的興奮起來。 鮮血和死亡可以很好的激發他們的凶性,他們不再有敵方和己方的概念,只要靠近他們的活物,統統都會被殺死! 敵軍當中的人族士兵,看到眼前這幅場景,恨得嘔血,為了逃命,他們不得不團結起來,和攔路的異族廝殺,能逃出去幾個是幾個。 後面的華尊域的巨型炮轟擊,還有戰爭巨獸拿著金屬棒收割性命,前面有“友軍”攔路阻殺,敵軍戰士們一個個心如死灰,到現在他們才明白,他們被派遣過來,壓根兒就沒有活著回去的可能。 過來的時候好幾十萬士兵,現在呢?為了攻下一個聚集地,幾十萬人全部埋葬在了這裡! 不管是先遣部隊還是後來部隊,領頭人全部都是異族,不管是大官小職,完全沒有人族覺醒者的分,全都被異族包圓了。 他們不顧戰士們的死活,只知道衝鋒!衝鋒!衝鋒! 現在想想,那些異族哪裡把他們的性命放在眼裡過?他們的目的,恐怕就是為了看他們人族自相殘殺,死的越多越好,死光了才是異族們樂見的。 敵軍戰士們不知道長官是怎麼想的,但是,他們不想再戰鬥了,不想死在這裡,所以他們必須反抗! 看到混亂的戰場,唐時先是一愣,隨後露出幾分悲憫。 可憐的人族,明明知道被異族利用了,可還是心甘情願的被他們當刀使。 可憐,可恨! 唐時收起那點憐憫,放出更多的戰爭巨獸,勢必要殺光所有敵軍! 如果可以,他寧願放棄三大域的人,也要保全華尊域的民眾。他不是神,他拯救不了所有人,他只能拯救值得拯救的人。 其餘人?呵呵,自生自滅吧。 毀滅性的災難來臨,誰還能顧得了誰?不在背後捅刀子,不在關鍵時刻踹你一腳就不錯了,還談什麼救人? 唐時本就不是善良的人,也拿不出多餘的憐憫給他們。 這場戰鬥,一直打到第二天天明,沒有一個人逃脫,所有敵軍全都死在了戰場上。 之後戰爭巨獸清理戰場,把所有重傷沒死的都砸了一遍,讓他們徹底歇氣。 沾了一身肉泥和血污的戰爭巨獸回來之後,肯定免不了又被要沖洗一番,等這邊收拾妥當了,唐時才從行走的戰爭工廠裡下來,將之收回,機械行走巨像的一個艙門打開,梯子放下來,唐時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第464章 進入格魯爾域 隨著梯子的高度越來越高,俯瞰下面的情景,只能用滿目瘡痍,屍橫遍野來形容。 戰火初停,四下裡靜悄悄的,唯有濃重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氣當中。 唐時面無表情的往上走,進入艙門之後,看到的就是隨地而坐的戰士們,他們每個人都很疲憊,趁著這個休息的空檔,很多人坐著就睡著了,就算炮火聲震耳欲聾,也沒能吵醒他們。 唐時直接去了操作間上方的“瞭望台”,果然,炎緒他們幾個都在這裡,魯岸也在,都在看著下麵的戰場出神。 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這個房間靜悄悄的,氣氛非常沉悶。 死了這麼多人,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唐時往前走了幾步,從這個高度看下去,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很難讓人想到是屍體。 太多了,死傷真的太多了。 估計不用等到半年後的空間法則奔潰,這樣殺下去,人族自己就會把自己殺光了。 唐時露出一絲苦笑,末世剛開始一年,人類就消失了四成,活下來的,有兩成是普通人,有四成是覺醒者,在之後的末世環境中,每時每刻都在死人,各種損失,讓人類不斷減少,現在又在這場戰爭中折損了如此多的生命。 現如今,存活下來的,是否還有兩成? “這裡的戰爭已經結束,剩下的事情,就要交給魯大領軍了。” 不管氣氛再如何沉重,總要有人先開口,這件事不能再等了,唐時必須先開口,他們需要儘快離開這裡,趕去格魯爾域。 魯岸不解的看向唐時,這裡的戰爭結束,他們應該帶著活下來的士兵追上轉移的民眾,將民眾護送到最近的巨型聚集地,這個任務才算完成,唐時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有其他任務,炎緒手下的兵會有另外大領軍過來接手,在他到來之前,就麻煩魯大領軍幫忙帶一帶了。” 魯岸明白了,既然有其他任務,他也不能阻攔,替炎緒暫帶手下的兵,這是小事,沒有問題。 魯岸當下就應下了。 炎緒要離開,機械艙內的士兵當然都要放下去,不然沒法收回機械步行巨像,也無法再考慮戰士們有沒有休息好了,從昨天下午到今天早晨,他們睡了這麼久,應該可以休息過來了,相比較一直沒有休息的炎緒和魯岸,士兵們已經很幸福了。 等炎緒把事情安排好之後,他們四個人就上了“甲殼蟲”,離開了。 如果不是怕人數太多,引人注意,唐時倒是想把炎緒培訓出來的那一百人帶上,也好在危急時刻,使用機械步行巨像,不然單憑他們幾個,無法駕馭那個龐然大物。 既然不能帶走,也只能儘量行事小心,實在不行,他手中還有行走的戰爭工廠,多少也能抵擋一些危險。 從最北邊往西邊飛,首先到達的是塔哈瑪域,塔哈瑪域之後才是格魯爾域,而格魯爾域再後面,就是提瑞斯法域。華尊域算是處在人族領域最靠東邊的位置,所以從東北邊往西邊飛行,路上耽誤的時間實在不少。 剛到“甲殼蟲”上,唐時就把小格子裡的食盒拿出來,這是郭叔在臨走之前特意為他們準備的。 從昨天下午開始,一直到現在,他們什麼東西都沒吃,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戰場上。 這只是他們三個,炎緒可能時間更長,他的臉色非常樵悴,渾身都是乾涸的血跡,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在吃飯之前,唐時先讓炎緒回房間洗個澡,不然這樣沒法吃飯了。 唐時在等炎緒回來一起吃,讓秦烈和戰容先吃,飯菜都是用食盒裝好的,一人一份,很好分。 等到他們兩個吃完,回房間休息了,炎緒也沒出來。 唐時只好把兩個食盒拿回房間,房間裡沒有人,唐時敲了敲浴室的門,沒有人應,就自己開門進去了,看到的是渾身赤裸的炎緒,躺在浴缸當中,睡著了。 可能知道現在是在安全環境下,炎緒睡的很安穩,就連唐時近身也毫無所覺。 看著浴缸裡染紅的水,唐時探口氣,蹲下身,拿著毛巾替炎緒擦洗,洗乾淨之後,唐時把炎緒背回房間,放在床上,讓他好好睡一覺,飯等到他睡醒了再吃好了。 看著熟睡的炎緒,唐時很是心疼,現在誰都在拼命,實力越強,責任越大,炎緒肩上的擔子有多重,唐時明白。 就好比他是人族元祖血脈一樣,如果梅千顏把拯救人族的重任壓在他身上,他此刻肯定也不會這麼輕鬆。 當然,唐時也不會接下這樣的重任,誰叫他比較光棍,也不是善人,他可沒有拯救人族的宏圖大志,人族多得是想要害他的人,他又為什麼要為他們拼死拼活?他所做的一切,最終的結果,只想想讓他關心的這些人活下去。 他不是梅千顏,也不是霍格拉斯,做不到他們那樣的犧牲。 不……,如果他處在當時梅千顏的位置上,估計也無法置身事外,不組織人族反抗,最終結果只有死路一條,舉全族之力拼死一搏,還有活下來的可能,只不過,梅千顏成了領頭人,之後才得到霍格拉斯的幫助。 而現在,唐時雖然是人族元祖血脈,但幸運的是,擁有霍格拉斯血脈的炎緒,一直站在他身邊,擋風擋雨,什麼事都替他擋,替他扛,替他想,他比梅千顏幸運,他可以懈怠,可以偷懶,那是因為他有炎緒。 唐時俯身,在炎緒的嘴角親了一下,把自己那份飯吃掉,然後去浴室洗澡,他也需要休息一下,昨天到現在沒睡,也很疲憊。 為了不耽誤時間,他們沒有在塔哈瑪域逗留,從塔哈瑪域周邊繞了過去,直接進入格魯爾域。 之前聽亞撒說過,他所在的聚集地名字,他們第一次來格魯爾域,人生地不熟,何況他們都長著一張華尊域的臉,如果這麼下去,肯定分分鐘會被人當做奸細抓住。 唐時想了想,只得點開系統的上古九荒地圖指引,人族領域之外的地域看不真切,人族領域之內的卻是清楚的很,他在屬於格魯爾域範圍內尋找亞撒說的那個聚集地。 找了半天,唐時只覺得嘴裡發苦,那個聚集地很好找,非常醒目,就是格魯爾域的王城! 他們這樣兩眼一抹黑的直接沖到人家王城去,真的沒問題嗎?唐時看向炎緒。 此刻幾個人正在格魯爾域周邊的一個大森林裡休息,如今的情況是,寧願碰上異獸也不想碰上人,異獸都比人可愛。 以他們身上的威壓,也沒有哪個異獸作死敢往前湊,只要過來,分分鐘被宰了架上火烤著吃。 “只能進去了。”沒有其他辦法,既然是來和亞撒、龍眠匯合,就必須要進入王城,不知道他們兩個到了沒有。 秦烈緊張道:“我們就這樣沖過去,不是明擺著告訴格魯爾域的人,我們是華尊域派來的,這絕對是高瓦數探照燈啊。要是能偽裝一下就好了,至少把發色給換換。” 唐時聽後,心中一動,有了主意,“說到偽裝,我倒是想起來一種卡牌,挺有趣的。” 唐時說著,已經點開了系統商城,在面板上翻找幾頁,才找到那種卡牌,點了兩下,買下來兩張,一張遞給炎緒,一張自己留著。 秦烈好奇的伸頭看,“這是什麼卡牌?沒見過呀。” “這種卡牌就叫‘偽裝卡’,可以全方位無死角的偽裝成另外一個人,不過在使用的時候,需要那個人站在對面,才能有效果。”這樣一來,想要變成格魯爾域人的模樣,簡直手到擒來。 唐時早已在系統商城裡看到這種卡牌了,只是沒有一點攻擊力,只不過是偽裝成別人,唐時當時也沒在意,沒想到今天能派上大用場了。 秦烈一聽,眼睛頓時亮起來,“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玩玩。” 唐時白了他一眼,“你這副樣子在哪裡都不會受人懷疑,你現在已經不是人族了。” 秦烈不服,這和他是不是人族有關係嗎?他主要就是想要試試變成別人的感覺。 唐時笑了一下,“你有元能啟動偽裝卡嗎?” 秦烈:“……” 這麼大的事他居然忘記了!最後只好蔫頭耷腦的作罷,看來,把能量來源換了也不是一件好事,不僅卡牌不能用,而且便利的坐騎也不能用了,真是糟心。 唐時道:“一會兒我們去附近的聚集地抓兩個格魯爾域的人來,偽裝成他們的模樣,然後再往王城去。” 炎緒捏著手裡的偽裝卡,點頭,同意唐時的計畫。 幾個人休息了一下,吃了點東西,唐時和炎緒翻出黑月追獵者皮甲啟動,黑色的斗篷將他們完全包裹住,為防萬一,他們還在臉上蒙了一塊黑色的布巾,徹底遮住了容貌和發色。 奇形怪狀的裝扮,末世之後隨處可見,畢竟單是護甲,就是千奇百怪,再如何奇怪,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幾個人改乘機械蠻龍往附近的聚集地過去,他們停留在聚集地外最近的一個森林裡觀察,如果能抓住兩個外出的格魯爾域人最好,實在不行,再考慮要不要進城。 第465章 戰容進城 他們幾個在森林裡躲了半天,硬是沒有看到一個人出來,就連城門也緊緊的關著。 現在正是混亂時期,城門關閉並不會引人懷疑,唯一能讓他們想到的,就是為了安全,城門必須關閉,就像華尊域如今的五大巨型聚集地一樣,除了必要外出執行任務的才會開城門,不然都是關閉狀態。 幾個人對視一眼,覺得這樣還是比較麻煩的,他們總不能去扣門吧?就算扣門也未必能進入,反而還會被人識破他們的身份。 可要是就這樣進入格魯爾域,說不定隨時都會被識破身份。 正當唐時拿不定主意的時候,炎緒開口了。 “戰容去敲門,探查一下內部情況。” 戰容點頭,他剛剛也是這麼想的。 現在三大域和上古百族後裔結盟,格魯爾域應該經常會看到上古異族,奧達法爾是背後的主要策劃人,光明精靈現在又和暗夜精靈合併了,戰容以光明精靈的身份出現,不但不會引起懷疑,還會受到格魯爾域的尊重。 “我和你一起去。”秦烈不放心戰容一個人去,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 唐時也明白了炎緒的意思,“戰容一個人去不是問題,你如果也去了,很容易穿幫。” 光明精靈已經確定和暗夜精靈一夥了,獸靈族至今可能還沒有參戰,在幾個戰場上,唐時看到不少異族人,但卻沒有看到獸靈族人,當然,也沒看到精靈族人,可能是奧達法爾憐惜本族人?這個唐時就不得而知了。 秦烈還是不放心,來到格魯爾域,他們已經到了最危險的地方,現在讓戰容一個人進城,他實在不放心。 “我一個人去,你待在這裡。”戰容說完,不等秦烈再開口,轉身朝著前方不遠處的聚集地走去。 這段路不近,戰容現在能量來源轉變了,無法再使用坐騎卡,唐時想替戰容啟動一張坐騎卡,又怕距離太遠,他無法控制,而戰容更是無法左右它,到時候恐怕比較麻煩。 想了想,到底沒有啟動坐騎卡,就這麼讓戰容走著過去了。 戰容來到城門口,抬頭往防禦牆上看了看,沒有一個士兵守城。他試著往前走了幾步,也沒有碰到防禦壁障等物,這個而聚集地似乎沒有守護卡這種東西。 戰容走過去敲門,用了大力,幾乎是用捶的,不然這麼大的城門,一點聲音哪裡能聽得到即使這樣,戰容也敲了半天門,才聽見城內有腳步聲,不是來開門的,而是匆忙的跑上防禦牆,一個緊張的聲音在防禦牆上喊話,聽聲音,只有一個人。 戰容往後退了幾步,看到防禦牆上探出一顆腦袋,那人手裡抱著一杆槍,身形瘦小,容貌消瘦,顯得眼睛非常大,神情緊張的看著城外的人,又問了一聲,城外是誰? 慶倖的是,戰容能聽懂格魯爾域的語言,塔哈瑪域和格瑞斯法語的語言,戰容就無能為力了,唐時他們也聽不懂。 格魯爾域說的是英文,只要懂英文的,就能聽懂。 戰容用同樣的語言回了那個男人的問話,“我路過這裡,想進城補給,能不能讓我進去?” 幾乎很少開口說話的戰容,接下這個任務,被逼無奈,也只好開口說大長句了。 防禦牆上的男人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緊張的連說話都磕磕巴巴,“不、不行,你到別處去吧,這裡不讓外人進來。” 戰容想了想,把頭上的兜帽拿下來,抬頭看向城牆上的瘦小男人。 男人在看到戰容一頭銀色長髮,尖尖的耳朵,一雙剔透的綠色眼睛,特別是那張絕美的容貌,頓時瞪大了眼睛。現如今,估計沒有誰不知道光明精靈族的外貌了,由於光明精靈族太過美麗,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非常喜歡這樣的美人。 防禦牆上的瘦小男人在看到戰容的容貌,震驚過後,眼中閃過欲望,神情有些激動,但又很猶豫。 他們說話到現在,戰容只看到這一個人,而且看他那瘦弱猥瑣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士兵,倒像是市井癟三,穿在身上的軍裝也很不合身,顯然大了,顯得很空曠,這讓人更加疑惑聚集地內的情況了。 以戰容如今的實力,男人眼中閃過的貪婪和欲望怎能瞞得過他的眼睛,他強壓住想要捏死對方的衝動,再次開口,“我只是進城買點食物,之後還要繼續趕往王城,能否行個方便?” 瘦小男人在經過劇烈的掙扎之後,終於對自己的欲望妥協了,如此大美人當前,說什麼也不能拒之門外,必須要放進來。 “你、你等等,你如果只是想買食物,我可以放你進來,但是你不能自己到處走,要跟著我,能做到嗎?”瘦小男人呼吸有點急促,聲音又細又尖,讓人聽了非常不舒服。 戰容的目的就是進城,一探虛實,當然是男人說什麼他都答應。 瘦小男人得到對方同意,這才從防禦牆上跑下來,去開城門。 如果是別人,他可能不會開這扇門,但如果是一個光明精靈,他就沒有什麼好擔心了。 精靈族是他們格魯爾域王室最寵倖的異族,他們全都居住在王城裡,很少會住到其他聚集地,他們這些人都是聽說過,真正見到的機會很少,今天居然見到一個如此美麗的光明精靈,那個瘦小男人只覺得今天走了大運。 他完全不擔心光明精靈會對他不利,光明精靈性格溫和,為人和善,又是他們格魯爾域的人,看到光明精靈就相當於看到自己人,沒什麼好擔心的。 如果今天出現的是其他上古異族,瘦小男人說不定還要考慮一下,但是光明精靈,他不用考慮了。 瘦小男人從防禦牆上跑下來,並沒有立刻來開門,而是跑開了一會兒,沒過多久,腳步聲變得多起來,過來的應該不止一個人了。 戰容站在城門口,靜靜的等待著。 終於,厚重高大的城門從裡面被人打開了,幾個人合力,好不容易才把城門拉開一條縫。 過來開門的那幾個……士兵?都顯得非常興奮,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戰容看,那眼神非常露骨,一點不遮掩自己的目的。 戰容淡淡掃了他們一眼,重新戴上兜帽,一頭華麗的銀髮和絕美的容貌瞬間隱沒在兜帽的陰影下,看不出分毫。 那幾個聽說城外有個光明精靈族大美人,搶著過來開城門,也只看到了一眼,那容貌就被遮住了,顯得有些失望。這種情緒很快就被隱藏了,幾個人笑臉相迎,變得更加熱情了,主動領著戰容往城內走。 戰容只看了他們一眼,就確定他們確實不是士兵,而且實力非常弱,是覺醒者不假,但是等級都是在覺醒期,再看他們身上的軍裝,不是偏大就是偏小,還有那猥瑣的氣質,哪有一點士兵的硬氣? 戰容心中有數了,不急不慢的往前走,進了城,城門口正對著一條主路,抬眼看去,竟然在路上看不見一個行人,整個聚集地靜悄悄的,厚重的城門在身後關係,製造出來的響聲,都能在聚集地裡回蕩。 “這裡的人呢?”戰容停下腳步,問了身邊那個直往他身邊湊的邋遢男人。 那個男人一臉大鬍子,應該不是白種人,皮膚有點黑,體毛旺盛,看上去非常邋遢。 見大美人問話,連忙笑著回答,“都在家中呢。” 家中?戰容看了邋遢男人一眼,顯然不相信,這也太安靜了一點。 邋遢男人看不見戰容的容貌,當然看不見戰容嫌棄的樣子,不停的做出請的手勢,點頭哈腰,顯得非常卑賤。 戰容抬步往裡走,邊走邊問:“你們都是這個聚集地的覺醒軍?” 這幾個人戰容完全不看在眼裡,實力太弱了,就算真打起來,他們也不能拿他怎麼樣,就算戰容沒有轉變能量供應,仍然還是那種血脈不純的精靈族人,想要拿捏他們幾個,也是手到擒來,何況是現在? 先前那個瘦小男人急忙從後面趕上來,狠狠的瞪著那個想要和大美人套近乎的邋遢男人,搶先道:“我們都是覺醒軍,看我們身上軍裝就知道,這還能有假?” 戰容心思活躍起來,這幾個人完全沒有一點軍人的氣場,和那些入侵華尊域的敵軍,真的完全沒法比,一方高大威猛,勇敢無敵,另一方則是瘦弱病態,陰邪狡詐,一點軍人的樣子也沒有。 戰容心中大概有了猜想,沒有點破,進行往城裡走,想要看看裡面到底怎麼樣。 經過一棟樓房的時候,他發現窗戶口趴著一張臉,在發現戰容抬頭看的時候,連忙縮了回去,消失不見了。 像這樣從窗戶後面偷偷觀察的視線不在少數,戰容也姑且相信這幾個人的話,聚集地裡的人都躲在家中,只是,他們為什麼要這般戰戰兢兢的過活? 又往前走了一段,看到一個十人小隊,穿著軍裝,扛著長槍,排著隊大步往前走,像模像樣的城市巡邏兵,如果步伐能整齊一點,估計會更像一點。 “你想要買點什麼吃的?我帶你過去。”瘦小男人熱情的招呼他。 瘦小男人先前的心思已經被他藏起來了,他在剛剛那段時間,瞬間想明白很多事情。 大美人是光明精靈族人,就算性格和善,不代表他的武力值低下,相反,精靈族人,還沒有誰不把他們放在眼裡,所以如果和精靈族人動手,絕對沒有勝算。 所以瘦小男人的思維就活躍起來了,剛剛大美人說是要去王城,如果大美人能帶著他去就好了,王城那種級別的聚集地可不是這個幾乎被放棄的邊遠小城可以比擬的,如果能進入王城,那麼他肯定能活下來。 他只希望把人伺候好了,等到怡當時機,就試探一下看看,大美人可不可以帶著他上路,如果能借助一位光明精靈族在王城定居下來,那麼他也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戰容實在想不到西方能有什麼美食,就算有,以現在的條件也做不出來。 只好隨意道:“麵包吧,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了,當然,還要純淨水。” 瘦小男人陪著笑臉,急忙道:“這個有,我帶你過去,那邊有專門的麵包店,現在也在開業呢。” 戰容點頭,一邊觀察一邊跟著瘦小男人往前走。 那個麵包店不遠,很快就到了,老闆見到生人,也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戰容沒有空間卡,買的不多,就提在手裡,付了金幣就出來了。 “這裡還有好的食材嗎?帶我去看看。”戰容主動要求到。 “有有,你如果不怕累,我帶著你慢慢逛。”瘦小男人滿面笑容邀請。 戰容點頭,由著瘦小男人帶著他往前裡。 身邊跟隨的那幾個人士兵,都在暗中打眼色,那些暗示他們都懂,但是都是瘦小男人用眼神鎮壓了。 誰敢破壞他的好事,殺他全家! 大美人固然勾人,那也要有命享受才行啊,他們幾個是不想活了,才會把注意打到光明精靈身上,雖然剛開始瘦小男人也動了歪心思,不過很快他就扳正了,知道那件事不能做,所以才有後來的討好,只希望能得到大美人的青眼,帶他離開這裡。 瘦小男人帶著戰容在聚集地裡轉悠,僅有的幾家賣食物的店鋪,全都被戰容逛了一遍。 逛店鋪買東西是假,觀察聚集地內情況倒是真的。 這一段路走下來,戰容遇到三次這樣的巡邏兵,全都是這種不著調的,一看就是從平民百姓裡隨手拉出來的士兵,實力不用說,精神面貌也不行。 難道這個聚集地裡根本沒有真正的覺醒軍?! 戰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這怎麼可能,地處邊關的偏遠小城,應該更需要覺醒軍才對啊,何況一個聚集地,怎麼可能不組建自己的覺醒軍?就算守衛聚集地,覺醒軍也是必不可少的,這其中肯定有因由。 第466章 人都去哪了 戰容已經忘記了,他們起初想要進城的初衷,不過是想抓來兩個外域人,偽裝成他們的容貌混進格魯爾域王城,可是現在,卻有點偏離軌道了。 不過戰容覺得,這件事非同小可,一個聚集地居然連一個像樣的覺醒軍也沒有,拉來充數的這些人,一個個完全不像樣,如果真要打仗,估計他們肯定是帶頭跑的。 轉了一圈,戰容買了不少東西,看一眼一路跟著他的幾個士兵,留下原先那個瘦小男人,其他人就讓散了。 雖然他們不想離開,但光明精靈開口了,他們就算有再多心思,實力不如人,也只能幹瞪眼。 瘦小男人受寵若驚,覺得自己離開這個聚集地的機會終於來了,對待戰容的態度更加恭敬了,言語當中也提到願意為戰容驅使的意思,哪怕拿他當僕人用也願意。 戰容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聚集地,開始往回走,瘦小男人一直跟著他,手裡拿著的,懷裡抱著的,都是戰容買來的食物。 見瘦小男人著急的獻殷勤,戰容道:“我現在要出城,需要儘快趕去王城,耽誤不得。” 瘦小男人有些著急,他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但是這個精靈族人卻沒有明確表示要帶著他一起走,正不知怎麼辦的時候,戰容又開口了。 “這個聚集地到底怎麼回事?你如實說來,如果有困難,我到王城也好說句話。”這已經是戰容能給的最大暗示了,上古異族在格魯爾域受到重用,精靈族又是重中之重,只要精靈族人幫著往上說句話,還有什麼事不能辦妥的? 瘦小男人眼睛一亮,心下思索,估計想要跟著人去王城的可能性不大了,如果這一位能為這個聚集地要些兵來,整個聚集地的安危也就有保障了,這和千里迢迢跑到王城,在路上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相比,還是留在這裡,死守城門比較安全。 想通了這一點,瘦小男人心一橫,決定說出事實,精靈族本就是他們格魯爾域的助力,不會害他們的。 “大人如果真想幫我們,不如替我們向上面說一說,調些覺醒軍過來駐守,這樣我們也能安心一些。”瘦小男人期待的看著戰容。 戰容略顯驚訝,裝出來的,“你們這裡的覺醒軍很少?” 瘦小男人苦笑,搖著頭道:“不是少,而是壓根兒沒有。” 戰容心想,果然如他所料,這個聚集地壓根兒就沒有像樣的覺醒軍,這些穿著覺醒軍裝的人,全都是臨時拉來充數的。 瘦小男人接著說:“原先每個聚集地都會有覺醒軍,就算小型聚集地,幾千上萬的覺醒軍還是有的,自從戰爭開始之後,起初每個聚集地抽調一般的覺醒軍參戰,剩下一半守城。” “沒過兩個月,上面再次下達命令,繼續抽調各個聚集地的覺醒軍。這樣隔三差五抽調一次,導致我們這樣的小型聚集地,所有像樣的覺醒軍全都被調走了,實在沒辦法,只能由我們這些只有覺醒期的人頂上,不然一個聚集地沒有絲毫防禦能力,會非常危險。” 戰容沉思片刻,又問:“是每個聚集地都是這樣,還是只有這個聚集地?” “聽說整個格魯爾域都是這樣的,大的聚集地給出的調兵人數更多,像我們這樣的小型聚集地,給出的人數已經少很多了,但原有的覺醒軍數量不夠,只能把聚集地內實力不錯的覺醒者,強行徵召入伍,必須服從。” 所以這樣下來,整個聚集地連想找個英雄期的強者都沒有,剩下這些扶不上牆的覺醒者,和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守著聚集地,每個人都活得戰戰兢兢,生怕下一刻就沒了性命。 戰容面無表情的點頭,表示這邊的情況他明白了,等到了王城一定會反應情況,拿出切實有效的政策來保護聚集地的安全。 瘦小男人得了光明精靈的話,就算半信半疑也沒有太多辦法,只能希望對方真的能為聚集地的安全,說動高層。 厚重的城門再次被打開,瘦小男人把戰容送到城門口,把手中懷中的袋子交給戰容,這才滿懷期待的回去了。 戰容和來時一樣,慢慢步行往前走,走到一半路程,等在森林裡的三個人已經急了,唐時直接派出一隻機械飛鳥,個頭不大,不太引人注意,又能把人帶回來。 戰容乘著機械飛鳥被帶進了森林裡。 幾個人見戰容完好無損的回來了,還買了不少食物,這才放下心來。 戰容把在城內看到的情況,一一和他們說了,說的非常仔細,很客觀,沒有添加任何自己的想法,具體如何,唐時和炎緒都會判斷,不需要他的猜測來干擾。 果然,聽完戰容的回答之後,唐時和炎緒都沉默了。 他們沉思很久,抬眼互看一眼,什麼都沒說,最後決定,乘坐“甲殼蟲”繼續深入,一個聚集地看不出情況,需要再看幾個聚集地決定,何況,那個偽覺醒軍的話,也未必可信。 四個人從華尊域最北邊飛到這裡,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他們沒有時間浪費了,想要找個使用偽裝卡,也只能等機會了。 “甲殼蟲”飛的比較高,一般不太容易發現,他們進入格魯爾域數天之後,戰容用同樣的方法進入了一個中型聚集地,看到的情況和那個邊遠小城差不多,連一個像樣的覺醒軍也沒有之後又看了兩個,都是級別不同的聚集地,得到的結果仍然相同。 因為戰容的精靈身份,越是大的聚集地,態度越是恭敬,在他們看來,這個光明精靈肯定是上面派下來辦事的,路過他們聚集地,他們當然要好好孝敬了。 之前也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不少上古異族會途經大型聚集地,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全都要好好供著,不僅不能收錢,而且都要最好的,不然伺候的不好,這些上古異族回去一番動作,他們就別想活了。 本來聚集地就沒有防禦能力,又哪敢得罪那些大人物? 所以戰容出出進進好幾個聚集地,硬是沒人發現他的身份不對,基本上都是恭恭敬敬的迎進來,再恭恭敬敬的送出去。 第一次進入周邊小城沒想起來,後面戰容就留了心,基本上進入一個聚集地,都會不客氣的收下很多“孝敬”。 戰容的收的孝敬不像是那些異族那麼俗,他不要食物,不要武器,不要戰鬥卡牌,他只要元能卡和能量水晶,美名曰:路上戰鬥需要。既然這樣,各個聚集地哪裡還敢怠慢,都得盡心盡力的拿出各自聚集地的“孝敬”。 幾個聚集地走下來,戰容搜刮來不少元能卡和能量水晶,戰容不能使用空間卡,只能把那些空間卡帶回來交給唐時。 一路走下來,幾乎看不到外出的覺醒者,不僅如此,每個聚集地都城門緊閉,守城士兵一個看不見。 那個瘦小男人說的一點沒錯,確實是每個聚集地都空了,沒有覺醒軍,剩下的覺醒者都是些淘汰下來的殘次品,其餘就都是普通人了。 幾個人聚在小客廳裡商議這件事的詭異之處,如果說一個聚集地是這樣,還不能確定,現在接連走了好幾個聚集地全都是這樣,幾乎能看出來,格魯爾域的問題看來也相當嚴重。 更令唐時和炎緒憂心的是,被調走的那些覺醒軍和覺醒者都去了哪裡? 據戰容的瞭解,根據聚集地的大小不同,上面給出的徵兵人數不同,但是給出的名額基本上都是在原有的覺醒軍數量之上,覺醒軍數量不夠怎麼辦?只能從聚集地內那些實力強大的覺醒者身上下手了,不管用什麼方法,也要湊足上面給的指標,一個也不能少。 幾次下來,各個聚集地的強者幾乎都被搬空了。 從唐時他們遇到的幾場戰役來看,既然是三域聯軍,還有那些血脈覺醒者參與,數量的確不少,但是和格魯爾域如今的情況相比,還是覺得非常少,難不成,戰場上的覺醒軍全都是格魯爾域一家出的?別開玩笑了,那絕對不可能,格魯爾域又不是冤大頭,這樣的事情不可能答應的。 炎緒沉思許久,才開口,“調轉方向,去提瑞斯法域。” 唐時一愣,他們現在的時間非常緊張,亞撒和龍眠說不定已經到了格魯爾域王城,他們這段時間探查聚集地情況,已經耽誤不少時間了,再轉道去提瑞斯法域,只會浪費更多的時間。 見三個人都看著自己,炎緒再次開口,“戰場上的覺醒軍數量遠遠不夠,這些人不會平白無故的消失。” 唐時略一思索,明白了炎緒的意思。 親自去操作間,調整航向,去提瑞斯法域。 只要看看提瑞斯法域是什麼情況,就知道了。 華尊域地處最東邊,塔哈瑪域和格魯爾域的國土都和華尊域相交,唯有提瑞斯法域是在整個人族領域的最南邊,由格魯爾域隔開,和華尊域沒有任何國土交集,距離也較遠,要想從提瑞斯法域到華尊域,必須要經過格魯爾域和塔哈瑪域才行,所以要想探查情況,必須要前往提瑞斯法域一趟。 第467章 空間法則奔潰 他們在路上耽誤了不少時間,從格魯爾域穿過去,直接進入了提瑞斯法域。 “甲殼蟲” 一直高空飛行,沒有貿然接近任何一個聚集地,用“甲殼蟲”上的偵查感應裝置尋找可以安全降落的地點。 進入提瑞斯法域幾天來,感應顯示幕上全是紅點,想找個沒有紅點的地方都困難。 四個人全都聚在操作間裡,看著顯示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有點納悶。 “提瑞斯法域裡有這麼多異獸?”這麼多紅點,絕對不可能是人族,那些紅點很多都是在森林地帶,當然,平原地帶也有,就連多山地帶也不缺。 從格魯爾域過來,整個格魯爾域上空都是靜悄悄的,哪怕降落在一片森林裡,看到的異獸也很少,聚集地裡更是靜的出奇,仿佛一座空城。 乍然到了提瑞斯法域,沒想到這邊會這麼“熱鬧”,滿屏都是紅點,大大小小,這個密度已經有點駭人了。 唐時看了炎緒一眼,炎緒擰眉看著顯示幕,總覺得很古怪。 “下去看看?”唐時試探著問。 “行了這麼遠,飛行路線是以直線前進,應該會遇到聚集地,這幾天看到的,幾乎都是這樣的情況,不管是野外還是聚集地,都是這種密度的紅點,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人族要如何生存?”炎緒說出了心裡的想法。 唐時心裡一驚,猛然回頭看顯示幕。 盯了幾秒,快步走到操作臺上,在那些按鍵上快速的敲打幾下。 開口道:“站穩了,我要下去偵查一下。” 原本怕暴露行蹤,故意把高度拔高,現在為了探查下面的情況,不得不降低飛行高度,並把外置顯像打開。 幾個人緊緊盯著另一個顯示幕上的外置顯像,原本是滿屏綠色,隨著高度的降低,螢幕上出現了其他顏色,有灰褐色長蛇一樣的山嶺,有暗黃色的大片土地,還有被圈成圓形的深色地域…… 四個人瞪大眼睛,看著越來越清晰的地面,因為前方不遠處正好是一個聚集地,唐時在操作臺上敲了兩下,沒有繼續往前飛,而是垂直下降。高度越低,看到的聚集地景象越清楚。 當他們看到滿屏廢墟時,四個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這片廢墟原本應該是一個較大的聚集地,就算變成廢墟,也占了很大一片土地。現如今聚集地內再看不到一個人影,裡面奔走的是各種各樣的異獸,體型龐大,比唐時平時所見的異獸個頭都要大,而且形態很怪異。 唐時緊緊盯著一隻異獸,操縱按鍵,把那只異獸放大顯示在顯示幕上。 那只異獸形狀像野豬,渾身長滿漆黑堅硬的毛髮,皮膚上還刺戳著一根根彎彎的白色骨刺,仿佛是肋骨長反了一樣,插在那異獸的腹部兩邊。這只異獸從一片廢墟中經過,個頭足有將近三層樓高! 像這樣的異獸還有很多,形態陌生,體型巨大,是他們以前狩獵和執行任務沒有遇到過的唐時擰著眉頭,盯著那只像野豬的異獸,“你們覺不覺得這只異獸很眼熟?” 炎緒冰冷的聲音傳來,“人族領域之外的生物。” 炎緒話音剛落,尖銳的報警聲瞬間刺入幾個人的耳膜,唐時急忙低頭看感應顯示幕,一條長長的紅色感應圖像,又粗又長,仿佛要把顯示幕劈成兩半! “小心!”唐時只來得及喊出這一聲,就聽轟隆一聲巨響,所有人都因為慣性拍在了金屬艙壁上。 如果從外面看,“甲殼蟲”就跟棒球一樣,被一棒子抽飛了出去,直接砸在了不遠處的一座荒山上。 被這一擊抽打,“甲殼蟲”幾乎完全報廢了,從岩石壁上掉下來,摔在地上,幾乎成了一塊看不出形狀的廢棄物。 “甲殼蟲”內的能量全部停掉了,黑漆漆一片。 唐時趴在冰涼的金屬地面上,緩了好半天,才恢復知覺。 頭暈目眩的坐起來,“你們、怎麼樣?” “媽的……”秦烈忍痛的聲音傳來。 周圍的悉索聲,證明他們都醒轉了,唐時頭很暈,估計剛剛那一下,被拍成腦震盪了,他坐在地上緩了一緩,辨別了一下方向,摸索著朝著操作臺爬過去。 操作間的燈全滅了,除了操作臺上還有幾個紅點閃爍,看不見一點光亮。 唐時猜測,估計是剛剛那一擊,把能量槽裡的能量卡給甩出來了,唐時伸手摸了摸,加以確認。 突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險,瞬間籠罩了四個人! 炎緒擁有神力,感受比其他人更加敏感,他金色的雙眸自行啟動,在黑暗中,兩道金色光芒非常耀眼。 炎緒大喊一聲,“出去!” 出聲的同時,身體已經動了,一把抓住唐時的手腕從地上拖了起來,朝著關閉的艙門沖去戰容和秦烈同時彈起,再顧不得頭暈骨頭痛,跟著炎緒猛衝向艙門。 被拖著跑出去好幾步,唐時才反應過來,急忙把出去的艙門全部打開,感應艙門的能量供應和內部能量供應不是一個系統,就算內部能量全部切斷,感應艙門仍然可以打開,不然此刻,他們肯定要被困在裡面了。 炎緒動用了神力,還在用最快的速度往外飛奔,秦烈和戰容更不用說了,都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往艙門沖去,他們渾身緊繃,頭皮發麻,腦袋裡響著尖銳的報警聲,死亡將他們整個包裹住了,隨時隨地將他們拖入地獄! 當眼前大亮的時候,來不及欣喜,後方被擠壓的氣流,將他們四個全部沖飛了出去! 四個人重重的摔在地上,伴隨而來的是“哢嚓”一聲金屬摩擦聲。 幾個人扭頭看,全都倒吸了口涼氣,“甲殼蟲”已經被一隻體型龐大的異獸,一腳踩成了薄片! 剛剛他們如果沒有跑出來,這會兒估計全都一命嗚呼了。 他們來不及慶倖,眼前巨大的危機感容不得他們多想,他們完全被一片陰影籠罩了,單單一隻腳就比“甲殼蟲”還要大,那條腿簡直就是青色的通天柱,具體身形有多大,他們根本看不清,唯一的反應就是,起身往前沖! 必須離開這裡,不然他們的下場絕對是被踩成肉泥! 這麼大的怪物,他們四個加在一起估計都不夠大怪物塞牙縫的。 他們的目的是前方那座岩石山,只要躲在山腳下,或者哪個縫隙裡,這只巨型怪物估計就無法吃掉他們了,前方那座岩石山也非常巨大,總能替他們擋上一擋,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放手一搏! 頭頂巨大的陰影蓋下來,他們每個人心中都在呐喊,希望自己能快一點!再快一點! 快點跑到岩石山附近! 可是,背後的腥風,伴隨著滾燙的呼吸已經追上了他們的腳步,他們就要被一口吃掉了! 眼看著躲不過,神劍出現在炎緒手中,猛然轉身,一道金光掃過,卷過來的巨大舌頭,直接被炎緒一劍切斷了! 滾燙的血液如同噴泉一樣蓋了炎緒滿身滿臉! 炎緒沒有停留,繼續轉身往前跑,身後是巨大怪物震動天地的嘶吼聲。 被如此龐大的生物音波震盪,炎緒有神力護體還能堅持,不過也是頭暈眼花,胸口發悶。 跑在前面的唐時、秦烈和戰容,直接口噴鮮血,趴在了地上,被音波震出了內傷。 就算秦烈和戰容再是純血上古百族血脈也不頂用,在絕對的強者面前,根本沒有任何勝算!炎緒強撐著沒有倒地,踉蹌著疾走兩步,追上前方的三人。 幾個人都沒有力氣再跑了,爬起來,坐在地上,抬頭看攻擊他們的到底是什麼怪物。 這麼一看,幾個人就都了然了。 不用多想,光從這只巨大生物的個頭和形態來看,絕對擁有龍族血脈,而且還是血統不低的龍族。不過,慶倖的是,這只一身青皮的生物,也只是個頭和形態像龍族,應該也是一隻雜血偽龍,它只能在地面上奔走,卻無法飛行。 它,沒有翅膀! 即使形態殘缺,塊頭這麼大,繼承的龍族血脈肯定也不少。 只是,唐時想不通,這麼強大的存在,空間法則為什麼不管了?不是應該壓制它的力量嗎? 炎緒的那張龍卡,自從升級成星靈藍龍之後,就沒敢在人族領域使用過,怕被這個空間的法則壓制,或者對空間法則產生衝擊,使其提前奔潰,這些都不是炎緒想看到的,所以他一直沒有使用龍卡。 但是為什麼?這只擁有那麼高龍族血統的生物,能存在人族領域?!空間法則真的不管管?!受傷的偽龍徹底暴躁了,巨大的腦袋再次向他們壓了過來,大口張開,顯然是想將他們一口吞下。 那張龍卡已經捏在炎緒的指尖了,隨時隨地準備啟動。 這時,突然天搖地動,剛剛爬起來的四個人又再次跌下去,伸過來的巨大腦袋,忽然被一座小山撞開了! 四個人同時一愣,之後感覺到地面還在劇烈的顫抖、震動,仿佛天地都要開裂了。 身後的巨山在不斷的升高,等巨山真正的站立起來之後,成了真正的頂天立地的巨人,就是比眼前的那只偽龍,也不遑多讓。 一直沉睡在這片土地上的山嶺巨人,在這只偽龍的巨大威脅下,強行蘇醒,並揮出了雷霆一拳,直接把侵犯了自己領地的那顆腦袋揍了回去。 雜血偽龍舌頭受傷,正是最暴躁的時候,又被山嶺巨人揍了一拳,這個仇,立刻就結下了雜血偽龍丟下幾隻弱小的獵物,轉而對付起對它產生威脅的山嶺巨人,兩個龐然大物當下開打,唐時等人正處在兩方中間的空地上,難得的一片樂土,但卻不是久留之地。 見它們打起來了,唐時咬牙撐住,啟動了機械蠻龍,四個人爬上去,迅速向安全地帶躲開身後吼聲陣陣,震耳欲聾,殺傷力極強的音波更是一圈圈蕩開。 處在機械蠻龍背上的幾個人,再也撐不住了,只能讓機械蠻龍先停下。 炎緒使出了唐時為他買的防禦卡——結界神柱,六根黑灰色的神柱出現在空中,迅速支撐起一個球形的防禦結界,把幾個人籠罩在內,讓雜血偽龍的音波對他們造不成傷害。 結界神柱籠罩範圍不大,卻防禦力極強,而且出現速度快,比唐時的夢者之塔快很多,所以在危機的時刻,使用結界神柱比夢者之塔要方便得多。 被結界神柱保護在內,四個人終於可以喘口氣了,唐時和炎緒可以用治療卡治療內傷,秦烈和戰容就比較麻煩了。他們的能量來源已經轉變,奧法之力沒有人熟悉,只能他們自己摸索看來,得到強大力量的同時,也會伴隨著不少麻煩。 天空中忽然紛紛揚揚落下來不少閃光的粉末,一股陌生的力量透過防禦結界撲面而來。 唐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隱隱有種感覺,卻抓不住,只有無盡的恐慌。 “……這邊的空間法則……在奔潰。”炎緒的聲音也有點顫抖。 什麼?! 唐時震驚的轉頭看向炎緒,見他雙唇緊抿,臉色煞白,顯然已經感覺到了。 這一片的空間法則,在不遠處那兩隻超然存在打鬥期間,開始崩潰了。 或者說,這一片的空間法則本就薄弱,不然那只雜血偽龍是從哪裡來的?機緣巧合又把山嶺巨人給喚醒了,兩者在戰鬥時的能量波動,對本就薄弱的空間法則造成了毀滅性的摧害。 空間法則在壓制和反被摧毀之間,出現了後者。 這兩隻生物的力量太過強大,薄弱的空間法則已經壓制不住它們了,從而導致這一片的空間法則直接崩潰! 周圍白霧升騰,很快,眼前的一切全都看不見了,唯有雜血偽龍的嘶吼聲還在,兩隻超然生物仍然沒有停手,因為它們的戰鬥,讓附近的所有生物全都躲得無隱無蹤。 “離開這裡,快!”這邊的空間法則崩潰,會造成空間紊亂,如果出現空間裂縫,他們很容易就被捲進去了。 第468章 圈養的食物 唐時控制著機械蠻龍,往另一邊沒有霧氣的方向飛,炎緒沒有撤掉結界神柱,一個球形的防禦結界一直圍繞在機械蠻龍周圍,把機械蠻龍連同它背上的四個人完全籠罩在結界之內,朝著遠方快速飛去。 機械蠻龍的飛行速度和飛行高度和“甲殼蟲”根本沒法比,可是現在,他們最滿意的飛行器被毀了,眼看著時間越來越少,如果用坐騎飛去格魯爾域的王城,估計飛到那邊,什麼也不用做,整個人族領域的空間法則已經徹底崩潰了。 唐時左思右想,最後還是決定,再買一台“甲殼蟲”! 如果磨蹭到時間過了,那可就什麼都完了,現在根本不是省元能卡的時候! 新的“甲殼蟲”出現在唐時手中,趁著白霧還未蔓延到這邊,唐時讓炎緒把結界神柱收起來,機械蠻龍落地,這附近還在那兩隻生物戰鬥的波及範圍內,並沒有其他異獸出現在附近。 唐時啟動“甲殼蟲”,一台嶄新的飛行器出現在幾人眼前,沒有多說,幾個人如同第一次那般,快速從口腔通道上了甲殼蟲。 在操作間,唐時一張一張把槽口裡塞滿了能量卡,然後啟動,飛行。 這次他不會再降低高度飛行了,距離地面越近,危險越大,飛行坐騎飛不了那麼高,也只有“甲殼蟲”這樣的飛行器才能飛得高高的。即使這樣也不是絕對安全的,如果遇到飛行獸,他們的麻煩就大了。 等忙完這些,“甲殼蟲”飛上高空,隱沒在雲層裡,開始平行飛行,幾個人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氣。 只不過,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他們並沒有深入提瑞斯法域,居然受到這樣強大的生物攻擊,幾乎不用多想,整個提瑞斯法域,估計已經沒有活人了,已經完全被異獸佔領了。 他們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阿蘭卡峰山脈之外的生物,怎麼會出現在人族領域? 就連他們之前離開人族領域,也是用了炎緒的血液開路,才打開了壁障,就算上古百族的血液可以當“通行令”,也不代表那些生物可以穿過阿蘭卡峰山脈,進入到人族領域來。 他們坐在小客廳裡,都沒有說話,如今的情況非常不樂觀,這邊的空間法則已經碎裂,就像一片冰面,只要有了裂痕,裂縫會越來越大,直到最後,整片冰面徹底粉碎! 唐時坐在地毯上,仰頭靠著沙發,抬手揉了揉眉心,忽然笑起來,“這件事,如果說沒有奧達法爾的手筆,我是不信的。” 秦烈悶悶出聲,“我也不信。” “以各種理由,調走聚集地內的所有覺醒者,剩下來的那些,只等著喂異獸了。”戰容冷聲道。 這估計才是奧達法爾最希望的吧? 看來他們之前還都想錯了,本來以為奧達法爾集中兵力攻打華尊域,是因為炎緒在華尊域,霍格拉斯的埋骨地也在華尊域,所以他容不下華尊域,必定會先對華尊域開刀,等滅了華尊域之後,再慢慢收拾聽他擺佈的另外三大域。 現在想想,哪裡是這樣,他這是全方位動手啊! 提瑞斯法域就不用說了,現在已經沒有這個域了,已經完全被異獸佔領,活人更是看不見一個,再不會有人到這邊來了。 可是,提瑞斯法域過後,下一個是不是輪到格魯爾域了呢?他們遇襲的位置,離格魯爾域不過幾天路程,估計要不了多久,那些外面來的異獸,就能殺到格魯爾域了,到時候,那些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的聚集地,最終的結果,只會成為異獸的腹中餐。 好狠毒的計策! 格魯爾域那些消失的覺醒軍,他們仍然沒有任何頭緒,那麼多人,那麼多強者,應該不是說消失就消失的,如今不見蹤影,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三大域的覺醒軍在華尊域殺人,他們聽從命令,服從指揮,為自己的大域做貢獻,立戰功,把家人、朋友全都留在了聚集地,結果呢?他們離開了,留下的那些老幼病殘,最終的結果,只會是異獸的口中餐。 如此一來,毀滅人族的計畫,也許真能實現,畢竟,提瑞斯法域現在已經不存在了,裡面的所有人,都不在了。 下一個就是格魯爾域,之後是塔哈瑪域和華尊域,一層一層推進,到最後,就算華尊域還保留戰力,能挽回這樣的末日局面嗎? 完全不可能,在面對那些外面的生物,就連他們幾個也要逃命,華尊域又有誰能抵擋這些生物的進攻呢? 他們不是救世主,不可能救下所有人,更不想救可恨的外域人,可是,知道如此殘忍的事,他們的心情仍然很悲慟,為同為人族感到悲慟! 格魯爾域那些“圈養”著的“美食”,到現在也不知道危險的逼近,他們還在等待家人的歸來,等待高層調派覺醒軍過來駐守他們的聚集地,殊不知,他們存在的意義,只不過是為了引外面的生物進入格魯爾域的餌食。 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被吃。 唐時就算經歷過兩世,面對這樣的事實,情緒波動仍然很大,更別說秦烈和戰容了。 他們兩個臉色蒼白,一句話不說,默默的垂頭坐在沙發上。 只有炎緒,目光仍然堅定,看到他們三個垂頭喪氣的模樣,他說:“救能救的,盡我們所能就夠了。” 是啊,華尊域現在正在受到三域聯軍的入侵,戰死了很多人。他們殺華尊域的士兵,殺華尊域的普通民眾,所過之處,統統殺光、燒光、毀光,有什麼值得他們憐憫的?他們不死絕了,最後的下場,估計就是華尊域死絕了。 現在,他們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到亞撒和龍眠,殺掉奧達法爾,然後趕回華尊域,為那一日的到來做最後的準備。 這次他們沒有停留,根據上古九荒地圖指引,“甲殼蟲”徑直朝王城飛了過去。 另一邊,亞撒和龍眠已經到了格魯爾域的王城,並且成功混進了城內。 亞撒本就是格魯爾域的人,相貌和語言就能說明一切。 龍眠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在城門口接受覺醒軍檢查的時候,就大大方方的拉下兜帽,解下圍在臉上的黑布。檢查的覺醒軍盯著龍眠看了半天,又問了半天的相關資訊,亞撒的回答天衣無縫,讓檢查的覺醒軍也找不出錯來,只能放他們進去。 現在華尊域的所有血脈覺醒者,都被各種血脈純淨度高的首領召喚走了,所以在格魯爾域看到華尊域的人不足為奇,但是,必須要是血脈覺醒者才能不被懷疑,否則,肯定會立刻被抓起來。 亞撒給龍眠的身份,也是血脈覺醒者,而且由他作保,不會有任何問題。 檢查的覺醒軍壓根兒不信任亞撒,亞撒隨便提了一個覺醒軍大統領的名字,就把檢查的守門士兵給嚇住了,一看亞撒渾身的氣度,就知道身份不簡單,哪裡還敢怠慢,趕緊放人進去了亞撒進城之後,沒有直接回亞撒家族,奧達法爾對他恨之入骨,他不在的這些日子,指不定怎麼對付亞撒家族,估計他這邊回家,那邊就會被覺醒軍包圍了。 說不定還能把奧達法爾引過來,如果是這樣就最好不過了,怕只怕他們被拿住,卻見不到奧達法爾,這樣虧本的買賣,亞撒可不會做。進入格魯爾域之後,一切行動都挺亞撒的,龍眠只是跟著他,不會指手畫腳。 相比較其他聚集地的冷清,王城顯得非常熱鬧,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亞撒隨便找了個旅館住下,他用亞撒家族特有的聯絡方式,給王城裡的亞撒家族奴僕留下信號,讓他們到指定的地點等他。 就這樣,亞撒和龍眠沒事的時候,就攜手逛王城,亞撒也沒大意到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在街上晃悠,他也給自己做了掩飾,不為別的,只怕他沒發現奧達法爾,倒是讓奧達法爾先發現他了。 幾天之後,亞撒帶著龍眠去了一個地方,在一個箱子裡七拐八拐彎彎繞繞走了好久的路,進入一家破舊的表行,這間店門面很小,裝修古舊,顯然已經存在很多年了。 他們進去的時候,櫃檯上站著一個擁有棕色鬍鬚的大鬍子,頭上戴著一頂布帽子,戴著一副老花鏡,年齡已經有五、六十歲了,挺著個啤酒肚,正拿著螺絲刀,修表。 聽見腳步聲,他也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繼續不急不慢的修表,就跟沒看到他們一樣。 亞撒站在店裡,四下裡望瞭望,沒有其他人客人,只有他們三個在。 亞撒這才走到櫃檯前,看著大鬍子修表。 大鬍子再次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可是要選表?現在的表行完全可以被麵包店取代了,捧著再名貴的表也填不飽肚子,我覺得,我開麵包店,絕對比開表店賺錢,真的可以考慮一下換換行業。” 現在還有人開這種店,確實非常奇怪,店裡冷清的到處都積滿了灰塵。 第469章 無需隱藏 “那你為什麼還在守著這家店?”亞撒問。 大鬍子呵呵笑,“祖傳產業,怎麼都要守下去。” “或許開個啤酒店會更好。”亞撒撇嘴道。 “啊哈,我也這麼覺得,只要和食物有關的,都會很不錯。”大鬍子哈哈笑。 龍眠一直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兩個在閒聊,一臉的疑惑。 聊了半天,亞撒問道:“我可以看看你的收藏嗎?” “哦不不不,那不是隨便就可以給人看的。” “或許需要點小費?” “我覺得麵包更合適。” 龍眠:“……”他們到底在說什麼?答非所問不說,還非常莫名其妙。 龍眠心中一動,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接頭暗號”? 終於,兩人在聊了半個小時之後,大鬍子同意亞撒去看看他的收藏。 亞撒轉身招呼龍眠過來,大鬍子在身後的一面牆上,幾排鑰匙當中,選中一串鑰匙提在手裡,嘴裡還在不停的抱怨這個世道,身材滾圓的往櫃檯後面的一個小門走去,開門進去,亞撒和龍眠跟在後面。 經過一條逼仄的小道,大鬍子圓滾滾的身材險些就擠不進去了,他的嘴從開了話匣子就沒聽過,之後亞撒就沒有接話,全都在聽他一個人說。 從逼仄小道出來,又轉了兩個彎,大鬍子來到一扇鐵門前,掏出要是開門,裡面黑漆漆的,大鬍子沒有進去,而是把門打開,讓他們兩個人進去。 亞撒牽著龍眠,走進去,進門有一條樓梯通下去,裡面太黑了,他們必須小心的邁步。 等大鬍子把上面的門關上之後,黑漆漆的空間,突然亮了起來。 龍眠的燈光刺的閉了閉眼睛才緩過來,看到眼前的場景時一愣,這哪裡是什麼收藏室,面前整齊站著的幾個人,看到他們的時候……準確點說,看到亞撒的時候,神情非常激動,顯然就是在等亞撒。 剛一見面,那幾個人就語速飛快的向亞撒報告他們收集到的所有情報。 龍眠的對格魯爾域的語言不精,亞撒在和他交流的時候,說的都是華尊域語言,這會兒龍眠也不過問,獨自走到旁邊,找個椅子坐下,等著他們交流完畢。 那幾個人的視線全都聚焦在亞撒身上,仿佛沒看見龍眠一樣,連個眼神也沒分給他。 龍眠也不在意,他過來的目的不是摻和進亞撒的家族事務當中,他只為殺奧達法爾,其他事情不會過問。 這麼一通交流,就是很長時間,龍眠在旁邊等的都快睡著了。 在肚子餓得咕咕叫的時候,旁邊的交流忽然變成了吵嚷聲,幾個人爭吵不休,亞撒一直面無表情的聽著,掌心冷不丁的竄出一道閃電,直接把一個男人劈倒在地,腦袋上劈出一個窟窿,焦糊味彌散在空氣中。 另外幾個人都被嚇得快速後退,直退到最遠處,驚恐的看著亞撒,還在試圖說著什麼。 亞撒冷冷的說了一句話,再沒有開口,過來摟住龍眠的肩膀,轉身往外走。 等出來之後,龍眠才開口問怎麼了。 亞撒似乎很生氣的樣子,歎了口氣,道:“亞撒家族的內部完全被奧達法爾滲透了,我消失了這麼久,家族裡的大多數人全都投靠了奧達法爾,他們不認為對華尊域發動戰爭有什麼不妥。” “剛剛他們在爭論的,就是在勸我和奧達法爾合作,被我殺死的那個,直接就是奧達法爾的人。另外幾個人雖然不是,但也已經偏向那邊了,他們既然開口勸我,就已經不是我的人了。” 亞撒這麼久沒有回來,音訊全無,家族裡的人都以為他死了,這個時代死人太常見了,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下,又被奧達法爾各種打壓和利誘,剛開始幾個月還能堅持,等著家主回來,可是,時間越長,他們堅信家主還活著的希望越小,排斥奧達法爾拉攏的決心也在慢慢變小,到現在,整個亞撒家族已經完全被滲透了,亞撒已經無法再掌握家族了。 那幾個人估計也是本著最後的忠心,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了亞撒,之後才開口勸說。 如果亞撒仍然和奧達法爾站在對立面,最後的結局肯定是開打,奧達法爾是純血統暗夜精靈,實力強大,家主就算是大法師,實力不弱,在他們眼中,也敵不過奧達法爾,為了不看到家主身死,他們還是開口勸說了。 不過他們幾個,意見並不統一,也有兩個反對,認為奧達法爾和亞撒有仇在先,肯定不會和解,亞撒和奧達法爾合作,最後很有可能被殺,幾個人這才吵起來。 那個直接被殺死的人,說了一句觸怒亞撒的話,他說,現在不僅格魯爾域由奧達法爾掌權,就連塔哈瑪域和提瑞斯法域也全都在奧達法爾的掌握之中,如果亞撒不投靠奧達法爾,最後的結局只有死。 這已經是在威脅亞撒了,他無論如何不能容忍自己的奴僕以這樣的口吻跟他說話,就算背叛他,他或許可以放他們一條生路,畢竟是形勢所逼,敢這麼囂張當面威脅他,簡直就是找死龍眠安靜的聽完,“那麼,我們一直行動謹慎,今天之後,恐怕奧達法爾也知道我們的行蹤了。” 亞撒點頭,說不定他在約定這幾個人見面的時候,那個已經投靠了奧達法爾的傢伙,已經給奧達法爾通風報信了。 不過這樣正好,他們正愁去哪裡找他,如果他能自己找過來,也省得他們麻煩了。 亞撒摟緊龍眠,側身吻了他一下,“這樣一來,我們只怕會比較危險,而且很被動。” “無所謂,只要能儘快解決這個禍害,值得賭一把。” 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們過來的時候,浪費了不少時間。沒有元能,無法使用坐騎卡,龍眠和亞撒一起,單獨去大森林裡尋找比較兇猛的異獸當坐騎,不聽訓,那就直接揍到它聽話為止本來想抓一隻飛行獸,在人族領域,飛行獸不太好找,倒是等級高的陸行異獸到處都是,他們一次抓了好幾隻,輪流坐,累癱一隻就扔掉,換騎另外一隻,折騰了不少時間,才到達王城。 他們已經沒有多餘時間慢慢籌畫了,這樣單刀直入的打一場,真是再好不過了。 亞撒從那幾個人口中得到了不少消息,奧達法爾為了掌握住格魯爾域的政權,從兩年前就開始佈置了,範圍不僅在格魯爾域,就連塔哈瑪域和提瑞斯法域,同樣培植了不少力量,甚至連華尊域也有奧達法爾的勢力,行蹤隱匿,很難讓人發現。 只不過,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籌畫,另外三大域的力量逐漸落入奧達法爾的手中,卻獨獨華尊域比較困難。 不管什麼樣的決定,都達不到預期的效果,就連一個政策的推行,也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偏離軌道,所以直到現在,華尊域的政權仍然握在那些議員手中,這簡直讓奧達法爾不能容忍。 就算華尊域議會裡真有內鬼,最多只能暗中搞動作,無法影響大局。 最大的原因,就是金梅林金議員,他幾乎掌握著議會一半的力量,不管什麼決定,只要他不鬆口,就只能僵持。 就好比當初華尊域對炎緒的態度,如果不是金議員壓著,估計炎緒等人的實力再強,也不能安全離開華尊域。 遇到一個無欲無求,只知道忠心唐時的家族,漠視一切誘惑,就算奧達法爾的手再長,也沒有辦法。 和奧達法爾籌畫的時間比起來,金家從上古時期就在準備了,關係網更是複雜的不敢想像,奧達法爾再強,短時間內想要徹底瓦解金家的力量,那也是不可能的。 就像金議員遇到多次刺殺,仍然活得好好的,只要他不死,華尊域的議會格局就不會改變說不得那些人在籌備暗殺的時候,暗殺的全盤計畫,在哪裡動手,用什麼樣的武器,所有詳細資料估計已經擺在了金議員的辦公室裡了。 想和這樣一個籌畫如此之久的古老家族抗衡,奧達法爾反而不夠看了,最後也只能發動三域聯軍,一起進攻華尊域。 暗的不行,只能來明的了。 既然他們的行蹤奧達法爾已經知道了,亞撒和龍眠反而放開了手腳,只等著奧達法爾上門一連等了幾天,王城內沒有任何動靜,反而兩人在外出的時候,周圍總會多幾雙眼睛在盯著他們,這無意中就透露了一個資訊——奧達法爾沒在王城,在不在格魯爾域也未知,這些人在盯著他們,估計是怕他們離開。 一周之後,奧達法爾還沒現身,盯梢的人倒是變多了,亞撒和龍眠決定離開。 他們準備了充分的食物,直接買了一輛越野車,把需要的東西堆滿了後車廂,開車離開王城。 離開的時候,被守門士兵盤問了許久,眼睛不停的瞧他們,顯然是知道他們的身份,也接到了相關的命令,又不敢強留,怕打草驚蛇,最後還是放他們出城了。 兩人並不是真的離開,據他們的推算,奧達法爾也許就這兩天就會出現,看跟蹤的人變多,就知道了,猶如被他們堵在王城,倒不如到城外安全。 他們也不用擔心奧達法爾不會找來,出城的時候,意料之中,有尾巴跟出來了。 有實力擺在這裡,他們的膽量自然就大了,不急著趕路,用買來的帳篷,直接露宿野外! 不能使用空間卡,他們要帶的東西又多,只能恢復到末世剛開始的時候,直接開車上路。 現如今車子已經非常便宜了,開車都是普通人的行為,現在只要是覺醒者,就算是覺醒期的覺醒者,說不定手中都有坐騎卡,誰還開車這麼老土。 但是他們兩個,如今只能用這麼老土的辦法前進了。 沒有元能,真心各種不方便。 跟來的幾個人,看到他們晚上坐在帳篷外面烤肉吃,就跟野營一樣逍遙自在,一個個都覺得他們是不是瘋了,居然在野外生火,也不怕把異獸招來。 事實上,他們兩個的氣息太過強大,就算周邊有異獸蠢蠢欲動,也不敢上前。 動物的直覺最是敏銳,明知道獵物強大,根本不會蠢到出來送死,除非遇到比他們兩人強大的異獸,不然完全不必擔心危險。 兩個人就這麼在野外睡了一夜。 他們也不是毫無防備,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到,地面上有一個法陣,帳篷所在的位置,正是法陣的最中間,只不過法陣沒有啟動,只要有危險靠近,法陣會自動啟動。 法陣做的隱蔽,跟蹤他們的人並不知道,夜晚睡覺的時候,龍眠和亞撒就聽到了不遠處的戰鬥聲。 異獸不敢襲擊他們,但是對那些跟蹤者,可不會客氣,難得遇到夜晚在外面晃悠的人族,正是進食的好時候。 對外面的吵鬧充耳不聞,亞撒摟著龍眠,睡得踏實。 第二天,兩人開車繼續趕路,沒有目的地,只為遠離王城。 行了幾天路之後,他們找到了一處位置空曠的荒野,決定在這裡駐紮了。 這片荒野周圍,沒有森林掩蓋,一眼望去,荒野上的一切盡收眼底,哪怕跑過來一隻異獸,遠遠的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這樣一來,就不怕奧達法爾搞什麼小動作了。 上次跟蹤他們的人,夜間被異獸襲擊,死的死,逃的逃,後面繼續跟蹤的人還沒到,亞撒趁著這個時間,在這片荒野上佈置了不少法陣陷阱,只等奧達法爾帶著人來送死。 又等了好幾天,後面追來的人才出現,亞撒還怕他們不跟來,如果把他們跟丟了,說不定亞撒還要回去找他們呢。 他們找來的第二天夜裡,漫天飛行坐騎朝著他們二人所在的帳篷撲了過去! 奧達法爾終於來! 知道這個荒野上沒有任何阻擋,如果白天進攻的話,一眼望去,連多少人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只有也夜晚,才能稍微遮擋一下視線,讓亞撒和龍眠稍微困擾一下。 夜晚襲擊的可能,兩人已經想到了,就等著他們來了。 不得不說,奧達法爾太看得起他們二人了,帶來的人著實不少,而且都是異族,成百上千,對他們進行突襲! 第470章 連環法陣啟動 成百上千的坐騎飛在荒野上,荒野正中間那頂雙人帳篷裡沒有絲毫動靜,仿佛不知道危險即將到來一樣。 直到所有飛行坐騎全都進入荒野,帳篷內突然竄出幾道白光,向著出現敵人的方向飛去。 白光沒有傷人,直接落在地面上,像是點燃了炸彈的引線,早就設好的陷阱法陣,在這一刻,全部啟動! 一個個環形法陣,接二連三的被啟動,光芒從法陣中激射而出,飛在空中的飛行坐騎,被這突然襲擊,打下來一片。 有的飛行坐騎稍弱,直接就從腹部洞穿,連同背上的異族,一起被消滅。 實力較強的飛行坐騎,也抵擋不住亞撒大法師單獨布下的攻擊陣法,幸運的是,坐騎死了,騎在它背上的主人卻僥倖活下來了,除非有備用坐騎卡,不然他們只能在地面上跑,再也飛不起來。 這一片法陣攻擊的規模著實不小,準備偷襲的異族,一個個灰頭土臉從空中被打下來,看著那些法陣上的沖天光柱慢慢消失,全都站在原地,不敢亂動,不知道那些法陣會不會再一次啟動,萬一他們不小心一腳踩上去,那些坐騎就是他們的下場。 一時之間,荒野上靜悄悄的,剛剛的各種嘶吼聲,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樣。 等了很久,所有偷襲者全都僵在原地不動,荒野中間的帳篷,終於被掀開了。 兩道身影,一高一矮,並排站立在帳篷前。 亞撒揚聲問道:“奧達法爾在不在?” 存活下來的一道道黑影,靜默片刻,沒有人開口。 亞撒繼續道:“在的話,過來受死!” 荒野上仍然靜悄悄,沒有人出聲。 亞撒皺起了眉頭,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奧達法爾真的在這裡,聽到他這樣說,不可能忍氣吞聲,既然沒有人應聲,只能說明,他可能不在這些人當中,難不成…… 亞撒心中一驚,猛然轉頭看向其他方向,黑暗中,距離稍遠就看不清了,就算他現在的能量來源轉變了,實力大增,夜晚百米之外的事物,仍然看不清楚。 亞撒苦笑一聲,握住龍眠的手,“今夜,估計無法入睡了,說不定是一場苦戰。” 龍眠目射冷光,“來多少,殺多少。” 這些異族,龍眠殺再多也不嫌多。 前方受到法陣陷拼攻擊的異族,全都停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倒是另外三個方位傳來了動靜。 果然。亞撒的擔心成真了。 奧達法爾這次是下了血本,看來是非要留下他們二人了,不然也不會廢了那麼大的力氣,派出這麼多的人手來對付他們。 難不成,奧達法爾聽到了什麼風聲? 以前亞撒和奧達法爾沒少交手,基本上全都是奧達法爾佔據上風,亞撒拼盡全力雖說性命無礙,但在奧達法爾手中絕對討不到好,現在就算加上龍眠,讓奧達法爾有了防備,也不至於弄來這麼多人手,難道,他知道了他們能量來源轉換的事? 想想又覺得不可能,這件事只有他們六個人知道,並沒有對任何人說過,自然沒有洩露消息一說,如果真要有什麼,估計也是奧達法爾自己察覺出了端倪。 現在想再多也無用,今夜無疑將會是一場苦戰,如果不能將他們全部殺死,那麼他們二人就會凶多吉少。 思及此處,另外三個方向的聲響越來越近了,亞撒毫不猶豫,繼續啟動法陣陷阱,先消滅一批,死一個是一個。 那些人,就算剛剛看到那個方向有沖天光柱,不少人和坐騎都被擊落下來,其他三個方向未必沒有陷阱,可是,不能因為陷拼就停止前進,如此一來,他們還要怎麼捉住法陣中心的兩人? 思想來去,明知道前方會有陷阱,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甲殼蟲”飛行器從提瑞斯法域逃離出來,已經在在高空飛行了半個月了,虧得唐時身上的能量卡不少,不然這樣不停歇的飛在空中,能量卡肯定要告罄。 在路上的這段時間,他們心內焦急,卻毫無辦法,路程總要走的。 這期間,炎緒聯絡過一次二叔,問了華尊域的情況,並把提瑞斯法域的事情和二叔說了,也說了提瑞斯法域上空的空間法則崩潰的事,讓華尊域儘早做好準備。 他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按照霍格拉斯當初留下來的最後生機行事,實在不行,他們只能退到月神森林去了,再試圖從霍格拉斯的“埋骨地”,尋找到那一線生機。 讓他們如此心急的是,倒不是眼看著時間一天一天這麼過去,他們只能窩在飛行器上睡覺、吃飯輪番來,他們心焦的是,華尊域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外域聯軍協同上古異族對華尊域的聚集地發起猛烈進攻,除了五大聚集地之外,幾乎所有扔在駐守和沒有來得及撤離的覺醒軍和民眾,幾乎沒有活口,全部被殺。 外域聯軍長驅直入,踏過無數人族的屍體,直殺到五大聚集地週邊,這已經是華尊域最後的防守了,如果五大聚集地失手,那華尊域也就完了,提瑞斯法域就是華尊域的寫照,雖然動手的不是外面的生物,而是同為人族的外域聯軍,但結果卻是一樣的。 好在五大聚集地都是守護大陣保護,外域聯軍的數量再多,一時半會兒也攻不進去。二叔安慰炎緒幾句,讓他不要心急,外域聯軍就算打到家門口,短時間內也破不了守護大陣。 得到這樣的消息,他們怎能不心焦,這邊的事情還沒解決,華尊域已經陷入了重重包圍當中。 唐時真懷疑,格魯爾域那些消失的覺醒者,是不是都去了華尊域,從二叔估算的敵軍數量來看,非常有可能。 可是,他們是怎麼悄無聲音的進入華尊域的?這麼多人,不可能瞞得住所有人的眼線,在唐時離開的時候,還沒有聽說有這麼多的敵軍在哪裡等著伏擊華尊域。 四個人幾乎立刻就想到了一種可能,也是唯一的可能。 華尊域高層,必定有內鬼! 沉默許久,唐時才最先開口說話,“連我們都知道的事情,二叔他們不會不知道。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龍眠和亞撒,殺死奧達法爾,這樣,我們的任務也才算完成。” 現在急也沒辦法,看看地圖指引上的距離,他們已經離格魯爾域的王城非常近了,已經到這裡了,總不能再掉頭飛回華尊域,就算他們幾個人去了,起到的作用也有限,實力再強,也不能一人擋住千軍萬馬。 又行了一天一夜,唐時看著地圖指引上的距離,幾乎要和近在咫尺的王城重合了。 如果再行一夜,第二天一早說不定就能到王城了,以他和炎緒的容貌,此刻非常不方便,他們需要靠近王城周邊,捉兩個格魯爾域的人來偽裝一下才行。 唐時坐在小客廳裡研究地圖指引,因著快要到王城了,“甲殼蟲”的速度減下來,就連高度也降低了,因為是夜晚,並不怕被人發現,“甲殼蟲”又悄無聲息的,非常安全。 正在這時,忽然傳來秦烈的聲音,“唐哥,唐哥快來!” “怎麼了?”唐時問了一聲,人也從小客廳走出來。 秦烈白天睡多了,這半個多月都是吃了睡睡了吃,部分白天黑夜,現在實在睡不著了,就一個人站在“甲殼蟲”後方開出的一個圓形懸窗往外看,就在剛剛,他看到斜後方沖起許多光柱,那光芒在夜晚顯得很醒目。 秦烈把自己看到的跟唐時說了,唐時也站到懸窗口往那個方向看,窗外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 因為這個懸窗開在“甲殼蟲”的尾部,所以看到的方向,是“甲殼蟲”駛過的後方,如果後面真有什麼光柱,不管前進多遠,他們應該還能看到,只不過現在,光柱已經消失了。 聽到秦烈的咋呼聲,炎緒和戰容也從房間裡出來了,目光詢問。 唐時擺擺手,仍然盯著黑漆漆的窗外看。 秦烈見唐時什麼也不說,急了,“我真的看見了,好多光柱沖天而起,就像那天在埋骨地看到的‘屠魔陣’一樣,只不過‘屠魔陣’的光柱是金色的,剛剛我看到的白色的,很多呢。” 秦烈這樣說,幾個人都是心中一動,齊齊擠到懸視窗,看著外面的夜空,若有所思,倒是把最先看到的秦烈擠到後面去了。 沒過多久,原本漆黑的夜空,忽然再次竄起無數的白色光柱,只不過離得遠了,光芒顯得微弱,光柱也變得細弱,但卻真的出現了。站在懸窗邊的三個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那些光柱,直到所有光柱消失,三個人才對視一眼。 不用言語,幾個人都心知肚明。 唐時更是快走幾步,去了操作間,調轉方向,從往王城去的路線,改成了去往那些光柱的方向。 秦烈說的沒錯,那些光柱,確實非常像啟動法陣時發出的光芒。 第471章 暗夜精靈族 如今能布下如此數量龐大的法陣,他們不用多想,第一個就想到了大法師亞撒,除了他,估計整個人族領域,很難再找到擁有如此實力的人了。 如果真是亞撒,製造出這些法陣,肯定是遇到了大危險,說不定,他們已經遇上了奧達法爾了。 能用這麼多法陣,足以說明,敵軍很多! “甲殼蟲”已經飛得遠了,調轉方嚮往光柱出現的方向飛去,第二次光柱出現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夜晚在高空中,很難看到地面上的情形,只能打開感應偵察,飛行速度也降下來了,生怕直接飛了過去。 十幾分鐘後,他們查探到前方不遠處,聚集著密密麻麻的紅點,站在“甲殼蟲”眼睛部位,往地面上查探的秦烈和戰容,直接就看到了大型法術施展時爆發的光芒,戰場上廝殺的非常激烈,而且是好幾千人圍成圓形進攻。 “甲殼蟲”停在戰場的週邊,四個人迅速下地,著手準備營救。 唐時幾人都有些無奈,這樣的場面他們其實已經預料到了,跑到別人家的地盤上要殺人家的首領,如果暗中刺殺不行,最後的結果肯定是要被群毆的,眼下不正是被群毆進行時? 走到這一步,真不是龍眠和亞撒所願,本來他們過來的時候,還想著借助亞撒家族的勢力,只是沒想到,家族勢力不僅一點也沒借助上,還白白洩露了行蹤。 然後知道了奧達法爾沒有在王城,他們就算想要行刺,也沒有目標可行,可浪費了這麼多時間過來,如果一事無成讓他們就這麼離開,到底不甘心,所以才會留下來等奧達法爾出現,既然不知道敵人在哪裡,暴露目標,引蛇出洞,也未嘗不是好方法,只不過這樣的辦法比較被動,稍不留神,就被人下黑手了。 好在他們兩個也不傻,如果不走,待在王城等著被奧達法爾圍堵揍成肉餅,那才是傻帽,他們既不想空手而歸,也不想以身犯險,最後左右權衡,也只能把人引到外面去了。 本來按亞撒的推斷,以奧達法爾高傲自大,狡猾多疑的性子,對老對手的手段應該瞭若指掌,就算多出來一個龍眠,奧達法爾的勝算也不小,他頂多會帶著幾十個得力手下,趕來截殺只是沒想到,這次奧達法爾不按理出牌,腦袋裡的坑較大,居然直接帶了幾千個異族過來,只為圍殺他們二人,這讓亞撒和龍眠頓時覺得,遇到個性情反復腦袋有坑的神經病,果然是麻煩事。 兩人都使出渾身解數,閉著眼睛隨便揮刀都能砍翻兩個人,這樣的密度和瘋狂程度,真是前所未見。 亞撒穿著華麗的法袍,手持法杖,幾乎把所有的法術都施展了一遍,輪番來,直轟炸的往前沖的上古異族哀嚎遍野。 那些原本在法陣陷阱裡吃過虧的上古異族,在得知那些法陣只能夠啟動一次的時候,再無顧忌,瘋狂的衝殺上來! 有坐騎的高空作戰,沒有坐騎的陸地作戰。 龍眠和亞撒錯身而戰,亞撒防禦地面,龍眠護衛領空,如果飛行的敵軍進攻人數少,龍眠就用從上古巨龍血脈中得到的部分龍力戰鬥,將空中的敵人一個個全都打下來,因為實力過硬,哪怕面對多如蝗蟲的敵軍,兩人也能冷靜應敵。 只不過,這樣的戰鬥無法長久,他們的戰鬥力就算再強悍,奧法之力不是無窮無盡的,使用完了需要時間恢復,才能慢慢補齊消耗,這樣不停的出手,能力不停的使用,對奧法之力消耗確實很大。 以他們兩人的奧法之力,使用的都是群體攻擊能力,對奧法之力消耗更大,這麼下去,估計連兩個小時也撐不到,所以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速戰速決,最好能尋到奧達法爾,直接擊殺主帥,只要主帥一死,這些小羅羅全都不足為懼。 龍眠和亞撒在動手的空隙,一直在觀察四周,意圖找出奧達法爾的身影,可惜,一直沒有尋到,這讓他們不由得疑惑,難不成,奧達法爾沒有親自過來? 他和亞撒有大仇恨,這裡又有龍眠當誘餌,按理說,他絕對會出現。 只有亞撒知道,奧達法爾對人族有多厭惡,對上古巨龍血脈有多執著,所以他堅信,奧達法爾肯定就在這些人當中,只是數量實在太多,又是黑夜,一時間很難找到奧達法爾的蹤跡,所以只能不停的殺戮。 站在坐騎背上,一直處在戰場週邊的奧達法爾,在看到亞撒的那一身裝扮,和使用出法術的強度後,嘴角微微勾起,號拍色的眼睛漸漸眯起。 果然得到了光明聖泉嗎?看來,他還是小看了炎緒,逃去人族領域之外,不僅沒有死在外面,反而找到了光明聖泉。 一想到他們所有人都被霍格拉斯給耍的團團轉,奧達法爾就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能生吃炎緒的血肉! 為了月光森林裡的那座所謂的“埋骨地”,他花費了那麼多心思設計、安排,結果呢?卻他媽只是個幌子!在他為了爭奪月神森林的那個幌子,不惜與華尊域徹底翻臉,兵戈相向的時候,受到華尊域追殺的炎緒,卻偷偷溜出了人族領域,到外面去尋找霍格拉斯真正的埋骨地了奧達法爾臉上露出一個陰森猙獰的笑容,不用所說,他和亞撒交手那麼多次,對他使用技能時的能量場自然很熟悉,就連龍眠當初被他控制的時候,在他面前使用過技能,對他釋放技能時的能量場也認識。 可是現在,他們兩個人的能量場全都變了,變得陌生,而強大! 奧達法爾就算自己不曾擁有,不代表他不知道。 這可不就是祖上傳下來的,傳說中的奧法之力麼?! 暗夜精靈在上古時期並不如何強大,雖然精靈族在上古百族當中排位第四,但是傳統意義上的“精靈族”,指代的都是光明精靈,也只有光明精靈族才算是精靈族的“正統”,像他們暗夜精靈和血精靈之類的,都算是旁支了。 那個時候的暗夜精靈族,不僅數量稀少,而且能力低弱,在當時強大的上古十族行列,根本不夠看,就連比較光明精靈族也是差得遠了。 光明精靈族雖然喜好和平,但是實力一點不弱,不說別的,單說一招“群星隕落”,就能毀天滅地,但是可笑的是,暗夜精靈弱到連這種技能也無法使用,族人更是稀少,居住在很少有人知道的陰暗森林裡。 有時候血精靈還會出去挑挑事,刷刷存在感,讓人知道上古百族當中,還有血精靈這種生物存在。 但是暗夜精靈,卻很少出陰暗森林,原因無他,只因相貌醜陋和實力低弱,他們的存在,簡直就是為了襯托光明精靈有多美麗、強大、高尚,長期生活在上古百族的排擠當中,暗夜精靈幾乎鮮少離開陰暗森林,時間長了,上古百族幾乎要把這一族給忘記了。 也是因為這一族實力較弱,想要找個像樣的強者都難,在霍格拉斯扭轉空間法則的時候,暗夜精靈只有小部分實力超標的人被彈出了上古九荒世界,倒是大部分人都留下來了。 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陰暗森林,已經習慣了那裡的環境,就算本就不強大的族人,失去了那部分強者,對他們的繁衍和生存也沒有太大關隘,他們仍然留在陰暗森林過自己的生活。 外面那些留下來的實力低弱的上古百族,抱成團要找霍格拉斯報仇的時候,他們在背後嘲笑,這不是找死麼,就憑他們那點實力,連空間法則都不屑踢他們出去,還想著和神族叫板,簡直是活膩了。 事實也確實如暗夜精靈所想,那些抱團的雜魚,輕易就被霍格拉斯打退了,奈何腿腳麻利,叫的越凶的人,看到毫無勝算的戰役,跑的也快,好在當時又亡靈之王的干擾,沒能讓霍格拉斯把殘存下來的上古百族,徹底殺盡。 知道這些事後,暗夜精靈倒是舒了一口氣,免不得暗暗慶倖,幸好實力不夠強,不然肯定也會被空間法則踢出去,生死未蔔,現在就算族裡沒有強者了,但是細細一算,上古百族當中,估計只有暗夜精靈留下來的人最多,而且之後也沒有什麼折損。 這麼多年來,暗夜精靈一直沒有離開那片陰暗森林,即使外面的世界已經大轉變,世界格局,世界真正的統治者,他們統統不關心,他們最最關心的,就是本族的繁衍問題。 暗夜精靈族為了能保存下來純淨血脈,幾乎用出了各種方法。起初在空間法則出現的那近千年,因為空氣中還存有奧法之力,他們仍然可以提高實力,只不過速度較慢而已,隨著時間越久,空氣當中的奧法之力越微弱,暗夜精靈的力量也在逐漸消失,即使這樣,對血統純淨度的執著,幾乎深刻進上古百族後裔的骨血當中。 奧法之力消失,暗夜精靈族的外貌和形態也有了一些改變,力量的失去,讓他們處在那片陰暗森林裡也變得危險起來。 奧法之力剛消失的那數百年,礙于暗夜精靈在這片森林裡威懾,倒也沒有生物敢靠近他們的領地,但是時間一長,森林當中弱肉強食,暗夜精靈失去了力量來源,與普通人無意,頂多比人類要強壯一些,兇狠一些,為保護自己的家園,時常和森林的生物戰鬥,時常會有死傷,就算暗夜精靈再如何想要繁衍後代,壯大暗夜精靈族,也是有心無力。 到奧達法爾這一代的時候,僅存的暗夜精靈血脈,已經只剩下幾條了,不過卻都是純血統。他們勢單力孤,無法繼續在陰暗森林生活,只能走出森林,想要融入外面的世界。 不過因為他們獨特的長相,想要像普通人一樣生活,並不容易,他們只能通過各種偽裝,想要融進人類社會,再完美的偽裝,時間長了總會有紕漏,當他們的真容被人類發現的時候,那種驚嚇、恐懼、對異族的惡意,讓從小跟著長輩隱藏在人類社會生存的奧達法爾,親身經歷,親眼看見。 他甚至看見他的族人,在某個夜晚,被闖進家來的黑衣人,用鐵圈套住脖子,粗暴的從屋裡拖了出來,看著黑衣人給掙扎吼叫的族人注射藥物,然後速度極快的將人抬走,就這麼徹底消失在他們的生活當中。 即便是年幼的奧達法爾,也知道,被抓走的族人,不會再回來了。 人類最大的樂趣,就是探索未知世界,在平淡無奇的和平世界,異族的出現,讓人類跟打了興奮劑一樣,四處搜尋他們的下落,這樣活生生的研究素材,可不好找,一個兩個哪裡夠顯示出本國掌握著異族存在的證據?必須全部抓來,把這一資訊徹底我在本國手裡才行。 族人為了躲避追捕,每個月至少都要搬兩次家,他們每天都戰戰兢兢的活著,害怕哪天在睡覺的時候,黑衣人突然闖進家來,把他們也一併套著脖子拖走,拿去當研究室裡的活體研究素材…… 末世的到來,簡直讓奧達法爾欣喜若狂,這些年,他對人類的憎恨,只能隱藏在弱小的身體裡,末世空氣中的元能,激發了他乾涸已久的血脈力量,他如同海綿一樣,在末世開始後的數天,就覺醒了血脈之力,暗夜精靈族的血脈力量就算再弱,彼此人類來,仍然強大到不可思議。 可惜,這個時候,暗夜精靈族人,算上奧達法爾,也才只有三個人。 走出陰暗森林,明明想要融入人類社會活下去,結果,卻比在陰暗森林還要慘烈,失去的族人還要多。 擁有了暗夜精靈血脈力量,奧達法爾再看弱小的人類時,簡直在看螻蟻。 弱小的人類,果然不應該存在。 雖然不明白末世之後出現的新的能量,為什麼也能啟動上古百族血脈,他清楚的記得,長輩告訴他,他們的力量來源是奧法之力,上古九荒的事,通過一代一代的暗夜精靈傳承下來,這讓奧達法爾在這樣的末世,佔據了先機。 第472章 太過狡猾 沒有人會嫌棄擁有強大力量的機會,特別是對目睹過族人慘狀,又過著那麼多年顛沛流離戰戰兢兢生活的奧達法爾來說。 得到力量的那一刻,奧達法爾所想的第一件事——向人類復仇! 籌畫這幾年,他終於做到了,看看如今的人族領域,看看那些愚蠢到可笑的人族,自己磨刀遞給奧達法爾,完了還怕奧達法爾不會下刀,還把脖子伸好了給他砍。 奧達法爾不蠢,當初亞撒的能量來源沒有轉變的時候,和他戰鬥,奧達法爾只能佔領上風,卻無法輕易殺死他,現在亞撒能量來源轉換成了上古時期的奧法之力,實力自然會比以前更強,奧達法爾不會傻到這種時候往前送。 要殺死他們,手段多得是,根本不必他親自動手,而且,他想抓活的。 就是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的分量,能不能換來炎緒手中的光明聖泉了。 想到此處,奧達法爾不免苦笑,暗夜精靈的血脈果然太弱了,幸好他現在是精靈族僅有的純血統,就連上古時期高高在上的光明精靈族,如今也只能讓出首領的位置,追隨於他。 想到上古時期淩駕暗夜精靈之上的光明精靈如今要聽命於他,奧達法爾就覺得渾身舒心。 他帶來這麼多強者,不信留不下他們兩個。 正當奧達法爾洋洋得意看著戰場的時候,忽然眼睛一眯,看向了一個方向。 這一看,讓他非常詫異,不知道什麼時候,不遠處的荒野上,竟然出現了一批機械物,正手持帶刺巨棒,佇列整齊的往這邊走來。在機械物後面,跟著一隻體型巨大的行走房屋,渾身是腳,爬動起來非常靈敏,不過卻沒有超越機械物,緩慢的跟在後面。 精靈族和獸靈族的視線,就算夜晚也非常好用,奧達法爾眯起眼睛,想要看看來的人是誰,他至今還不知道誰有這樣的能力,居然可以驅動這麼多的機械物。 這個地方離王城不遠,能在格魯爾域如此肆無忌憚行事的,難道是那些“反軍”? 據奧達法爾掌握的消息,“反軍”首領魯道夫正帶著手下離開格魯爾域,應該不會出現在這裡才對……當然,也不排除他會殺個回馬槍,畢竟,奧達法爾殺了他太多人,讓他就這麼灰溜溜的掏出格魯爾域,他如何能忍下這口氣? 奧達法爾嗤笑一聲,不管是不是魯道夫的人,既然他沒有下達支援的命令,那麼這些機械物,就是敵人了。 當即下達命令,進攻亞撒和龍眠的人分為兩撥,一撥人調轉方向,朝著機械物走來的方向撲了過去! 敵人突然減少了一大半,亞撒和龍眠的壓力驟然減輕了不少。 看到後方原本密密麻麻的敵人,忽然分出一半人手往另一個方向去了,龍眠和亞撒都有點奇怪,一邊戰鬥,一邊抽空眯著眼睛往那個方向看,只看到黑暗中有不少藍綠色的光影,數量不少,卻看不到是什麼。 亞撒和龍眠的視線,在黑夜當中,所及範圍有限。 先不管那一邊,既然敵人被分走了一半,對他們來說是好事,今晚應該不會葬身於此了。 深吸一口氣,原本感到力不從心的兩人,頓時覺得奧法之力還有剩餘,完全可以斬殺更多的敵人! 炎緒的機械行走巨像不方便使用,人太少,玩不轉,比機械行走巨像小了一半的行走的戰爭工廠就方便多了,每次唐時使用都很輕鬆,就連往能量槽裡扔能量水晶,也不需要唐時動手,能量槽周邊有四個機械手臂,非常靈活的抓起一塊塊能量水晶往能量槽裡扔,唐時只需要坐在操作間的椅子上,喝喝茶,觀觀戰就可以了,就如眼下。 唐時舒服的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椅上,手裡拿著一瓶純淨水,兩腿翹在靠牆的一張舊長桌上,木椅兩腿著地,一晃一晃,非常悠閒,一點也不像是趕來救場的,倒像是過來觀光旅遊的! 看到唐時那樣子,跟進來的另外三個人都有點臉黑。 操作間裡光線昏暗,是從能量槽口裡映出來微弱的藍光,除此之外,這個操作間裡沒有單獨的光線來源,外面又是漆黑一片,就連月光也沒有,借著這抹藍光,隱約能看清房間的擺設……這就是個雜物間! 能量水晶扔的到處都是,炎緒往邊上挪動了一下,一腳踩上一顆能量水晶,險些被滑倒! 看一眼坐在椅子上,從進來之後,只說了一句“各位自便”,就開始很享受的坐在那把破椅子上,觀看前方的戰鬥。 舊長桌上方就是視窗,因為這間屋子是戰爭工廠最前面的一間,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唐時一副主人的架勢,根本不管進來的三位“客人”,於是,客人們滿臉漆黑的樣子,唐時也沒注意到,都這麼熟了,也沒人會和他客氣,所以唐時也不和他們客氣了,讓他們“自便。” 炎緒環視一圈,想要找個能坐的地方,結果……沒有。 整個房間,只有唐時屁股下面一把椅子,還是個連板條都掉了一塊的椅子! 秦烈看清了房間裡的情形,覺得這也太亂了吧?房間不大,站著幾個人都覺空間有點悶,何況在這不大的房間裡,還放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炎緒的機械步行巨像倒是整齊寬敞,但那直接不是寬敞了,而是空曠! 行走的戰爭工廠上雖然有不少屋子聚合在一起,不過那些屋子裡裝的都是戰爭巨獸,和製造戰爭巨獸的機器,更沒有人能立足的空間,只有這個操作間,還算是獨立,可惜,被扔成了垃圾場。 三個人實在找不到地方能坐,只好站著,通過前面的視窗看著前面的戰場,戰爭巨獸揮動的金屬棒,擂趴下一個又一個,戰爭工廠不停歇,緩步跟著往前走,就算路過之處,有從側邊攻擊過來的上古異族,還能碰到牆壁,就被從窗口裡竄出來的機械手臂彈飛出去,所以唐時壓根兒不擔心敵人會爬到戰爭工廠上,那些機械手臂靈活著呢。 眼看著戰爭巨獸和撲過來的上古異族大軍正面對上,前進的速度更慢了,秦烈和戰容看了一會兒,對視一眼,都決定出去參戰。 他們絕對不會告訴唐時,是不想留在這個滿是灰塵和雜物的房間裡,而且連坐的地方也沒有,能站著都不能亂動! 唐時毫不在意,他們過來就是為了殺人和尋人,他們想出去殺人,正好不過。 手一抬,把機械蠻龍的卡牌扔給了炎緒,秦烈和戰容不能自行使用卡牌,只能讓炎緒帶著他們飛上天了。 炎緒也覺得這個房間有點……不美觀,還不如機械蠻龍背上可以坐呢,所以三個人,在戰爭工廠還在緩慢行走當中就跳出去了,啟動機械蠻龍,直接飛到了天上。 炎緒盤腿坐在機械蠻龍背上,沒準備出手,秦烈和戰容,正在找機會磨練自己的血脈技能呢,現在可找著機會了,就站在機械蠻龍的背上展開攻擊,好在停留在空中的敵人不少,地面上的敵人倒是有限。 地面上的異族就交給戰爭巨獸了,空中就交給他們三個了。 戰容毫不手軟,拿出背上的弓箭,開始進攻,箭無虛發,只要出箭,必能命中敵人。 他們的距離更緊了,奧達法爾在看到機械蠻龍背上的三個人時,頓時咯噔一下,他接到的消息稱,只有龍眠和亞撒在王城,怕另外四個人也來了,還單獨問了一下情況,情報人員非常肯定的稱沒有看到另外四個人,他們跟蹤龍眠和亞撒好幾天,也沒發現他和另外四個人碰頭,他們也沒露面。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們沒來,來的人只有龍眠和亞撒。 只是沒想到,本想把他們兩個留在這裡的,他們被困住這麼久,確實沒看到炎緒等人來救,就在他放下心來,決定要活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炎緒他們居然來了! 奧達法爾恨得咬牙切齒,知道這場戰役沒有勝算,憑炎緒手中有光明聖泉,他們幾個人肯定都淨化了血脈,實力不可同日而語,還有這麼多的戰爭巨獸,就算他帶來好幾千人,估計也攔不住他們。 奧達法爾招來自己的心腹,交代了幾句,轉身隱沒在黑暗當中。 等幾個人累死累活的終於殺光敵人的時候,根本連奧達法爾的影子也沒瞧見,簡直恨得龍眠想吃人。 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好不容易把奧達法爾引出來了,結果卻因為天太黑,對方又太狡猾,根本沒有出手,讓人無法分辨他的位置,就這麼白白錯過了這次機會,讓他給逃了! 大幹一場,龍眠和亞撒都累得手腳發軟,直接毫無形象的往地上一坐,喘息了很久,才抬頭看著向他們走來的四個人。 說實話,他們很歡喜,終於不用再開著越野車顛簸了,睡覺、吃飯、趕路都方便。 “你們怎麼找過來了?”龍眠有氣無力的開口。 “當然和你們目的一樣。”幾個人,就屬唐時和炎緒狀態最好,唐時往四周看了看,滿地屍體,撇撇嘴道:“只可惜,殺了這麼多人,居然就是沒有看見那個傢伙。” 第473章 各種嘗試 亞撒忍不住歎氣,今晚奧達法爾肯定來了,帶了這麼多好手過來,但卻沒有現身,可能是被他們嚇住了,在他沒有絕對把握的時候,估計不會和他們正面拼殺。 “白白錯過了這次機會。”還耽誤了這麼多時間,他和龍眠千里迢迢從華尊域過來,一路上替換了多少只異獸,好不容易來到了這裡,卻讓奧達法爾來了又走,真是喪氣。 唐時倒是不在意,看了炎緒一眼,笑道:“不用擔心,他還會再來的。” 幾個人一愣,隨後都像想到了什麼一樣看向炎緒,隨後就了然了。 以奧達法爾想要得到光明聖泉的執著,現在炎緒大活人在這裡,而且只有六個人,他不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不需要他們去找他,奧達法爾會自己尋過來的。 想通了這一點,幾個人倒是真的不急了,沒有在屍堆裡長坐,想要休息,“甲殼蟲”上的條件更好。 亞撒拿著他和龍眠的行李,上了 “甲殼蟲”。 因為光線問題,從外面他們兩個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放進入自己的房間後,龍眠才發現了不對。 他放在房間裡的日用品和換洗衣服全都不見了! 整個房間,就和當初第一次上“甲殼蟲”的時候一樣乾淨整潔。 看到龍眠站在門口發呆,坐在客廳裡的唐時,好心的解釋了一句,“這台是全新的,之前那台毀了。” 龍眠僵硬的轉動脖子,看向小客廳裡的幾人,“毀了?” 什麼樣的戰鬥,居然把唐哥心愛的“甲殼蟲”都毀了,唐時居然還沒發瘋?! 秦烈見龍眠傻愣愣的樣子,就把他們一路的見聞和去提瑞斯法域遇到的攻擊全都巴拉巴拉說了一遍,他本來就是話簍子,龍眠又被他劃分到好兄弟一列,所以最後連他們要用偽裝卡混進王城的打算都說了,可惜,最後沒用上。 聽說提瑞斯法域上空的空間法則崩潰,龍眠和亞撒都嚇了一跳。 “整個提瑞斯法域,……都沒了?”亞撒還有點難以置信,那可是一個大域啊,一個獨立的大域居然就這麼消失了,那該要死多少人呀! 幾個人都沉默了,事實就是如此,提瑞斯法域估計沒有人能逃出來。唐時他們是從格魯爾域直接穿過去進入提瑞斯法域的,如果真有存活者,肯定不會在提瑞斯法域繼續待著,肯定會逃亡格魯爾域的邊境,可是他們從邊境過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不然也不會直到進入提瑞斯法域幾天後才發現異常了,更是直接被從空中擊落下去。 “提瑞斯法域就不要想了,已經不存在了,裡面沒有生還者。”唐時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冷漠,“華尊域如今的情況也很危險,外域聯軍全都去圍困五大聚集地了,奧達法爾這是不消滅所有人族誓不甘休了。” 華尊域正處在危險境地,何況,距離巔峰升級卡的降臨已經越來越近了,他們現在應該儘快趕回去支援華尊域,再佈置一下霍格拉斯留下來的“最後希望”,看能不能躲過這一劫。 如今的勢頭,想和上古百族後裔化解仇怨,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了,他們自己別無他法,這樣毀滅性的災難,他們確實無能為力,也只能記住霍格拉斯留在月神森林裡的“埋骨地”了想要立刻返回華尊域不假,格魯爾域和華尊域有國土相交,如果直接飛過格魯爾域進入華尊域,可能會節省一點時間,只是他們還有事情沒有搞明白,需要繞路過去,再次去一趟塔哈瑪域,看看那邊的情況如何,是不是也如格魯爾域一樣,大活人被圈養在聚集地裡,毫無自保能力,所有強一點的覺醒者都被抽調走,留下那些普通人當“活肉”。 他們想定以後,就這麼做,根本不用擔心奧達法爾不會找來。這一晚亞撒和龍眠的戰鬥,奧達法爾肯定也都看在眼裡,應該已經發現他們兩人的能量來源轉變了,這麼大的吸引力,奧達法爾不可能不動心。 “甲殼蟲”在空中飛行了半個多月,沒有受到攻擊迫降,這讓他們有些納悶,按理說奧達法爾應該會在半路攔截他們,可是直到現在也沒有動靜,難不成,真就要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格魯爾域? 想歸想,“甲殼蟲”也不可能會停下來等一等追蹤者,不管怎樣,只要奧達法爾還想得到光明聖泉,就不會放過他們。 既然不來,他們也不著急,把全副心思都放在了探查塔哈瑪域上。 路上的時間非常充裕,也很無聊,對他們滿心焦急的人來說,實在有點煎熬。 來的時候,秦烈幾乎睡了一路,實在睡不著就玩玩遊戲打發時間,其他事情什麼也不想。 但是戰容卻和他不一樣,他一路上都在嘗試把原先的那張武器卡,用奧法之力啟動試試,如果能成功,那麼他們就算能量來源轉換,說不定也能使用卡牌。 可惜,來的時候嘗試了一路,各種方法和啟動條件全都假設出來了,仍然沒有成功。 唐時也想幫他們解決空間卡和坐騎問題,不然這樣非常不方便,來的路上,幾個人沒有折騰出什麼結果,現在時間充裕,又有龍眠和亞撒加入,研究起來就更賣力了,就連什麼事都不過問的秦烈,也湊了過來。 事實證明,奧法之力根本啟動不了卡牌,這個想法,必須放棄。 “霍格拉斯留給你的意識力,有沒有提到過這些?”唐時滿懷期待的看著炎緒。 霍格拉斯留給炎緒的意識資訊,記錄的都是非常重要關係生死的問題,這種事情,哪裡會出現在意識資訊裡,想也知道不可能。 幾個人又把視線都轉向亞撒,因為這裡只有亞撒家族最古老,說不定流傳有上古時期的某些生存技能也說不定。 亞撒從他們在討論這件事的時候,就在沉思,“我和龍眠過來,是騎著異獸代步的。” 幾個人的眼睛都瞪大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猛人,別人見著異獸不是打死就是遠遠的避開,亞撒和龍眠倒是開創了異獸除了殺死吃肉的新用途——座駕! 看著他們驚訝和崇拜的目光,亞撒有點尷尬了,“不老實,揍到它們老實聽話就行了。” 何況,不少異獸是有智慧的,比起那些變異生物要聰明得多,所以有些時候,還是可以稍微溝通的。 “空間卡目前想不到好方法,但是坐騎的話,能不能先把座機卡啟動,然後……”亞撒看了炎緒一眼,沒有說下去。 唐時看了看亞撒,又看了看炎緒,突然眼睛一亮! 是啊,還有這樣的辦法! 之前他們一門心思都在想著怎麼用奧法之力使用卡牌,卻忽略了這種可能。 根據史博士對卡牌研究的結果來看,卡牌的存在,相當於是一個召喚媒介,可以從另一個空間裡召喚來各種東西,具體能啟動出什麼,這就要看卡牌的性質了。 所謂的卡牌生物,就是兩個空間相撞時產生的空間裂縫,三者秩序和空間碎片的碰撞,將異空間的生物隨機封存到卡牌當中,如果沒人能收服它們,它們就會自行啟動,成為自由卡牌,存在於這個空間。 其他卡牌也是一樣。 本命卡和自由卡牌有所不同,本命卡就是相當於一個“召喚門”,如果是一張“麥田傀儡”本命卡,可以使用這張本命卡召喚出另一個空間的麥田傀儡族群任意一個麥田傀儡,只要該物“實體化”之後,它就以啟動者的元能為供養,受主人驅使,一旦主人死亡,而實體化麥田傀儡還沒死,那麼最後只有兩個途徑,要麼戰死,要麼被策反,只有麥田傀儡在卡牌時期易主,它才能無條件的聽任易主後的主人的命令。 無數個空間當中,就有無數個世界,將會出現的事物也是千奇百怪。 像坐騎卡,從異空間召喚過來的生物,血脈也各種各樣,能真正做到純血的也不多,很多都是混雜血脈,光明聖泉的重要作用就是淨化血脈,如果坐騎生物,能像人一樣,淨化過血脈之後,一切重新開始,就連卡牌媒介的印跡也能被抹去,到時候直接改變它們的能量來源,是不是就可以讓坐騎單獨存在這個空間裡了呢? 如果這個猜測可行的話,那麼他們幾個都會擁有自己的坐騎,而且是不能卡化,只能實體存在的坐騎! 這個想法非常大膽,畢竟卡牌生物,想要脫離和卡牌媒介的聯繫,不是那麼容易的是,這就要看光明聖泉能不能在淨化血脈的時候,順便抹去這種聯繫了,可以的話那這只坐騎就會成為這個空間的自由生物了。 所有人眼睛都亮晶晶的看著炎緒,炎緒道:“現在不是時候,等回去之後再試。” 他們現在還被奧達法爾盯著,怎麼能在這種地方拿出來光明聖泉給坐騎嘗試呢?連人都不能享受,卻要給坐騎淨化血脈,想想都覺得奢侈。 “上古時期,儲存空間未必有,但是坐騎肯定存在。”炎緒開口道。 先不說獸靈族天生就有坐騎夥伴,其他種族在出行沒有汽車、火車、飛機的時候,難不成全都改用步行?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就連亞撒和龍眠都能想起來訓練異獸代步,上古百族又何嘗沒有這樣的頭腦? 馴服一隻生物當坐騎,肯定是非常輕鬆的事情。 塔哈瑪域到的時候,“甲殼蟲”必須要降落了。這次他們挑選的位置,不是邊緣聚集地,而是塔哈瑪域的中央地帶,既然他們選擇從塔哈瑪域上空穿過去,也不妨選擇一個比較靠中央的聚集地查探。 這次有亞撒在,戰容不用再頂著一張精靈臉去查探消息了,既然都是外域臉,還是亞撒行動最為穩妥,而且亞撒也能聽懂塔哈瑪域的語言,戰容在這一塊卻不行了。 他們如同先前一樣,在聚集地附近,找一片森林隱藏,讓亞撒去查探消息。 龍眠不放心讓亞撒一個人去,堅持要一起去。 幾個人沒辦法,只好讓他們一起,龍眠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一切有亞撒出面就行了,他只是跟著。 這片森林雖然是離聚集地最近的,但離聚集地卻不近,唐時啟動一隻中型機械飛鳥,載著他們兩個過去,儘量將他們往前送,送到唐時元能的控制極限後,再讓他們步行過去就行,這樣路程也會大大縮短。 唐時沒有喚回機械飛鳥,而是就地找了個地方隱藏,等著亞撒和龍眠回來,唐時再控制它把人帶回來。 沒有元能,果然也是一件麻煩事!唐時必須再次抱怨一句。 把他們二人送離,剩下的四人就在森林裡找個隱蔽的地方隱藏,等著他們回來。 塔哈瑪域和格魯爾域一樣安靜,一路從邊境飛到中央地帶,就沒有發現單獨在野外活動的人,這讓唐時隱隱有種感覺,也許塔哈瑪域和格魯爾域應該會有相同的情況,既然是奧達法爾估計為之,又怎麼會放過塔哈瑪域的人呢?完全不可能。 既然沒有人出來狩獵,他們四人的行蹤也不怕被人發現了,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等著他們二人回來。 等了沒多久,靠在一棵樹上假寐的秦烈耳朵抖了抖,倏地坐了起來。 “怎麼了?”三個人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 秦烈神情激動的說:“我感覺到了獸靈族的氣息!” “什麼?!” 三個人全都站起來了,四下裡望望,沒有發現蹤跡,又仔細感知了一下,仍然沒有任何收穫,都不解的看向秦烈。 這難道就是同族之間的感應? 秦烈嘿嘿笑道:“我知道他們在哪裡,跟我來。” 他們本來的確是想去找獸靈族人,除了實現諾言之外,還怕獸靈族對他們有誤解,以為他們食言,從而參與到戰爭當中。 不過從這麼多起戰鬥來看,沒有發現獸靈族的身影,讓他們大大松了口氣。 第474章 偶遇族人 如此看來,獸靈族應該還沒有歸順奧達法爾,這是非常好的消息,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獸靈族。 幾個人沒有猶豫,立刻跟著秦烈往森林深處走去,尋找獸靈族。 秦烈順著血脈感應的方向,一直走了很久,幾乎已經到了森林的中心才停住。 “怎麼?”唐時不解,不知道秦烈為什麼停在這裡,根本沒有獸靈族的影子。 “多瑪帶著人過來了,他應該也早就感應到我的血脈了。”秦烈剛剛還很開心的神情,變得冷下來。 果然,沒多久,就有幾個人影,從森林的最深處快步走出來,領頭的人正是獸靈族的純血統首領——多瑪! 看到是炎緒他們,多瑪愣怔了一下,才把目光慢慢轉向秦烈,瞳孔猛然收緊。 在森林裡沒有別人看見,秦烈把兜帽和面罩全都取下來,露著一顆純獸靈的腦袋,多瑪遠遠的就感覺到有個純血獸靈族在森林裡,他既欣喜又疑惑,從沒想過外面居然還有純血統獸靈,所以才會急急忙忙的帶著幾個族人找過來。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純血統獸靈居然是秦烈! 從他的血脈判斷,是獸靈族中非常強大的虎紋獸血統! 多瑪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秦烈,上一次分別他還是個血脈混雜的獸靈,還能被他壓制,這一次出現,就已經是純血統了,而且淨化出來的還是如此強大的血脈,現在就算是他多瑪,如果要和秦烈拼命的話,估計也占不到多少便宜……雖然他的身材看起來,完全不像強大健壯的獸靈。 “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們。”多瑪首先開口了。 唐時看了一眼秦烈,見他冷冷的盯著多瑪,一副不準備開口的樣子,唐時笑著接話道:“約定的見面地點我們去過了,可惜,沒找到接頭人。” “你們應該也看到了那邊的情況。”整個聚集地都毀了,接頭人怎麼可能還能待在那裡,不是找死麼。 何況,多瑪對炎緒,並沒有完全信任,放秦烈離開,不過也是賭一把,如果炎緒真能得到光明聖泉,又是個守信用的人,說不定獸靈族能多出現幾個純血統,如果炎緒是在騙他,也不過是丟失了一名族人,他會再去把人找回來,而且從此以後不會再信任人族,並且會加入到消滅人族的戰爭當中。 “你們去那裡尋找過接頭人了?”聚集地毀了,之後的幾天,多瑪怕炎緒他們過來,尋不到人,每天都會派人去那裡看看,因為出現的異獸太多,那裡非常危險,在堅持等候一段時間,仍然沒有等到炎緒他們,所以他們離開了。 唐時點頭,如果沒去,也不會知道那個聚集地已經毀了的事。 多瑪眼睛一亮,然後期待的看向炎緒,“那麼,你會為我的族人淨化血脈嗎?” 多瑪說著,又看了秦烈一眼。秦烈的態度讓多瑪感覺到危險,這是強者與強者不相容的排斥感,就算是獸靈族內部,也會分很多歌族部,每個族部都有自己的首領,就像同為人類,卻分很多個國家一般。 同為純血統獸靈族人,秦烈和多瑪的族部完全不同,現在又都是強大的純血統,一個族部難以容納兩個強者,必須以決鬥選出真正的強者當首領,戰敗者要麼臣服,要麼遠走,只有這兩個選擇。 之前秦烈對多瑪的感覺還沒有那麼排斥,頂多對他抓了自己感覺到憤怒,這次再見面,排斥感很強,簡直是相看兩厭,非常想決鬥。 秦烈渾身的氣場都在邀戰,同為純血統獸靈,多瑪不可能感覺不到。 他笑了一下,“你現在打不過我,雖然你的血脈很強,想找我決鬥的話,至少也要等你成年。” 成年?! 秦烈感覺受到了羞辱,怒道:“我已經成年很多年了,不要以貌取人……不對,不要以貌取獸!” 多瑪輕笑了一聲,“你如果沒到30歲,就沒有成年。” 唐時神情古怪的在秦烈臉上掃了兩眼,沒想到,獸靈族的成年年齡是30歲,這樣看來,同為純血統獸靈,多瑪比秦烈大了一圈,看來不是沒有道理的。 唐時一個沒忍住,想像了一下秦烈身為獸靈族人成年之後,以多瑪這種如同大熊一般的身材和戰容相處……畫面太慘烈,簡直不能想像。唐時打了個激靈,甩甩頭,趕快把那個可怕的畫面甩出腦海。 秦烈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盯著多瑪,他已經成年很久了!二十多歲的人,還要被人說成未成年,簡直不能忍! 多瑪拿看小孩子的眼神看了秦烈一眼,然而繼續看向炎緒,追問答案。 “我會信守承諾,不過現在不行,我們還有任務。”多瑪的臉色沉了沉,炎緒這樣說,很像推脫的意思,炎緒想了一下,又道:“如果不放心,你們可以先到華尊域的華夏城去,等我們任務完成就會回去,到時候會為你們淨化血脈。” 多瑪沉思片刻,也知道,這麼重要的東西,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拿出來很不安全,但是讓他們去華尊域的聚集地等候…… 華尊域被上古異族欺壓到這種地步,又怎麼可能會歡迎他們進城?以他們獸靈族的身份,想要進入華夏城,絕對沒可能。 “華夏城就不進去了,我們在月神森林外面等你們。”月神森林是華尊域標誌性的東西,它可不會像聚集地一樣,說消失就消失,這樣應該沒問題了吧? 炎緒也想到,讓他們自己去華夏城,可能連城門也進不了,如果他們答應,他就先給二叔說一聲,到時候放他們進去就行了,以多瑪身為獸靈族臨時首領的身份,估計也不想和人族有什麼瓜葛,頂多不會參戰,又怎麼會主動去人族聚集地呢? 既然說在月神森林週邊等他們,炎緒也只能答應了。 這件事談攏,唐時才問:“你們在這裡幹什麼?”視線看向他身後跟過來的三個雜血獸靈,怎麼會只有三個了? 說到這件事,多瑪也沒有隱瞞,如實告訴他們了。 上古百族後裔,只要沒有絕種的,幾乎都對人族恨之入骨,也樂得響應奧達法爾的號召,組織起來消滅人族。身為上古十族之一的獸靈族,明明族人不少,卻想袖手旁觀,奧達法爾如何能讓他們自在,幾番勸說不行,準備來硬的,要麼投靠,要麼先滅了獸靈族。 多瑪那麼努力才把族人都組織起來,又怎麼可能允許奧達法爾對他們動手?他們就算不答應也沒有辦法,獸靈族只有多瑪血統最純淨,其他人的血統純度都很低,總共只有將近200名族人,無論如何,多瑪都不想族人有損失。 在和奧達法爾談過之後,多瑪想著,既然人族領域無法立足,就悄悄的帶著族人另開人族領域,那個山間的出口他也知道在哪兒,從哪裡離開人族領域,到阿蘭卡峰山脈之外,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生活,等這邊的戰爭結束了再回來。 他的算盤打得好,結果卻在離開的路上受到了伏擊,奧達法爾似乎料定多瑪會帶著族人逃走,才會留人阻擊,沒想到真逮到了。 多瑪恨不得生吃了那些伏擊者,眼看著死傷越來越多,多瑪急得不行,卻在這個時候,從不遠處的森林裡沖出來一支軍隊,多瑪以為是奧達法爾派來的援軍,只覺得獸靈族要滅亡在這裡了,正是為自己做錯決定而悔恨、愧疚的時候,沖過來的那支軍隊卻看也不看這些獸靈,逮著伏擊獸靈族的那些人就是一通殺! 這樣的意外,讓多瑪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最後將阻擊的敵人全部殺死,獸靈族也因此損失了幾十人,多瑪看著犧牲的族人,心都在滴血,對奧達法爾也是恨得咬牙切齒。 後來才知道,這支突然加入戰鬥的軍隊,是格魯爾域反對奧達法爾侵略主張的人組織起來的,被打上了“反軍”的頭銜,被“正牌軍”四處追殺,首領叫魯道夫,是被奧達法爾的人一路追殺到這附近,傷亡慘重,所以在發現這邊的戰鬥以後,想都沒想沖過來就是一通殺,只要是奧達法爾的人,不管什麼理由,哪怕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也要來殺幾個,不殺不痛快! 上古異族和人族敵對如此之久,就算獸靈族不想參與戰爭,不代表他們會對人族有好感,所以就算魯道夫無意中救了獸靈族人,多瑪和魯道夫也沒話可說,只不過有個相同的敵人,讓他們暫時結伴而行。 聽說多瑪想要帶著族人離開人族領域,本來四處逃亡的魯道夫,決定跟著多瑪,也到阿蘭卡峰山脈另一邊躲一躲,因為有不少傷患,他們的速度不快,路過這片森林,停下來休息,沒想到獸靈族純血統血脈產生共鳴,讓秦烈和多瑪知道有其他獸靈存在。 看來,奧達法爾並不能隻手遮天,反他的人大有人在,比如說這個魯道夫,就是最成功的一個了,到目前為止沒有被殺死,已經很不容易了,而且能看出來奧達法爾的險惡用心,寧願叛走,也不會臣服與他,也算條漢子。 第475章 不死族出現 見過多瑪,也約定了之後的見面地點,他們沒有多留,原路返回,他們還要等亞撒和龍眠回來,那只機械飛鳥也還需要唐時控制,必須儘快趕回去。 等他們回到之前躲藏的地方時,唐時通過機械飛鳥,已經發現亞撒和龍眠在機械飛鳥背上等著起飛了。 立刻控制著機械飛鳥返回,估計他們已經在那裡等候不少時間了。 亞撒和龍眠帶回來的消息,和格魯爾域相同,聚集地內也沒有像樣的覺醒軍,連實力強一點的覺醒者都沒有,不用再查探,一城可見一域,有格魯爾域擺在那裡,塔哈瑪域的情況自然可以得到證明。 提瑞斯法域被山外生物徹底摧毀,那麼接下來,就應該是格魯爾域和塔哈瑪域了吧,或許……還有華尊域。 算一算時間,還有不到三個月,他們已經沒有時間浪費了,何況還有回去的這段路程要走他們不知道提瑞斯法域現在情況怎樣了,空間法則崩潰會帶來的災難不小,那邊的外來生物,不想被空間斷層卷走,只能拼命逃亡,與提瑞斯法域相鄰的格魯爾域,估計已經遭殃了。 炎緒決定立即回去,當然,最好是在路上遇上奧達法爾,也能完成此行的目的。 可是,一直等他們到了塔哈瑪域與華尊域的交界處,也沒有遇到阻截追殺的敵軍,這也真是奇怪的事,他們都不認為,奧達法爾會就這麼放過他們,如果讓他們回到了華夏城,再想對他們動手,只怕難上加難,所以他們決定,給奧達法爾一個機會,在交界處停留休息,幾個人全都下了 “甲殼蟲”。 在上面呆了太久,渾身都難受,下來感受一下新鮮空氣,感覺很不錯。 他們獵了一隻肉質較好的異獸,架起火來,燒烤! 好久沒有吃過新鮮的烤肉了,想當初剛進入末世的時候,唐時和炎緒幾乎頓頓吃烤肉,除了到處跑的異獸多一點,在荒野裡,真心很難再找到其他食物了。 現在生活條件變好了,烤肉倒是很久沒吃了,今天幾個人要飽餐一頓。 現場就出現這樣的情景,各烤各的,誰烤誰吃,確切的說,是分成三對,一個人烤,一個人吃。 唐時吃著炎緒為他烤的肉,還是熟悉的味道,和當初相同。 秦烈吃著戰容為他烤的肉,有點不滿,完全不顧很是潔癖的戰容,親手為他烤肉已經是愛意滿滿了,雖然烤出來的味道有點抱歉,秦烈也該忍受,並且充滿愛意的吃下去。 可惜,秦烈不是委屈自己的主,嫌戰容烤的不好吃,直接過來搶唐時手中的烤串,炎緒的烤肉技術秦烈可是見識過的,也吃過不少,很眼饞唐時吃的烤串,唐時又怎麼可能給他炎緒為他烤的肉?只要秦烈不要臉的靠過來,就被唐時不客氣的一腳踹開。 弄到最後,戰容烤的肉串沒人吃,秦烈想吃炎緒烤的肉串吃不到,弄得戰容和炎緒都很臉紅。 倒是另一邊的亞撒和龍眠非常和諧,龍眠本就是大少爺,十指不沾陽春水,就算末世被逼著不得不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但有的享受,當然要享受了。 搶不到唐時手中的烤串,秦烈二貨就把目標瞄準了龍眠手中的,看著龍眠吃的噴香,說不定亞撒烤出來的肉串也很好吃。 趁著龍眠不留神,從龍眠手中搶走一串,樂呵呵的跑到旁邊咬了一大口,一邊吃一邊得意的對龍眠做鬼臉,龍眠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秦烈心想,鬥不過唐哥,欺負一下弟弟還是可以的,結果,吃到第二口的時候,秦烈就悲劇了。 一張臉被憋得通紅,忍了半天,才伸著舌頭直扇風,被辣的快要燒起來了,抓起一瓶水就大口大口的喝起來,直把一瓶水全部喝光,才堪堪壓住那燒心的辣味。 “怪物!放那麼多辣椒,你們不嫌辣嗎?!”秦烈仍然伸著舌頭喘氣,被剛剛那一下,辣出了一頭汗。 “我喜歡吃辣,怎麼了?”龍眠毫無同情的回答一句。 “你那烤串,除了辣味,還有別的味兒嗎?”秦烈繼續憤怒。 “我吃著好就行,你管得著?”龍眠一句話,把秦烈堵得一口氣不上不下,本來就是他去搶人家的烤串,被辣的跳腳也無話可說。 正在秦烈憋悶的時候,戰容幸災樂禍丟了一句,“活該。”然後慢條斯理的吃著自己的烤串,第一口,就讓他頓住了。 嗯,好像沒太烤熟?再烤烤。作料也要再放一點。 看到戰容吃了一口之後,強忍著把那半生半熟的肉咽下去,又繼續架到火上烤,秦烈就想哭,找媳婦兒果然要找全能型的才行,看看人家炎緒炎大哥,什麼都行,什麼都會,唐哥太幸福了。 折騰了半天,肚子仍然餓的咕咕叫,垂頭喪氣的坐到火堆旁,悶不吭聲的生悶氣。 唐時看那慫包樣就來氣,踹了他一腳,“要吃自己烤,戰容連潔癖都忍了為你烤肉,你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抱怨不好吃?廢物!” 戰容抬眼看了唐時一眼,沒有出聲,繼續烤肉,一邊翻動烤串,一邊看炎緒是怎麼穿肉,怎麼翻轉,怎麼撒作料,要烤多長時間,都在跟著學。他已經在很努力的烤肉了,只是二貨秦烈看不見,或者,心大,看漏了。 幾個人圍著火堆,原本被烤的直冒汗,突然幾個人同時打了個激靈,覺得後背冒冷氣,陰寒刺骨。 秦烈搓著胳膊,奇怪道:“怎麼這麼冷?降溫了?” 唐時吃烤串的手頓住了,看看天色,已經是傍晚了,再過不久,就要完全黑下來了,剛剛那陣寒氣非常古怪,潮濕、陰暗,仿佛是從終日不見陽光的地方傳來的。 唐時站起身,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看到有什麼不妥,只是剛剛那陣陰寒,讓他很在意。 “發現什麼了?”炎緒站到唐時身邊,跟著觀察四周,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唐時低頭想了想,心中有個猜測,只是不確定,看了眼左手上的黑色手套,召喚出很久沒有出現的三隻狼魂獸,伸手一指,兩隻體型較小的藍色虛影向著兩個方向沖了出去,體型最大的狼族領袖狼魂卻留了下來,圍著唐時繞圈,時不時抬頭看看四周。 狼族領袖一般出現的形態都是實體,只不過今天,巨狼一出現就是以藍影虛體形態,而且似乎不打算出現實體,就這麼藍幽幽的圍著唐時轉,非常警惕的盯著周圍。 唐時和狼魂獸心靈相通,它們的敏銳很好的傳遞給了唐時,心底有隱隱的不安。 突然,向著左邊跑開的狼魂獸傳來的一聲慘叫,隨之而來的激痛,讓唐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踉蹌著後退,眼前一陣陣發黑,直到被一隻有力的手圈住,摟進懷裡,唐時才堪堪站穩原來,靈魂受傷是這樣的感覺,雖然只有一絲,也讓唐時痛得臉色發白,那種痛,如同跗骨之蛆,人纏繞在靈魂上,讓你只知道痛,很痛,卻說不清到底是哪裡痛。 唐時用自己的一絲魂魄,在狼魂獸腦袋上結成了的魂印,在剛剛被摧毀了,如果不是狼魂獸死亡,魂印是不會散的,能讓唐時魂魄受傷,必定是那一絲魂魄受損了。 兩隻狼魂獸雖然只是變異生物,但因著是魂獸,只攻擊無形之物,讓它們在唐時手中,也很得用,只是沒想到,今天會損失一隻。唐時不敢大意,立刻喚回了另外一隻,他已經知道周圍有東西了,就不要再浪費一隻狼魂獸了。 一抹藍影從不遠處的樹叢中鑽出來,瘋了一般往唐時這邊跑,它是狼,因為恐懼,奔跑的時候連尾巴都夾起來了,一邊跑一邊低聲嗚咽,顯然那邊也有非常恐怖的東西存在。 直到狼魂獸跑回唐時腿邊,才沖著那個方向齜牙低吼,腦袋壓低,做出隨時準備進攻的姿勢。兩隻狼魂獸,只回來一隻,不用多問,也知道周圍有危險,而且還是能殺死狼魂獸的危險!“怎麼樣?好些了嗎?”炎緒見唐時臉色蒼白,冷汗涔涔,又看到只回來一隻狼魂獸,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狼魂獸是如何形成的,唐時跟他說過,距離這麼遠也能讓唐時感覺到疼痛,就只有一種可能,唐時分出的那一絲魂魄,被毀了。 唐時眼神陰寒,注視著前方的樹林,樹林再後方,就是一片森林,他們的後方,就是一片荒野,那是去往華尊域的方向,本來想在這裡等等奧達法爾,選擇一個空曠的地方,也好方便戰鬥,只是沒想到…… “我們好像,遇到大麻煩了。”唐時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卻不自覺的勾起,帶動一個陰森的冷笑。 能把狼魂獸都殺死了,不是大麻煩是什麼? 遇到那麼多次戰鬥,雖然也有很多千奇百怪的種族出現,但也有不少種族至今沒有露面,比如說:不死族。 戰場上不露面的種族倒是不少,像獸靈族、光明精靈和暗夜精靈,雖然存在,但卻沒有參與那樣互砍的戰役,除了獸靈族不想參與之外,像精靈族,不過是奧達法爾的私心罷了,再怎麼說,精靈族也是他的族部,又怎麼捨得送他們去折損呢? 其他沒有出現的種族,不是沒有出現,就是血脈斷絕了。沒在戰場上看到不死族,唐時並不奇怪,像這樣無形不死的種族,唐時從沒想過它們會斷絕血脈,何況這一族也不是靠著血脈傳承的,沒有出現,只能說奧達法爾還沒有那個能力控制不死族,這個種族雖然排在上古十族第八位,但實力連巨人族都要忌憚,一旦被纏住了,靈魂會被一點一點的撕成碎片,別想再活著了。 至今沒有出現的種族,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看看在場的幾人,除了唐時,他們似乎都沒有抵抗的能力,不,還有炎緒,神族有神力護體,只要把神力裹在體表,不死族的靈魂攻擊就不起效果了,然而要想殺死不死族,除了用亡靈武器,就是用神力和神劍了。 眼下能應付即將到來的戰鬥,只有唐時和炎緒了,可炎緒的神族血脈有限,神力也不可能一直使用,一旦神力耗盡,極有可能被不死族近身,到時候也是危險。 唐時轉身看了看停在草地上的“甲殼蟲”,根本防不住無形亡靈,讓他們去上面躲著也無用。 突然,唐時想到了一個辦法。 “快脫衣服!我來給你們畫魂禦符文,如果遇到無形亡靈族,可以擋一擋。”唐時嘴上說著,已經開始在小格子裡翻找了,還好沒有把所有符文墨水都交給金爵,每樣留了一瓶備用,看來真是留對了。 掐著不死族過來的空檔,唐時飛快的在他們身上,每人畫了兩個魂禦符文,看看還有時間,就又畫了一個,現在除了唐時自己,他們五個人,就連炎緒身上,也被畫了三個魂禦符文,因為怕被毀掉,所以多畫幾個。 畫完這些魂禦符文,墨水也見底了,他們身上魂禦符文不知道能不能防得住,如果是有形不死族,他們還能砍殺,遇到無形不死族,那直接就沒辦法了,普通武器根本殺不死它們。 在唐時忙完這些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近,看著那些攢動的黑影,唐時暗中松了口氣,有實體,就不算太糟糕。等那些黑影更近一點,唐時就更放心一點了,原來是有形的亡靈士兵,就像當初進攻襄龍城的時候一樣。 這些腐朽的亡靈士兵,在不死族當中,只能算得上是小蝦米,就連普通武器也能砍了它們,別看它們數量不少,但戰鬥力卻很有限,沒有多餘的能力,只會揮刀劈砍,但煩人是,數量太多! 幾個人全都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護甲,提著武器沖過去,拼殺! “媽的!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多亡靈士兵!”秦烈揮動著雙手斧,一邊劈砍一邊大吼,看著一張張腐朽、潰爛的臉,真是噁心到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特別是那熏死人的惡臭味! 第476章 殺不完的敵人 直到交手,唐時才看清這些“亡靈士兵”的真面目,這根本算不上亡靈士兵,就連當初襄龍城的那些也不如,這些東西頂多只能算是腐屍!根本不是亡靈士兵! 不僅身上還掛著新鮮的腐肉,而且動作也很遲鈍,揮刀砍人姿勢古怪、艱澀,這哪裡是什麼亡靈大軍!稱它們是亡靈大軍都玷污亡靈大軍這幾個字! 空氣中全都是惡臭味,血肉腐爛的味道讓他們想要作嘔,腐屍實在太多了,很快就把他們包圍了,圍在中間廝殺。唐時不停的揮刀劈砍,沒要多久就覺得手臂發酸了,他沒有使用元能,一直在用自身的力量持刀砍殺,如此多的數量,就算他砍到累死也砍不完。 快速抽出一張卡牌,機械蠻龍飛到空中,對著地面上的腐屍大軍噴出一口火焰,這樣的群攻效果非常好,地面上的腐屍,沾火就著。唐時注意著自己餘存的元能量,啟動了兩張符文生物,之後又拿出行走的戰爭工廠,把裡面的戰爭巨獸放出來,不是比數量多麼,就用戰爭巨獸來和這些腐屍對抗。 炎緒也是如此,把能使用的卡牌全都啟動,多一個戰鬥力,就能減輕一點壓力,其他人無法使用卡牌,只能用自身能力了。 一時間,出現的幫手不少,那些包圍他們的腐屍也被衝擊的四分五裂,分成無數個小團體,幾乎是一片腐屍圍攻一隻卡牌生物或者符文生物,這讓他們幾個人得到喘息的機會。 戰爭巨獸更是霸道,直接排隊朝前碾壓,那帶刺的金屬棒一棒下去就能砸毀一隻腐屍,腐爛的血肉四濺,讓他們幾個都遠遠的躲開,戰爭巨獸太粗魯,動手方式也很噁心,還是到旁邊躲躲為好。 剛剛一面倒被壓著打的場面,迅速扭轉,別看唐時這邊的戰鬥力數量不多,但都是個頂個的好手,扛住腐屍大軍的進攻還是可以的,只交手沒到半小時,他們一個個都累得腳軟手軟。 秦烈更是破口大駡,弄這些噁心的東西出來,簡直想死! “這就是傳說中的不死族?!也太噁心了點!” 唐時哼笑一聲,“這些東西,連不死族也算不上,殺死我狼魂獸的東西,絕對不是它們。”它們也沒有實力殺死沒有實體的狼魂獸。 “也就是說,還有更厲害的東西隱藏在後方?”龍眠抬眼看向黑漆漆的森林裡,他們在和腐屍大軍廝殺的時候,已經退到荒野上了,那些腐屍大軍像是無窮無盡從遠處的森林裡湧出來龍眠剛說完,就看到夜空裡忽然出現一些黑影,向著這邊飛撲過來! “大家小心!” 那黑影的速度非常快,剛喊出這一聲,就已經出現在視野裡了,灰黑色的身體就仿佛是石頭雕刻成的一樣,擁有健壯的四肢,身上長滿鱗片,擁有一條粗壯的尾巴,頭上有角,眼睛赤紅,嘴成兩顎,滿口尖牙,如果單從體型來看,很想鱷魚,但卻背生雙翼,飛行在空中,而且速度快到難以反應! 在一隻黑影沖著唐時俯衝下來的時候,唐時反應極快的一刀劈過去,只聽“嗤啦”一聲,拉出一道火花,卻沒能斬下抓過來的利爪,在唐時的護甲上狠狠撓了一爪子。 “是石像鬼!”唐時急速後退兩步才堪堪站穩,大聲提醒幾人。 這種生物渾身堅硬似石頭,停止不動的時候,可以變成一尊石像,動起來的時候,速度快,防禦力高,有再生能力,普通武器很難殺死它們。平時連一隻都很難見到,今天卻一次性出來這麼多,奧達法爾看來是下血本了。 普通武器殺不死它們,那麼就換成亡靈武器好了。唐時啟動了死亡之鐮,巨大的鐮刀出現在唐時手中,黑色破爛的死神之袍包裹在唐時的護甲之外,在原有的護甲上又加固了一層。 唐時由死氣托著,直接浮在了半空,身體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變得很輕盈,移動也很靈活。迎上一隻再次撲來的石像鬼,一鐮刀揮出,就像菜刀砍進西瓜裡,毫不費力的切開了石像鬼的身體,從空中墜落下來。 炎緒見唐時一擊有效,將神力包裹在神劍的劍刃上,再劈出,也輕鬆砍殺了一隻石像鬼。 唐時和炎緒的攻擊有效,其他人的攻擊就很難起到殺死的效果了,就連戰容射出的凝聚了奧法之力的箭也殺不死它們,一連中了幾箭,仍然在空中飛的好好的。 “沒用的,除了用亡靈武器或者神器能殺死它們,不然無法阻止它們的再生能力!”就算斷腿斷胳膊,也能很快的長出來,根本毫無辦法! 秦烈憤怒的大吼一聲,簡直發狂了,“蔓藤狂怒!” 這個技能在他還是雜血獸靈的時候,就非常強大,現在是純血獸靈了,威力只會更加強大果然,隨著秦烈的這一聲大吼,仿佛大地都為之動搖了,地面上“轟轟轟”陡然竄出許多粗壯如水桶一樣的藤蔓,在黑夜當中,如同倡狂的巨蟒,正扭動著身軀,如同鞭子一樣,抽飛一隻只飛撲過來的石像鬼! 就算殺不死它們,也能阻止它們的靠近。 有了秦烈在這邊放大招,他們稍稍可以喘息了一下,只不過,大地再次震動起來,引起這次震動的不是秦烈,而是遠處那個山一樣的巨大黑影! 那個黑影佝僂著身軀,一步一步往這邊走過來,每走一步,大地都在震動。在那個巨大的黑影腳下,還有許多如同跳蚤一樣,體型相同只是個頭縮小無數倍的東西,向著這邊快速跑了過來。 “食屍鬼……巨型食屍鬼!”唐時瞪大眼睛,滿是不敢相信,真的都是……不死族! 不僅如此,在普通食屍鬼的隊伍當中,還閃動著不少藍綠色的光團,也向著這邊移動過來無形亡靈族! 唐時沒有多想朝著最近的秦烈沖了過去,“魂禦符文扒開!” 秦烈把護甲的領口一扒,露出唐時畫在那裡的魂禦符文,唐時一掌拍上去,用自己的元能啟動那張魂禦符文。他們四個人的皮膚可以承載符文,卻無法用奧法之力啟動,需要借助外力啟動,才能保護住他們的靈魂不受到傷害。 唐時把離他較勁的秦烈和戰容的魂禦符文啟動,炎緒也照做,把亞撒和龍眠身上的魂禦符文也啟動了,防止那些無形亡靈族傷害他們的靈魂,做完這些,炎緒也順手啟動了自己的魂禦符文,只有唐時不怕,也不用浪費墨水,他身上的死神之袍就是最好的防禦,無論有形無形都別想傷害到他。 無形亡靈族比有形速度更快,它們直接是飄蕩過來的,一個個藍綠色的虛影,手持武器,竟也是人形! 沖著他們幾個就撲了過來,秦烈正在控制藤蔓抽打空中的石像鬼,順便把地面上的那些腐屍擊飛,一個藍綠色的人影忽然就飄到了眼前,掄起武器,一刀就砍向了秦烈的脖子! 秦烈嚇得大叫一聲,條件反射的掄起斧子反擊,卻忘了他手中的武器根本沒用,直接從虛影身上透過去了,那影刀不但沒有阻攔住,反而從他脖子上砍了過去。 眼前白光一閃,那一刀被白光擋住了,秦烈快速後退,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脖子,沒斷,幸好幸好,要不是唐哥先有準備,就算身體沒受傷,估計靈魂已經被砍了。 受到無形亡靈族攻擊的還有戰容、龍眠和亞撒,炎緒已經啟動了神族血脈,在這樣的黑夜當中,泛著金光的雙眸耀眼無比,原本撲向炎緒的無形亡靈族,竟被他渾身的神力震退,猶豫著不敢上前。 炎緒卻揮動著神劍,每一劍都會砍翻一片,和當前的敵人數量比起來,真真不算什麼。 另一邊無計可施的戰容他們,卻摸索到一種讓無形亡靈族不敢靠近的方法,用火攻,雖然殺不死它們,但是它們會怕,會躲避,這樣就夠了,至少不能讓它們近身。 亞撒身為大法師,對元素控制的得心應手,聽說用火有效,法杖在空中一輪,一條火龍迅速卷向了飄蕩過來的虛影,果然看到那些虛影急速後退,躲避炙熱的火焰。 一看有效,亞撒換了一種法術,單手前伸,一顆顆拳頭大小的火球不停的飛出,四面八方亂射,總之,只要不傷到自己人,隨便打死哪一個都無所謂,這麼多敵人,閉著眼睛也能打死幾個。 炎緒沒有在這些小羅羅身上浪費時間,手持神劍,沖著那個巨型食屍鬼殺了過去! 唐時想幫忙,卻無法脫身,他已經被敵人包圍了,那些虛影明知道唐時手中的死亡之鐮能殺死它們,仍然前赴後繼的纏住他,不讓他到別的地方去。唐時手持鐮刀,斬殺一個個虛影,但這些虛影像是殺不盡,這邊才殺過,那邊就補上來,根本無法移動。 再看其他人,他們也撐得辛苦,如果讓他們斬殺有形敵人,那絕對不在話下,讓他們對付亡靈生物,簡直太強人所難了。 第477章 亡靈殿打開 機械蠻龍可以噴火,圍繞在秦烈、戰容、龍眠和亞撒周圍,秦烈和戰容不擅長火焰攻擊,倒是龍眠會使用一種“火焰噴射”技能,每次使出來,就能燒毀一片敵人,讓那些虛影也不敢靠近,配和亞撒的火焰法術,倒是可以勉強支撐住場面,讓秦烈和戰容有機會擊殺附近的有形敵人。 那一隻只醜陋的食屍鬼,張著大嘴滿地爬,想方設法想從他們身上要幾塊肉下來。 再次揮出一鐮刀,唐時從空中落了下來,他的元能已經所剩無幾了,畫的那些魂禦符文就消耗了他不少元能,又啟動符文生物和卡牌,消耗更多,再加上戰鬥到現在,體內的元能已經快耗盡了,再看看眼前這些仿佛殺不完的敵人…… 突然聽見一聲叫喊,秦烈被一片白光彈了出去,他身上的魂禦符文碎裂了。 像是發現了秦烈此刻抵擋不住虛影的攻擊,附近的幾隻虛影全部向秦烈撲過去! 唐時反應迅速,朝著秦烈就跑了過去,可是,他和秦烈之間的距離,遠遠大於那幾個虛影和秦烈之間的距離,這樣一來,唐時根本無法搶先一步,哪怕他用死氣托著,也無法瞬間沖到秦烈身邊,替他啟動第二章魂禦符文。 離秦烈最近的戰容大驚,轉身猛撲過去,用自己的身體覆住了秦烈,擋住三隻虛影的攻擊,最後的結果就是,戰容身上的魂禦符文也被砍碎了! 好在為唐時爭取了時間,其他虛影再想搶上的時候,卻被一把鐮刀,從背後攔腰斬斷,藍綠色的虛影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飄飄蕩蕩消失在秦烈和戰容眼前。 “衣服!”唐時出聲,已經一步跨了過來。 秦烈和戰容同時扒開護甲的領口,唐時再次為他們啟動了另一張魂禦符文,先前那張已經消失了,皮膚上連點痕跡也沒留。 有了魂禦符文的保護,兩個人再次跳起來,砍翻撲過來的腐屍和食屍鬼。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會死在這裡,敵人太多了! 這些不死族都是從哪裡來的?難道真的是奧達法爾找來的?他有這樣的實力?唐時忍不住要懷疑了,暗夜精靈連光明精靈也不如,如何讓唐時相信他有這樣的能力,可以驅動不死族?!看了一眼遠處,被炎緒阻擋住腳步的巨型食屍鬼,正用巨大的長滿獠牙的醜陋長嘴,發出一聲吼叫,刺激的地面上那些食屍鬼跟打了興奮劑一樣往前撲! 炎緒的神劍不停的掃除金光,在巨大的身體上割除許多傷口,巨型食屍鬼因為受傷,變得格外暴躁,五根爪子每一根都鋒利的似匕首,每一下都朝著炎緒身上抓來,炎緒動作敏捷,巨型食屍鬼一時無法得手,炎緒一時也無法將之殺死,一人一鬼僵持不下。 唐時看著炎緒那邊的戰鬥,內心焦急,再看看周圍,就連戰爭巨獸也沒幾個站立了,被無數隻腐屍淹沒了,壓在腐屍堆成的“屍山”之下,根本爬不起來,又遑論揮動金屬棒呢? 唐時再次抽出一張卡牌,啟動,死亡騎士高大的身形出現在眼前。 “泰倫,能不能消滅它們?結束這場戰鬥?” 以如此數量來對付他們六個人,這個舉動太瘋狂了,難以想像,這麼大的力量就是一個s級聚集地也堅持不住,何況是他們六個人呢? 就算他們不用元能和奧法之力,單憑手砍,估計胳膊累斷了也殺不完,必須想想辦法。 抬起盔甲面罩向四周看了一眼,泰倫沒有出聲,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怎麼?沒有辦法嗎?”泰倫在唐時心目中,那是解決困境的好手,眼下對付的又是不死族,和泰倫職業對口,他應該有辦法解決才是。 泰倫站立不動,一拳打爆那些不長眼的腐屍撲過來的腐屍和食屍鬼,盔甲面罩看向唐時,渾厚的聲音響起。 “如果要解決這場戰役,需要借助主人的亡者軍團。” “亡者軍團?我的?”他確定自己沒有這麼一個東西。 泰倫看住唐時不動,“不,是我真正的主人——亡靈之王。” 唐時瞪著眼睛,忽然發覺自己臉很大。一直以來,他以為他策反了死亡騎士,原來事實不是他策反了這個強者,而是這個強者因為認出了他的靈王左手,心甘情願臣服於他……不,不是他,而是他體內的亡靈之王! 泰倫繼續道:“你應該清楚亡者軍團的所在,亡靈之王的亡者軍團全都被封印在亡靈殿裡,如果不動用亡者軍團,眼下困境,無法解決。” 唐時一邊防備從四面八方撲殺過來的敵人,一邊仔細打量這個身高兩米多的大傢伙,本想看看他到底是懷著什麼心思勸他解封亡靈殿,可惜,他渾身都被戰甲裹得嚴嚴實實的,連張臉都看不見,更別說表情了。 “我沒想到,你居然是亡靈之王的人。”唐時知道現在不是追究這件事的時候,可他還是覺得氣憤,一直以來倚賴的人,臣服的主人居然不是他! “你和亡靈之王是一體的,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胡說!他被封印在亡靈殿裡,他不可能出來,我只是我!”唐時不明白為什麼在這種時候,卻要計較這樣的事情。 再一聲悶哼,龍眠和亞撒身上的魂禦符文也被打碎了,顧不得和泰倫再說,立刻轉身搶上,替他們兩人重新啟動新的魂禦符文。唐時只覺得自己的元能更少了,他要維持住四個人的魂禦符文損耗,他已經非常吃力了。 轉身再看遠方的炎緒,正好看見他被巨型食屍鬼的大爪子從半空中拍落在地,本來炎緒高高躍起,應該是想攻擊巨型食屍鬼的頭部要害,沒想到會被利爪擊中,直接拍了下來! “轟隆”一聲,大地都為之一振! 唐時的心陡然揪起,再看身後的同伴,為了不讓虛影靠近,無故浪費了那麼多奧法之力,在這種團團包圍的情況下,一旦奧法之力耗盡,最後的結果也只能是死。 唐時再次飄動到泰倫身邊,死神之袍破爛襤褸的下擺在風中飄蕩,抬手砍翻兩隻張著醜陋的大嘴,等著咬他一口的食屍鬼,盯住泰倫,一字一句的問:“如果亡靈殿的封印解開,我還能是我?” “上古魔神已經不在了,亡靈之王不受魔神的影響,擁有自己的理智,不會妄加殺戮。” 泰倫避開了唐時的問題,事實上,他也不知道一旦亡靈殿打開,亡靈之王會不會奪取唐時的身體,重新回到上古時期的亡靈之王。 這就是唐時猶豫的關鍵,如果他的意識被亡靈之王取代,對他的愛人和朋友不利,那將會是很恐怖的事,他就算最後爭奪回來意識,也會生不如死。 “開啟吧,我來守護你。” 突然一個聲音出現在唐時的意識裡,唐時悚然一驚,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沒過多久,那個聲音再次出現了。 “亡靈之王交給我,你只管強化死亡之鐮,放出亡靈軍團。” 唐時這才聽出,是梅千顏的聲音,不明白他的聲音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意識裡,如果這樣能交流,以前為什麼不這麼做? 像是猜到了唐時的想法,梅千顏的聲音再次出現,“我的力量越來越弱了,就算你為了防止泰瑞塔爾的力量增強,拒絕強化死亡之鐮,要不了多久,我也會消失,到時候泰瑞塔爾和他的亡靈軍團一樣會出來,與其等到那個時候讓他自己衝破封印,不如這次放他出來,還能有點用處。” “封印消失,那麼你……”唐時不想讓梅千顏最後連一絲亡魂也不剩,他不忍心。 梅千顏輕笑一聲,“上古時期我便已經死了,倒是不知道霍格拉斯為人族做了那麼多,有他守護人族,我也就放心了。” 聲音陡然轉冷,“不要磨蹭,抓緊時間!” 唐時聽到梅千顏那一聲輕笑,腦海中忍不住回想,這樣美麗的人笑起來會是什麼樣子,可惜,無論怎麼想像,也想不出那樣美好的場面。 唐時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把霍格拉斯留給他的所有死亡之眼全部拿出來,幾乎是瞬間,沖天死氣猛然炸開,原本就漆黑的夜晚,再有濃郁的死氣遮蓋,就算站對面也看不見彼此,空氣冰冷的如墜寒窟,陰森森的寒氣直往皮膚裡鑽! 唐時似乎能聽見無數亡靈的嘶喊,痛苦的、歡愉的、暴躁的,在這片死氣領域,唐時覺得自己的意識被抽離了,懸浮在漆黑的高空裡,周圍的陰冷讓他骨頭都開始針紮一樣的痛。 黑暗中,他看見一座泛著金光的大殿,那大殿好像是憑空出現的,剛剛唐時還沒看見,突然就出現在眼前了。 大殿的風格非常古老,像是西方神話故事裡的神殿那般恢弘莊嚴,乳白的石柱在金光霞顯得特別刺眼,唐時眯著眼睛,努力忍住刺痛,好不容易才看到那扇巨大的殿門,殿門是關閉的,左右兩扇,殿門上繪有一個非常複雜的圖紋,泛著淡淡的金光,把兩扇殿門緊緊的閉合在一起。 原本莊嚴神聖的大殿四周,慢慢浮起一層黑氣,仔細去看,就能看到兩扇殿門上的圖紋金光在慢慢變暗,黑氣從殿門的縫隙中滲透出來,隨著大殿周圍的黑氣越來越重,大殿巨門轟然打開,殿內濃重的黑氣滾滾湧出,一個高大的身影慢慢從殿中走出來,看不見容貌,只能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 最後一絲金光如同一根金色絲線一般,從殿門上飄飄而出,在翻滾的黑氣當中,現出一個人形,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梅千顏。 梅千顏背對著唐時,面對著敞開的殿門,站在那個高大的黑影前方,黑影發現有人擋路,也停下了腳步。 此刻的梅千顏,身形比最後一次出現還要淺淡,幾乎連虛影也看不見了。 唐時往側邊走了兩步,想看看梅千顏的面容,從側邊可以看見,梅千顏的嘴在動,他在說話,對著那個黑影,黑影一動不動,只是安靜的聽著,在唐時轉到梅千顏四分之三處側面時,梅千顏不知道說了什麼,前方的黑影點了頭,應該是同意了。 接著,梅千顏向著高大的黑影走去,帶著黯淡的金光,一直融進黑影當中,徹底消失…… 第478章 無意識融合 等唐時再醒來的時候,他躺在地上,眼前出現的是碧藍的天空,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腦袋很沉,身體很重。再次閉上眼睛,回想很久,才記起和不死族的戰鬥。 他猛然坐起身,緊張的四處張望,哪裡還有地獄般的景象?什麼腐屍、石像鬼、食屍鬼、無形亡靈統統都不見了! 正當唐時一臉茫然,不知道怎麼回事的時候,突然一聲驚呼,“唐哥醒了!” 唐時轉臉去看,就見他們幾個在烤東西,只有他一個人躺在墊子上。 炎緒一看見唐時醒了,把手裡正在烤的肉串往地上一扔,起身快步過去,目光審視的盯著唐時看。 唐時見他一臉的警惕,感到莫名其妙,再看看其他人,也都是一樣的神態,像是非常緊張“怎麼了?你們為什麼這麼看著我?”唐時眨眨眼睛,滿是奇怪。 “哇喔——!太好了!還是唐哥!是唐哥勝利了!!”秦烈興奮的大聲呼喊,嚇得唐時一愣一愣的。 再看看其他人的臉色,也漸漸好起來,像是都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炎緒一個大步上前,一把將人摟進懷裡,緊緊的抱住。 唐時拍了拍炎緒的後背,能感覺到他沉重的呼吸,顯然嚇壞了。 “我沒事了,別擔心。”唐時安撫他。 等心情稍微平靜了一點,炎緒才抓住唐時扶起來,將人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確定確實沒事了,才憤怒道:“為什麼突然決定要融合?你知道在那種情況下會有多危險!萬一你被亡靈之王搶奪了意識怎麼辦?!” 唐時被炎緒吼得有點轉不過彎來,一臉不解的看著他,“我融合了?我沒有啊,我只是把所有的死亡之眼都掏出來了……” 他當時確實想先把死亡之鐮強化到最強,讓亡靈之王的力量恢復,然後梅千顏打開封印,放亡靈之王出來,借助亡靈之王手中的亡靈大軍來解決眼前的困局。只是,這一切他還沒有來得及做,只拿出來死亡之眼而、已…… 炎緒看他的樣子不想撒謊,不由得皺眉,“你……不記得了?” 唐時搖頭,他只記得在茫茫的黑氣當中看到了亡靈殿,然後是梅千顏和那個高大的黑影,之後就發現自己躺在這裡了,而且天也已經大亮,根本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炎緒頹然的坐在墊子上,看來,他是真的不記得了。 唐時想了想,忽然心臟一抽,聽炎緒的口氣,他好像是在無意識當中做了什麼? 頓時緊張起來,“我、我做什麼了?我失去自主意識了?” 這幾乎是肯定答案,既然他覺得什麼都沒做,只旁觀了亡靈殿和梅千顏、大黑影,炎緒又是這樣的反應,只能說明他確實在無意識情況下做了什麼。 炎緒還沒開口,話嘮秦烈就竄過來,激動的說:“唐哥你真的不記得了?我們還在殺敵的時候,你那邊忽然冒出了很多黑氣,把你自己都給埋了,我們都快嚇死了,不知道哪來的黑氣,想進去救你卻做不到,剛碰到黑氣就像是能把人凍碎了一樣,而且呼吸困難,身體僵硬,就連力量都會瞬間流失。” “沒辦法,我們只好退出來,幸好那些不死族也怕這種黑氣,全都遠遠的躲開了,把我們包圍在中間,不敢過來。後來黑氣的高度慢慢降下來以後,還有一層濃重的黑氣包裹著你,接下來就有許多穿著古舊的盔甲,手持武器,渾身乾癟漆黑的枯屍從你身上的黑氣當中走出來,那些枯屍雙眼和口腔都放著綠光,千奇百怪,非常恐怖,一出現就開始肆意砍殺,非常兇狠!” “直到出來很多很多這樣的枯屍,然後你就被黑氣徹底覆蓋了,變成了一個高達三米以上的黑影,手持雙鐮刀,背後生出一雙巨大的黑色羽翼,一句話不說,飛起來就朝遠處的巨型食屍鬼撲去。炎哥已經和巨型食屍鬼打鬥好久了,沒注意到後面的情況,看到長著翅膀的高大黑影,才想到是你。” 唐時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情,他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到底是怎麼發生的,他也不知道。 毫無疑問,那些穿著鎧甲拿著武器的枯屍,應該就是封印在亡靈殿裡的亡靈軍團了,長著一雙黑色羽翼的,應該就是亡靈之王泰瑞塔爾了,但他究竟是怎麼出現的,唐時一點也不知道,最後又是怎麼恢復意識的,就更不清楚了。 秦烈只說有亡靈大軍有很多很多,到底有多少,他們估計都沒個概念,總之,那樣必死的戰役,最後被亡靈大軍扭轉過來,那些腐屍到了真正的亡靈大軍面前,完全不夠看,砍菜切瓜一般被掃平了,守在空中的石像鬼,被亡靈之王砍成一塊塊掉下來,搞得地面上全都是石像鬼的碎塊,砸在人頭上都能腫個大包,真是比石頭還硬。 有了亡靈之王和亡靈大軍的加入,他們幾個人就徹底歇了,沒有動手的機會。只有炎緒還在和巨型食屍鬼戰鬥,解決了礙事的石像鬼,亡靈之王就把目標瞄準了巨型食屍鬼。 被封印了這麼久,終於可以出來活動活動了,砍殺巨型食屍鬼的狠辣,就連炎緒看了都心驚。 這場戰鬥,整整廝殺了一整夜,這一片的荒野上,堆積了厚厚一層屍體,腐臭味熏天。 在戰鬥結束以後,亡靈之王停留在空中,與炎緒對峙,其他人都嚇破了膽,生怕他們打起來,好在對峙沒多久,亡靈之王渾身黑氣四溢,亡靈大軍在翻滾的黑氣當中朝著亡靈之王聚攏,然後消失,亡靈之王自己也被黑氣覆蓋住,等黑氣全部消散之後,唐時就躺在了地上。 聽完秦烈的講述,唐時更疑惑了,“這是……已經和亡靈之王融合了?” 不是說融合的過程成功率只有一半嗎?在他連意識都沒有的情況下,當時應該是亡靈之王掌握了他的身體,應該是亡靈之王勝了,到底為什麼後來亡靈之王自己退卻了,把唐時的意識還回來,他也不知道。 “看看內置卡位上的武器卡位有沒有變化。”炎緒氣也氣過了,吼也吼過了,現在變得非常無奈。 唐時果真去看了內置卡位上的武器卡,死亡之鐮已經變成了雙手用的鐮刀,沒有之前死亡之鐮長長的手柄,倒像是近身武器。 “確實變了,成了雙鐮。”但這不是因為死亡之眼的強化嗎?只要把死亡之鐮和死亡之眼同時出現,死亡之鐮就會自主吸收死亡之眼裡的死氣,從而達到強化的作用,只是沒想到這次會出現這樣的效果,死氣直接覆蓋了一片空間。 “其他的沒有感覺了?” 唐時感覺了一下,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既然亡靈大軍都出來了,只能說明亡靈殿的封印打開了,亡靈之王也出現了,現在唐時恢復原樣,只能說明唐時已經和亡靈之王融合了,而開始的時候,是亡靈之王佔據了主導意識,至於後來為什麼會放棄,把意識和身體還給唐時,別人就不知道了。 唐時對此卻滿腹疑問,這個“融合”,他在剛剛開始的時候就敗了,意識幾乎是頃刻間就被帶到亡靈殿那邊去了,估計那個時候,亡靈之王已經佔據了他的意識。 唐時左思右想,亡靈之王突然放棄了獲得自由的機會,佔據他的身體,唯一的可能就是梅千顏對他說的那幾句話,但到底說了什麼,唐時卻聽不見,只能看到他的嘴在動,最後梅千顏走進了亡靈之王的身體裡,然後他就醒了。 想不明白,唐時也懶得再想了,總之現在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這麼“融合”了,簡直是天大的喜事,讓他和亡靈之王爭奪意識,簡直沒有任何勝算,之前不想“融合”,一方面是不想梅千顏消失,另一方面是怕自己勝不了亡靈之王,被他奪取意識,所以不敢嘗試,沒想到這樣一場必死的戰役,讓他拼了一把,居然會有這樣的結果,可喜可賀。 唯一讓唐時心裡放不下的,就是梅千顏。 他走進了亡靈之王的體內,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最後一絲亡魂,到底有沒有保留下來,他都不得而知了。 在唐時失去意識的時候,他們把他帶到了戰場之外的乾淨地方,這裡沒有屍體,沒有血污,只有空氣中從戰場上傳來的腐臭味。 炎緒把已經自動卡化的卡牌都交給唐時,這些都是他的,符文生物也自己回來了,這邊的問題已經徹底解決了,可以繼續趕路了。 “仍然沒有發現奧達法爾的蹤跡嗎?”殺了這麼多不死族,不是白忙活了嗎? “估計這次以後,他應該不敢出現了,這麼多不死族都被消滅了,他還有什麼手段來搶光明聖泉?”龍眠不屑的冷笑,他倒是非常想手刃他,只不過他太過孫子,一次兩次都在暗中搞鬼,不敢正面迎戰。 唐時看向炎緒,“那現在怎麼辦?” 奧達法爾主動出來倒是好辦,如果有意躲藏,他們倒是真沒辦法找到人,也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他們搜查。 “時間不多了,只能先回去再說。”好在走這一趟沒有白白浪費時間,掌握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那邊的屍體怎麼辦?”那麼多的屍體,放在那邊不管的話,會不會出問題? 炎緒有點猶豫,按他想肯定是要清理的,最好點火全部燒掉,可是那麼多,那麼一大片荒野上都摞得厚厚一層,想把這麼多屍體全都處理掉談何容易。如果放任不管,萬一出現個什麼新型瘟疫,那才是真的滅頂之災。 幾個人商量之後,還是決定處理一下,到底不放心就這麼走了。 再回到那邊的戰場,白天比夜晚更加震撼,橫七豎八疊落高壘的全都是屍體,就連這一片空氣都很沉悶,臭氣熏天。 能用的火儘量用火少,比起掩埋,還是一把火燒乾淨比較放心,也省得再從地下爬出來禍害人。 看著近前的幾具屍體,唐時皺起了眉頭,用腳尖勾著趴在地上的屍體,翻個身,這樣看的就更清楚了。這具屍體皮肉嚴重腐爛,衣服也很破爛,比起其他腐屍身上的衣服看上去要稍微完整一點,被血水和其他東西染得看不清本色,但是整體款式還能看出來,特別是那三角領上別著的一枚看不清本色的金屬徽章! 唐時用刀尖把那枚徽章挑出來,從小格子裡拿出一瓶水,往髒汙不堪的徽章上倒,又踢到旁邊的草叢裡,用腳踩著擦了擦,繼續倒水沖,如此仿佛折騰,終於把那枚徽章沖洗乾淨了。 第479章 華尊域危機 彎腰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你們過來看看這個。” 忙碌的幾個人全都圍過來,看清唐時手中的東西,全都皺起了眉頭。 “格魯爾域覺醒軍的徽章。”亞撒出聲證明。 就算亞撒不說,他們也都認出來了。 三域聯軍進攻聚集地,只要是正規人族覺醒軍,都會穿著各大域的軍裝,不同大域軍裝不同,款式不同,徽章佩戴的位置也不同,這個徽章明顯是個領花,而且是格魯爾域覺醒軍的領花! 唐時指了指身後的屍體,“從那具屍體上取下來的。” 夜晚太黑,他們可能沒注意到這一點,白天很容易就能發現端倪,稍微尋找一下,不僅有格魯爾域的徽章,塔哈瑪域和提瑞斯法域也都有。不用多想,他們也知道那些消失的覺醒軍哪兒去了,只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變成這種東西。 “看這些腐屍的腐爛程度,短時間內應該達不到這樣的效果,如果不算時間,那就是有特殊的手段讓他們變成這樣了。奧達法爾可能是想效仿上古時期的亡靈之王,想要擁有屬於自己的亡靈軍團,這些腐屍達到這種效果已經很好了,行動比走屍要靈活,但卻比真正的亡靈大軍差得遠了。如果不是這次他急著拉出來用,假以時日,估計真能讓他成功。” 就是不知道,他是用什麼方法製成這些活死人的,是用死人,還是直接用活人,這就不得而知了。 唐時的話,讓他們都感到毛骨悚然,到底是什麼樣的心腸,才能狠毒到這種程度?! “那個畜生,絕對不能讓他活著!”秦烈憤恨的牙齒咬得咯咯響,這樣的人,實在太可怕了,絕對不能讓他活著! 知道了這個真相,他們也就不浪費時間了,繼續焚燒屍體,讓他們安息。 幾個人累死累活把所有屍體全部燒掉了,本來只打算大概焚燒一下,因為趕時間,既然知道了這樣的真相,不管奧達法爾是如何做到的,是用活人還是死人,都不能讓他再有機會利用這些腐屍的機會,必須把他們全部燒掉,不信奧達法爾還能把他們的骨灰製成亡靈大軍! 耽誤了好幾天,才把這麼多屍體焚燒乾淨,這片荒野上留下厚厚一層骨灰。從“甲殼蟲” 上往下看,就跟鋪了一層灰白色的地毯一樣,實際上是什麼,只有他們幾個人知道了。 人族在這次戰爭之後,還能剩下來多少,是很讓人憂心的事。 提瑞斯法域已經不用說了,接下來就是格魯爾域,然後是塔哈瑪域,最後才是華尊域,而且華尊域的五大聚集地,有三個靠近東邊,遠離格魯爾域和塔哈瑪域的交界處,如果時間來得及的話,救下三個聚集地的人,應該不成問題,這個數量也是唐時的猜測。 可惜,唐時還是太樂觀了,現實遠比他想像的更加殘忍。 在他們才走一半路程的時候,炎緒收到了來自二叔的聯絡。 視界術上的二叔顯得非常疲憊,滿臉胡渣,像是好幾天沒來得及刮鬍鬚了,眼睛熬得通紅,幾個人都嚇了一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恐怖的事,才把二叔折騰成這樣。 二叔來不及多說,只問:“你們到哪裡了?還有多久回來?” 炎緒知道大事不好,“已經在華尊域境內了,正往華夏城趕。” 二叔一聽,眼神明亮起來,“回來的正好,先不用回華夏城,轉個方向去泰嘉城,華夏城和青築城各派了一些覺醒軍前往雲峰城支援,泰嘉城距離我們三城較遠,調兵過去肯定來不及,而且除了增援雲峰城,我們自己也要防備偷襲,抽調不出更多兵力了。” 炎緒的眉頭深深皺起,“兩大聚集地同時受到攻擊?” 二叔神色暗淡,捏了捏眉心,何止是兩大聚集地同時受到攻擊,靠近華尊域最西邊的萬里城聚集地,已經被摧毀了,裡面逃出來的人不足萬人。 要說SSSS級聚集地有守護卡保護,不會那麼容易被攻破,可惜,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沒有擺在敵軍手裡,卻毀在了家賊手裡,萬里城一名守護卡持有者被殺了,守護卡上的元能被高於它的元能抹去,一個方向徹底敞開了大門,把敵軍迎進了聚集地內。 等到華夏城接到求援的時候,根本來不及派兵支援,只能就近從泰嘉城調兵,希望能趕得上。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敵方似乎早就料到泰嘉城會派兵支援,早早埋伏好了,只等他們經過,導致援軍在半路上就死傷殆盡,不僅沒能支援萬里城,更是讓泰嘉城的兵力也減弱了。 萬里城之後,下一個目標就是泰嘉城,本來華夏城已經決定,拼盡全力也要保全泰嘉城,並且已經做好了調兵的準備,可是意外還是發生了,同一時間不只是泰嘉城受到了攻擊,雲峰城也受到重創,如果沒有支援,很有可能會同時失去兩個SSSS級聚集地,聚集地一旦失守,將會死去多少人,他們不敢想像。 就近原則,他們選擇支援雲峰城,雲峰城已經靠近了華尊域東部,如果雲峰城失守,那麼下一個目標很可能是青築城和華夏城,他們不能冒險,只能狠心放棄泰嘉城了。 那麼多條人命,就算從理智上講不能放棄,可是他們自己分身乏術,又怕長途派兵援救,再被埋伏,華夏城已經商議決定,增援雲峰城,泰嘉城的事,會議上直接被忽略了,沒有人提起,大家都明白,就算提出來也是浪費時間,根本沒有辦法同時增援兩個聚集地,而且距離還那麼遠,如果炎緒在的話,說不定可以用機械步行巨像運兵,那樣速度會更快,而且不會受到埋伏,可關鍵是炎緒不在,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炎家到底不忍心眼睜睜看著一個SSSS級聚集地就這麼被毀,所以二叔才會聯絡炎緒,看他有沒有可能趕回來幫忙,華尊域的情況已經非常糟糕了,他們已經快撐不住了。 接到這個消息,唐時立刻去操作間調轉方向,再根據上古九荒世界地圖指引找到泰嘉城的所在,朝著那個方向飛去。 華尊域受到如此重創,唐時不知道是否該後悔當初的決定,如今奧達法爾沒有殺成,華尊域卻陷入這樣的危機當中,萬里城……當初他們辛苦用機械步行巨像運送過去的民眾,居然都死在了聽說絕對安全的SSSS級聚集地萬里城裡,這如何能不讓人寒心? 炎緒看出了唐時的想法,將人摟住,拍了拍他的後背,開口道:“我們畢竟不是救世主,這次去格魯爾域的收穫,比之殺掉奧達法爾一點不小,正因為知道了那邊的真實情況,我們才好提前準備應對巔峰升級卡降臨之前的災難。”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那邊的情況,估計他們現在還在籌畫著如何應對巔峰升級卡降臨後,將要面對的空間法則崩潰的災難,然而現在,可能根本等不到巔峰升級卡降臨,大災難就要來臨了。 提瑞斯法域上空的空間法則已經在崩潰,整個華尊域上空的空間法則,只會像多米諾骨牌,很快就會崩潰到這邊,而且還有被空間法則崩潰驅逐而逃的外面生物,炎緒相信,要不了多久,這樣的災難就會席捲整個華尊域。 他們必須儘快準備應對! 等他們以最快速度趕到泰嘉城的時候,已經被眼前的情景震驚了。 聚集地內到處都是黑色的沖天光柱,那些被稱為“亡靈大軍”的腐朽枯骨再次出現,伴隨著殺入城中的外域聯軍,還有各種沒見過的古怪生物,應該也是從那些黑色光柱裡出來的,那黑色光柱正是侍魔者的手筆——黑暗魔陣! 如今泰嘉城的景象,完全就是當年襄龍城的翻版!只不過眼前的場景,比起襄龍城還要慘烈百倍,聚集地內四處奔走,到處吃人的古怪生物,身上全都翻滾著黑暗氣息,無疑都是從黑暗魔陣當中出來的。 一想到當初襄龍城出現的那個巨大的如同摩天大樓一樣的地獄生物,唐時就覺得渾身發寒。那種逆天的生物,當初整個華尊域都找不到一個能與之對抗的人,現如今如果再出現,能對付它的人,估計也寥寥無幾,先不說對付,加入真的出現了,一個SSSS級聚集地,估計也不夠它毀的。 泰嘉城的守護大陣已經完全失效了,就是不知是從外部破壞還是從內部打開的,現實已經容不得他多想,整個聚集地一片混亂,到處都是黑暗魔陣,腐朽枯骨和地獄生物還在不停的從黑暗魔陣當中井噴出來。 如此地獄般的場景,已經不是他們幾個人能阻止得了,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多救些人,泰嘉城已經無法挽回了,徹底淪陷,他們只能救人! “甲殼蟲”在黑煙彌漫的聚集地上空低空飛行,擴音器裡一遍一遍重複播放炎緒的聲音。 “所有泰嘉城的居民,儘量集中起來等待救援,我是華夏城派來救援你們的大領軍,會用機械步行巨像接你們到安全的聚集地,只要上到機械步行巨像內部,你們就安全了,不管使用什麼方法,儘量聚集起來,太過分散,無法逐個救援,請抓緊時間。” 因為某種原因,炎緒故意沒有自報姓名,要知道他這樣高空廣而告之,聽到的不只是泰嘉城的人,敵軍也能聽到,他的名字太過響亮,還是隱瞞一下比較好,說不定這邊就有等候他的奧達法爾親信,眼下救人要緊,其他事情靠邊。 “甲殼蟲”載著炎緒的聲音在聚集地上空不斷盤旋,炎緒尋找到聚集地內一處遠離黑暗魔陣的建築群,那邊火力最猛,聚集了不少了覺醒軍,把建築群牢牢的保護在內。 他們在建築外的大街上和亡靈大軍、地獄生物、異獸、外域聯軍和上古異族廝殺,地面上鋪了厚厚一層屍體,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重傷,他們幾乎是麻木的使用武器射擊,他們的元能已經耗盡了,只能使用元能卡武器,不停的射擊圍攏過來的敵人。 這樣的情況一看就知道,大樓內肯定聚集了這一片的居民,覺醒軍正在拼死保護這些人的安全,等待救援隊的到來。 聽見天空傳來的救援聲,正在麻木奮戰的覺醒軍,顯示呆了呆,然後才想起來抬頭看,可“甲殼蟲”已經飛過去了,被大樓擋住根本看不見,只能聽見聲音,一遍一遍的重複播放。 覺醒軍們豎起耳朵聽了聽,等聽清裡面的內容時,灰暗麻木的神情陡然明亮起來。 守在街上的領隊扯著嘶啞的嗓子大吼,“兄弟們堅持住!援軍來了!我們終於等到援軍了!華夏城沒有放棄我們!我們不能自己放棄自己!殺光這群狗日的!殺——!!!” 隨著領隊的吼聲,炮火更加猛烈了,有的手中元能卡用盡,直接抽出長刀砍殺。 要說他們現在在用的元能武器,還是唐時研究出來的那個雙管元能機炮,不過不是原型,而是經過元能武器專家改良後的輕便產品,只有單管,使用輕便,攜帶方便,最重要的是保留了消耗元能卡的特性,這就讓覺醒軍們就算沒有元能,也照樣可以戰鬥,元能卡就相當於是子彈,只要有元能卡,他們就能一直戰鬥。 名字也由原來的雙管元能機炮改成了“元能機槍”,幾乎每個聚集地都推廣製造了,使用非常廣泛,當然,雙管元能機炮每個聚集地也有,因為威力較大,是碾壓敵軍很好的手段,唯一不足的是元能消耗太大,小一點的聚集地根本用不起。 現如今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了,整個泰嘉城的元能卡全都用來戰鬥了,也顧不得浪不浪費,雙管元能機炮一直不停的狂轟濫炸。只要人活著,就什麼都有,假如人死了,還留著這些元能卡有屁用? 第480章 最大的黑暗魔陣 正當地面上的覺醒軍跟打了興奮劑一樣的廝殺不斷,突然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眾人眼前,一條機械巨腿直接踩在了大街上,地面瞬間開裂,不幸被踩在腳下的敵軍,連個聲也沒發出來就成了一灘肉泥。 覺醒軍們震驚的抬頭去看,只看到百米高空中,一個巨大的機械巨物高高佇立在這一片天空當中,一條梯道從空中慢慢延伸出來,直接捅進了八層大樓內,意思很明顯,是讓大樓內部的倖存者,從八樓順著梯道,直接上到高空中的機械巨物艙內,只要走上去,他們就得救了。 只不過,處在大樓之外的覺醒軍全都聽見之前空中說的救援的事,但大樓內部,門窗緊閉,那些早被嚇破膽的民眾,只能聽見外面各種武器的聲音,和各種怪物的嘶吼叫喊聲,很難聽見擴音器裡傳出來的聲音。 直到外面的覺醒軍等了半天,沒見到有人上梯道,領隊才抽調出幾個人,進到大樓內部,組織民眾從梯道上撤離,只要民眾離開這裡,他們也就不用再死守這一片了。 在黑暗魔陣從聚集地內部沖天而起的時候,整個聚集地就亂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守護大陣竟然被破壞了,直接開出兩個方向的大門,讓一直守在外面的外域聯軍和上古異族攻進了聚集地內。 眼看著聚集地守不住了,覺醒軍緊急組織人手,把附近的居民全都集中到相對安全的地方保護起來,整個聚集地像這樣的大樓不止一處,裡面都保護著普通民眾,覺醒軍在盡全力等著救援隊的到來。 “都起來起來,快點起來,救援隊來了,全都上到八樓去,順著梯道進入機械步行巨像內部,前來援救的大領軍,會把你們帶到安全的聚集地去,快快快,速度快點!”領隊一拍巴掌,扯著啞的不成樣子的嗓子喊。 原本陷入絕望中的民眾,全都抬頭看向領隊,似乎沒聽清他說的話,他們幾乎已經放棄希望了,現如今人人自危,連自身都難保又有誰回來救他們?萬里城就是最好的例子,只有泰嘉城派出了援軍,結果援軍沒到萬里城就被敵軍伏擊了,萬里城內千萬人,幾乎全都死絕了。現在輪到他們泰嘉城,他們又如何期待會有援軍來救呢? 領隊看他們一個個呆愣的樣子,又耐著性子把話重複了一遍,這次說話的語速很慢,讓他們每個人都能聽清。 不少人聽說援軍來了,我激動的放聲大哭,他們已經做好死亡的準備了,有的人口袋裡藏著匕首,真到最後一刻,他們不想被那些怪物活活吃掉,他們會選擇自我瞭解。 只是沒想到……真沒想到……居然會有救援…… 看著他們痛哭著起身往樓上跑,領隊又何嘗沒有動過放棄的念頭呢?華尊域的情況,他身為軍官,比這些民眾瞭解得更清楚,他也想過,有救援的可能性不大,可又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大家全都死在這裡,只能拼著一口氣堅持到現在,不到最後一刻,決不放棄。 沒想到,因為他的堅持,竟把援軍等到了,他剛聽到的時候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後來看到那個機械巨物才確定了,援軍確實來了。 領隊讓抽調過來的覺醒軍負責秩序,帶領民眾上去。 唐時等人並沒有聚集地一起,炎緒在機械步行巨像這邊,“甲殼蟲”繼續待著炎緒的聲音在聚集地上空飛行,順便查看那些地方都聚集地的倖存者,見到反擊很吃力的地方,會留下來一個人幫忙,他們幾個人,以一敵百,以一敵千綽綽有餘。 唐時就這樣,一邊控制著“甲殼蟲”,一邊把人放下去,先堅守住防線,等著炎緒一會兒過來接他們。 一圈繞過,“甲殼蟲”上只有唐時一個人了,聚集地太大,未免有人沒有聽到救援的消息,唐時決定把整個聚集地都飛一遍。 SSSS級聚集地占地面積之大,就算要把整個聚集地都飛一遍,也需要一些時間,有秦烈、戰容、龍眠和亞撒堅守四個地方,應該不用擔心會在炎緒過去之前被突破,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量讓所有倖存者都知道救援的消息。 “甲殼蟲”月靠近聚集地的中央地帶,越是很難發現倖存者的蹤跡。 這也不奇怪,泰嘉城的內部構造還和原來的聚集地結構相同,分外城、中城和內城,雖然明確劃分的內部防禦牆還沒建起來,單從這樣的格局就能看出來,況且,也沒有哪個聚集地能像華夏城那樣,同時有三個城池是不可動搖的,只能各立一方。 內城居住的全部都是覺醒者,戰事發生,就算不是覺醒軍,只要是個覺醒者,都會組織起來反抗外敵,所以內城裡幾乎沒有躲藏起來等著救援的倖存者,他們要麼就是沖出去殺敵了,要麼就是被殺了。 中城躲藏起來的倖存者也不多,中城是覺醒者和有權有身份的普通人共居的地方,戰事開始,那些普通人應該是被覺醒者保護著帶到安排地方躲藏起來了,所以唐時飛在上空的時候,看不到像外城那樣一個個倖存者聚集地,倒是有不少落單的和幾人一隊的覺醒者在廝殺,他們一個個浴血奮戰,不是不怕死,而是已經沒有退路了。 當唐時帶著“大喇叭”從空中飛過之後,不少覺醒者都分神抬頭去看,隨後有秩序的開始一邊戰鬥,一邊往外城的方向撤退,他們要去倖存者所在的地方,等著跟救援隊離開,他們已經戰鬥很久了,每個人都精疲力盡,急需休息。 靠近聚集地內城中央位置的時候,前方那個巨大的黑暗光柱吸引了唐時的注意,這個黑暗魔陣是所有魔陣當中最大的一個,也是黑暗氣息最為強大的一個。 唐時眯起眼睛看了一會兒,注意到圍繞著黑暗魔陣周圍,有一圈人把黑暗魔陣團團圍在正中央,他們遠遠的坐在樓頂上,面對中央的黑暗魔陣一動不動,這些人全都穿著紫色斗篷,戴著白色面具,面具上帶著金色花紋,這樣的裝扮,唐時太熟悉了,可不就是侍魔者當中的紫衣魔使嗎? 上古魔神的魂體已經消失,這些人居然還不死心,竟然又和上古異族勾結,雖然是人族,弄出這麼大災難,死不足惜! 唐時遠遠的繞著這個巨大的黑暗魔陣繞了一圈,心中已經有數了。一共有32名紫衣魔使,每個方向8名,身邊還有士兵和上古異族守護,可見他們在做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如今巨大的黑暗魔陣,難不成,他們想把整個地獄生物全都放出來不成? 想到地獄生物,唐時猛然想起當初在襄龍城出現,卻因為黑暗魔陣陣眼太小,把那只恐怖的黑暗生物卡住的事情,難不成,他們又在召喚那只黑暗生物? 想到這個可能,唐時打了個冷戰,決定毀掉這個黑暗魔陣! “甲殼蟲”在一處樓頂上停下來,唐時走出來,收了“甲殼蟲”,往那些紫衣魔使所在的方向看去。 唐時冷哼,原本在襄龍城的時候還知道隱藏,現在輸出元能供應,連隱藏也不屑了,看來他們是志在必得了。 手指在空中一點,卡包出現,從中抽出一張卡牌,啟動,死亡騎士出現在樓頂上。 再看死亡騎士的時候,唐時有點無法直視,這個原本以為忠心他的騎士,沒想到卻是忠心亡靈之王,真是…… 死亡騎士手持大劍,等著唐時吩咐,只見唐時盯著他看,眼神怪異,並不開口。 死亡騎士也不出聲,靜靜等候。 盯了半天,唐時也沒什麼辦法,歎了 口氣,伸手一指前方的黑暗魔陣,“殺掉那些紫衣魔使,毀掉黑暗魔陣。” “是,主人。”這次死亡騎士毫不遲疑的應聲,轉身借助樓頂周圍倒塌的高樓廢墟,幾個跳躍就站到了地面上。 長劍揮劈,砍翻近前的幾隻腐朽枯屍,召喚出亡靈戰馬,翻身而上,橫舉長劍,劍脊上的符文閃動著幽藍的光芒,死亡騎士咆哮一聲,周身突然出現一批亡靈士兵,就如當初在襄龍城戰鬥時一樣,只不過,死亡騎士召喚出的亡靈士兵,和亡靈之王手中的亡者軍團又有所不同,除了裝備不同之外,就是數量遠遠不及亡靈之王召喚出來的。 死亡騎士帶領他的士兵衝鋒陷陣,唐時也沒閑著,又啟動了幾張卡牌,讓它們盡情殺戮,這附近的黑暗生物很多,而且還有高坐樓頂上的紫衣魔使。 唐時這個時候才發現,黑暗魔陣所選的位置真心不多,那裡應該是個大廣場,周圍環繞著三片建築群,把那個廣場牢牢的包裹在內,紫衣魔使只要在周圍的建築群樓頂上盤坐,供應元能就可以了,不管距離還是地理位置都是絕佳,再有覺醒軍和上古異族保護,他們還怕什麼? 有死亡騎士和卡牌生物清理這附近的黑暗生物,唐時想了想,用處了另一張機械卡——機械古龍。這張卡牌已經被他煉化在了機械內置卡位元上,是從系統商城買來的,至今沒有用過,現在正好試試威力。 第481章 黑暗生物再現 機械古龍渾身漆黑,體型巨大,剛出現就佔領了整個內城上空,渾身除了精細的鱗片之外,就是細長尖銳的骨刺了,看上去非常兇惡,剛出現,就發出了一聲龍嘯,仿佛天地都為之變色了。 唐時一驚,這只機械古龍的體型雖然不如炎緒的星靈藍龍巨大,但是比起星靈藍龍也小不了多少,這樣的體型和製作工藝,任誰看到都不會以為它是機械物,完全會被當成真龍! 特別是這一聲龍嘯,震得唐時都忍不住後退幾步,緊張的看向天空,生怕因為機械古龍的出現,把華尊域上空的空間法則震碎,那才是最要命的事,炎緒在人族領域當中,連星靈藍龍都不敢放出來,他要是一不小心闖了大禍,那一切都完了。 他對這張機械卡的判斷標準是花費了多少元能卡買來,對於實力,卻沒有估測,以他看來,頂多會比機械蠻龍厲害一點,哪成想竟會是這樣一個龐然大物?本來看機械蠻龍的工藝已經非常精緻了,足以到以假亂真的地步,可是有眼前的機械古龍對比,機械蠻龍真心不夠看。 這一聲龍嘯,震得天空如同打雷一樣轟隆作響,就連原本專心輸出元能控制黑暗魔陣的紫衣魔使都被震動了,紛紛抬頭去看,在看到一隻如此龐大的黑色巨龍盤踞在天空時,紛紛色變,可他們卻不能離開,一旦元能供應中斷,這個黑暗魔陣也就停止了,想要召喚的黑暗生物也無法召喚出來了。 可是,如果不躲避,堅持輸送元能的話,極有可能死在這裡…… 正在那些紫衣魔使猶豫不決的時候,機械古龍已經張開了黑洞洞的大口,如同天空破了一個窟窿一般,幾乎可以媲美那黑暗魔陣的圓柱形水柱,轟隆墜下!下方的所有建築和黑暗生物瞬間被掩埋,順著街道沖刷向遠處! 還好唐時反應快,先爬到雪色獅鷲的背上,騰空而起,不然他肯定也會遭殃。 可憐的死亡騎士還沒開始發威,就被大水逼得趕緊收了自己的亡靈士兵,自動卡化躲避這樣的大災。 雪色獅鷲飛過去,唐時一把撈住彈起的幾張卡牌,暗中歎氣,要是早知道機械古龍有這樣的威力,他也不耗費消耗卡牌和元能啟動這麼多卡牌了,浪費元能不說,還傷感情,比如說死亡騎士,本來就不認他當主人,關係正待修復,本想以此戰讓他殺個痛快,沒想到,人是出現了,只是沒能用上又自動卡化了,真是糟心。 在回來的這麼多卡牌當中,只有河伯水神還站在大水之中,巍然不動,它的腳下踩著的是倒塌的樓梯廢墟,雖然比不上紫衣魔使所在的高度,奈何河伯水神也有自己的身高,加上在水中更加如魚得水。 緊緊盯著周圍的樓頂,看到有一隻飛行坐騎急急飛起的時候,長長如刀刃的爪子就會屈指一彈,一道水箭就會從水面上射出,直把飛起來準備逃走的坐騎射下來,再彈一次,水箭就會射中準備逃跑的人,就算他們身上穿著護甲,一擊水箭可能射不穿,那麼再來一次,射在同一個位置上,准能射個對穿。 兩次之後,河伯水神有了自己的總結,彈出水箭射坐騎的時候,只用一箭,射坐騎上面的主人時,則會連續兩箭,保證能直接殺死才甘休。 唐時坐在雪色獅鷲背上,看著前方烏雲密佈的天空,一道道水箭如同水蛇一般不停的彈起,準備逃走的紫衣魔使和護衛人員,全都如同雨中落葉,搖擺不定,最終被射落下來。 看來有機械古龍和河伯水神在,這裡的問題應該很快就能解決,只是,建築群中間的那個黑色光柱很讓人在意,即使如此大的水流,也沒能將其淹沒,仍然源源不斷的沖往高空。 正在唐時思索要用什麼法子把這個黑暗魔陣摧毀時,一個巨大的黑影忽然從黑暗魔陣當中升了起來,越升越高,升出水面,升出高樓,這一片沒有幾十層的大廈,倒是有十幾層的高樓,那黑影幾乎可以和周圍的樓群比高。 唐時眯起眼睛想看清裡面出現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就見裡面的巨大黑影先是緩緩轉動了一下身子,當正面朝唐時的時候,唐時看到一個南瓜形頭部,接著又轉動一個角度,猛然從黑暗魔陣裡射了出來,朝著河伯水神所在的位置射去! 唐時看清伸出黑暗魔陣的那半截東西時,直接倒吸了口冷氣,雪色獅鷲很有靈性,直接飛快的避走,飛得遠遠的,至少不能在那黑暗生物的一射以內。 那只巨大的如同一隻放大無數倍的巨型蟲子一樣的生物,渾身漆黑,一截一截像條肉蟲,但很顯然它的表皮非常堅硬,上面長著無數尖刺,和巨大的體型相比,這些尖刺不算什麼,若要單獨拿出來比,每根都有一人長。 這只黑暗生物的目標是河伯水神,在靠近河伯水神的位置時,原本成南瓜形的頭部猛然張開,直接成一個長滿鋸齒的巨口,頭部已經消失,只有那如同大網一樣的巨口,一口下去,將河伯水神所在的那片廢墟直接吞了下去! 唐時嚇出一身冷汗,再看那個地方,直接現出一個巨坑。 河伯水神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是它的天下,就算那黑暗生物體型夠大,速度夠快,到底不如河伯水神在水中靈活,在它罩下來的時候,河伯水神已經沒入水中消失了,等再出現,已經在很遠之外了。 唐時拳頭攥得緊緊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他本來只是猜測,那些紫衣魔使是不是想把那只曾經出現在襄龍城的恐怖黑暗生物召喚出來,沒能從紫衣魔使那裡證實,卻是被事實證明了這只生物,正是那時候的那一隻! 雪色獅鷲對危險很敏感,即使距離那麼遠,還是覺得不安全,還在往遠處飛。 那一口下去,沒能吃到獵物,那黑暗生物仰頭長嘶,聲音難聽的讓人腦袋刺痛,正盤踞在高空的機械古龍,像是遇到了勁敵,招呼也不打一下,趁著黑暗生物嘶叫的時候,直接撲了上去,利爪狠狠的抓進那黑色的身體上,長滿鋒利牙齒的龍口死死的咬在了黑暗生物的脊背上! 黑暗生物沒料到會在這個時候受到攻擊,原本只探出來一半的身體,一個扭動,直接把黑暗魔陣抽碎了,整個兒身體從黑暗魔陣當中探了出來,如同蛇一般卷上了機械古龍的身體,機械古龍也不是好脾氣,粗壯有力的尾巴猛地抽向纏過來的身軀,兩隻體型巨大的生物,頓時扭打在一起,周圍所有的建築頃刻間被撞擊的粉碎,猶如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這樣的戰鬥,已經不是河伯水神能參與的,在水中跟著唐時離去的方向遊了一段,見唐時返回來,才彈跳起來自動卡化,唐時此刻才得以收了河伯水神。 聚集地正中央這麼大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外城倖存者的注意,炎緒和戰容他們當然也看見了,但這邊正在接倖存者,一時半會兒走不開,看到那只巨大的黑龍,炎緒立刻就明白了,那是唐時的機械卡,唐時手中能算得上龍卡的,只有那麼一張,雖然是機械古龍,此刻能和機械古龍打得昏天黑地的生物,也絕不簡單。 炎緒人不能過去,卻可以派卡牌生物過去幫忙,他對使用卡牌有點猶豫,龍卡此刻是萬萬不能使用的,不然一次聚集三隻力量恐怖的生物,這裡的空間法則絕對會崩潰。 如果使用太過平庸的卡牌,對那樣的戰鬥,根本幫不上忙,思來想去,決定使用那張唐時從系統商城給他買的機械卡——機械狂人,這張卡牌簡直就是鋼鐵巨人,身高足有十幾層樓高,剛出現,就拔腿從這內城的方向奔去,步伐之大,速度之快,每一步落下來地面都被震得“轟轟”作響,所過之處,沒有什麼生物能站穩的,全都東倒西歪慘不忍睹。 那鋼鐵巨人很快就來到了內城,唐時正在撤退,雪色獅鷲的速度有限,遠遠就看見那個鋼鐵巨人朝著這邊奔來,到了近前,腳步不停,沖上去就加入了戰鬥,機械古龍正和那只黑暗生物扭打成團,所有建築全都被碾壓的粉碎,卻誰也占不到上風,有了機械狂人的加入,僵持的戰鬥開始失衡。 同樣是實力驚人的巨型生物,二打一,絕對不可能輸,哪怕那只生物是來自地下的黑暗生物! 因為體型過大,戰鬥波及的面積很大,唐時一直在向遠處飛離,但總覺得戰鬥就跟在身後,總也擺脫不了。 沒有再管身後的戰鬥,唐時一門心思往前飛,不得不慶倖,這只黑暗生物是在這個時候出來的,如果是當初在襄龍城的時候完全脫離黑暗魔陣的控制,那麼整個華尊域,乃至整個人族領域,估計都找不到能對抗這只生物的辦法。 也只有這個時候,唐時和炎緒手中,才有如此強大的力量,足以和這只黑暗生物抗衡! 等唐時終於逃回了機械步行巨像上,那邊的戰鬥還沒結束,大地劇烈震動,就連站在機械步行巨像上都能感覺到顛簸。 這些時候,炎緒已經把所能發現的幾個躲藏倖存者的聚集處都走了一遍,營救上來的人也都待在了艙內。 唐時看了一眼,連一層艙房都沒占滿,救出來的人實在不多。 炎緒正在等候撤退上來的覺醒軍,這個聚集地已經完全毀了,再守著也沒有意義,不如把倖存者全都轉移出去,放棄這個地方。 秦烈、戰容、龍眠和亞撒正在下方掩護疲累的覺醒軍撤退,在那三隻恐怖的生物打過來之前,所有覺醒軍撤退完畢,秦烈他們也都回到了機械步行巨像上。 炎緒在這期間,已經挑出了一些好手,教會他們如何操控機械步行巨像,等覺醒軍全都撤上來之後,炎緒親自找到還活著的大領軍,問還有哪裡可能隱藏倖存者。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只有開始幾個地方設了覺醒軍保護,其他沒保護到的地方可能也隱藏這一些倖存者,只不過,在整個聚集地都被這些東西佔領的情況下,真正能活著的,估計已經沒有了。 原先設立的幾處安全聚集處,裡面的倖存者已經全部被接到機械步行巨像上了,只是人數實在太少,和一個聚集地該有的人數比起來,差的太多了。 “如果沒有倖存者了,我就會下令機械步行巨像開炮,盡可能全部摧毀這些亡靈士兵和黑暗生物,連同那些外域聯軍和上古異族都不放過,到時候整個聚集地將會變成一片廢墟。”在這樣的炮火下,想要再有倖存者,幾乎完全不可能。 大領軍垂著腦袋,狠狠咬著牙關,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顯得非常樵悴,一連數天的戰鬥,鐵打的人也撐不住,他現在還能站穩,已經算是毅力驚人了。 “開炮吧,除了這幾處安全聚集處的倖存者,已經沒有其他的聚集處了。”之前聚集處的數量比被找到的多很多,只可惜,全都被攻陷了,幾乎不可能再有活口了。 炎緒點頭,表示明白了。 但是,他還是下令讓機械步行巨像在聚集地內走了一圈,安排人手負責盯著地面各個方向,如果看到求援信號,一定要下去營救。 炎緒這個命令很明智,機械步行巨像塊頭這麼大,整個聚集地都能看見它,當它走到附近,如果有躲藏起來的倖存者,肯定會出來求救。 第482章 空間震碎 一圈繞下來,確實救上來一些人,有些地理位置比較好的藏身處,裡面藏著倖存者,“甲殼蟲”上的滾動播放,他們都聽到了,只是不敢出去,他們都是普通人,根本走不到附近的大型聚集處,不然也不會躲藏在這樣的地方了。 每個藏身處,小一點的只有十幾人,大一點的也有幾十人,炎緒沒有放棄任何一個人,只要看到,哪怕是一個人,也會放下梯道,把人接上來。 得救的倖存者,上來之後就開始痛哭,為死去的親人和朋友哭泣,也為自己死裡逃生感到慶倖。 走完這一圈,在確定沒有呼救的倖存者之後,炎緒才下令開炮,一炮一炮的轟出,直把整個聚集地乃至聚集地內的所有生物,全都轟個粉碎。機械古龍、黑暗生物和機械狂人的戰鬥還在繼續,炎緒這邊已經開始收拾起戰場了。 如此大面積的轟炸,不在乎聚集地的損毀程度,只為消滅聚集地內的那些充滿惡性的生物要把整個聚集地轟成粉末,需要時間,敵人是活的,在受到重武器壓迫的時候,反抗不了,只能逃亡,大部分敵人全部被消滅,也有小部分逃脫了。那些黑暗魔陣失去了能源供應,不再井噴黑暗生物,但也沒有消失,仍然向著天空升起黑色光柱,在一炮轟碎了地面上的陣圖之後,魔陣圖才會徹底消失。 另一邊的三隻實力恐怖的生物,也戰鬥到了白熱化,三方都有損傷,黑暗生物傷得最重,堅硬如鐵鑄的皮膚被撕咬抓撓的破破爛爛,黑色的體液不停的灑下來,機械古龍和機械狂人都沒有停手,一副不殺死這只黑暗生物誓不甘休的樣子。 它們所在的位置,不需要炎緒的炮火轟炸,已經被摧毀成廢墟了,周圍根本沒有任何生物敢停留,寧願頂著炮火往前沖,也不會留在那邊等著被碾壓而死。 收拾了泰嘉城的戰局,救上來的倖存者,全都疲累的躺在地上睡著了。來到這裡,讓他們感到非常安心,特別是上到艙內之後,聽說前來救他們的大領軍是炎緒,一顆心這才放回到肚子裡。 有華尊域最強的覺醒者壓陣,他們還有什麼好怕的呢?被炎緒大領軍救上來,就代表他們可以活下去了。長時間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下來,整個人就疲累的犯困,不少人還坐著就睡著了。撤退上來的覺醒軍,更是消耗巨大,隨便找個空地方,躺下就睡。沒人打擾他們,因為周圍的人也都在休息。 只有唐時和炎緒等人絲毫沒有休息的打算,他們站在一扇透明牆體前,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的戰鬥。 戰鬥不結束,他們就無法安心,已經戰鬥到這個時候了,仍然沒有結束,如果沒有機械狂人加入戰鬥,單憑機械古龍估計難以壓制住這只黑暗生物,就算加上機械狂人你,也達到翻天覆地! 眼看著黑暗生物已經窮途末路,反擊的速度越來越遲緩,這場戰鬥終於可以結束了,可是,意外卻發生了。 那只黑暗生物身體早已殘破不堪,再次倒下之後,重新立起來卻不同機械古龍和機械狂人撕咬,身體朝天筆直立起,唯有最底部立在地面上,仿佛是一棟直立而起的高樓大廈,頭部張開,鋸齒朝天豎起,發出尖銳的鳴叫,即使隔著機械步行巨像都能感覺到尖銳的嘶鳴刺入大腦中,隨後幾個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那殘破的黑暗生物從頭開始炸裂,一段一段延續下來,直把整個身軀全都炸個粉碎! 就連沒來得及躲避的機械古龍和機械狂人都被炸成重傷,爆炸發生地,以黑暗生物為圓心,向著四周席捲而來,頃刻間煙塵漫天,被掀起來的碎土碎石全都向四面八方射出! 爆炸帶動的空氣震動,連距離很遠的機械步行巨像都被震動了,如此強大的能量爆炸,將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難以想像。 唐時幾乎是第一時間抬頭看天,非常緊張,生怕看到他最不願看到的東西。 顯然,炎緒也有相同的想法。 當看到一顆晶瑩的光點如同雪花一樣落下來的時候,唐時幾乎是脫口而出,“糟糕!空間法則被震裂了!” 有了提瑞斯法域的案例在前,他們在戰鬥的時候都非常小心,就連選擇卡牌,也不敢隨心所欲的扔出最強大的一張,就怕把本就脆弱的空間法則徹底震碎,沒想到這只瀕死黑暗生物,估計以這種方式自爆而亡,讓自身強大的能量震盪空間,其目的居然直接是沖著空間法則來的!唐時簡直不敢想像,這樣一隻強大的黑暗生物,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難道它已經接收到了侍魔者的意志?可是侍魔者又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空間法則崩潰,大家誰也活不了,他們難不成到死還要拉著全人族陪葬不成?! 炎緒已經快步去了操作間,讓裡面的人迅速調轉方向,離開這裡,必須要快! 重傷的機械古龍和機械狂人,跟著機械步行巨像走出很遠,唐時和炎緒才把它們收回到內置卡位上。 唐時想不通的問題,炎緒卻非常明白,“以奧達法爾的想法,只有空間法則崩潰了,那些被空間法則阻擋在外的強大生物才能回到上古九荒世界。” 空間法則崩潰是否會造成空間震盪從而產生空間裂縫或者其他惡性因素,這些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如果有一個方法能一舉殲滅所有的人族,那麼奧達法爾應該很樂意這麼做。 距離巔峰升級卡降臨還有將近兩個月時間,如果在這之前,空間法則先行崩潰了,那麼想要走霍格拉斯留下來的那條路,他們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準備。不管是自然崩潰還是人為崩潰,只要空間法則不在了,這個空間將無法再容納人族的存在。 這個事實讓他們不能再耽擱了,必須儘快回到華夏城,為最後的退路做準備,其他所有事情都要靠邊,哪怕是聚集地被毀,他們也不能再分心在這件事上了。 機械步行巨像一路未停,徑直趕去了華夏城,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華夏城居然也陷入了戰火中,不過好在,守護大陣還在,敵軍沒有攻破大陣,戰場被推到了距離聚集地幾百米外的空地上。 廝殺正酣的時候,就看到森林的另一邊,忽然出現一個龐然大物,敵軍背對著森林,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倒是華夏城的覺醒軍,一眼看到是炎緒的機械步行巨像回來了,領隊的三名大領軍,雖然距離遙遠,都像是事先打好招呼一樣,轉身就往聚集地內撤退,毫不戀戰。 敵軍以為華夏城覺醒軍堅持不住了,才會轉身而逃。實際上,華夏城的覺醒軍很想罵娘,真想一巴掌扇死那些追在他們身後不放的敵軍,他們是看到機械步行巨像的炮口抬起來了,才會知機的先跑,不然機械步行巨像肯定不好開火,誤傷自己人是所有人不想看到的,只有他們撤退,機械步行巨像才能放開了打,可是現在,敵軍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緊追不放,讓原本想要跑進城的覺醒軍只好又停下來,繼續迎戰,總不能把敵軍引進城吧? 直到此時,敵軍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大地的震動,之前雙方交火,什麼武器都搬出來,轟隆作響,大地被震得亂顫,真沒有感覺到機械步行巨像帶來的震動,眼下正是眾人逃跑的時候,沒人再開火了,卻還能感覺到震動,而且是在他們身後,敵軍如果再感覺不到就實在太遲鈍了。 眾人扭頭一看,看到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就在身後的時候,全都嚇得膽破,連華夏城的覺醒軍也不追了,而是紛紛向著兩邊分散而逃,這要是被踩一腳,絕對會死一片。 敵軍沒有咬在身後,華夏城的覺醒軍速度飛快的跑回城內,大門緊閉,覺醒軍們紛紛跑到城牆上,等著看外面的戰鬥。 等己方覺醒軍全都進城之後,炎緒才下令開炮,地面上的敵軍分成兩個方向跑,只要人數密集,就是開炮的最佳時候,一炮就能轟殺一片。由於戰場距離聚集地太近,機械步行巨像上的炮火威力巨大,一個不慎很可能震塌防禦牆,那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所以,機械步行巨像總共開了四炮,一個方向兩炮,把逃跑的敵軍炸得屍塊亂飛,即使這樣,防禦牆上看熱鬧的覺醒軍都被震倒了一片,聚集地內的居民也都被震得東倒西歪,有搭建一半的房子直接被震塌了,還待在屋子裡的人都被嚇得往外跑,還以為地震了,這震動實在太劇烈了,很嚇人。 四炮之後,等防禦牆上的覺醒軍扶牆爬起來的時候,就看到戰場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一批手拿金屬大棒的人形機械物,正分作兩邊追擊那些逃跑的敵軍。 戰場正中央,除了佇立一個聳入雲端的龐然大物機械步行巨像之外,下方還有一個小了一半的機械物,這個機械物上面房子連著房子,周圍延伸出很多機械手臂撐在地面上,爬動起來非常迅速,只是造型詭異了一點。不少機械手臂還在不停的從每個屋子的視窗抓出一個個機械物扔下地,那些機械物就提著金屬棒追著那些敵軍而去。 第483章 一行人回城 所有人看的直瞪眼,這場戰爭,就這麼、這麼解決了? 事實確實如此,原本囂張的敵軍,死的死,逃的逃,聚集地外的空地上,瞬間乾乾淨淨,除了留下四個大坑和一地屍體之外,再沒有敵軍的影子了。 唐時喚回戰爭巨獸,抓進房間裡,就開始一隻一隻的清洗,再把摻著碎肉的污水排出戰爭工廠,他雖然沒有潔癖,但是看著這麼噁心的碎肉渣停留在金屬棒上,等收了行走的戰爭工廠之後,總覺得這些肉渣都會進入他的體內一樣,渾身不舒服,還是清洗乾淨的好。 戰爭結束,城牆上傳來歡呼聲,每個人都興奮的大喊大叫,有腳步快的,已經打開了城門,迎接他們進城。 同樣站在防禦牆上的炎景,把剛才那一幕都看在眼裡,炎緒他們幾個這麼輕易的就把敵軍打跑了,贏了這場仗,看起來真是說不出的輕鬆,如果換作他們來,還不知道要用多少覺醒軍的性命來填呢。 炎景親自出城,迎接回來的炎緒。 迎出來的覺醒軍,首先看到的不是炎緒,而是帶著忐忑的普通民眾,他們看著眼前城門上,寫著大大的“華夏城”幾個字,眼睛都瞪圓了。 這可是整個華尊域安全性最高的聚集地了,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到華夏城來,欣喜、緊張、忐忑、期待,一時之間各種心情全部湧來,讓他們只能不知所措的站在地面上,不敢亂走,只想等著炎緒大領軍下來之後安排,他們什麼都聽炎緒大領軍的,命都是他救的,還有什麼不願意的呢? 等民眾都下來了,接著下來的是覺醒軍,之後才是炎緒等人。唐時直接從小一號的行走的戰爭工廠裡下來,抬手一揮就收了這麼個大傢伙,不少人都眼睜睜的看著,這麼厲害的一張機械卡被唐時收回去了。 唐時站在梯道下方,等著炎緒他們下來。 “路上辛苦,終於回來了。”炎景走過來,主動開口了。 炎緒點點頭,收了身後的機械步行巨像,“二叔呢?” “剛剛我已經通知爸了,這會兒爸和三叔都趕回去呢。”炎緒回來,肯定第一時間要見他們,所以炎景事先就聯絡好了。 炎緒再次點頭,沒有再說,帶著唐時等人大步往聚集地裡走,就連迎上來準備套近乎的幾名大領軍,也沒有時間搭理,周圍圍了不少覺醒軍,都很興奮的點著腳尖觀看這個華尊域最強的覺醒者。 炎景看了一眼身後的這些人,快走幾步追上炎緒,“這些人怎麼辦?怎麼安排?” 這些人都是炎緒帶回來的,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就這麼什麼都不說放在門口,非常不合適炎緒幾乎要把他們帶回來的人給忘記了,聽炎景一說,頓住腳步,轉身看了他們一眼,略一沉思,才道:“他們都是泰嘉城的倖存者,你負責安排一下他們的去處吧。” 炎緒說話的聲音沒有可以壓低,以至於附近所有人都聽見了,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滿是難以置信。 一個SSSS級聚集地,人口足有成百上千萬,可眼前的這些人,估計連三萬人也沒到,也就是說,其他人全都遇難了? 炎緒無視他們的震驚,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進城之後,唐時直接拿出了 “甲殼蟲”,這個是目前速度最快的代步工具,可以縮短不少時間。 炎景沒有跟著一起回去,而是留下來處理泰嘉城帶過來的倖存者。看到其他人的震驚,炎景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如果不是炎家派炎緒半路過去支援泰嘉城,估計連這幾萬倖存者也沒有。 華夏城高層已經決定放棄泰嘉城了,別說還有幾萬人倖存者,就算一個存活下來的人也沒有,他們也沒有什麼好驚訝的,現在表現出來給誰看? 這些人都是炎緒和唐時他們幾個救回來的,從心理上來說,他們肯定都會跟著炎緒,特別是這些從屍山血海裡拼出來的覺醒軍,他們的戰鬥力絕對比普通覺醒軍更強,就算他們往這邊一站,一身見血的煞氣就出來了,炎緒能得到他們的歸心,對以後來說,絕對有大用處。 炎緒不知道炎景是如何想的,他此刻帶著幾個人,徑直往內城炎家趕去,秦烈、戰容、龍眠和亞撒這次也沒有特意回避,他們已經沒有多餘時間折騰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了,必須把正事端出來。 他們趕到炎家別墅的時候,不出意外的,老爺子又帶著二叔和三叔等人等在院門外了。 看到他們從一台這麼古怪的飛行器上下來,全都多看了兩眼,直到唐時把飛行器卡化,他們才收回目光。 幾個人走過來,秦烈、戰容和亞撒為了避免麻煩,全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兩隻眼睛出來,即使如此,三人的瞳色也會讓人特別注意到。不過老爺子、二叔和三等幾人都知道他們的身份,倒也不擔心。 這次炎星和炎靈不在,倒是兩位姑父都在,看到唐時的目光,主動微笑著打招呼。 伸手不打笑臉人,唐時就算對兩個姑姑家沒好感,對兩個姑父卻沒多大感覺,媳婦兒娘家太強,他們在家裡肯定也沒少吃媳婦兒的委屈,媳婦兒再怎麼胡攪蠻纏,他們也管不了,只能在一旁唉聲歎氣,唐時其實挺理解兩位姑父的,所以今天他們主動和唐時打招呼,唐時也就應了,雖然表情淡淡的,至少沒有讓他們當眾下不來台。 兩位姑父本來以為唐時會讓他們難看,見他神色平淡的回應了他們的示好,也暗中松了口氣,看來關係還沒查到無法挽回,從現在開始,只要不讓兩個姑姑出來胡鬧,事情應該還會有轉機。 一群人轉身往回走,三叔還在點擊唐時的那個飛行器,笑道:“剛剛那是什麼?看起來很不簡單的樣子。” 唐時也笑起來,“三叔好眼力,這東西可貴了,不過卻比坐騎舒服太多了,這簡直就是私人飛船,速度快,自帶偵查警報系統,而且內裡有客廳和房間,非常適合長途使用,比起坐在飛行坐騎上日夜顛簸舒服太多了。” 三叔摸著下巴嘿嘿笑,“如此說來,還真是好東西,正好適合你們這些天南地北打出跑的人。” “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買的,不然騎著坐騎慢悠悠的飛行,風吹日曬,飛一段還要下地休息,太耽誤時間了,還是備著這個好。” 兩個姑父看著唐時和老三有說有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羡慕,唐時能和老三這麼親近,是他們遠不可比的,唐時能給他們一個好臉色就不錯了。 他們的臉色全都看在老爺子眼裡,就算老爺子一句話不說,心裡明鏡似的,什麼都知道,今天一聽說炎緒他們回來了,兩個閨女和外孫、外孫女兒都沒過來,倒是兩個姑爺來了,顯然是事先商量好的。 這兩個姑爺,老爺子多少還是有些心疼的,自己的閨女兒是什麼樣,他最清楚,所以他們有意向唐時示好,老爺子當然也不能攔著,只是適當的搭了把手,唐時是否原諒他們,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唐時是個好孩子,無緣無故不會落人面子,除非被惹惱了,否則都是好說話的,老爺子活了這麼大把年紀,看人還是很准的。 幾個人回來沒有在客廳內多留,直接朝著老爺子的書房過去,兩個姑父沒有停下腳步,而是跟著他們一起去了書房。 唐時奇怪的看了老爺子一眼,見老爺子神態平靜,似乎並不打算拒兩位姑爺于門外,看來兩位姑父能進來旁聽,也是得到老爺子默許的,既然這樣,唐時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次沒有其他人開口,從頭到尾都是炎緒一個人在說,把格魯爾域和塔哈瑪域那些消失的覺醒軍和覺醒者的事說了一遍,又把提瑞斯法域已經消失的事仔細說了說,以及提瑞斯法域上空空間法則崩潰的事,就連泰嘉城的事情也都仔細說了,當然也沒漏了泰嘉城上空空間法則不穩,隨時都可能崩潰的事。 聽說提瑞斯法域已經不在的事,對面幾個人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聽到那邊空間法則已經崩潰了,更是驚出了一聲冷汗,再聽到泰嘉城那個黑暗生物自爆能量震裂了空間法則,連坐也坐不住了。 三叔直接問:“之前不是說九個月嗎?現在還有一個多月,難道已經撐不住了嗎?該怎麼辦?如果泰嘉城上空的空間法則崩潰了,很快就能威脅到華夏城,那麼多條人命……不行,得儘快想想辦法。” 空間法則將會在九個月後崩潰的事,炎家早已在之前就放出了消息,高層很多人都知道了,只不過沒有大範圍宣傳出去,怕知道真相的普通人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如果人人都知道很快將會有滅頂之災,可能誰都活不了了,想想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好不容易維持起來的社會秩序混亂是一定的,還有什麼可怕的事情,很難說得准。 第484章 吃出個系別來 老爺子和二叔也都看著炎緒,需要他拿個主意出來。 這關乎生死的事,就擺在眼前,如果解決不了,那麼人族,乃至整個上古九荒世界的所有生物,都將死在這場災難當中。 “我們匆忙趕回來,就是為了佈置這件事。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專心鋪後路了,其他事情能放就放下,只有一個多月時間了,空間法則已經在崩潰當中,到達華尊域也只是遲早的問題,如果空間法則崩潰了,聚集地守護的再好也無用,根本抵擋不住空間崩潰將會帶來的災難。” “你說要怎麼做,我們都聽你的。”這次開口的是老爺子,“霜華城和洛川城那邊會去知會一聲,他們願意就跟著我們,不願意,就不關他們的死活,我們只要做好我們該做的事情就行。” 在這種生死關頭,誰還能顧得上別人?空間法則說不定下一刻就能崩潰到華夏城,他們還有什麼好猶豫好籌備的?在這樣的滅頂之災面前,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什麼都不重要了。 炎緒看向唐時,他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剩下就看唐時的了。 “之前讓尋找的有系別、資質好、等級高的覺醒者,找到了嗎?” 唐時現在最關心的,是將會有多少人能夠進入聖域傳奇,一旦空間法則崩潰,空氣中的元能很有可能消失,到時候卡牌也許就不能再使用了,那時候正是混亂和危險的時候,如果沒有一批強者出來保護人族,對抗未知的危險,單靠他們幾個人,是絕對不行的,現在就算暴露系統的事,唐時也要培養一批這樣的強者出來,這是必須的! 這件事,在他們離開之前就交代過了,二叔也說會去辦,這都幾個月下來了,應該有了眉目才對。 二叔有點猶豫,“同時達到這些條件的覺醒者,非常少。” 單單是內置卡位有系別這一條,就能刷下去一大批,但如果真的在炎萊城裡找,也不是找不到。只是,不僅要內置卡位有系別,資質還要在史詩級以上,這又是一條過不去的坎兒,原本好不容易挑出來有系別的覺醒者,又要因為這一條被刷下去一些。 最後就是等級了,這一條,唐時倒是沒有硬性規定,如果前兩條都符合,等級的問題倒是不大,就算是覺醒期,他也能幫人提高到英雄期巔峰,只不過消耗的元能卡多一些罷了,如果能培養出來得用的聖域傳奇強者,浪費一些也沒什麼,想要有收穫,肯定需要付出,唐時對這一點看得很開。 如果同時符合這些條件的覺醒者到處都是,那才是非常奇怪的事情,符合條件的人少,倒是在唐時的預料之內。 “有多少?”只要有,就好辦。 “整個炎萊城有7個,歸附過來的藍晶城裡有4個,搖羽城裡有5個,而且,基本上都是審判會的人。” 幾乎所有天才級覺醒者都跑審判會去了,現在要找這樣的人,幾乎不用去其他地方篩選,幾乎都在審判會了,剩下那一兩個例外的,還都是獵者聯盟的人,這兩處都是容易聚集強者的地方。 16個人,比唐時預想的要少,那麼多覺醒者當中,居然就選出這麼點,確實有點少了。 炎緒忽然問:“為什麼只有炎萊城這邊?霜華城和洛川城呢?” 霜華城身為新都,裡面資質好的覺醒者大有人在,如果從霜華城裡挑人,肯定不止這個數。洛川城是和炎萊城實力不相上下的聚集地,裡面挑出十幾二十個人來也應該綽綽有餘。 說到這個,二叔就忍不住歎氣,把原因說出來。 原來炎家要選這樣的人,霜華城和洛川城立刻警惕起來,在他們看來,這是炎家招攬強者的手段,怎麼可能把自己聚集地裡的強者送給炎萊城?萬一炎萊城對他們生出歹心,他們豈不是危險了?所以弄到最後,就只有在炎萊城裡選人了。 唐時沉吟片刻,“二叔是怎麼和他們說的?” “我把挑選的條件給出來,明確表示是要培養他們成為最強者,是可以超出覺醒期實力的超級強者。結果……” “結果霜華城和洛川城一聽,不但不給挑選這樣的覺醒者,還給捂的嚴嚴實實了,對嗎?”唐時接著二叔的話說下去。 二叔再次歎氣,不管什麼時候,總少不了那些個拖後腿的人。 三叔想了想,一咬牙,一拍沙發就道:“不能依了他們,實在不行,就來硬的,哪來時間和他們周旋這些拐彎抹角的事!” “三叔,稍安勿躁。”唐時壓壓手,示意三叔不要著急,“就算來硬的,還不是要拳頭說話?如果打起來更是折騰人。既然他們這麼信不過我們,我們就做給他們看,到時候有他們後悔的,估計就算我們不要,他們也會硬塞給我們。” 三叔一琢磨,立刻明白了唐時的意思。 空口說白話,二叔說的話又很容易讓人誤會,到底能不能成為超級強者,沒人見過,誰會相信?如果真把這批強者培養出來,到時候就讓他們後悔去吧,估計他們不收,那些符合條件的覺醒者,也會上趕著送上門來。 “先把這16個人送到我們住的地方,我要開始實施了。”現在他最在意的就是金爵那邊的情況,不知道那兩個蠻人研究符文卡牌怎麼樣了,如果沒有成功,這件事還進行不下去。 唐時就奇怪了,系統商城什麼都有,為什麼獨獨沒有符文卡牌? 他之前也抽空問過系統,系統的回答是:符文可以單獨使用,有誰會多此一舉製作成卡牌來用? 一句話把唐時堵得沒話說。 系統直接扔下一句話就不搭理唐時了,如果能折騰出來是人族的本事,如果折騰不出來,就是沒那運氣進入那一步。 本來唐時已經覺得沒希望了,聽見系統最後的話,頓時眼睛一亮,如此說來,符文卡牌是可以被製作出來的,到底成與不成,就看人族自己了。 系統沒有直白說出來的話意是:聖域傳奇那種境界,你以為誰都可以進入的嗎? 只要可以被製作出來就行,有辦法總比沒辦法要好,所以唐時稍微安心一點了,也相信金爵一定可以完成他給的任務。 想完這些,唐時忽然問:“炎家怎麼樣?那些進化之種吃了嗎?就沒有一個符合條件?” 已經七個多月下來了,總該有成效才對,就算內置卡位的系別比較麻煩,但是提高資質肯定是可以的,進化之種主要作用就是提高資質,雖然幾率不大,但只要有希望,吃的多了,遲早會碰上。 “我和你三叔,還有炎景和炎星,全都是史詩資質了。”唐時眼睛一亮,不過見二叔意猶未盡的樣子,應該沒說完。 果然,二叔接著說:“只不過我們四個的內置卡位系別是個問題。”不然炎家一次就能出現四個……不,加上炎緒,應該是五個聖域傳奇強者了,可惜…… “那繼續吃呀,內置卡位元情況是由資質決定的,說不定吃得多了,把內置卡位系別給吃出來也不一定。”唐時的堅持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內置卡位元情況確實和覺醒者的資質有很大關係,只要資質足夠好,內置卡位就不會差到哪裡去。 現在危機近在眼前,他們哪裡還有心情吃進化之種搏那一絲希望?依二叔的意思,乾脆就別吃了,免得浪費進化之種。 三叔也和二叔一樣的想法,感歎道:“我聽炎星那個混小子說,他的資質從稀有變成史詩的時候,內置卡位好像多了兩個,還跟我吹,說他吃出系別來了。” 聽三叔說話的語氣,是明顯不信的。 唐時和炎緒卻都是心中一動,他們都知道吃進化之種可以有一定的幾率把資質提上來,倒是還沒遇到過,資質上來了,連內置卡位數量也變多的例子,難不成,真的吃出了系別來? 炎緒看向二叔,“炎景沒有內置卡位變多的事情嗎?” “沒聽他說。” 唐時笑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吃出系別來了,只要升級一次就能看出來了。” 一般情況下,只要內置卡位有系別的,每次升級的時候,好像冥冥之中自有指引,像唐時和炎緒就是這樣,唐時因為是亡靈系,從一開始就確定了,在之後升級時得到的本命卡,多數都是和亡靈系有關的卡牌。炎緒得到的本命卡,也都是和元素有關的、可煉化的本命卡,如此一看,不難發現內置卡位對本命卡的指引。 唐時當著所有人的面,在虛空中點了幾下,手中出現四張巔峰升級卡,放到茶几上,推給二叔和三叔,“到底有沒有出現系別,只要升級一次就知道了。” 二叔和三叔點頭,個收下兩張升級卡,留著回去給兒子一張,自己留一張。 現場所有人,幾乎都把安靜坐在旁邊的兩位姑父給忘記了,看到他們如此和睦,連巔峰升級卡都會毫不猶豫的送出來,周興平和衛元洲說不羡慕是假的。 第485章 終於知道厲害了 唐時給了炎家好多進化之種,讓他們提高資質的事,兩位姑姑都知道,正因為如此,兩位姑姑沒少往老爺子這裡跑,就想把進化之種分一點給自己孩子和老公,那段時間鬧得,連炎景、炎星和炎靈也不過來了,鬧心,都躲著兩個姑姑。 唐時留下的那些進化之種,早在第二天就被他們幾個平均分了,兩個姑姑是幾天之後才知道的,過來鬧著要分一點進化之種,他們又怎麼可能願意把自己手中的進化之種讓出來? 二叔和三叔眼看著妹妹求到面前,到底不忍心,可是,如果這些進化之種給了兩個姑姑,不管是給孩子們吃,還是給兩個姑父吃,最後的結果都是浪費,他們的資質擺在這裡,進化之種的數量又有限,如果是從普通資質提高到史詩資質,和稀有資質提高到史詩資質,傻子都知道該如何選擇,所以二叔和三叔也只能狠心拒絕了。 他們也都是五十多歲的人了,還要用進化之種來提高資質,如果不是為了即將到來的大災難,他們也就不會這麼折騰了,這是唐時的一片心意,他們的資質又都在稀有上,只差一步就能達到史詩資質,所以他們才會耐著性子吃進化之種,提高資質,希望能有機會進入那個境界,為人族奉獻自己的那份力量。 但是兩個姑姑不這麼想,她們只會認為兩個哥哥自私,連分一點給她們也不願意,這不是自私是什麼?什麼好東西都自己藏好,一點也不願分給她們兩家,他們還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妹麼? 那次兩個姑姑鬧得比較狠,當著二叔和三叔的面,直把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把老爺子氣了個半死,直躺了一個多月才緩過勁來,直接讓管家看著,別讓兩個姑姑再上門。 兩個姑姑冷靜下來也知道自己的話說的有點重了,要是把老爺子氣出個好歹,說不定炎家真的不管她們兩家人的死活了,想過來看看老爺子,管家直接將人攔在了門外,執行老爺子的命令,不許兩個姑姑進門。 兩個姑姑回去之後,對著丈夫又是發了一通火,本來一直忍耐的丈夫,那個沒有再忍讓,而是和兩個姑姑大吵了一架,而且還動了手。兩個姑姑在家吵架動手,都是同一個晚上,兩個姑父實在是忍夠了! 如果不是她們不明是非、不知好歹,何至於會有現在的結果?現在連她們的父親都不想看到她們,還不知悔改,要是剛開始就和和氣氣的對待唐時,又何至於現在腆著臉去要唐時送給炎家人的東西?讓他們想和唐時修復關係都難,周興平和衛元洲想起來就一肚子火,那晚是實在忍不了才動的手。 兩個姑姑在婆家受了委屈,女人和男人打架,總歸是女人吃虧,兩個姑姑哭著喊著威脅丈夫,要讓哥哥帶兵過來把他們抓去牢裡關著,讓他們吃牢飯! 兩個姑姑哭著回炎家,兩個人一看到對方,都覺得氣憤和羞辱,直罵自家老公膽肥了,居然敢對她們動手,而且還是兩家一起,不得不讓她們懷疑,是不是兩個人串通好的,不然和和氣氣幾十年,吵架和打架都在同一天了,這太不尋常了。 兩個人越說越氣,直讓娘家給她們做主,一定要教訓一下姓周的和姓衛的,最後卻連老爺子的面也沒見著,甚至連二叔和三叔的面都沒見到,打電話告狀,讓兩個哥哥給他們做主。 起初二叔和三叔還能好言相勸,他們又實在是忙,說不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只是沒一會兒,電話又會打來,大有不為她們做主,就不甘休的樣子,直把那天當面說的難聽話全都忘記了那時候聚集地正在受到攻擊,很多事情都要二叔親自下達命令,實在沒有功夫管兩個姑姑的家庭瑣事,兩個姑姑又輪番打電話過來跟他哭訴,手機打不通就打辦公室的電話,一直占線,讓外面的電話都打不進來,氣得二叔把她們兩個又罵了一頓,讓她們別再給他打電話。 兩個姑姑求助無門,為了面子也不能就這麼回去,炎家又不讓她們待著,兩人一合計,只能花錢到外面住旅館。本想著,她們不回去,丈夫肯定會來找她們,賠禮道歉,低聲下氣的哄她們回去。 只是這次她們想錯了,兩個姑父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般,就是不低頭,不來接她們,也不道歉,該幹嘛還是幹嘛,當做她們不存在。一連在旅館住了好幾天,也沒等到人來接,但如果就這麼回去,面子上又掛不住,最後還是給孩子們打了電話,告訴他們住在哪裡,藉口是孩子們去接的她們,她們才回去的。 兩個姑父根本不聽她們的解釋,就算回去了,也愛答不理的,就這麼冷戰好幾個月,兩個姑姑終於知道怕了,也知道把丈夫惹毛了,不然平時千依百順的丈夫,怎麼會這麼強硬? 可是她們連自己錯在哪裡都不知道,在家裡只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生怕再惹丈夫生氣,再被打一頓,娘家又不管她們了,打了也是白打,如果這個時代不比和平時代了,一個家庭少了男人真的活不下去,兩個姑姑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也開始反思以往的種種,對待丈夫的態度也比以前軟化了不少。 不然今天,也不會輪到兩個姑父來接炎緒和唐時回家,而不是兩個姑姑來了。 周興平和衛元洲打了炎家的女兒,那幾天也是怕怕的,有點後悔自己太衝動,等著兩個大舅子找上門來教訓他們。 可是一連等了好多天,也沒見炎家有人來,這讓他們的底氣又足了,這說明什麼?說明炎曼青和炎曼妮的行為,讓炎家人都看不過眼了,也不管她們了,如果炎家不管她們,她們以後也只能依靠婆家,再敢對他們呼來喝去,當下人一般使喚,逮著機會再打一頓,看她們還能認清事實! 當然,這也只是想想,讓他們對炎家女兒動手,膽子確實有點不夠大。 兩個姑父比兩個姑姑有眼色多了,話沒問到他們,他們也就不出聲,只在一旁靜靜的聽著,他們也知道,就算唐時現在給他們進化之種,也已經來不及了,危機就在眼前,他們只求,在炎家想好退路的時候,別忘了他們兩家人就行了,實力什麼的,再不用求了,求也求不來。 老爺子留他們在家裡吃飯,但還有好多事需要他們去做,根本等不及在這裡吃飯,所以就都先回去了。 還在路上,唐時就給金爵打了個電話,問他情況。 金爵賣了個關子,說是見面再說,他正趕往他們的住處,很快就能見面了。 唐時和炎緒幾人趕到住處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站了十幾個人,都是他們炎家挑選出來的符合條件的人。他們自從被炎家挑出來,就一直在等著,所謂的超越英雄期的境界到底是什麼,今天剛接到消息,他們立馬就趕了過來,沒想到來的早了,唐時和炎緒他們還沒回來,倒是他們先到了。 這16個人,唐時一眼望去,竟有好幾個都是熟人,藍晶城是哪4個人,他算是都認全了,讓唐時沒想到的是,金爵居然也是其中一員,另外三個都是審判會的人,有一個還是曾經和唐時合作過的人,正是代號“綠林”的植物系審判員——曲弘文。 另外兩名,唐時都見過,也知道他們是誰,那個穿著緊身衣和緊身褲的男人,說話語氣有點黏糊,審判會不少人都背地裡喊他“人妖”,此人正是代號“時雨”的水系審判員——汪雨澤。 另外一個,相貌普通,方形臉,皮膚有點黑,身材不高,話也不多,唐時記得他的代號叫“孤山”,是土系審判員,名叫張懷山。 唐時挑眉,如此看來,要找這樣同時符合三個條件的人,真應該直接去審判會找。這樣一算,藍晶城似乎不止他們幾個才對,唐時記得還有一個叫蔣懷峰的審判員,他也是土系覺醒者,怎麼會沒被選上來? “其他人呢?就你們幾個?”唐時的話是對金爵說的。 金爵當然明白唐時的意思,“其他符合條件的人,都在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 所以,藍晶城算來算去也只有他們幾個人了。 唐時明白了,依附過來的聚集地,審判員是要外出執行偵察任務的,任務期間肯定會有折損,一旦被發覺,他們是很難全身而退的,所以現在,符合條件的覺醒者少之又少。 如果早知道這樣的事,炎萊城估計就不會派這些審判員外出刺探軍情了吧?能保留下來這些人,估計也是炎萊城在知道唐時選人的要求時,立刻停止了這些人外出刺探軍情的任務,所以才讓他們安全活到現在。 “都進來吧,在客廳稍等一會兒。”唐時領著眾人往客廳走,特意把金爵叫到了樓上的書房問話。 第486章 符文卡 金爵見唐時急切的模樣,居然笑起來。 炎緒的眼神驟然冷下來,只覺得自己媳婦兒被別的男人調戲了,怎能讓他愉悅! 金爵敏銳的發覺了炎緒的目光不善,咳嗽了一聲,把笑容遮掩過去了。 見到金爵這樣,唐時簡直欣喜若狂,沖過去抓著金爵的胳膊就問:“成功了對不對?是不是成功了?快告訴我,我都快急死了,人命關天的事你還有心情賣關子!” 看著唐時抓著金爵的胳膊,炎緒的視線更冷了幾分。 金爵默默的縮回被唐時抓住的胳膊,他可不想實力還沒提升上來,就被炎緒轟成了渣渣,不用多做解釋,只是把帶來的一疊卡牌全都拿出來,交給唐時。 唐時自然發現了金爵縮回胳膊的舉動,又瞧了一眼身邊渾身涼颼颼的炎緒,當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看到金爵一下子拿出這麼多卡牌,眼睛一亮,急忙接過來,看到的第一張就讓唐時興奮起來。這張卡牌和他之前所見的卡牌都不相同,無論是顏色還是結構。 這張卡牌以黑色為底,上面淺淺的浮著一個淺銀色的符文,因為底色為黑色,使得整張卡牌的色調都很暗沉,就連上方的卡牌圖片也顯得陰氣逼人,特別是看到圖片下方一行古語符文的時候,更讓人汗毛直豎。 怨魂。 “這、這是……符文卡?”唐時幾乎已經確定了,這就是傳說中的符文卡!因為他看到了卡牌底色上的淺銀色符文,這絕對是一張符文卡!而且還是一張適合他的亡靈系符文卡! 金爵點頭,“是的,不負所托,終於研究出來符文卡了。” 金爵只說了這麼一句,其中的艱辛和各種嘗試,為了尋找那兩個蠻人需要的材料,特別調動了金家的人外出尋找,死人是肯定的,但他沒有向唐時一一說明,他們金家追隨的就是梅家後人,就算全部犧牲,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那是先祖的選擇,他們身為後人,必須執行而已“好,太好了!真是幫了大忙!”唐時非常激動,一邊說著,一邊一張一張的看著手中的卡牌。 金爵做事非常周全,就連唐時沒有交代的沒有想到的,他都能想到並做好,就好比他拿來的這些符文卡,唐時雖然沒有交代要做成什麼樣的符文卡,只是讓他研究符文卡,但是金爵在讓兩個蠻人製作的時候,都是有規律的,幾乎把他所能想到的系別卡牌全都製作了一些。 金爵事先並不知道唐時要多少,要哪種,為防萬一,他在不斷嘗試中就試著做出好幾種系別卡牌,包羅這麼多,總有唐時能用到的一張。他沒有想到,他和兩個蠻人辛苦製作出來的符文卡,居然一張都沒有浪費,全都用上了,而且似乎還不夠,還需要更多。 唐時有金家這樣的左膀右臂,真覺得無比幸運,不僅把符文源鑽和法能源鑽全都研究出來了,就連交給金爵研究的符文卡也能製作出來,他本來把這個任務交給金爵,也知道這件事不容易,但也不是無跡可尋,毫無頭緒。 實在不行,需要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材料找不到,那就用最笨的方法,先分解卡牌,收集有用的材料,然後再重新合成需要的卡牌,這樣就行了,雖然比較浪費卡牌,但為了得到必須的符文卡,也只能這麼做了。 “辛苦了,這些符文卡非常重要。”唐時把所有的符文卡看了一遍,挑出了一張亡靈系的留給自己,挑出兩張元素系的適合炎緒使用的符文卡,遞給炎緒。 炎緒接過來,看也沒看就收起來了,唐時為他挑的卡牌,肯定是最適合他的,他根本不用看也知道。 六個人當中,只有唐時和炎緒需要符文卡,另外四個完全不需要卡牌了。 “這些符文卡還需要繼續製作,每個系別都要有,有大用處。”想了想,又交代一句,“亡靈系的就不用再製作了,手裡的這幾張夠了。” 亡靈系稀少,有幾張足夠用了,繼續在這上面浪費材料,到時候用不到也是浪費,倒不如把材料用到土系、水系、火系等系別上,這些都是經常出現的系別,製作出來都會有用。 “好,我讓那蠻人繼續製作。” “你的內置卡位是什麼系別?等級和資質各是什麼?”唐時一直把金爵當成自己的高級助理,倒是從沒問過他這些問題,這次金爵也能被選出來,足以證明他的資質不差。 “我的系別比較廢柴,至今也沒發現什麼大作用,所以還是當助理比較好。”金爵苦笑,似乎不太想說。 “什麼?”唐時又追問了一句。 “……光系。”金爵頓了頓,又道:“史詩資質,英雄期高級。” 唐時驚訝,沒想到金爵的資質這麼好,而且還是這麼少見的系別,確實……他也不知道光系的作用是什麼,所以不做評價,既然他的資質這麼好,只要有升級卡,就能一直升級,所以唐時之前給金家的那些升級卡,估計對金爵也起到了作用。 “內置卡位是按照光系卡牌煉化的嗎?”唐時怕金爵不重視內置卡位的事,就多問了一句金爵苦笑,光系那麼稀少,至今他就沒見過誰的內置卡位系別是光系的,而且想要得到光系卡牌,哪有那麼容易,他升級至今,得到的本命卡,也只有兩張屬於光系,其他的卡牌全都是雜魚,因為實在沒有,又不想把內置卡位空置,只能煉化了對應卡牌,也顧不了系別問題了唐時安慰了一句,“別擔心,這件事交給我,跟我來。” 解決了符文卡的事,一行人又從書房出來,來到樓下,坐在客廳裡的人都等的有點不耐煩了,郭叔上了點心和茶,讓他們打發時間,還是有幾個顯得很不耐煩。 看到唐時他們下來,全都看過去,臉上的神情沒有太多掩飾。 唐時看了他們一眼,這幾個人都是不認識的,看唐時的眼神顯得有些不屑,但看向炎緒的時候,就有些懼意了。 唐時心思靈透,當即就明白這幾個人是哪來的了,不用說,肯定是炎萊城的審判員,這種一向高高在上,末世之後就一直被人追捧,至今已經飄飄然找不著東南西北了,當然看不起唐時這樣一個依賴炎家起來的人。 他們可以看不起唐時,卻不敢怠慢炎緒,現在整個炎萊城都是炎家說了算,炎緒身為炎家長孫,一句話的分量可想而知,所以就算等得不耐煩,也不敢起身就走。 唐時感到無奈,這件事原本是天大的好事,但是由他們主動找上人家,而不是人家主動巴結過來,這態度立馬就不一樣了,明明是於他們有大利的事情,倒好像是唐時巴結了他們,求著他們過來,替他們強化升級一般。 這幾個人給唐時的第一個感覺就非常不喜,倒是另外幾個人很能沉得住氣,除了唐時認識的三個人外,另外的幾人應該是搖羽城的人,他們和藍晶城一樣,都是依附炎萊城的小型聚集地,不管是出於什麼心理,是真的對力量有追求,還是對炎家的畏懼不得不來,這些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他們懂得尊重人。 唐時看了一圈,把眾人的神態都納入眼底,才微微笑道:“抱歉,讓諸位久等了,因為有些急事,需要儘快處理,怠慢各位了。” 曲弘文首先開口說話了,口吻帶著熟稔,要說起來,在座的這些人,除了金爵之外,似乎真的只有他和唐時最熟了,畢竟一起執行過任務,又是審判會同事,關係自然不一般。 “炎家一早就通知我們了,說是你手中有能讓覺醒者進入更高境界的方法,需要人參與嘗試,只是挑選的條件苛刻,我們幾個有幸被選中,就等你回來揭曉謎題了。”曲弘文面帶微笑,語氣平和。 唐時也笑起來,“各位能參加,也是我的榮幸。” “現在,我們正式開始吧。”唐時等人站到客廳裡,沙發都被坐滿了,他們沒地方可坐,只能站著說。 “開始之前,我需要知道你們每個人的內置卡位系別、幾個內置卡位、有幾張符合系別的煉化卡牌、什麼資質、什麼等級,這些我都要清楚的知道。”唐時轉臉看向金爵,“麻煩你幫我統計一下,不能有任何差錯。” “是。”金爵是唐時的高級助理,理應為唐時代勞。 這幾乎是要把自己的老底都交代了,在這樣的混亂時代,人人都會留點老底保命,唐時一開口,就讓人家交代老底,誰願意?就連曲弘文也有點遲疑,面露難色,就別說其他人了。 眾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唐時就跟沒看到一樣,讓金爵去記錄每個人的詳情。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唐先生,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妥?” 就算他們答應嘗試這個方法,不代表他們相信唐時,就連炎家,他們也不完全相信,何況是唐時?這個時代人命太不值錢了,他們不為自己留住保命符,難不成還期待炎家能保護他們? 第487章 愛走不走 別搞笑了,大家都是互相利用的關係,他們需要炎家的庇護,炎家需要他們為炎家出力,僅此而已,就算炎家想要調查他們的老底,他們也不會順從,何況是唐時? 唐時解釋道:“我需要知道你們的真實情況,才好為你們準備需要的卡牌,如果你們說的不是實情,那之後會很麻煩,還請諸位配合一下。” 至少會浪費不少元能卡,要知道為他們準備適合內置卡位系別的卡牌,是需要很多元能卡購買的,買來的卡牌有用倒還好,如果無用不配套,那不是白折騰了嗎? 那個男人繼續道:“這是什麼理由?根本沒法說服我們,你要知道的那些事情,可都是我們的底牌,保命用的,怎麼可能輕易告訴別人?” 唐時的目光終於看向他,表情不變,仍然帶著淡淡的笑,“這位怎麼稱呼?” 那男人正色道:“炎萊城審判員,周贊。” 唐時點頭,“周審判員以為我們現在是在幹什麼?” 周贊表情沉著,聲音正直,“我是接到大統帥的命令才過來參加,並不知道還有這一關,不管做什麼,在要我們交代這件事,你應該給出有說服力的理由。”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因為大統帥的命令,他壓根兒不會來,他能在這裡,全都是大統帥的面子。 唐時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理由我已經給了,相信我唐時的,我會盡我所能,讓你們步入那個境界,因為人族需要你們。你們身為審判員,對空間法則即將崩潰的事應該也都聽說了,我的這個決定,正是為了那個時候做準備。不相信我唐時的,現在就可以離開了,我不想把我寶貴的資源,浪費在以自我為中心的人身上。” “你……”周贊氣得臉色鐵青。 唐時的話說的一點也不客氣,就算他忌憚炎緒,此刻也坐不住了,他身為炎萊城的審判員,不管是原來的炎萊城,還是現在的炎萊城,地位都很高,從來都是別人捧著他,敬畏他,還沒遇到誰這麼不給他面子。 “好,這可是你說的,並不是我違抗大統帥的命令!”周贊憤然起身,轉身要走,邁出一步之後,又回頭看向仍然坐在沙發上的同事,“你們還坐著幹什麼?還不走?” 原本也想走的幾個人,在聽到唐時提到“提升實力是為了空間法則崩潰時準備的”,頓時有點猶豫起來。 他們身為審判員,很早就知道了上古九荒世界的空間法則即將崩潰的事,空間法則崩潰將會引發一些列問題,他們也都比其他人清楚,所以對那一日的到來非常擔心,只怕他們的實力不夠,等到那一日,不是被空間裂縫卷走,就是被空間相撞引渡過來的異空間生物殺死,或者直接就被歸來的純血統上古百族殺死,不管怎麼說,只有強大的力量,才能夠自保,而眼下就有這樣一個機會,他們又怎麼願意白白錯過呢? 周贊見他們猶豫不決的樣子,把唐時剛剛的話又想了一遍,才發現其中的問題,心也跟著慢慢沉下去。 他只顧著關注後面那句落他面子的話了,倒是忽略了唐時前面說的話,現在回想一下,心中也有點後悔了,不該那麼衝動,如果唐時真能提高他們的實力,讓他們在空間法則崩潰後有實力存活下來,那麼現在暴露底牌,也沒什麼不可以。 可是,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了,又不能再腆著臉再坐回去,見他們幾個都不動,直恨得咬牙,轉身就走。 整個過程,炎緒一句話不說,只是站在唐時身邊,冷眼看著,這樣的人,就算他們花費資源培養出來,也不會有多大的用處,他們確實需要能直接進入“聖域傳奇”的人,但是,也不是什麼品行的人都要,不為他們所用,不為人族考慮,一心只想著自己的人,他們何苦花那麼大的力氣去培養他們? 況且,這些人的姿態,就好像是唐時在求著他們參加一樣,簡直可笑! 首先站起來的是一言不發的張懷山,他直接走到金爵面前,拿起金爵手中的筆,在一個記事本上,寫下唐時需要的資訊。 曲弘文露出一個苦笑,不明白自己在猶豫什麼,再過不久,他連猶豫的機會也沒有了。 在張懷山之後,就是曲弘文,也把自己的情況寫在了記事本上。 他們擔心的不是沒有道理,這些都是他們的保命手段,把命都交出來了,足夠證明對唐時的信任,他們不用口述,身為覺醒者,就算聲音再小,別人都能聽見,倒不如直接寫下來更乾脆。 這也是金爵考慮到的,他們在寫的時候,金爵也不會去看,只會在一人寫過之後,重新翻一頁新的給下一位寫,然後交給唐時就行了,這樣一來,就只有唐時知道他們的情況,就連經手的金爵也沒看到。 有人開頭,之後就一個一個的都過來寫了。藍晶城的人最先,之後是搖羽城的人,最後才是炎萊城的那幾位。 直到現在,炎萊城的審判員還有兩個人在猶豫,在所有人都寫完之後,他們還沒決定要不要寫。 正在這個時候,炎緒替他們做了決定,“寫過的人跟我來。” 炎緒說著,轉身就走,其他人也都跟著起身。 那兩個還在猶豫的審判員一愣,他們還沒寫呢,怎麼就走了? “等一下,我……”兩人當中的一個有些著急的站起身,想說他要寫,又有點不敢冒險。 唐時勾唇輕笑,“兩位請回吧,既然無法決定,就不要勉強自己了。郭叔,替我送送他們。” 然後頭也不回的跟著其他人往樓上走去,地點就定在二樓的書房裡,因為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進來,書房的椅子和沙發似乎有點不夠用。金爵把手中的記事本交給唐時,轉身出去到客廳裡搬椅子,郭叔送完人回來,也跟著一起往樓上搬椅子。 來回折騰幾趟,才讓每個人都有坐的地方,郭叔又出去了,為他們準備晚餐。 唐時坐在沙發上,一頁一頁的翻看他們的情況,坐在唐時旁邊的炎緒,自然也有看的權利,何況他代表的可是炎萊城的掌權人炎家,他才是最有資格看的人。 本來就只有16個人,現在少了3個,就只有13個人了。 秦烈、戰容、龍眠和亞撒安靜的坐在另一邊,因為有外人在,他們還是儘量把自己包裹起來,免得因為他們的身份,再製造出不必要的事端。 唐時和炎緒一邊看,一邊低聲討論,其他人都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之前雖然也聽說過別人的內置卡位數量,但那些人要麼就是資質平庸,要麼就是沒有系別的,所以內置卡位數量都很少,現在聚集在這裡的人,應該算是覺醒者當中的頂尖人群了,看到他們的內置卡位數量,唐時也忍不住挑眉,如此資質,內置卡位最多的就是集齊八個內置卡位的人,還有幾個只有七個內置卡位,13個人,幾乎都在這兩個數當中,竟然沒有一個超過八個內置卡位的人。 有炎緒這樣的逆天存在,直接弄出兩套內置卡,足足十六個內置卡位,就連唐時也有一套半,十二個內置卡位。唐時本來以為,這些人就算超不過他,至少也會超過一套,沒想到居然最高也只有八個內置卡位。 其實仔細算算也覺得很合理,既然內置卡位成套出現,資質又是那麼好的覺醒者,能出現一整套內置卡位已經不得了了,這應該是非常正常的事,倒是如唐時和炎緒這般的,才是不正常。 以不正常的眼光看正常的事物也會變得不正常,現在算是大開眼界了,原來不正常的是他和炎緒,唐時撇撇嘴,總算把心放下了,看來他能省一筆不小的元能卡。 其他人都在看著唐時的表情變化,不知道他是看到了什麼,表情才會那麼豐富。 終於研究完了,唐時也沒避著人,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點開了系統商城。當然,別人是看不到系統商城的,只能看到唐時的手指在虛空中隨便的點來點去,倒是有點像是要點出卡包的樣子,雖然點了那麼多下,卡包也沒出現。 唐時照著紙上所寫的,每個人需要什麼卡牌,已有哪些卡牌,一個一個來,好在老爺子給了他不少元能卡,不然真心不夠花。從上次唐時說明了情況之後,炎萊城的元能卡就幾乎是只進不出,凡是進了覺醒者公會的元能卡,全部都儲存了起來,留給唐時使用,不得不說,炎家在對待這件事的時候,是花了大心思了。 不僅如此,怕自己城內的元能卡不夠用,還拿出錢來,暗中到霜華城和洛川城購買,幾個月時間,了收購來了不少元能卡,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夠用了。 書房裡非常安靜,所有人都不說話,只看著唐時神經質般的在空中點來點去,一直折騰了很久,唐時才把記事本上的十幾頁翻完,需要的卡牌也都買下來了。 第488章 互相給與信任 等這些都做完了,唐時才抬頭看向在場的諸位,“諸位能把保命的底牌都告訴我,這是對我的信任,同樣的,我也相信諸位,因為這個方法是守護戰神霍格拉斯留下來的,成功的希望非常大,所以我希望諸位,成功之後,在人族需要你們的時候,能為人族出一份力,除此之外,我別無他求。” 唐時是站在大義的立場說出這段話,他們身為審判員和獵者,甚至還有一名軍人,又有什麼理由不同意呢? 有足夠的力量,才能做那別人無法做到的事情,這是他們的責任。 當即就有人開口了,“這是我們的責任,唐審判員不說,我們也會這麼做。” “沒錯,人族危難關頭,我們責無旁貸!” “只要唐審判員發話,我們無不遵從!” “別賣關子了,說吧,要我們怎麼做?”曲弘文過了心中那道坎,對唐時也無條件信任起來。 “好,諸位的話,我唐時記下了。” 說著,抬手在茶几上擺出一摞卡牌,“你們當中,等級最低的才是英雄期初級,想要進入‘聖域傳奇’,等級必須達到英雄期巔峰。” 聖域傳奇這個陌生的詞彙傳入在場諸位的耳朵裡,都在齒間品了一番,這就是超越英雄期的境界?光聽著名字就覺得非常了得,這讓他們都興奮起來。 可是一聽想要達到這個境界,除了對內置卡位的系別和資質有要求,等級居然還要達到英雄期巔峰,這簡直就是不可逾越的鴻溝,巔峰升級卡沒有降臨,要如何得到? 忽然有人心頭一動,他們可是聽說了,唐時手中有製作卡牌的機器,難不成,他是要用機器給他們製作出巔峰升級卡? 唐時不知道他們心中如何作想,只發現他們都眼睛明亮的盯著自己,把茶几上的那一摞卡牌往前一推。 “這裡是升級卡,拿你們需要的就行。” 果然是這樣,在場的諸位全都欣喜若狂,卻沒有一個人上去搶,聽唐時的話意,這些升級卡肯定都是有數的,他們所需要的升級卡,應該全都在這裡了,既然想讓他們進入那個什麼“聖域傳奇”,對等級的要求又必須是英雄期巔峰,這些升級卡,肯定都能讓他們達到巔峰實力,也就沒什麼好搶的了。 從離得最近的覺醒者開始,把一摞升級卡攤開,從中拿了兩張升級卡,他現在應該是英雄期中級,所以只需要高級和巔峰兩張升級卡就行了,多拿無意,還會讓唐時看低他們,自然沒有人做這樣的蠢事。 一個個排下來,最後只剩下一張了,那是金爵的,是一張巔峰升級卡。金爵坐在唐時的後方,站起身,不急不慢的把那一張升級卡拿過來,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唐時看著他們有條不紊的樣子,在心中不住的點頭,果然都是有身份的人,一旦認清事實,做出來的事情都會讓人覺得舒心。 “接下來你們要做的事情,就是在最近幾天,把等級提高到英雄期巔峰,三日後再來這裡,記住,升級時得到的本命卡,如果不符合系別,就不要煉化了,浪費卡牌不說,之後想要覆蓋,就需要比內置卡位元上的那張卡牌屬性更高才行,這會比較麻煩。”而且會花費很多元能卡,唐時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諸位記住唐時的話,全都告辭離開了,準備三日後再來。 之前和獸靈族有約,他們需要去一趟月神森林那邊,今日時間已經晚了,他們決定明天再過去。 次日一早,他們就準備出發了,仍然是乘“甲殼蟲”出去,快到城門口的時候,給炎景打了個電話,讓他打開守護大陣,他們直接從城門上空飛了出去,引來防禦牆上不少人抬頭觀望“臥槽,那是什麼東西,飛碟?!” “你個沒見識的,那是炎家長孫炎緒的座駕,我都看到好幾回了。” “造型真獨特,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樣子的。” “簡直就像星際飛船,不用說也知道,肯定比我們的坐騎舒服。” “哎哎哎,過過眼癮就得了,也不瞧瞧人家是什麼身份,他們拿出來的東西,有不是好的嗎?” 這句話得到所有人的贊同,炎緒和唐時,幾乎成了華尊域公認的強者,他們在華尊域的消息,已經可以起到穩定人心的作用了,可見他們的影響力,當然,目前只是在民眾眼裡有這樣的地位,霜華城的那些高層,現在還不能撼動。 三天時間,夠“甲殼蟲”到月神森林一個來回的,所以才會定在三天。唐時現在恨不得把睡覺時間也算上去,時間太緊迫了,必須爭分奪秒的準備。 月神森林週邊,已經建起了長長的防禦牆,究竟綿延到多遠,唐時不清楚。為了防止外域聯軍進攻這裡,華夏城派出了不少駐軍,天天就守在這裡,任何人不得靠近月神森林。 當初唐時已經知道月神森林週邊有駐軍,獸靈族要過來,除非遠遠避開駐軍,要不然肯定會被駐軍發現,如果發起衝突,說不定會打起來,畢竟獸靈族屬於上古異族,又不是華尊域的人,駐守的覺醒軍對他們肯定不會客氣。 唐時他們到的時候,直接找到這邊的大領軍,問了有沒有看到獸靈族過來。 駐守月神森林的一共有三為大領軍,炎萊城、霜華城和洛川城各派一名,因為是三足鼎立之勢,不管做什麼重大決定,都必須三城一致同意才行,這樣會有各種各樣的麻煩,可眼下也沒有時間讓他們三城掰扯一下到底誰來當老大,經常是各讓一步,要不三城都派人來參加,這樣就公平了。 掰腕子角力的事,等到以後再說,……如果還有以後的話。 有三個大領軍駐守這邊,三個聚集地的士兵分守三段,哪裡出了問題就找哪個聚集地就行,不過三個大領軍卻時常聚在一起,商討各種各樣的事情,經常會因為意見不合吵架,甚至會輪著胳膊揍架,他們都是軍人,可沒有那些政客斯文,該動手的時候就動手,吵不出結果,就只能揍出個結果了。 唐時來的很巧,正好三個大領軍都在,正在為換防問題吵架。炎萊城派來的大領軍肯定是炎家信任的人,既然得到炎家的信任,自然也能認識炎緒,態度立刻就變了,比起剛剛吵得臉紅脖子粗完全兩個樣,非常熱情的迎過來。 “獸靈族?……有,是有一個獸靈過來,說是‘他到了’。”那天他們三個大領軍都在,有士兵過來報告,說是有一個獸靈,讓他轉告一句話,說他到了。 當時三為大領軍都覺得莫名其妙,還以為是外域聯軍派來的探子,著實緊張了一把,派人出去搜查,卻找不到他們的蹤跡,最後也只能加強防守,以防萬一。 “沒錯,他們現在人在哪裡?”如果多瑪不蠢的話,肯定會讓這邊的覺醒軍發現他們,這樣唐時他們過來,只要一問覺醒軍,就知道有獸靈出現過,肯定就知道他們已經到了,多瑪也確實這麼做了,省了不少時間。 “這個就不知道了,那獸靈只讓士兵過來說了一句‘他到了’這樣的話,其他什麼都沒說,我們也派人搜查過,但是沒找到。” 唐時沉思片刻,轉臉看向秦烈。 秦烈點頭,“走吧,我去找。” 他身為純血獸靈族人,對獸靈的血脈感應很強,別人找不到,他這個獸靈沒道理也找不到幾個人又轉身離開,去尋找獸靈族的藏身地。弄得三為大領軍一頭霧水,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人又走了。 秦烈帶著眾人,沿著月神森林週邊的防禦牆飛了一圈,一直坐在機械蠻龍最前端的秦烈,忽然咒駡了一句,“操!” 幾個人都看向他,秦烈嫌棄的伸手指了一個方向,“那邊。” “感覺到了?”就算有血脈感應,也會有距離限制,如果距離太遠,是無法感應到的。 “……不是。”秦烈繼續皺著眉頭。 龍眠奇怪的看著他,“不要瞎指揮浪費時間。” “沒有瞎指揮,是那邊!”秦烈煩躁的說。 “既然感覺不到,怎麼確定是那邊?”龍眠抬眼看了看,如果是那邊的話,應該離防禦牆不遠,很容易被覺醒軍找到,真的沒有指錯路嗎?龍眠懷疑的看著他。 秦烈撓了撓豎在腦袋兩邊的耳朵,沒好氣的說:“我聞到了!” 眾人一腦袋問號。 “……尿騷味丨” 眾人:“……” 秦烈臉色漲紅,真是太丟人了,這特麼和動物有什麼區別?還有用這種方法留下記號的,果然應該把多瑪揍趴下才對! 眾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雖然沒有說話,但都在憋笑。 秦烈一看他們的樣子,火就直冒,“都不許笑!也不許在心裡胡思亂想!這完全是多瑪那牲口個人所為,不代表整個獸靈族!” 唐時忍笑,非常厚道的拍了拍秦烈的肩膀,“放心,我們沒有亂想,其實……這也是一種不錯的方法,至少不會被其他人發現。” 第489章 履行承諾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彆扭呢?秦烈在腦子裡轉了幾個彎,總覺得不太對,最後甩甩頭,肯定是他多想了,唐哥其實是在安慰他,嗯,確實是在安慰他。 旁邊的戰容默默想道:回去之後,得讓秦烈好好洗洗鼻子,免得一股尿騷味。 這還不算,秦烈一路聞著尿騷味找過去,沒飛多久,就感覺到了來自血脈的感應,秦烈暗中捏了捏拳頭,手很癢。 有了血脈感應,就代表離獸靈族近了,而且多瑪也應該感應到了秦烈。 果然,又往前飛了一段,才在一片森林裡找到了多瑪,以及他帶領的一百多位族人。那些族人眼睛和發色都不相同,應該是之前從四大域裡搜羅過來的,這才全部聚到一起。 多瑪他們已經等候多時了,這樣公然出現在華尊域裡,是非常危險的,如果華尊域的覺醒軍攻擊他們,他們連逃走的機會也會沒有,所以之前去向駐守覺醒軍洩露身份的時候,只有多瑪一個人過去。 “等候你們多時了,終於再見面了。”多瑪看到炎緒沒有食言,還是很高興的,心中的想法似乎又堅定了幾分。 幾個人過來,只有秦烈的腳步最快,在其他人都停下腳步的時候,只有他還在往前走,直走到多瑪面前,在多瑪怔愣的時候,一拳揍過去! 多瑪身為成年的純血統獸靈,反應自然很快,大手一抓,握住了秦烈揍過來的拳頭,卻冷不防,下盤被秦烈踢了一腳。 媽的,讓他聞了一路尿騷味,不可能白白這麼放過他! 一腳還不夠,想再來一腳,卻被多瑪靈敏的避過去了,小腿有點發麻,剛剛秦烈那一腳力道不小。 多瑪皺眉道:“為什麼動手?我們沒有約戰,我說過,想要和我決鬥,要等你成年。” “成年個卵!狗日的!”秦烈直接爆粗口。 多瑪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完全不明白這個小獸靈在發什麼瘋,要不是怕人說他以大欺小,他絕對會揍回去。 多瑪不清楚原因,唐時等人卻非常清楚,都表情怪異苦忍,才不至於當場爆笑出來。 還是一向在外人面前習慣面癱的炎緒,最能把握得住表情,開口道:“秦烈,不要胡鬧。” 秦烈咬牙,這哪裡是胡鬧!讓你一路聞著尿騷味看看是什麼感覺!而且還是老牲口的尿,想想有多騷! 不過秦烈就算再憤怒,也不會當場反駁炎緒,只好憤憤地走回來,眼睛還在死死的盯著多瑪,恨不得沖上去咬死他。 “我說過的話,會做到,但也不會給你們所有人淨化血脈,這一點你要明白。”炎緒開門見山,直言道。 多瑪有點意外,表情變得遲疑,在他想來,炎緒既然答應了,就應該為他全部的族人淨化血脈才是,現在事到臨頭,竟然改變主意了嗎? 似乎看出了多瑪的想法,唐時解釋道:“就算是光明聖泉,也不是萬能的,體內擁有的獸靈族血脈太低,就算用了光明聖泉,也無法淨化成純血統,只會浪費彼此的時間而已。” 這麼多人,要是人人都來淨化一遍,不說光明聖泉的淨化能力會不會減弱,單是時間問題上,沒有十天半個月別想結束。 多瑪顯然沒想到會有這樣的限制,“還有這樣的規定?” 上古百族只知道光明聖堂有這樣的聖物,卻不知道還有限制,他本來以為,光明聖泉可以淨化所有人的血脈,沒想到…… 炎緒沒有多餘的時間在這裡浪費,“秦烈現在就是純血統獸靈,以秦烈為標準,獸靈族血脈達到四分之三的人出來,我給你們淨化。”也只有這些人,才能淨化成純血統。 獸靈族那邊,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互相觀看,就是沒有一個人出來。 多瑪歎氣道:“這樣比例的獸靈血脈,估計也只有秦烈能達到了。” 炎緒沉默了一下,“那就再放低一個標準,獸靈族血脈達到一半的出來,這個比例,有機會淨化成純血統,但到底能不能,就看他們自身了,我無法保證。” 這次站出來了五個人,從他們的獸靈形態來看,確實比別的獸靈要更獸化一點。 炎緒看向多瑪,“你是否同意?” 這根本不是多瑪同意不同意的問題,而是根本無法選擇,他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要不然,連一個有幸使用光明聖泉的人也沒有,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豈不是浪費? 思來想去,多瑪也只能點頭同意。 炎緒看了看四周,“有沒有安全的地方釋放光明聖泉?如果沒有,我倒有安全的地方。” 多瑪當然明白炎緒說的是什麼意思,如果他這邊沒有安全的地方,那麼就只能聽從炎緒的安排了,可是,他們是獸靈族,真的可以相信眼前這個人嗎? 多瑪還在思索的時候,站出來的五個獸靈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就有一個開口道:“我們之前居住的地方有個山洞,那裡應該可以……吧?” 人族現在亂哄哄的,到處都是死人,他們雖然曾經也是人族,但是最近跟著多瑪四處奔走,躲避戰亂,他們有種自己幸好不是人族的優越感,所以對人族也有了防備之心,寧願自己提供地方,也不想讓對方提供。 何況,那個山洞他們比較熟悉,只要進了山洞,己方人多勢眾,不怕對方會耍手段,到時候話語權就掌握在他們手中了,說不定讓他們多給幾個獸靈淨化血脈也可以。 他們那點心思又怎能瞞得過炎緒?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直接一揮手,放出了機械行走巨像,炎緒也不廢話,轉身就順著梯道往上走,唐時等人跟著上去,也不出言邀請,愛來不來,不來的話他們直接省了麻煩,可以直接走了,這可不是他們食言,只是獸靈族沒膽量而已。 現在是獸靈族有求於他們,炎緒那樣說,是在給多瑪面子,多瑪沒開口,一個混血獸靈倒是代表獸靈族首領決定了,他算哪根蔥,敢做這個決定? 本來炎緒是給多瑪面子,確實是想讓他選,但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意思就不一樣了,直接收回了這個權利,想淨化血脈,就要聽他的安排,否則免談。 多瑪看了一眼那個多話的獸靈,也知道炎緒雖然信守承諾,但卻不是他們能拿捏的人,何況人家體內還淌著神族血脈,就算不是純血統神族,也完全有資本把純血統獸靈不放在眼裡,何況還是一個雜血獸靈? 那個獸靈也沒想到炎緒的反應這麼直接,他曾經也是華尊域的人,也受到一個聚集地重視,成為上等人,自知那時候比不過炎萊城炎家人,現在他是以獸靈族人的身份開口,而且很快就能成為純血統獸靈了,沒想到炎緒仍然這麼不給面子,直接以這樣的方式告訴他,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他仍然不能被人看在眼裡。 多瑪抬步跟著炎緒等人往梯道上走,“你們跟來,其他人留在原地,警惕四周。” 被落了面子的獸靈捏緊拳頭,咬咬牙,最終什麼也沒說,跟著多瑪上去了。 他們六個人踏進艙門的時候,就看到寬敞的艙內,一道金色光柱直捅到艙頂,卻沒有溢散出去,金色光柱的最下面是一個凹形的池狀物,裡面聚集著金色的液體,像水銀一樣圓潤滾動炎緒等人站在旁邊,等著多瑪他們過來。 多瑪已經完全被這道金光吸引住了,毫無所覺的慢慢走過來,心中感歎,沒想到他多瑪有生之年,竟然有幸見到傳說中的光明聖泉,此生無憾了。 “五個人可以同時進去,如果受不住出來,就沒有機會了。”炎緒給出了一句提醒。 聽見“受不住”三個字,幾個人都抬起目光看向炎緒,想讓他多說一點,至少稍微解釋一下。 可是,炎緒只說了這一句,就閉緊嘴巴,再也不開口了。 唐時見他們站著不動,笑道:“幾位還是快點吧,時間寶貴,容不得浪費。” 看到唐時的笑臉,他們不但沒有放鬆,反而覺得更加忐忑了,仿佛前方等著他們的不是即將變成純血統獸靈的希望,而是刀山火海,下去之後,很難有命再上來。 他們緊張的把目光投向多瑪,多瑪看了炎緒一眼,稍一沉吟,就道:“快去。” 如果這一步都不能夠信任這個人,還談什麼以後? 五個人同時深呼吸,最後還是那個剛剛開口說話的獸靈先邁步,直接走進金色光幕裡,抬腳就要直接進入金池裡,抬起的腳忽然頓住了,他抬頭看了炎緒一眼,見炎緒沒有任何反應,想了想,脫掉了腳上的鞋子,又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然後把身上的衣服也脫掉,只穿著一個內褲步進了金池裡,緩緩坐下,讓金色的液體淹沒他的身體。 炎緒看著他,微微眯了下眼睛,這個人很聰明,而且心思細膩,如果讓他成了純血統獸靈,估計多瑪的地位會很危險。 第490章 多瑪的投靠 其他獸靈也有樣學樣,都學著那人的樣子,把鞋子和衣服脫了再下去,五個赤條條的漢子圍成圈坐在金池裡,只是他們剛坐下沒多久,金色的液體就開始冒泡了,開始他們還能忍耐,隨著氣泡越來越多,他們也就撐不住了,有人直接痛得叫喊起來,幾次站起身想要出來,最後就都強行忍住了。 這樣的過程,只有經歷過的秦烈、戰容和龍眠,才知道有多痛,看到他們的慘狀,秦烈不免有些幸災樂禍。 從始至終,炎緒都沒有說一句話,視線一直盯著第一個進去的那個人看,他也痛,但是他的忍耐性很好,一直到結束,他都沒有叫喊一聲,而是一直在忍耐。 等到疼痛感全部消失之後,他們像是心有所感,從金色的液體中走出來,重新穿好衣服,這樣一來,五個人的形態就全部出現在幾人的面前。 很遺憾,只有兩個人淨化成功了,另外三個人血脈純度只是略有提高,但遠遠達不到純血統的地步。 那兩個成功的人當中,就有一位是最先下去的獸靈。 “你叫什麼名字?”炎緒終於正視他了,並開口和他說了句話。 那人淨化成純血統獸靈族,心中非常高興,見炎緒居然主動和他說話了,心中嗤笑,剛剛看不起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落他面子,現在他淨化成了純血統獸靈,就這麼等不及的想拉攏他了? 他也想聽而不聞,好好踩一下炎緒的臉,讓他知道,自己如今已經今非昔比了。但他畢竟不是那些無知的人,很清楚目前的局勢,就算他現在是純血統獸靈族,也奈何不了炎緒,何況他身邊的這幾位,渾身氣場都很強,估計任意出來一位,都能和他好好打上一場。 之前因為是雜血的緣故,實力太低,壓根兒感覺不到這幾個人的實力,現在淨化出了純血統,竟能更直觀的感受到這幾個人的壓力,他們的實力都很強,非常強! 即使知道不能得罪炎緒,他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吞吞的整理好衣服,也晾一晾炎緒,讓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拿捏的。 “敝姓陰,名元傑。”陰元傑面帶笑容回答,仿佛先前的磨蹭根本不是怠慢,只是性子就是如此這般,加上他的笑容,倒讓人不好說什麼了,畢竟他已經回答了炎緒的問題。 炎緒沒有再看陰元傑,走過去收了光明聖泉,剛剛那麼大一個金池,如今只有一隻碗的大小,碗裡的金色液體和放大後的金池一般高,看上去非常神奇。 炎緒沒有避著他們,直接把光明聖泉遞給了唐時,剛放到唐時手中,就忽然消失了。幾個獸靈都瞪大了眼睛,對眼前所見,感到不可思議。如果說是把光明聖泉放進了空間卡裡,那至少要拿出空間儲櫃才行,沒有這個步驟,也沒看見他取卡,直接就從手中消失了,這……這要如何解釋? 唐時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特別看了陰元傑一眼,剛剛他故意怠慢炎緒,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卻又找不到指責他的話,總不能說他回答炎緒的問題慢了吧?人家要說就是這樣的慢性子,一句話就被堵死了,最後難堪的還是自己。 唐時心中冷笑,不愧姓陰,居然這麼陰損。 “幾位請吧,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了,我們就不送了。”唐時下了逐客令。 五個人只淨化出兩個純血統,多瑪到底有點失望,和他預計的相差太多了,但這也正好證明了炎緒所言不假,秦烈的獸靈血脈達到四分之三,那應該是可以百分之百淨化成純血統的,現在把條件放寬,只要求獸靈血脈達到一半就允許他們淨化一次,沒想到五個人也只有兩個人成功了。 多瑪猶豫著沒有立刻離開,已經走出一步的陰元傑停住腳步,不解的看著面露難色,駐足不走的多瑪。 就是這麼一個猶豫之後,多瑪一咬牙,看向炎緒,“如果可以,我想帶領獸靈族,請求華尊域的庇護,不知……” 這樣的結果,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陰元傑更是睜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多瑪會突然做出這個決定。 “多瑪,做這個決定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和我們商量一下?”陰元傑直接開口反問了多瑪一句。 多瑪看了他一眼,對他的態度也很不喜,之前還稱他為“首領”,這才剛剛成為純血統獸靈,立刻就改變了稱呼,他這是想幹什麼?多瑪為人憨厚,但不代表他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獸靈族,不然他也不會費了那麼多功夫和炎緒談使用光明聖泉的事。 “我是首領,我有權決定這件事,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多瑪已經看出了陰元傑的野心,對他也就沒有好臉色了。 陰元傑直視多瑪,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他,非常大膽,陰元傑的年齡已經到了獸靈族的成年年齡,即使如此,他長得也沒有多瑪高大強壯,這自然是因為他的血脈問題,血統雖然純淨了,但是由於祖上遺傳下來的血脈基因卻無法改變。 不管怎麼淨化血脈,總不能把一隻狼,變成虎吧? 陰元傑氣憤的轉身就走,完全不給多瑪留面子。 另一位同樣淨化成純血統的獸靈,看到陰元傑的作為,皺起了眉頭。 他當然也很喜悅自己的血脈淨化成功了,但是他沒有一點不尊重多瑪的意思,如果之前沒有多瑪,他們能不能活到現在都不一定,不管做人還是做獸都要有良心,像陰元傑這樣,剛剛成為純血統就和首領頂撞,這讓他非常反感。 多瑪又何嘗不氣,他之前也想過會有這樣的結果,也想過如果淨化出來其他純血統獸靈,說不定他要面對的問題就是接受挑戰,和純血統獸靈決鬥,如果輸了,他要麼讓出首領的位置滾蛋,要麼臣服于新首領。 但是他不後悔,為了獸靈族,他必須這麼做,如果自私的為了保持住首領的地位,而斷送了族人成為純血統的機會,那他將會是整個獸靈族的罪人。 現在,他能做的,已經都做了,眼下就差找一個安全的庇護所,躲避即將到來的災難,和奧達法爾的追殺就可以了,至今遇到了那麼多人,也只有炎緒最信守承諾,如果投靠他,只要和他談好條件,以炎緒的重諾程度,應該會遵守諾言。 其實,獸靈族已經別無退路了,除了投靠華尊域,他們還能去哪裡呢? 他們一路從塔哈瑪域過來,路上發現了很多異獸都在往東邊遷徙,獸靈族可以聽得懂獸語,一問就知道西邊出大事了,有很多強大的生物從西邊而來,而且空間不穩,死了很多生靈,它們只能儘量往東邊逃,動物的本能最敏銳,知道只有東邊才是最安全的。 連那些低智商的異獸和變異動物都能依靠本能逃往東邊避難,他們身為獸靈,是一切獸族最有智慧的種族,總不能連它們也不如,明知有危險,還要去送死不成? 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投靠華尊域,是唯一一條活路。 “你考慮好了?”炎緒出言反問。 “是的,已經考慮很久了。你是重守承諾的人,我相信你的為人。”多瑪眼神堅定的看著炎緒。 炎緒沒有因為多瑪的這句話就頭腦發熱答應下來,事實上,華尊域受到上古百族後裔的屠戮到如今,對上古百族恨之入骨,想讓他們接受獸靈族的加入,估計會非常困難,就連他的朋友秦烈、戰容和亞撒,在聚集地的時候,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生怕惹來麻煩,何況是這一百多號獸靈族人呢? “為什麼?”這件事可不能輕易答應下來。 多瑪沒有準備瞞著炎緒,把一路過來從異獸那裡得到的消息,都告訴了炎緒,這讓在場的人,無不變了臉色。 “那些危險生物現在到哪裡了?”雖然他們都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卻沒想到會這麼快。 “在五、六天前,聽說那些生物已經快到格魯爾域的王城了,塔哈瑪域那邊,也有一半領土,再也看不見人族了。”就算炎緒沒有明確的問人族如何了,多瑪也知道,能讓他們關心的,肯定還是人族問題。 這還是五、六天前的消息,這速度太快了,比他們想像的要快得多,現在說不定格魯爾域的王城已經淪陷了,或者說,那些外面的生物已經進入了華尊域! 想到這一點,唐時變得非常焦躁,他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準備好,如果外界生物碾壓過來,就像那次在提瑞斯法域遇到的那個山嶺巨人和偽龍那樣,要擔心的問題就不是生物的威脅了,而是空間法則直接崩潰! 就這麼一沉默間,炎緒已經有了決定。 “我接受你的投誠,也相信你,但是人族和上古百族的仇怨已經無法解開了,我不能帶你們回聚集地。” 多瑪又何嘗不明白這件事呢?所以他沒有帶著獸靈族直接去華夏城門外投誠,而是向炎緒提出來了。 第491章 守墓的翼族 “我想辦法讓你們進入月神森林,你們找個地方先居住下來,之後的事情慢慢再說。”炎緒表情嚴肅的繼續道:“但是,你要管理好自己的族人,如果出了任何事情,我絕對不會手軟,不說殺你全族,也不會讓你們再待在月神森林,明白嗎?” 多瑪眼睛一亮,住進月神森林裡,這正是他所期望的,說實話,如果讓他住到聚集地去,那絕對是無法忍受的事情。 他是通過自由卡牌回到這個空間的,之前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他也不知道,恢復意識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了,他覺得他好像失憶了,忘記了一段很重要的記憶,但到底是什麼,他怎麼也想不起來,只知道他是從自由卡牌裡回來的。 多瑪當然立刻同意了炎緒的條件,言明會約束自己的族人,不會讓他們到處走動,只會待在屬於他們的地方。 月神森林被華尊域的覺醒軍保護起來,應該是個非常安全的地方了,只要不往月神森林深處走,就應該不會遇到太過危險的異獸,他們也終於可以有個落腳地,不用再到處躲避奧達法爾的追殺了。 這件事決定下來,炎緒沒有收回機械行走巨像,而是讓地面上的獸靈族全都上來,多瑪挑了二十名身強體壯的獸靈給炎緒用,炎緒讓他們去控制拉杆,讓機械步行巨像朝著月神森林的方向走去。 在路上,炎緒聯絡了二叔,把帶著獸靈族去月神森林的事情說了,並把從多瑪那裡得到的消息也一起彙報上去,同時說了要去月神森林中央地帶的那個霍格拉斯假埋骨地看一看。 二叔對炎緒的決定沒有多問,炎緒不是小孩子了,他所做的決定,自然有他的道理,炎緒告訴他,他只需要為炎緒解決其他問題就好,比如說,給駐守在月神森林週邊和內部的覺醒軍下達“允許進入”的命令。 不管另外兩個聚集地是什麼態度,炎萊城肯定是同意的,當然,這件事如果不是炎緒提出來的,炎萊城肯定也不會這麼輕易的鬆口,只要是炎緒提出來的,炎家肯定會無條件支持他,哪怕之後和霜華城、洛川城互掐也必須支持。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炎緒決定直接從炎萊城負責的地域進入月神森林。 炎緒他們到的時候,炎萊城派來的大領軍已經接到命令,早早等在了衛所裡,炎緒和他說了一聲,就讓他派人去安排獸靈族在月神森林裡的居住地。 這件事需要有覺醒軍適當約束,不能隨著獸靈族自個兒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既然這件事是炎緒決定的,一旦出了事,牽扯出來的可是整個炎家和炎萊城,馬虎不得。 大領軍也明白這一點,吩咐自己手下的副大領軍親自去安排,具體怎麼做,大領軍也悄悄的詢問過了炎緒的意見,心中有了章法,也知道之後要如何做了。 見獸靈族都跟著副大領軍進入了月神森林,炎緒也不準備多留。 “我現在要進入月神森林中央地帶的‘埋骨地’,安排一下人手,帶我們過去。” 目前外界還不知道月神森林裡的那個“埋骨地”是假的,不然也不會守得這麼嚴嚴實實了,不僅外面守得跟鐵桶一樣,就是月神森林內部也有一層防守,不管裡面有寶貝還是沒有寶貝,只要是奧達法爾惦記的地方,肯定就是好地方,這是華尊域民眾的普遍想法。 大領軍剛剛接到大統帥通知的時候,也提了這幾人要到月神森林內部去的事情,只是…… 大領軍抬頭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不如明天再去?” 月神森林週邊和內部雖然駐守了不少覺醒軍,但是裡面的異獸和異族沒有受到驅逐,也驅逐不盡,這麼大的一片月神森林,裡面到底有多少異獸和異族,沒人知道,也沒人有那個實力把它們全部驅逐出去,就算驅逐了,這麼多生物要往哪裡去?最後受災的只能是人族自己,所以對月神森林也只是守衛,並沒有做多餘的事。 想要進入月神森林的人,安全問題只能自己負責,沒人敢打這保票,夜晚的月神森林更加危險,所以大領軍覺得,還是等明天再進去比較好。 “沒有時間了,找一個能引路的人過來。”現在正是爭分奪秒的時候,哪有這一夜時間耽擱? 大領軍見說不動他們,他身為大領軍,要處理的事情很多,不能離開衛所,只能派自己手下的另一名副大領軍給他們帶路。 唐時他們根本沒打算進入月神森林慢慢往裡走,直接進入“甲殼蟲”,從上空飛進去,只要位置沒錯,他們在中央位置霍格拉斯的大墓上空停止就可以了,可以省很多時間。 眾人在看到“甲殼蟲”的時候,眼睛都亮了起來,這樣的座駕一看就知道非同一般,不少看到的覺醒軍紛紛猜測裡面的情況,只不過只有給他們領路的那名副大領軍有幸能夠進入。 副大領軍看到這樣的飛行器的時候,也震驚了一下,跟隨唐時他們走進裡面,一路走一路參觀,臉上驚訝的表情就沒斷過,直到走進操作間,唐時在操作臺上調整方向,問明副大領軍的具體方位,將路線確定好,就向著月神森林裡飛去。 月神森林雖大,以“甲殼蟲”這樣的飛行速度,在臨近半夜的時候,就趕到了預定位置。 領路的副大領軍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舒服的簡直不想起身,還是唐時出聲叫他過去看路線,他才戀戀不捨的把整個休息區掃了一眼,這才走到操作間。 沒想到在這樣的時代,還能有如此先進的飛行器,簡直讓人羡慕嫉妒恨!這要是去哪裡,哪還擔心路上的辛苦,直接坐進來品著美酒,吃著點心,看著電視,摟著美女,這直接就是度假的待遇啊,嘖嘖! 經過幾番調整,終於確定了一個位置,他們決定下去。 下面全都是翠綠的森林,已經是半夜了,從高空看下去,一片濃郁的黑,裡面到底會有什麼危險,誰也不知道。 月神森林的中央區域枝葉太過茂密了,想要直接駕駛“甲殼蟲”著陸,有點不太可能,唐時站在口腔通道的邊緣,啟動了機械蠻龍,首先跳到機械蠻龍背上,之後一個個全都跳過去,唐時收了“甲殼蟲”,控制著機械蠻龍往下飛。 在唐時想來,霍格拉斯的大墓應該不會小,這麼大的大墓從高空應該可以看見才對,可是他們在空中盤旋了半天也沒發現有裸露出來的墓頂,只能尋一處枝條稍微稀疏一點的地方落下去。 “你之前有沒有來過這裡?”唐時對這個副大領軍有點懷疑,讓他來領路,現在到了中央位置,他自己都迷糊了,要怎麼找到大墓? 副大領軍也有點赧然,抓抓頭髮,乾笑兩聲,“我確實來過一次,不過是從森林內部走進去的,沒從高空飛進去過,所以……” 從高空一看,全都是一片綠油油的樹頂,確實不好判斷具體位置,只能知道大概在這個方向,這個位置,到底是不是,他也不敢保證。聽他這麼說,唐時也只能歎氣。 正當機械蠻龍降低飛行高度的時候,原本平靜的森林裡,枝葉忽然顫動,“唰唰唰”飛出好幾道黑影,將他們幾個團團包圍住了。 機械蠻龍背上的幾人迅速警惕起來,看清包圍他們的生物,全都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長著翅膀的人族?! 這些包圍者的翅膀都是實體,不像戰容當初是以元能形成的“精靈之翼”,他們背後扇動的,可是實打實的翅膀!身體的一部分! “什麼人擅闖禁地!”一個冰冷帶著殺氣的聲音傳來。 唐時一愣,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黑夜當中,包圍他們的這些人,手上都開始泛光,那是元能聚集後產生的能量場,他們在隨時準備動手。 看著他們背後一雙巨大的黑色翅膀,唐時想到了一個種族。 ——上古十族當中排行第七位的翼族! 炎緒出聲道:“我是炎緒,過來查看霍格拉斯大墓。” 黑暗當中雖然看不清那些翼族的表情,但是聽到炎緒自報姓名的時候,他們手上凝聚的能量場明顯閃了一下,停止了繼續凝聚元能。一名翼族扇動著翅膀飛到近前,唐時看到他的時候,猛然瞪大了眼睛。 “飛鷹審判員!怎麼是你?” 自從聽說了血脈覺醒者一夜之間全部從華尊域消失以來,唐時還是第一次在華尊域看到上古百族成員,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友方沒錯,畢竟這個人是霜華城的有名審判員,代號“飛鷹”的索涼英! 索涼英看到是唐時,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眼中的殺意斂去了一些。 “是你們?怎麼會從空中飛過來?”索涼英負責保護月神森林中央地帶的領空,不許有任何人任何生物從高空飛過來,違反的下場,基本上都是被轟殺下來。 第492章 進入大墓 “時間緊急,我們沒有時間在地面上慢慢走,只好飛過來了。”唐時解釋了一句,又把視線轉向了周圍的那些翼族,居然發現還有其他大域的臉孔,有點驚訝。 索涼英看出了唐時的想法,冷冷道:“我是翼族血統最高的人。” 只這麼一句話,不用多做解釋,唐時他們就都明白了。 說是華尊域的血脈覺醒者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了,這哪裡是消失,應該都是被奧達法爾找來的各族血統較高的人勾走了,讓華尊域徹底失去上古百族這一助力。 眼前這種情況也是一樣,因為索涼英是翼族目前為止血統最高的,那麼他也能把身在外域的血統被比他低的翼族成員帶過來為己用,或者還有保護自己族人的意思,總之,在戰場上之所以沒看見翼族,全都聚在這裡了。 真有種以其人之道還以彼身的意思,不過索涼英沒有公然出現在華尊域的民眾面前,除了不想暴露華尊域還有上古百族成員之外,就是對自己族人的保護,特別是那些來自外域的族人,以華尊域民眾對外域人和上古異族的痛恨,肯定不會想要見到他們,所以他們都是暗中行動,現在為華尊域留在月神森林中央地帶,保護這座大墓。 索涼英本身就是霜華城的知名審判員,身份擺在這裡,很多事情他都很清楚,這座大墓不是霍格拉斯真正的埋骨地一事,他也很清楚,不過這個大墓的重要性,也從炎家那邊得到了消他沒有放鬆警惕,只會更加小心謹慎。 現在他們在等的人終於來了,索涼英自然不會拒絕他們靠近大墓,反而直接帶他們過去。 唐時慶倖索涼英出現的及時,不然他們幾個在這樣茂密的森林裡摸索,黑漆漆的,危險就不說了,能找到方向已經算是奇跡了,還好索涼英及時出現,解決了他們的大問題。 幾個人跟在索涼英身後,跟隨的翼族分撒在兩邊,警惕四周。從他們的反應來看,不難看出來,這邊應該經常會有危險,能在中央地帶守護大墓的人,實力都不簡單,能存活至今的,更是實力超群。 一行人走了一段不短的路,才來到一棵蒼天大樹下面,這可樹非常巨大,周圍除了這一棵,再沒有其他樹木了,仿佛是刻意遠遠避開這一棵巨樹,而唐時本以為能從高空看見的墓頂,已經完全被巨樹的華蓋遮蔽住了。 這一片領域,完全覆蓋在巨樹的陰影之下! 這座大墓一點也不小,但是到了巨樹之下,卻顯得不夠看了,幾個人都忍不住抬頭看,這麼大的樹,真是要成精了。 “前面就是大墓,你們過去,我們守護。” 索涼英帶著翼族成員停步,沒有再往前走,一起跟過來的那名副大領軍猶豫了一下,也停下腳步,和翼族待在一起,沒有跟過去。 直覺告訴副大領軍,這個時候,不是他該跟隨的。 幾個人沒有多說,在唐時和炎緒的帶領下,徑直往那座大墓走過去。 看到這樣一座大墓,讓唐時忍不住想起當時在梅鎮看到的梅千顏的大墓,不過這一座大墓比梅千顏的大墓要大得多,而且也是全封閉,完全沒有入口,想要進入,估計不用像當初那般,直接破洞而入。 這座大墓既然是霍格拉斯留下的,自然要由炎緒來開啟。 其他人雖然止步在遠處,警惕著周圍,可視線時不時會飄過去,當時為了這座大墓,和外域人、上古異族爭搶,沒少死人,當時這座大墓已經完全被外域人霸佔了,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打開這座大墓,不管是如何鋒利堅硬的武器,到大墓面前,完全不夠看的。 傳言,這座大墓只有霍格拉斯留下來的神劍才能打開,而那柄神劍又在霍格拉斯的後人一一炎緒手中,他們日夜守著這裡,終於把炎緒給盼來了,如果這件事解決了,興許之後他們就能離開月神森林,離開這麼危險的地方了。 幾個人徑直走到大墓前,炎緒實體化神劍,他心有所感,知道該怎麼做。 高高舉起神劍,神劍周身放著金光,在漆黑的夜晚顯得非常耀眼,猛然將神劍刺進大墓前的地面! 大墓像是感受到了神力,原本光滑的穹頂上,忽然出現一圈金色的圓環,上面有古怪的圖案,像某種不為人知的文字,又像是一種無人可識的咒語,金色的圓環迅速從大墓往週邊擴散,每經過一段距離,金色的圓環就會增加一圈,古怪圖案也會出現數顆,就這麼一圈一圈往外擴散,甚至印刻到地面上。 金光把大墓周圍全都照亮了,那如同陣法一樣的金環不停的閃動著光芒,隨後就是地面震動,炎緒前方的一片土地忽然下陷,現出一條朝地面延伸的樓梯。 待震動消失之後,炎緒拔出刺進地面上的神劍,率先朝著樓梯走去。 停在不遠處的翼族成員,看到大墓這麼輕易就打開了,有點不可思議,那時候明明為難住很多人,誰能料到炎緒一來,這麼簡單就解決了問題? 難道這座大墓真的只在等炎緒過來?裡面會有奇珍異寶嗎?會有傳說中的光明聖泉嗎?這些都是外界傳聞,守在這裡的,除了索涼英知道真相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都還在猜測裡面到底有沒有光明聖泉。 炎緒自然不知道別人心裡怎麼想,現在他要做的,就是進入到地下看個究竟,看看霍格拉斯留給他的,到底是什麼樣的退路。 本就是半夜,階梯又是往地下延伸的,光線只會更黑暗。 唐時從小格子裡拿出幾個手電筒,打開,周圍瞬間明亮起來。階梯往下延伸的並不深,大概只有一層樓的高度,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非常寬敞平整的空間。 幾個人拿著手電筒四處照了照,什麼也沒有,他們現在正處在大墓的內部,目光所及,除了大墓的環形石壁,真是什麼也沒有,就連當初梅千顏的大墓也不如,至少那裡還擺了點東西,這裡卻什麼也沒有,連石台也沒有一個。 “這是什麼意思?空的?”秦烈一腦袋問號。 這要是真的空的,那就有意思了,奧達法爾為了這個大墓,之前沒少費心機,誰能想到裡面竟然什麼也沒有呢? 但是,真的什麼也沒有嗎? 幾個人散開找,周圍、地面、穹頂,任何一個地方都不放過,都用手電筒照著仔細的找。 只有炎緒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徑直往大墓的正中央走去,站在穹頂最高處的正下方,抬頭往上看,手電筒的光線有點暗,照不到上面。炎緒看了一會兒,見實在看不清,只能啟動坐騎卡,騎著赤翼龍飛上去。 炎緒的舉動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唐時也啟動了坐騎卡,跟著飛過去,其他人只能在下面仰頭觀望。 唐時跟上來,就看到穹頂正中央有一個黑色的球體鑲在穹頂上,看不出材質,顏色很暗沉,拿手電筒照照,看不出是什麼,再看看穹頂,因為距離較近,這才看見穹頂上刻畫著許多圖案……不,確切的說,應該是……法陣? 看著那一環環向外擴散,每一環上面都刻畫著不同的符號,唐時從中間一直往邊緣看過去,一直延伸到地面。 站在大墓中央的四個人,見唐時盯著大墓內壁,從最高處慢慢滑到最低處,最後直接落到地面上,即使這樣也沒移開視線,而是從坐騎上下來,蹲在地上,拿著手電筒仔細的觀察。 地面上也是用和大墓同樣材質的石頭鋪成的,很光滑,只不過上面覆蓋了一層灰塵,只有把灰塵吹開,才能看到地面上也刻有和石壁上一樣的符號。 唐時在觀察的時候,其他人也跟著觀察,亞撒看到地面上的符號時,忍不住“咦” 了一聲正想不明白的唐時立刻抬頭,看向他,“你認識這個東西?” 亞撒面露沉思,“石壁上是不是也有?” 唐時點頭。 “坐騎借我用一下,我要看看。”唐時沒有為難雪色獅鷲,而是單獨啟動一張小型機械飛鳥,帶著亞撒上去看看。 其他人則蹲在地上清理地面上的灰塵,想把上面的圖案徹底顯露出來。 這麼大一片這麼慢慢吹拂,是要把人累死了,秦烈吹了半天,臉部肌肉都僵硬了,抬頭看唐時,“要不,我用技能吹吹?” 唐時也累,直起腰看了一圈,這麼大一個古墓,要是他們這樣慢慢吹,慢慢拂,確實能把人累死。 “把握得住麼?千萬不能留下一絲刻痕,不然會壞了原本的用處。”唐時有點擔心,這可是霍格拉斯說的最後的“退路”,萬一有個什麼閃失,那他們全部都得完蛋。 “放心吧,我這個技能只是花架子,傷不了東西的。”至少利用這些灰塵是沒辦法造成傷害的。 唐時這才同意,幾個人都靠邊站,讓秦烈動手。 秦烈擺出個姿勢,單腿在空中一掃,“玫雨旋風!” 第493章 終極法術 一個小型旋風在大墓裡旋轉開,如果有花瓣,最好是玫瑰花瓣,使用這個技能會非常漂亮,旋風卷著花瓣漫天飛舞,別提多浪漫了,可惜,眼前沒有花瓣,只有一層灰塵,所以旋風捲動的事一層灰塵,在大墓裡遊走了一圈,直接往入口轉過去。 秦烈從不同的角度,一共釋放了好幾次,才把整個大墓裡的灰塵全部卷出去,如此一來,地面上的圖紋就清楚的展現出來了。 亞撒看了一圈下來,又盯著地面上的圖紋看,表情非常震驚,“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這個法陣怎麼會在這裡?” 炎緒看完穹頂上的那個黑色球體,落下地面,“你認識這個?” 霍格拉斯單獨給他留了意識提起月神森林裡的大墓,是無法阻止災難時的最後退路,可是整個大墓裡除了穹頂上的那個黑色球體之外,就只剩下石壁上和地面上刻畫的圖案了,其他什麼都沒有,不用想也知道,霍格拉斯指代的,可能就是這種圖案。 “這個法陣我見過,亞撒家族先祖手劄裡有這個法陣,不過和這個有一點不一樣,確切的說,這個法陣包含了先祖手劄裡記錄的那個法陣,那個法陣我以前和龍眠也提過。”亞撒說著,看向了龍眠。 龍眠沉吟,想起了當初亞撒在綁架他的時候,說過的只有結合龍之力,才能完成的傳說中的法術。 “這就是終極法術?”龍眠沒有把那時候的話當真,以為是亞撒想要控制他找的藉口,難道不是? 亞撒點頭,“沒錯,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終極法術’,只有配合上這樣的法陣,才能使用出來。我一直以為,先祖手劄留下來的這個傳說中無人能使用出來的‘終極法術’,是因為沒有適合的龍族相助,現在看來,似乎不全是,主要原因應該是先祖手劄裡記錄的法陣,應該不全,大墓裡的這個法陣,才是完整的法陣。” 現在誰都沒有心情管,為什麼亞撒家族先祖手劄上的法陣會出現在這裡,直接就開口問:“那‘終極法術’是什麼?有什麼作用?” 霍格拉斯費了那麼大力,不會只是弄一個亞撒家族也有的複製品過來吧?這可是人族存活下去的最後退路,容不得一點閃失。 亞撒有點不確定,“我知道亞撒家族留下來的‘終極法術’,是一種群體傳送術,具體能傳送多少人,傳送多遠,就看施法者的能力了,這個法陣,我不確定是什麼。” 聽到亞撒說“群體傳送術”,幾個人眼睛都亮了,似乎全都明白了霍格拉斯的打算,就連一向遲鈍的秦烈,也在第一時間明白過來了,顯得有些激動。 一直沉默的炎緒,這個時候開口了。 “亞撒說的沒錯,這個法陣就是為群體傳送做準備的,這個法陣設計成這樣,威力自然不同凡響,一旦啟動,將會覆蓋整個月神森林。也就是說,大災難來臨之前,只要讓倖存者進入月神森林,啟動法陣,就能把所有倖存者帶離這個空間,尋找一個適合人族居住的新的空間。” 聞言,大墓中只剩下吸氣聲。 這樣的事情,應該只有神才能做到吧?把整個月神森林單向傳送到新的空間去,這樣的事情,真的能做到? 如果是其他人說出來,估計不會有人相信,但這話是從炎緒口中說出來的,而且這個法陣又是霍格拉斯佈置下的,那麼能達到這樣的效果,一點也不奇怪,所以他們都很興奮,這樣的“退路”,無疑解決了所有的麻煩。 不等他們繼續開心,炎緒又道:“不過,想要啟動這個法陣比較困難,需要的條件不少,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需要找到‘時空之匙’。沒有時空之匙,就無法打開時空介面,這個法陣就算啟動了,也離不開上古九荒世界,只會繼續停留在這個空間。” 如果是這樣,啟動與否也沒有多大意義了。 炎緒只挑了這一條來說,那就說明,這條是最重要的,其他條件說不定他們勉強能滿足,但是這一條,卻卡死了他們的退路,因為根本沒有人知道“時空之匙”在哪裡,就連霍格拉斯也不知道,否則也不會只是留了意識給炎緒,讓他們自己尋找了,要是霍格拉斯能得到,肯定已經幫他們準備好了。 剛剛還興奮的幾人,瞬間全部沉默下來。 霍格拉斯留下的這個退路,和死路有什麼區別?他們上哪兒去找“時空之匙”? 炎緒剛剛用自身的神力觸碰了穹頂上的黑色球體,得到的就是這樣的意識,這是霍格拉斯留給他的最後指引了。 炎緒看向唐時,“霍格拉斯的意識中提醒,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我?”唐時愕然。 其他人也都看向他,同樣不明白,找唐時能有什麼用?這個“時空之匙”可能壓根兒就沒在這個空間,他要去哪兒找? 知道內情的幾個人,心中都有了一個猜測,說不定,霍格拉斯指代的是唐時的系統? 系統的事,六個人當中,只有秦烈和亞撒不知道了。 秦烈那是神經太粗,知道不知道都一樣,亞撒是後來跟著他們的,之前是得不到信任,現在是沒機會和他說起這件事。 唐時在驚訝過後,也想到了這一點,說不定霍格拉斯的意思真的是在指系統,不然以他一個人族的力量,要如何找到“時光之匙”?連霍格拉斯也做不到的事,他怎麼可能做到。 “和體質不同,一旦進入聖域傳奇,你們的技能很有可能只會存留下一種,不過這會變成你們自身的能力,不會再借助卡牌,而且內置卡位也會消失。” 唐時想了想又補充道:“就像上古異族一樣,擁有屬於自己的血脈能力,具體能遺留下來幾種能力,就看你們個人了。” 聽聞此言,有人當下就提出了疑問,“現在我們的內置卡位基本上都是七個或八個,除掉武器和護甲卡位,可用的能力都在五個或六個,既然聖域傳奇是高於英雄期的存在,可用能力竟然減少了,那我們為什麼不保持現狀,偏要進入聖域傳奇呢?” 雖然擁有如同上古異族一樣的血脈傳承會很拉風,但是現在他們也都是頂尖強者,連還沒降落的英雄期巔峰升級卡他們也事先得到了,還有誰有實力超過他們? “再過不久,空間法則崩潰之後,元能就會消失,我們體內的元能耗盡之後,不會再恢復,就算手中拿著卡牌,也無法再啟動了。”這件事沒有事先公佈,怕引來恐慌,畢竟覺醒者那麼多,又是如今的主要戰鬥力,如果覺醒者先亂了,那才是真的災難。 果然,在場的十幾人一聽到這個消息,臉色全都變了。 “這話可是當真?你是怎麼知道的?”如果空氣中的元能真的消失了,那不就等於,這幾年的努力全部白費,到頭來,他們仍然只是普通人,還有什麼實力對抗上古異族? “阿蘭卡峰山脈另一邊,空氣中就沒有元能,我們曾經去過,證實了元能確實無法恢復,而且,進入聖域傳奇的方法,是守護戰神霍格拉斯單獨給人族留下來的,只要人族能進入這個領域,那麼日後,將會擁有等同於上古異族的能力。” 比起回到普通人,能得到一種能力都是求之不得,他們還有什麼貪心想要留住由卡牌帶來的所有能力呢?之前的種種,讓他們足夠相信唐時的話,所以現在,所有人都不再遲疑,全部同意進入聖域傳奇。 說不定,整個人族也就只有他們這些人有機會進入聖域傳奇,到時候,他們就是頂尖強者了。 這時候,他們又都想起當時唐時說的話,讓他們在進入聖域傳奇之後,要為人族出力的事,原來關鍵點在這裡。 當人族失去全部力量的時候,他們這些被千挑萬選選出來的人,有那份力量,自然要擔負起那個責任。 唐時拍了拍茶几上的卡牌,“這些卡牌在這裡,你們拿過去之後,隨時都可以進入聖域傳奇,你們是要拿回去自己進入,還在留在這裡,我們一起見證進入的時刻?” 十幾個人互相對視幾眼,一致同意,留下來,大家一起見證一起進入那個神秘的領域! 唐時點頭,慶倖炎緒的這個別墅夠大,不然真的容納不下這麼多人。 在每個人都領了屬於自己的那一摞卡牌之後,都站起身,跟著唐時出去。 想到這一點,所有人都不在多說了。 從大墓中出來,索涼英帶領的翼族仍然守在大墓外,沒有離開一步。 幾個人出來之後,入口自動閉合,恢復如初,別人根本無法進入。 離開之前,炎緒把索涼英單獨叫到旁邊,低聲告訴他,讓他守好這個大墓,這是人族最後的希望,一定不能有任何閃失。 索涼英的職責就是守住大墓,這是他分內的事,就算炎緒不說,他也會做好。不過炎緒單獨提出來,只能讓他更清楚的認識到大墓的重要性。 一行人連夜過來,看過大墓只有,又連夜趕回去。 一通跟來的副大領軍非常好奇大墓裡有什麼,不過見他們守口如瓶的樣子,也不好開口問,只好作罷。 天亮之後,他們到了月神森林週邊,把副大領軍放下去,交代了大領軍守好越深森裡之後,就動身往回趕去。 現在“甲殼蟲”上沒有外人了,唐時可以放心的和系統交流了,試探看看有沒有時空之匙的下落。 結果在意料之內,系統首先開口要答題費用,然後無情的告訴他,無法查詢。 唐時簡直憤怒,既然無法查詢,為什麼要黑他的元能卡?! “甲殼蟲”的操作和航向唐時完全不管了,窩在自己的房間裡,和系統鬥智鬥勇。 “什麼叫無法查詢?真的一點點線索也沒有?你收了我的元能卡,別想給我裝蒜!” 【系統範圍之外,無法查詢。】 “無法查詢你為什麼要收我的元能卡?” 【搜索的消耗補償。】 “你一共就說出了四個字,‘無法查詢’,這還用補償?我不管,你必須告訴我時光之匙在哪裡,要不然……要不然……”唐時想了想威脅系統的手段,忽然眼睛一亮,“要不然,我就和你同歸於盡!” 可不是麼,如果那個法陣啟動不了,他們所有人都要死,他死了,系統也不可能存在了。 果然,這一招很有效,原本一口咬定無法查詢時空之匙在哪裡,這次卻停頓了一下,毫無感情的電子音傳來,【不在這個空間。】 唐時一看有戲,立刻端正起態度,“那會在哪裡?” 【超出範圍,無法回答。】 唐時滿頭黑線,這次又變成這個了? 已經問了好久了,就是沒有個答案,這讓唐時都有點想要放棄。 “要如何才能查到時空之匙的下落?” 【系統等級不夠,無法查詢。】 唐時原本癱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一聽這話,猛地坐了起來。 滿懷希望的說:“只要系統等級提升,就能查詢了嗎?” 【超出範圍,無法回答。】 唐時歎氣,決定休息一下,再這麼耗下去,快要精神失常了,至少,還有一點希望不是麼?如果非要升級,那就等到升級完了再問,到時候就能知道結果了。 從房間裡出來喘口氣,炎緒已經把這件事彙報給了二叔,不為別的,只想讓二叔先做好安排,把聚集地內的居民陸續的轉移到月神森林裡去,這麼多人,如果想要一次性轉移完,可能性太小,時間已經不多了,只能從現在開始,陸續轉移過去。 現在不是把真相說出來的時候,萬一消息洩露了,再引來奧達法爾的覬覦,到時候又是麻煩事,具體要怎麼說動民眾轉移過去,就看二叔的手段了。可能,除了民眾那一關,首先要過的,就是霜華城高層那一關。 第494章 聖域傳奇之前 有金議員在,炎緒對這一點倒是不擔心。剛剛二叔已經和炎緒說了,霜華城議會的叛徒已經被揪出來了,直接就被處死了,為防萬一,這件事肯定不能直白的說出來,只能另想它法。 關了視界術,轉臉看到唐時,“怎麼樣?有消息嗎?” 唐時搖頭,歎氣道:“要查的話,估計我得先升級。” 炎緒皺眉,“它要求的?” “它說了等級不夠,無法查詢。這不是要我升級的意思嗎?” 但是升級也會有麻煩,唐時現在完全可以升級進入聖域傳奇,但是,他擔心進入那個時期能量來源改變了,那麼系統還能不能繼續這樣使用就說不準了,系統商城估計也會消失,到時候他根本用不到卡牌了,再給他一個商城的卡牌也沒用。 唐時手中現在有不少比較厲害的卡牌,最後肯定都能用上,如果現在升級了,那些卡牌的能力能留下來多少,真的說不準,如果留下來很少,他又進入了聖域傳奇,到時候連後悔藥也沒得吃了。 炎緒沉默,許久之後才開口,說了句前後不搭的話,“你重生回去的事,霍格拉斯在留給我的意識當中提到過。” 唐時猛地瞪大了眼睛,沒想到炎緒會突然說這個,還好小客廳裡沒有別人,他們都在房間裡休息。 炎緒看向唐時的雙眼,認真道:“霍格拉斯在看到未來之後,趁著‘時光齒輪’還在他手中,就給你設定了三次時光倒退機會,以成功離開上古九荒世界為期限,在這期間,如果你意外死亡了, ‘時光齒輪’會把你的意識送回到末世開始之前的那個節點上,讓一切重新來一遍。” 霍格拉斯在唐時身上費了這麼多心思,把整個人族的未來都壓在了他身上,他肯定能找到啟動法陣的“時空之匙”,萬一這次失敗,人族全部滅亡了,唐時也在大災難當中死去,那麼他還有一次機會,可以重新來過,這也就意味著一切重新開始。 漫漫逃亡路,處處都是危險,下次能不能成功走到這一步,誰也說不準,而且不確定因素太多,唐時的任意一個舉動,都會造成整個事件的偏移,就好比這一次,和唐時第一次經歷的,就有很多不同。 如果再來一次,能不能順利結識炎緒,也是個大問題,就如同第一次那樣,直到唐時死去,他和炎緒之間的關係,都處在爭鋒相對當中。 原來是這樣。唐時一直慶倖自己是何等的幸運,能讓他重活一世,讓上一世的遺憾這一世不會重演,原來,這和幸運根本沒關係,而是人為安排好的,這樣一來,他就好比有了三條命……不,也不全是,身體在這個時刻死去,時光齒輪只能把他的意識帶回到過去,並不是他這個人,他在上一世當中,確實死去了。 “不要顧慮那麼多,放手去做吧。”炎緒握住唐時的手,想再多都沒用,前方已經沒路了,除了開闢出一條新的路之外,就只能原地踏步,等著最後的死亡審判了。 既然霍格拉斯把所有賭注都壓在了唐時身上,炎緒相信,唐時一定能做到這件事,再不濟,頂多再來一次。 一行人回到聚集地,沒有停留,徑直往住處趕去,今天是和那些覺醒者約定見面的日子,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必須儘快見到他們,看看成果。 他們回來的時候,沒想到炎星居然也在,而且是等候多時了。 看到他們進門,炎星直接跳起來,“緒哥,唐哥,我成功了!” 剛進門就得到這個喜訊,唐時笑起來,同樣感覺很開心,“什麼系別?” “元素系,我是火元素,你看!”炎星說著,把升入英雄期巔峰時得到的本命卡拿出來,這張卡牌正是火元素的技能卡,而且是可煉化卡牌。炎緒故意沒有煉化,等著回來給唐時和炎緒看。 唐時點頭,“不錯,很不錯。” 客廳的沙發上坐滿了人,全都是升級成功,趕來赴約的人。 “都成功了嗎?”唐時問了一句,從他們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來,應該全都成功了,每個人都很歡喜。 唐時讓金爵又重新統計了一次,看升級後得到了什麼本命卡,對自身有無用處,內置卡位上還差哪些卡牌,這次,他可以幫他們全部補全了。其實上次他就選了不少,都是他們可以用上的。 因為炎星內置卡位也有了系別,就跟著選出來的這些人一起去書房,商量這件事。 拿著金爵統計過來的資料,唐時開始查缺補漏,爭取把大家需要的卡牌全都準備好。在眾人期待的注視下,唐時把一摞摞卡牌放在茶几上,有高有矮,有多有少。 “這些都是你們的內置卡位元需要的卡牌,有了這些之後,等你們全都煉化完,很有可能直接就進入了‘聖域傳奇’。” 唐時這話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激動了。本來對這件事還存在疑惑,在看到唐時毫不猶豫的為他們準備了巔峰升級卡,並且成功升級到英雄期巔峰,現在又看到他一下子拿出來這麼多卡牌,而且都是他們需要的,還有什麼好疑惑的呢?這樣的好事落到他們頭上,祖墳都能冒煙了,可把他們高興壞了。 特別是炎萊城選出來的那幾名審判員,慶倖當時沒有跟著周贊離開,不然肯定連腸子都悔青了。一想到周贊日後知道他們真的進入了聖域傳奇,那臉色,肯定會相當精彩。 “需要提醒的是,”唐時見眾人這麼開心,不得不把利害關係先理清楚,“每個人的資質事不宜遲,他們當即決定,立刻開始嘗試進入。因為不知道會不會像之前升級那樣,造成元能風暴,在別墅內肯定不行,一個運能風暴就能把房子給毀了,必須出去。” 一行人跟著唐時來到院子裡,唐時四處看了看,以他們的資質,就算出現元能風暴,這麼大的場地應該也夠用了,他們都沒有他和炎緒這樣的內置卡位元數量,製造出來的風暴應該不會太大。 第495章 聖域傳奇能力 因為那個領域至今沒人進入過,大家都有點緊張。 “誰先來?”唐時問了一句。 大家又都是對眼,似乎在交流,派誰先上比較好。 站在旁邊的炎緒,開口道:“炎星,你來。” 眾人都是一愣,既然有人當先鋒,他們也就不急著商量了,先看看再說。 炎星沒想到緒哥會直接點名讓他先來,他也還沒有摸清頭緒呢,就、就這麼來? 炎緒點名讓炎星先來,除去對霍格拉斯的信任之外,就是存了點私心,以前升級的時候,升級次序越是靠前,得到的好處越多,這次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按此規律來,不管怎麼樣,這是一次機會,能不錯失就儘量抓住。 炎星有點緊張,走出來的時候,動作都是僵硬的。 唐時明白炎緒的意思,笑著安慰道:“別怕,沒什麼好擔心的,平常心煉化你手中的卡牌就行了。” 炎星咽了口唾沬,點點頭,拿出唐時為他準備好的煉化卡牌,就像平時煉化自己的卡牌一樣,不急不躁的,一張一張的煉化進自己的內置卡位上,當手中只剩下最後一張卡牌的時候,炎緒停了下來,抬頭看向唐時。 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後退了幾步,其實他們離炎星已經有段距離了,但沒人能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還是離得越遠越好,否則被誤傷了也只能自己受著。 唐時對炎星點頭,讓他繼續。 炎星捏著最後一張卡牌的手有點顫抖,他將是進入聖域傳奇的第一人,如何能不緊張?如何能不激動? 炎星閉了閉眼,讓心境平靜下來,深呼吸,再緩緩吐出來,向著指尖的最後一張卡牌注入元能,卡牌消失,變成一道光沒入了炎星的體內。 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他,不會錯過一絲一毫的變化。炎星站在院子的最中間,等了半天,沒有任何其他變化,正覺得奇怪,身體內部突如其來的劇痛,讓炎星瞬間變了臉色,一個踉蹌直接跌在了地上。 唐時心中一跳,炎緒眼睛眯起,緊緊的盯著炎星,其他人也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看著痛苦的炎星直冒冷汗。炎星的樣子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他發狂般的大吼起來,痛到極致直以拳頭錘擊地面,讓石塊鋪就的地面出現了裂痕,那是被他砸出來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眾人都看的心急如焚的時候,“呼啦”一聲,一團紅色的火焰從炎星身上竄了起來,瞬間將炎星徹底包裹在火焰當中。眾人神色驟變,唐時更是驚訝的屏住呼吸,炎緒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關注著炎星。 只見炎星發狂的吼叫聲忽然停止了,也不再瘋狂的錘擊地面,而是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喘氣,身上熊熊燃燒的火焰,像是在隨著他的呼吸忽高忽低,喘息了片刻,炎星慢慢從地面上爬起來,神色不再痛苦,反而變得興奮起來。 他轉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火焰,激動的用手在雙臂上抹了一下,一團火焰就跟有了實質一樣,被炎星握在了手裡,仍然在熊熊燃燒,像是有生命一樣。 炎星激動的大喊,“快看!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眾人看著眼前這個“火人”,都松了口氣,看樣子沒事。炎星的內置卡位是火系,其他人也知道,出現這樣的情況,他們只覺得非常稀奇,沒想到霸道、炙熱的火焰,居然可以在炎星身上燃燒,卻不會傷害他,仿佛炎星自身已經變成了火焰一般,不再是人。 唐時松了口氣,臉上浮現出笑容,“快把火焰收起來,我們快要被烤化了。” 就連他腳下的地面,也被燒出了一團黑色痕跡來。 炎星擁有了火能力,火焰就是他的夥伴,他根本感覺不到火焰帶來的炙熱,周圍的空氣都因為火焰的高溫變得模糊起來,圍在周圍的覺醒者更是後退了幾步,他們都知道炎星身上的是火焰,只是他的火焰顏色很紅,而且似乎比普通火焰溫度要高,從空氣中傳來的熱浪就能分辨得出。 炎星想把火焰收回體內,可是努力了半天,也沒有成功,最後哭喪著臉向唐時求助。 “唐哥救命,我不知道怎麼收回去。” 興奮的眾人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唐時直接咆哮,“這是你的能力,你不會收放,我又怎麼可能知道!” 炎星委屈的看著唐時,仿佛唐時明明知道方法卻不告訴他一樣。 炎緒沉思片刻,“你體內還有元能嗎?” 炎星搖頭,“一點也沒有了,不僅沒有元能,連內置卡位也沒有了,都消失了。” 炎緒轉臉看向唐時,“記得霍格拉斯給我們留下來的那些奧法石嗎?” 既然元能消失了,炎星的火能力沒有能量承載,這讓他無從下手,既然決定不再借助元能來當力量來源,那麼就只能更換能量了,倒不是說非要使用奧法石的能量,目前來看,除了元能之外,能被人體吸收的似乎只有奧法石可用了。 唐時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秦烈和戰容他們幾個,只需要一塊奧法石把力量來源轉換過之後,到現在都不再需要奧法石補充能量,他們自身就可以調節奧法之力的消耗,就好比一個人的自身體力一般,可以自行恢復。 從小格子裡拿出一顆奧法石丟給炎星,“試著吸收奧法石裡的能量,再借助這種能量控制你的火焰。” 炎星一手抓住扔過來的奧法石,哪裡需要他主動吸收,剛抓到手中,奧法石裡的能量像是無數條無形的小蛇一樣,通過他的手心往他身體裡鑽,當一塊奧法石的光芒黯淡下去時,裡面的能量已經被吸收了,整顆奧法石不再閃爍著光芒,變成了一塊黑沉沉的石頭。 吸收完一塊奧法石,像是心有所感,炎星閉上雙眼,沒一會兒,身上熊熊燃燒的火焰漸漸熄滅下去,像是被皮膚吸收了一樣,徹底消失於無形。 炎星站在那裡,渾身冒著白煙,仿佛剛剛被煙熏火烤過一般,只不過他的皮膚完好無損,沒有任何受傷的地方,即便是渾身上的衣服全都被燒成灰燼,他身上連一根毛發都沒傷到。 剛剛有濃厚的火焰遮擋,沒人注意到炎星渾身赤果果的樣子,現在火焰消失了,炎星就這麼暴露出來。 在注意到周圍人戲謔的神情後,炎星這才後知後覺的低頭看看自身,頓時面紅耳赤在原地打轉,情急之下竟然不知道往哪裡躲了。 炎緒早就第一時間用手擋住了唐時的雙眼,冷著一張臉伸手一指,“門在那裡。” 炎星雙手捂著小雀兒,光著屁股轉身就往屋裡跑。 秦烈毫不留情的爆笑起來,邊笑邊拍大腿,別提多幸災樂禍了。 戰容黑著臉,看看炎緒和亞撒的出手速度,都是第一時間遮住了唐時和龍眠的雙眼,只有他動手遲了,再想起來去捂秦烈的眼睛,秦烈卻不肯了,扒著戰容的手非要看,果然人的臉皮厚薄程度就是不同。 炎星狼狽的跑回屋裡找衣服穿,現場一片笑聲,又何止是秦烈一個人在幸災樂禍? 現在有了炎星這個成功的案例擺在這裡,其他人也都不用擔心了,也知道進入聖域傳奇不會造成多大的動靜,只不過內置卡位和元能消失時比較痛苦,出現的現象是根據自身內置卡位元的系別來的,不會有如同元能風暴那樣的大場景,如此一來,只要適當保持距離,幾個人一起晉級也不是不可以。 唐時和炎緒他們都退到門口去,看著院子裡的覺醒者們,全都一個人占著一個位置,開始煉化自己手中的卡牌。 沒一會兒,院子裡就響起來殺豬般的慘嚎聲,還不是一聲兩聲,而是成片的嚎叫,要是大晚上聽到這樣的聲音,絕對毛骨悚然。 沒過多久,唐時看著一片狼藉的院子,表情徹底黑下來,又是泥又是水,金爵成功的時候,光芒大盛,刺的所有人眼睛都睜不開,平時感覺不到,關鍵時刻才知道光系原來是這樣的大殺器。 每個人成功之後,唐時都會給他們一顆奧法石,讓他們的力量來源徹底改變。 在十幾個人全部成功之後,唐時也大致看出了一些情況,像炎星那種渾身火焰的類型,應該是屬於攻擊系,他們當中還有一個人得到的能力,直接就是八大內置卡位上的防禦能力,雖然沒有攻擊系霸道,但是防禦系的作用也很大。 他隨便抬手一劃,一片水簾一樣的防禦就出現了,為了試探這個防禦的強度,幾個人用不同的能力去攻擊,居然完全傷不到防禦水簾之後的人,這個人本身擁有的系別就是水系,不過沒能成為攻擊系,卻成了防禦系。 十幾個人當中,真正成為攻擊系的只有四個人,其他的能力都比較雜,有的直接就擁有內置卡位上的一種天賦能力,有的直接得到一身天然護甲,讓他堅不可摧,有的力氣大增,一拳能轟碎一塊巨石,幾乎每種能力都有自己的優勢,這些能力充分說明了,就算是擁有同樣的系別,最後出來的,也可能是千奇百怪的能力^ 第496章 越來越危險 沒有無用的能力,只看要如何使用它。 這些能力都是他們自身所有,不再是封存在卡牌裡的能力,卡牌丟失,也就相當於失去了這種能力。現在他們擁有的能力,就是他們身體的一部分,如果想要拿掉他們的能力,除非直接殺死他們。 成功進入聖域傳奇,每個人都很高興,終於不用再受到元能量的限制了,如今的力量來源相當於是自身的一部分,有所消耗,只要稍作休息就能恢復過來,不需要等到第二天這樣特定的時間限制了。 他們對新得的力量還不熟悉,需要好好摸索一下,研究好如何使用,才能把力量發揮到最大,這需要時間來探索,但顯然,眼下並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他們。 這些人成功進入聖域傳奇,消息很快通過炎家傳遍整個華夏城,甚至是另外兩個大型聚集地。人人都對這個“聖域傳奇”非常好奇,想一窺究竟,奈何那些已經進入聖域傳奇的覺醒者,一個個都守口如瓶,簡直把唐時和炎緒的話當成了聖旨,沒有得到他們的授意,他們連一個字也不會往外透露,讓那些人乾著急。 有些達到條件的覺醒者,主動找上了炎家,只是炎家這次把姿態擺得很高,不再像第一次那樣,那時候是邀請,大家不屑一顧,現在就算求上門,炎家還要好好挑一挑,人品不過關的他們還不收。 周贊的事情,唐時已經告訴了炎家,炎家在之後挑選覺醒者的時候,肯定會更加仔細,不管要有能力,而且要有人品。 唐時一直在忙著給炎家挑出來的覺醒者準備各種卡牌,讓他們能順利進入聖域傳奇。唐時雖然著急尋找時空之匙,但是這些事情沒有解決完,萬一他進入聖域傳奇之後,系統商城裡的卡牌全部消失了,那麼再想有人能進入聖域傳奇就不可能了。 按照唐時的打算,是先將三個大型聚集地挑選出來的那些符合要求的覺醒者,全部升級成聖域傳奇,自己再升級,然後尋找時空之匙,可是,當外面的生物追趕著龐大的異獸群朝著華尊域東邊靠近的消息傳來,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再慢慢折騰這些了。 炎緒之前就跟二叔說了,讓三大聚集地的居民陸續往月神森林轉移,就怕到時候發生意外,被堵在聚集地裡無法離開,混亂一旦開始,根本無法維持秩序,也別想再有什麼辦法解決這樣的大災難,可是,無論什麼時候,總會有不和諧的聲音。 炎家確實把消息通知到了霜華城,霜華城議會也就此展開了會議討論,以金議員為首的一派,肯定支持炎家的決定,但是另一派,一聽說要把居民轉移到月神森林裡去,都拍著桌子大吼炎家是瘋了不成,月神森林是異獸的領地,那裡面有多少異獸沒人清楚,人族躲還來不及,居然還要主動送過去,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在掰扯了兩天無果,以金議員為首的一派向另外兩大聚集地發出了轉移民眾到月神森林去的命令,與此同時,另一派也向另外兩大聚集地派發了一個檔,痛斥金議員協同炎家用心險惡,這是逼著人族去送死,這哪裡是為了拯救人族?這件事說出來都覺得可笑! 炎家在這段時間裡,已經把炎萊城和投靠過來的聚集地居民,在覺醒軍的保護下,拖家帶口的往月神森林撤退。特別是炎萊城的居民,他們非常淡定,沿途遇到藍晶城或搖羽城的居民,看到他們忐忑不安的樣子,還要安慰幾句。 他們都是跟著炎家一路過來的,只要聽從炎家的命令,他們都會活下去,不信看看外面那些聚集地,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而炎萊城呢?從建立起來到如今,就沒出過大事,雖然每次都鬧得人心惶惶,但是沒有哪一次敵軍或異獸攻破過防禦牆。這次也是一樣,只要好好跟隨炎家的腳步,他們都能活下去。 有了普通民眾的安撫,讓那些原本還很害怕的人,都漸漸平靜下來。他們說的一點沒錯,炎萊城的決策每次都沒有出過問題,而且每次都是搶先預知危險,從而早早做好防備,所以炎萊城的居民,幾乎沒有遇到過大危險。 他們只要跟著炎萊城的腳步走,就一定能夠活下去! 一定可以! 炎萊城在大面積轉移民眾,霜華城正在觀望,高層意見不合,天天吵,還沒吵出個結果,洛川城向來和炎萊城不和,卻也不是沒有腦子的傻蛋,一直在徘徊要不要也把民眾轉移到月神森林去,炎家這次的提議非常大膽而且不可思議,但是如果不是知道準確的消息,也不可能先把自己聚集地的民眾轉移走。 正在洛家猶豫不決,想要先等著霜華城那邊的動靜時,等來了一位不可能來的客人。 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這一趟,龍眠都必須走。 在去過洛川城後的第二天,洛川城也有了動作,開始轉移民眾。 霜華城一看,就連一向和炎萊城不和的洛川城都開始轉移了,難不成他們也知道了什麼? 在種種觀望和猜疑下,已經沒有時間等著他們做出判斷了。 在一個夜晚,唐時和炎緒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剛接起來,就聽見二叔急切的聲音。 “月神森林那邊出事了。”二叔開口就是這麼一句,讓原本還有點迷糊的唐時猛然清醒過來。 炎緒的手機開的是免提,二叔顯得非常著急,“再給我們幾天時間,要是再有幾天時間,我們就都能撤到月神森林去了。” “發生什麼事了二叔?”唐時急切的追問。 “剛剛蔣冰聯絡我,有一隊外域覺醒軍奔逃到月神森林邊境,向他們求援,傷亡慘重。” 蔣冰是炎家派往月神森林駐守的大領軍,唐時上次去月神森林的時候,接待他們的大領軍就是蔣冰。 那些奔逃過來的外域覺醒軍,正是多瑪當初遇到的那一批,本來他們準備和獸靈族一起離開人族領域,到阿蘭卡峰山脈另一邊去,至少可以躲避奧達法爾的打壓和追殺,沒想到半路上多瑪遇到了唐時等人,相約要到月神森林見面,如此一來,多瑪肯定不會再帶著族人繼續之前的路線,直接轉道去了月神森林。 臨行前也邀請了魯道夫和他們一起去,多瑪雖然不喜歡人族,但是魯道夫的這支軍隊對他們有救命之恩,就算不喜歡,姑且也能容忍,不想看著他們滅亡,沒有了獸靈族打開阿蘭卡峰山脈上的壁障,魯道夫的軍隊是出不了人族領域的。 可即使這樣,魯道夫也不能帶著軍隊前來投靠華尊域,外域和華尊域的仇恨就如同上古百族和人族的仇恨一般,無法解決,他們就算過來了,就算華尊域能勉強接受獸靈族,也不會接受他們,原因很簡單,就是不會有人相信他們。 無法離開人族領域,魯道夫只能繼續帶著跟隨他的士兵四處躲藏,華尊域無法接納他們,但是華尊域卻是隱藏的安全場所。他們實在是被奧達法爾追殺的上天入地都無門了,好不容易遇到了獸靈族,並讓獸靈族欠了他們一個人情,本想著跟他們離開人族領域,只是半路獸靈族改道,他們也無法離開了。 最後只能也進入華尊域,躲藏在華尊域靠近東北方的一片月神森林裡,這邊的月神森林因為臨近塔哈瑪域,距離華尊域的駐軍也比較遠,躲在這裡是非常好的主意。 月神森林占地面積很大,華尊域想要沿著月神森林全部駐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就算把華尊域的所有覺醒軍都調動了,也無法完全守住整片月神森林,所以華尊域只著重守護東邊的那一片,對東北方向的月神森林已經算是放棄狀態了,魯道夫帶著人就躲在東北方向。 本來打算在那裡暫時駐紮,等傷患養好了傷,他們再做以後的打算,可惜,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奧達法爾手中的一支精銳部隊,居然想從塔哈瑪域進入月神森林。只是奧達法爾也沒想到,會在東北方的月神森林裡遇見“反軍”。 兩方交火是必然的,奧達法爾這次帶來的都是精銳,魯道夫的軍隊根本不敵,未免全軍覆沒,魯道夫只能一咬牙,向著華尊域的駐軍地逃去。奧達法爾有自己的盤算,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魯道夫壞了他的計畫,自然要不惜代價的追殺。 兩方人馬就這樣一邊逃一邊追,等到魯道夫逃到華尊域駐軍地的時候,身邊只剩下十幾個人了。 他帶過來的消息非常緊急,奧達法爾已經距離他們非常接近了,如果他們知道這邊有大量的民眾轉移進月神森林,那後果不堪設想,而且,他既然偷偷摸摸從東北方向進入月神森林,肯定有目的,現在被魯道夫撞破,就怕奧達法爾發起瘋來大殺四方。 眼下外面的生物已經進入了華尊域東邊領地,這一片如今到處奔逃的都是逃亡過來的各種異獸,異獸數量比以往提高了很多倍,就連聚集地城外也都徘徊著異獸,它們已經被逼到絕境,無處可逃了,所以連聚集了大量人族的大型聚集地也不怕了。 第497章 民眾全面轉移 異獸的數量越來越多,民眾轉移也越來越困難,後面轉移的民眾,死傷越來越大,一路上就算有覺醒軍護持也沒用,如果遇到的異獸群小一點,說不定能少死幾個人,如果遇到大群,說不定那次轉移將會徹底失敗,無論是普通民眾還是覺醒軍,全都要葬身獸口,這個消息已經屢次傳回華夏城了,後面的轉移也被迫停止,路線幾乎被突然湧來的異獸群徹底切斷了。 空氣中的元能含量越來越稀薄,不少資質差,等級低的覺醒者,第一天消耗了元能,到第二天已經無法恢復滿值了,這件事引起一片恐慌,不少人都在猜測運能無法恢復滿值的原因,只是沒人知道,真正知道這個原因的人又不願意說,現在說出來,無疑會讓目前的形式更亂,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多儲存的武器、元能卡和能量卡都拿出來,準備備戰。 二叔在提到魯道夫這個人的時候,特意強調了,魯道夫說炎緒知道他,可以給他們作證,確實和攻擊華尊域的外域聯軍無關,他們不僅和他們沒有關係,而且還是死敵,和奧達法爾不共戴天。 二叔特意提起此事,也是對魯道夫不信任,如果能從炎緒這邊證明魯道夫的身份是真的,那麼奧達法爾追殺他們,想從東北方潛入月神森林這件事也就是真的了。 炎緒可以證明這件事,魯道夫確實是格魯爾域的“反軍”,他們反對奧達法爾的決策,從而受到奧達法爾的圍剿,如果還是不能證實,炎緒建議蔣冰去找獸靈族首領多瑪,他知道這件事。 二叔匆匆掛了電話去安排,聽魯道夫的話意,奧達法爾已經向著月神森林殺過去了,很快兩方就要交火,月神森林裡有很多普通民眾需要保護,必須儘快派兵過去增援,可是,他們又哪有多餘的兵派過去了呢? 聚集地的民眾還在轉移當中,每一批轉移,必然要有至少幾千名覺醒軍護送,目前形勢,再多的覺醒軍也不夠用。 已經到了火燒眉毛的時候了,霜華城的高層還在爭吵,金議員和炎家暗中商議,不能再繼續這麼下去了,如今已經非常危險了,空間法則隨時都可能崩潰,真要等到那個時候,他們誰也走不了,必須先下手為強。 金議員在炎家老宅秘密商議一整夜,兩天后,就傳出了數名議員意外身亡的消息,不過這個消息,很快就被奧達法爾突然出現在月神森林的事情覆蓋掉了,連點水花都沒濺起來,就徹底熄滅了。 從此之後,霜華城議會再也沒有拖後腿的反對聲了,幾乎成了金議員的一言堂,這樣一來,事情就好辦多了。 當即下令,霜華城的所有民眾,立刻轉移! 唐時和炎緒本來應該先趕去月神森林阻止奧達法爾,可是,這樣一來,他們絕對沒有機會再回來一次,華夏城裡還有這麼多人沒有轉移,這讓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提前離開,在那些頑固不化的議員被暗殺之後,議會的聲音終於統一了,並且下達命令,全員轉移。 這段時間,霜華城因為高層的原因,至今沒有轉移,倒是炎萊城和洛川城的人都轉移了大半,只剩下小部分人還在城裡,當然,剩下來最多的都是那決定的高層,有的年齡都很大了,讓他們跟著民眾步行過去,是絕對不行的,讓他們乘坐騎,那更不安全,所以炎緒決定晚兩天離開是對的,他的機械步行巨像正適合現在使用。 霜華城一直沒有捨得動用的覺醒軍,此刻全都全副武裝,準備保護民眾,全部撤出聚集地,到月神森林去。 為了節省時間,炎緒把機械步行巨像停在了華夏城正中央,這次機械步行巨像乘坐的都是各個聚集地的高層和年齡大的人,其他人有坐騎的乘坐騎,沒有坐騎的就開車,沒有車的就只能步行了。 整個華夏城都動了起來,民眾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先行往城門口進發,領頭的是一名大領軍帶領的軍隊,隊伍兩邊也都跟隨著覺醒軍,他們乘著坐騎警惕四周,準備為轉移的民眾消除一切危險。 民眾全都先行離開,炎緒等在機械步行巨像之下,等候華夏城那些重要人物登梯。 如果單單是一些官員和老人也不算什麼,關鍵是還有那些官員的家人,以及各種七拐八拐的親戚,只要能搭得上關係的,這個時候肯定要通過各種手段攀上,因為他們都知道,只要能上得了機械步行巨像,就等於性命無憂了。 之前屢屢傳回來,轉移過程中死了多少人,更有幾次直接全軍覆沒,沒有生還者,這讓他們每每聽到都會嚇出一身冷汗,聽說要轉移,全都非常恐懼,只要有一丁點機會,不用走路過去,他們都不會放過。 所以就出現了現在的情景,一大群人等著上機械步行巨像。 不管在什麼時候,上位者總會有各種便利。 如果沒有炎緒提出用機械步行巨像運送這些高層及其家屬,轉移的事肯定也不會那麼快落實,想要更快的轉移民眾,首先就要穩住這些上高層。 炎緒身為炎家人,現在他所做的一切,都和炎家密不可分,所以除了炎緒、秦烈、戰容、龍眠和亞撒之外,炎景、炎星和炎靈也都在,他們負責接待,把不同身份的人帶往不同的艙層,身份越高的,所在艙層越高,那些七拐八拐各種搭關係上來的,肯定只能留在底層,高層沒有他們的容身地。 而唐時則是親自去了炎家老宅,老爺子年紀大了,經不起舟車勞頓,本來炎星要開車去接,這樣一來肯定要跑好幾趟,畢竟要一起過來的人,不可能只有老爺子幾人,所以唐時和炎緒商議之後,由唐時去接他們過來。 唐時趕到炎家的時候,就算之前有了心理準備,也被眼前的人數嚇了一跳。 他會過來接老爺子的事,之前炎緒已經打電話和老爺子說了,所以在唐時過來的時間裡,家裡的管家和傭人,已經把要帶走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只等著唐時來接,只是沒想到,會突然過來這麼多人。 唐時看著這些人愣了一下,再看拄著拐杖由兩個姑姑扶著的老爺子,二嬸和三嬸站在旁邊,平時都是二嬸和三嬸仔細照顧老爺子,現在兩位嬸嬸的位置換成了兩位姑姑。 再看老爺子,臉色顯然很不好看。 掃了一眼老爺子身後的那些人,幾乎全部不認識,只看到有幾張相似的臉,唐時就明白了,這些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可不就是兩位姑姑的婆家人麼,婆家那邊的親戚拐親戚,只要稍微能沾上一點關係的,全都要沾著炎家的光,乘坐機械步行巨像過去。 唐時來之前,想到兩位姑姑家肯定也在這邊,用車來接,一趟可定不行,何況車子也很顛簸,所以唐時打算用“甲殼蟲”來接老爺子和二嬸、三嬸,沒想到這裡會聚集這麼多人,不下上百口人,就算“甲殼蟲”要裝下這麼多人,也很勉強。 “爺爺,都準備好了嗎?”唐時面帶微笑,快步過來。 剛剛唐時的表情,大家都看見了,老爺子更是看得清楚,已經快被兩個女兒氣死了。 要說兩個女兒家過來也就算了,女兒婆家的親戚要乘坐機械步行巨像過去,他們當然也不可能拒絕,炎家大方一點,兩個姑姑在婆家也有臉面,只是沒想到,大多都是年輕人,有手有腳,既然答應帶著他們,直接過去就好了,居然全都聚到炎家來了,這要前來接人的唐時怎麼辦?如何才能把這些人全部帶走? 看來看去還是兩個兒媳婦兒懂事,兒媳婦兒也有娘家人,可人家沒有一個人過來,就算也想讓娘家人搭個順風車,也是事先和老爺子開口的,並且單獨問過炎緒和唐時了,得到兩人的同意,今天直接去了那邊,可沒聚集到炎家來。 現在人已經都來了,總不能當面攆人,到時候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炎家人多數都看見過唐時的飛行器,對此見怪不怪,但是兩位姑姑的婆家人沒見過,又大多都是年輕人,看到唐時從這麼拉風的飛行器上下來,全都眼睛一亮,滿臉羡慕,恨不得立刻上去參觀參觀才舒心。 看到唐時,老爺子的表情這才好一點,“早就準備好了,老徐幾天前就開始整理了,有用的都帶上,沒用的身外物就丟下了,帶著也是累贅。” 像炎家這樣的家族,需要帶走的東西,肯定都裝進空間卡裡,所以身邊並沒有行李箱等物,但是兩位姑姑的婆家親戚,不少人都帶著行李箱,大包小包一點不少,這樣的陣仗,簡直就是春運火車站,這就算用車拉,估計也要跑好幾趟。 看著他們都跟寶貝似的扛著行李箱,唐時很想說,在這種時候,除了衣物、食物和水之外,帶再多東西都沒有意義。估計兩位姑父的面子,唐時沒有開口,只是大概掃了一眼。 第498章 唐時去接人 大姑幾次想說話,都被大姑父用眼神瞪回去了,有過上次的經驗,大姑多少有點懼著大姑父,不敢再隨便開口了,就算滿肚子話要說,也只能忍著。 唐時根本不搭理兩位姑姑,對兩位姑父還能點頭打個招呼。 “爺爺,我們走吧,炎緒還在那邊等著呢。”唐時走過來,伸手要扶老爺子,老爺子把手伸給唐時,不要兩個女兒攙扶。 唐時抬頭看了看,沒看到一直伺候老爺子的老徐,“徐老伯呢?怎麼沒看見人?” 老爺子也才想起來,剛剛老徐說回去拿東西,怎麼到現在還沒過來。 “老徐,老徐?”老爺子喊了兩聲,老徐才從人群後面鑽出來,“在這呢,在這,老司令有什麼吩咐?” 老徐跟著老爺子幾十年,感情自然不一般,老爺子繃著臉佯怒,“到處亂糟糟的,你跑哪去了,快點走吧。” 老徐有點遲疑,他只是個下人,就算是管家也是下人,這裡這麼多人,那飛行器肯定帶不走這麼多,老徐有自知之明,炎家在這種時候沒有丟下他已經很感激了,還讓他們這些傭人也能乘坐機械步行巨像,他們就算步行過去也沒關係。 “我和傭人一起過去就行,老司令您先過去,老徐一會兒就到。”老徐笑呵呵的說。 “徐老伯,您還是快些扶著爺爺上去吧,都一把年紀了,爺爺少了您可不行,怎麼著也要陪在爺爺左右才行。”唐時笑道。 老爺子明白老徐的心思,冷著臉一把拽住老徐的手,“都一把老骨頭了,還折騰什麼?快點走吧,別讓我大孫子久等了。” 老徐滿心感動,眼眶發紅,被老爺子緊緊攥著手,往飛行器上走。 像他們這樣的老人,又是普通人,在這樣的時代,是最容易被放棄的人群,炎家對他如此,今生今世也無法報答完炎家的恩情,滿心感激無法宣洩,讓這樣一位老人,差點當場流下熱淚來。 唐時只讓老爺子和老徐先上去,並沒有叫其他人,讓那些人都有點尷尬的站在那裡,有點不知所措。 走了兩步,唐時才想起來,轉頭道:“二嬸、三嬸,你們也來,爺爺需要人照顧。” 二嬸和三嬸都沒動,而是瞥了眼旁邊的兩位姑姑,笑道:“你先帶爸走,我們……我們自己有辦法過去。” 她們能有什麼辦法?丈夫和孩子都不在身邊,指望她們兩個女人,除非自己開車過去,可是這麼多人,肯定都需要用到炎家的車,就算車子也不夠分配的。 二叔和三叔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時間過來接二嬸和三嬸,所以這一趟唐時說什麼也要把人帶過去。 唐時看了一下那群人,正色道:“我的飛行器帶不完這麼多人,你們自己有坐騎卡的,就乘坐騎先走,如果能帶人,就儘量帶人一起走,老人可以過來和我爺爺一起乘坐飛行器,至於其他人,怎麼過來的就怎麼過去,時間到了,炎緒那邊不會等人,所以你們速度儘量快一點。” 唐時這話說的一點不客氣,卻也不是不近人情,他至少把老人給帶上了,這些人和他毫無關係,他完全有理由把他們全扔下。 老爺子對唐時的決定暗中點頭,果敢有膽氣,敢說敢做。 “二嬸、三嬸快些吧。”唐時又催促了一聲,然後扶著老爺子轉身往“甲殼蟲”的口腔通道走,至始至終都沒有喊兩位姑姑一聲,直氣得兩位姑姑面無人色。 大姑當場就要撒潑,被大姑父狠狠的瞪回去了,也不想想唐時現在的態度,都是誰一手造成的,現在人家不待見她們,他們也只能自己受著,都是自找的。 兩位姑姑被當著婆家眾人的面落了面子,簡直恨得咬牙切齒,卻也沒有辦法。 二嬸和三嬸則開口道:“四妹和小妹也一起吧,這邊耽誤不少時間了,別讓小緒一直等著了,快些走吧。” 大姑和小姑實在生氣,可是這個節骨眼上,不是鬧脾氣的時候,只能帶著孩子們跟著一起上去了,當然,還帶著婆家人,像婆家那邊的小叔子和小姑子一家肯定都要帶上的,這麼招呼一圈,又是不少人,至於那些個拐了彎的親戚,因為飛行器坐不下,只能讓他們另想辦法了。 二嬸和三嬸沒想到,她們只邀請了兩位小姑子,沒想到又梢帶了那麼多人,不知道小時一會兒看見之後會是什麼表情,二嬸和三嬸對視一眼,原本是好意,沒想到卻辦成這樣的事。 一群人沿著口腔通道往裡走,一直走到最裡邊,唐時此刻正和老徐一起,把老爺子扶著坐到沙發上,從空間裡拿出熱水、杯子和茶葉,給老爺子和老徐各泡了杯茶。 老爺子打量著四周,顯然很驚訝,沒想到這裡會是一個客廳,該有的東西全都有,非常齊全,而且很寬敞。 “爺爺,徐老伯,喝點茶休息一下,我去安排一下,我們很快就能到了。” 老爺子擺擺手,示意唐時先去忙,他和老徐繼續參觀。 只是沒想到,唐時剛轉身,就看到一群人進來了,邊走邊聊天,而且四處張望,就跟進動物園一樣,看到這邊的客廳都很驚訝,再看到另一邊的餐廳,還有後面的三間臥室,一個個都跟發現新大陸一樣,過去參觀。 唐時的表情當時就冷下來了,看著他們四處亂走亂看,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 老爺子見他們這麼沒有禮數,表情也很冷,在唐時開口之前,說話了,“你們這是幹什麼?時間緊迫,哪還有時間浪費在參觀上。” 二嬸和三嬸都很忐忑,唐時的表情很難看,這讓她們也很自責。 唐時看著跟上來的幾個年輕人,特別是周藝、周湘和衛祺等人,“你們三個都沒有坐騎卡嗎?” 被叫住的周藝、周湘和衛祺都頓住了,周藝剛才不想上來的,被媽媽硬拽上來,死活不撒手,現在被唐時一問,有點無地自容。 “有,但是速度不快。”周湘可不考慮這麼多,照實回答。 唐時冷著臉看著他們,在心裡冷笑,“趁著能用的時候,還是用用吧,錯過這次機會,以後想用也不可能了。” 幾個人都不太明白唐時的意思,他們並不知道元能快消失的事情,如果讓他們知道,他們很快就要重新變成普通人了,那表情肯定會非常精彩。 現在不是追究這件事的時候,他必須儘快回去,時間浪費太多了,再看這些如趕春運的人,唐時一陣頭痛,前面有人甚至打開了三個房間的門,伸頭往裡張望,唐時一陣火湧。 “你們既然要上來,就要服從我的安排。”唐時壓抑著怒氣,道:“除了老人,你們全都退出去。” 所有人都是一愣,站在原地沒動。 唐時眼神冰冷,聲音裡也帶上了怒火,“立刻!馬上!我沒有時間和你們浪費!全都退出去!” 他們沒想到,這個炎家的這個男孫媳婦兒居然這麼不給面子,他們可都是炎曼青和炎曼妮的婆家人,親親的,可人家壓根兒一點面子也不給,他們只得尷尬的離開這片區域,所站的位置卻是操作間。 “繼續往前走。”唐時的又道。 他們只得繼續往前走,再走就要到通道口了,難道是要趕他們下去? 兩位姑姑站在休息區沒動,已經氣到渾身發抖了,站在小姑身邊的一個高個子女孩,長得挺漂亮,一張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也想離開休息區,卻被小姑拉著手臂,強行留下來了。 “小雪你別去,你留在這裡。”小姑對唐時的態度也很生氣,這個小雪正是衛元洲姐姐家的女兒,名叫康雪,當初想介紹給炎緒的那個女孩,只是沒成。 唐時也不管休息區還留下來多少人,這些人堅持不走,臉皮已經厚到一定程度了。唐時抬步往外走,剛走出休息區,一扇金屬艙門就自動關閉了,把留下來的人全都關在了這個區域,不僅如此,還聽到三聲“喀喀喀”,那是房門上鎖的聲音。 不只是這裡,操作間和觀察間之間的艙門也關上了,觀察間和通道之間的艙門也關上,那些非要進來的人,全都被關閉在了觀察區域,唐時留在了操作間。 操作間雖然很大,但是這麼重要的地方,絕對不允許有外人在,所以唐時才會把他們全部趕到前面的觀察間去,管他們擁不擁擠,既然想上來,就別想舒服。 唐時在操作臺上快速的敲打著按鍵,“甲殼蟲”起飛的速度比平時明顯要慢,能源消耗也很快,唐時皺眉,重量和速度果然有很大關係,時間緊急,唐時也只能忍了。 休息區的沙發上,坐著的是兩位姑姑的公公和婆婆,還有婆家小姑子嫁出去後婆家的公公和婆婆,這樣一算,沙發上坐著的,確實都是老人,強行留下來的年輕人,只能站著,要麼就直接坐到地毯上。 但是茶几上卻只有兩杯熱茶,那是唐時單獨為老爺子和老徐準備的,其他人一概沒有。 第499章 苟延殘喘 唐時趕到這邊的時候,留在地面上的人已經不多了,大家都還在陸續往上走。 看到“甲殼蟲”降落下來,炎緒快步走過去,想要去扶老爺子下來,結果通道口打開,炎緒剛進去幾步,又不得不退回來,確切的說,是被蜂擁而出的人群被逼出來的。 這些人一個個被悶得臉色通紅,大包小包的往外拽,炎緒在詫異過後,臉色就沉下來了,幾乎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等他們都出來之後,炎緒才再次往裡走,這次進去比較順利,他對“甲殼蟲”熟門熟路,很快就來到了休息區,看到唐時正在扶老爺子起來。 “爺爺。”炎緒叫了一聲,快步過去,“徐老伯,我來吧。”炎緒接過老爺子的另一邊胳膊。 老爺子看到大孫子,心情非常好,剛剛的不愉快也消失了大半。 大孫子這麼有本事,人又孝順,怎麼能不讓別人羡慕呢?特別是同樣在休息區的其他老人,一個個都毫不掩飾自己的羡慕,有人更是直接開口,稱讚老爺子好福氣,家庭和睦,兒孫孝順,還有什麼比這更好的事呢? 唐時和炎緒扶著老爺子出了“甲殼蟲”,等所有人都從“甲殼蟲”上下來,才揮手收了“甲殼蟲”,然後扶著老爺子徑直往梯道走。 梯道兩邊沒有護欄,唐時和炎緒一人一邊扶著老爺子小心的往上走,後面上來的老人,全都由年輕人一左一右,半扶半架著往上走,他們這群人,吸引了在場的所有人,不少人開始議論起來,能讓炎緒和唐時一起扶著的老人,肯定就是炎家老爺子了,炎家如今的地位,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就連原本和炎家齊名的洛家,如今也被蓋了風頭。 老爺子所在的艙層,自然是最好的,唐時和炎緒徑直把老爺子送到那個獨立的艙層去,為此,唐時和炎緒還把家裡的一套沙發、茶几和床都等生活用品都搬過來了,就是不想老爺子受委屈,這麼大年紀了,處處都要小心,磕著碰著都能成大問題。 炎靈已經事先等在這裡了,老爺子所在的艙層被隔離開來,成了單獨的一間,不和別人擠,也沒人吵,可以讓老爺子如同在家裡一樣舒服。 整個機械行走巨像上,只有這一個艙層簡單裝修了一下,其他的地方,全都空空蕩蕩的,就連議員所在的艙層也是一樣,更別提底下艙層了,他們能上來就很不容易了,可沒人給他們提供好的條件,何況這也不是五星級酒店,比起步行前往月神森林的人,他們已經幸福太多了,誰不知足,直接扔下去,讓他去步行。 留在炎家的那些人,緊趕慢趕,終於在機械步行巨像離開之前趕上了,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幾輛大巴車,一路飛奔過來,要是再遲一點,炎緒就不會等他們了,好在是趕上了。 先行離開的民眾大多數都是步行,速度不快,機械步行巨像就算是最後離開的,很快也能追上他們。 最後一次轉移,人數眾多,護衛安全的覺醒軍其實非常緊張,他們現在沒有一個人元能恢復滿值的,以這樣的狀態,如果持續戰鬥,最後的結果肯定都是元能耗盡以後被異獸屠殺。 不過好在,那些據說進入了 “聖域傳奇”的強者,他們的力量來源不是元能,所以元能變得稀薄對他們毫無影響,這次他們也都一路隨行保護民眾,不僅如此,炎緒的機械步行巨像更是走在了最前頭,為後面的轉移群眾當先鋒,沿途清除所有道路周邊的異獸,大大減少了後方轉移群眾的危險。 機械步行巨像就算故意放慢速度,也會遠遠的走在最前面,其實他們完全可以先行離開,趕去月神森林救場,但是又不放心這麼多的轉移群眾,萬一路上遇到什麼不測,這麼多人,都將命喪於此,所以就算著急,炎緒也沒有放棄這些人。 這一走,在路上就耽誤了好幾天,一路上殺死了很多異獸,單單死在機械步行巨像巨炮之下的異獸,就不下十幾群,這樣的數量已經到了恐怖的地步,如此密集的異獸群聚集到華尊域的最東邊,可想那些被空間法則崩潰逼迫過來的外面生物距離他們也不遠了。 在距離月神森林還有兩天路程的時候,炎萊城的炎景、洛川城的洛毅、霜華城的耿恒,同一時間找上了炎緒,炎緒當時正在艙房裡幫著唐時整理卡牌,他們三個同時出現,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 果然,三個人當中,最擅長說話的耿恒開口了,“最新消息,奧達法爾的精銳部隊兵分三路襲近月神森林駐軍,兩路從月神森林週邊進攻,一路秘密潛入月神森林,想從內部偷襲,被月神森林內不巡查的覺醒軍發現,大戰已經全面爆發了,三位大統帥派我們過來詢問一下是否要趕去增援?” 在轉移民眾這件事上,原本和炎萊城死對頭的洛川城,難得果斷了一次,竟然破天荒的回應了炎萊城的決策,當然,一方面有龍眠前去說服的功勞,另一方面就是洛家的長房長孫洛毅,在唐時手中晉級成了聖域傳奇的緣故。 在大災難面前,在抵禦外敵的時候,在人族存亡的關鍵時刻,往日的任何矛盾都不算什麼,唐時和炎家想盡辦法挑選符合進入聖域傳奇的人選,洛川城的人當然也不可能排除在外,洛毅有幸符合條件,並且成功進入聖域傳奇,因為這件事,洛川城和炎萊城的關係都緩和了一點,沒有以前的劍拔弩張了。 霜華城符合條件的覺醒者更多,不過大多數都是審判會和獵者聯盟的人,覺醒軍官較少,耿恒正好是其中一位,所以就出現現在這種情況,三個聚集地除了有分量的高層以外,幾乎都是由他們三個在負責。 炎景也在炎星成功進入聖域傳奇數天之後,通過進化之種的幫助,內置卡位也順利出現了系別,最終也成功進入了聖域傳奇,不過可惜的是,二叔和三叔資質雖然提升上來了,卻始終沒有出現內置卡系別。 既然炎景和炎星都能從進化之種當中得到內置卡系別,那麼二叔和三叔應該也可以,可能是因為年齡、體能和對進化之種的吸收情況不同,至今沒有吃出來系別。 不過他們都很欣慰,炎家有炎景、炎星、炎緒和唐時四位強者,他們就算無法進入聖域傳奇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有他們幾位小輩在,炎家後繼有人,他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所以二叔和三叔後來直接放棄了,他們有太多工作要做,沒有時間每天想著吃進化之種,想著去好好吸收進化之種裡的能量,太多生死攸關的大事需要他們決策,他們的時間都花在了正事上,也不想這件事了。 現如今,炎緒無疑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就連炎萊城、霜華城和洛川城的高層,有什麼決策都要首先來問一下炎緒的意見,而他們三個就是選出來的,代表三個聚集地和炎緒他們幾個聯絡的接頭人。 炎緒和唐時都坐在冰涼的地面上,見到他們三個,也沒起身。 “大概有多少人?”炎緒沉吟後問。 “號稱有十萬精銳。”耿恒道。 唐時心下一驚,“他手中的精銳部隊還有這麼多人?” 他們可是都知道如今提瑞斯法域、格魯爾域和塔哈瑪域已經都不存在了,完全被外面的巨型生物踏成平地了,他是如何帶出來這麼多精銳的? 既然稱作精銳,那就肯定不是普通士兵可以比的,難不成,真有這麼多? 聽到這個數字,炎緒嗤笑一聲,“他不可能有十萬精銳,如果說他有十萬人我相信,但這十萬人到底是精銳還是隨便拉些活人來湊數,還有待商榷。” 不說現在三大域已經不存在了,就算真的還存在,也湊不出這麼多的精銳,一直以來的戰鬥損耗就不說了,還有那些無故消失的覺醒者都去了哪裡,除了被製成了 “亡靈大軍”之外,只要稍微有用一點的覺醒者,應該全部都被派往戰場了,在這麼長時間的拼殺,不僅僅只是華尊域的人口損耗嚴重,三大域的人口損耗也不少。 現如今,三大外域真正存活下來的人,估計也只有那麼多人了吧,那些生物可不是心慈手軟之輩,所過之處還能給留活口,簡直癡人說夢。 最大的可能,不過是這些人,也如同那些異獸一般,被崩潰的空間法則和巨型生物驅趕著逃到了這邊,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和華尊域的覺醒軍拼殺,或許,他們也在尋找活下去的希望。 “駐守月神森林的覺醒軍有多少人?” 耿恒遲疑了一下,他自知道霜華城派去的人數,至於另外兩個聚集地就不知道了。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報出己方聚集地派去的覺醒軍,還有另外兩大聚集地轉移民眾過去時,留下來保護他們的覺醒軍,這麼一算,大概也有五、六萬人了。 “這些人足夠撐到我們趕到了,按照原定路線走。” 炎緒的意思是,不去營救,讓他們自己解決,他要留下來保護這些轉移民眾。 第500章 路上遇襲 三個人聽到炎緒的回答,都有點猶豫,其實按照三位大統帥的意思是,想讓機械步行巨像先走,以機械步行巨像的速度,想要趕到月神森林,估計半天時間都不要,但是炎緒一直在放慢速度,一路上走走停停,耽誤了好幾天。 他們都知道炎緒這是在保護後方的轉移群眾,但是保護轉移群眾的覺醒軍數量一點也不少,已經是傾城出動了,還有那麼多的聖域傳奇強者跟隨,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可是炎緒不放心,寧願讓月神森林那邊撐兩天,也不想讓這邊冒險。 三人見炎緒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只好回去回話了。 “你在擔心奧達法爾耍詐?”炎緒做出這樣的決定,唐時不用問也知道炎緒在防著奧達法爾。 炎緒點頭,“奧達法爾手中或許真的有精銳部隊,但也不排除他會有其他手段,那些‘亡靈大軍’就是證明。” 這也正是唐時最擔心的,月神森林那邊能明刀明槍的打還不擔心,怕就怕奧達法爾又在玩什麼手段。奧達法爾這個人絕對不能以常理來分析他,說他是瘋子都是在誇他,他能把那麼多覺醒軍都變成“亡靈大軍”,可見他的瘋狂程度,除了上次在塔哈瑪域邊境圍攻他們的那些“亡靈大軍”,不知道他手中還有沒有這樣的腐屍,還是防著點比較好。 為保萬一,唐時派人去把亞撒找來問問,別的大域不知道,格魯爾域大概有多少覺醒軍,以亞撒家族在格魯爾域的地位,應該多少會瞭解一點。 亞撒聽說了奧達法爾手中有十萬精銳部隊,當場就冷笑起來,“他不可能有這麼多人。不說另外兩大域,單說格魯爾域,不算軍權都掌握在各個聚集地的大領軍手中,所以加起來,格魯爾域的覺醒軍都沒超過二十萬人。開戰至今,到底死了多少人,我們都清楚。” 以格魯爾域的覺醒軍為參照,塔哈瑪域和提瑞斯法域的覺醒軍數量大概也只有在這麼多,華尊域原本的覺醒軍數量也在二十多萬,經過輪番戰鬥,基本上都是一個聚集地一個聚集地整個滅亡,很少有生還者逃出來,不僅華尊域人口急劇銳減,而且覺醒軍也損失慘重,現如今華尊域如果能湊出十萬覺醒軍已經很不簡單了,何況是遭受了天災人禍的三大外域呢? 奧達法爾絕對不可能有十萬精銳。 “那麼,他這麼說的用意是什麼?”一同跟來的龍眠,表情冰冷的問出這句話。 “兩種可能,一是,想給我軍造成心理壓力,戰鬥到現在,奧達法爾一個人還能調動十萬精銳大軍,這是多麼可怕的事,不難讓人猜測他是不是還有後手沒用出來;二是,他故意放出風聲,正面進攻月神森林的駐軍,留守的大領軍肯定會第一時間把戰報報上來,同時請求支援,奧達法爾肯定也清楚,戰爭到現在,華尊域很難湊出來十萬覺醒軍,月神森林一被十萬大軍攻擊,華夏城肯定會第一時間派兵增援。” 唐時稍一沉吟,就明白了炎緒的意思,“你是懷疑,奧達法爾進攻月神森林是假,準備偷襲華夏城轉移民眾是真?” “現在駐守月神森林的覺醒軍,大部分都是華夏城派出來的,他們的父母妻兒一家老小都在轉移民眾當中,如果這邊被襲擊了,消息傳到駐軍那邊,希望都破滅了,還有什麼堅持駐守的理由?” 機械步行巨像走走停停,一直保持著不脫離轉移民眾太遠的距離,跟在後面的覺醒軍和轉移民眾,完全可以清楚的看見走在前方開路的機械巨物,這讓他們都很安心。 本來以為這一路艱難險阻,九死一生,沒想到走了那麼多天,隊伍裡沒有一人遇襲,就算偶爾會有落單的異獸沖出來,還沒靠近轉移民眾就被守護在旁的覺醒軍射殺了,他們是一路踏著異獸屍體走到這裡的,危險自然重重,但是都被前方那個堅定、強大如同一座大山一般的機械巨物掃除了,讓他們能安全前行。 就在當天下午,轉移民眾停下來休息的時候,走在前方開路的機械步行巨像也停下來了,佇立在前方。休息時間是固定的,在轉移前就確定了,所以每次休息,機械步行巨像也會停止等候。 正當所有人在覺醒軍和聖域傳奇強者的保護下,席地而坐吃東西的時候,忽然聽見高空傳來一聲巨響,就連大地都跟著抖動起來了,所有人都驚訝的抬頭,這一看,讓他們瞬間驚恐的面無人色。 前方巨大的機械步行巨像,被一左一右兩個巨大的生物牢牢的擠壓在一起,那生物像是突然出現的,之前根本沒人發現! 驚呼聲此起彼伏,恐慌的民眾呼啦一下全都站起來了,不少人條件反射的就想轉身往回跑,但是這麼多人,長長的隊伍,一旦發生混亂,不被這些巨大的生物踩死,也要被自己人踩死了。 沿路保護民眾的覺醒軍和聖域傳奇強者一看就知道不好,有坐騎的全都飛上空中,對著下方的民眾大聲吼叫,讓他們冷靜一點,不要亂,千萬不要亂,覺醒軍和聖域傳奇強者會保護他們的安全,前面有炎緒和唐時在,會解決這次的危險,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要穩住自身,不要跑不要吵,靜心等待! 經過覺醒軍和聖域傳奇強者的共同努力,受到驚嚇的民眾終於勉強安靜下來了,沒有發生失控的局面。如果他們混亂起來,全都扭頭就跑,四處逃竄,那最後的結果只會更糟糕,覺醒軍們和聖域強者們不可能會為了幾個、十幾個人離開隊伍去追他們,誰跑出去,最後都是死路一條。 所有人都恐懼的看著前方,機械步行巨像被突襲,此刻被兩隻巨大生物,用龐大的身軀互相擠壓,像是要把機械步行巨像擠成薄片,機械步行巨像柱形的身軀,已經開始往裡凹了,而且因為左右受力不均,整個機械步行巨像都傾斜了,隨時都可能倒地。 比起外面那些民眾,機械步行巨像內部的人最能清楚感受到震動,封閉的金屬艙內,幾乎連外面巨大生物粗重的喘息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每一層艙內都傳來震耳欲聾的尖叫聲,所有人都站立不穩,全都人摞人趴伏在地上。 那些身份貴重的高層都處在最上層,有單獨的艙房,也有人照顧他們,但是這樣的震動和傾斜,幾乎沒人能站穩,全都跌成一片。就連唐時和炎緒等人在開始的“轟隆”巨響聲裡,也被震得摔在地上,接著就是兩隻巨大生物在外面角力,機械步行巨像隨著它們的力量左右晃動,讓裡艙內的人苦不堪言。 唐時、炎緒、秦烈、戰容、龍眠和亞撒,顛顛撞撞的勉強站穩,往艙房之外跑,他們不用看,也知道遇到大麻煩了,能把機械步行巨像晃成這樣,外面的東西絕對不小。 老爺子的艙室離他們幾個的艙室不遠,唐時和炎緒顛顛撞撞的往那邊跑去,撞開門,看到裡面的床、沙發和茶几等物,隨著機械步行巨像左右晃動,跟著左右滑動,再看艙室裡的人,唐時和炎緒都松了一口氣,老爺子沒事。 炎星正好在這邊,此刻正一手抓著艙壁上的安全扶手,一手牢牢的抱住老爺子,固定在一邊的艙壁上,和炎星一起的還有炎靈,也是一手牢牢抓著安全扶手,一手緊緊拽著老爺子的胳膊,防止老爺子被慣性甩出去。 炎靈臉上有點擦傷,應該是在晃動中被東西撞到的,除了他們,艙房內簡直一片混亂,兩個姑姑趴在地上,不斷哀嚎慘叫,隨著機械步行巨像的晃動左右翻滾,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全都倒在地上,周藝和衛祺掙扎著想爬起來去拉住媽媽,每次站起來,都會被猛地顫動再次晃倒下。 “哎呦,哎呦……誰來幫我一把,小藝,小湘……”大姑一手扶著側腰,一手緊緊扒著金屬地面,希望能穩住身形,應該是被東西撞到了。 小姑直接被一截沙發壓在下面,根本爬不起來,不停的叫喊,二嬸和三嬸也沒好到哪去,都還處在艙室的正中央,根本抓不到穩定身形的東西,也沒辦法站起來。 艙門被撞開的時候,所有人都看了過來,見到是唐時和炎緒,頓時大喜。 兩位姑姑首先大喊,“小緒,小緒,快來幫姑姑一把,快……哎呦!” 炎緒實力擺在這裡,平衡性比其他人都要好,等這一波晃過去,趁著艙室傾斜的時候,快步跑進去,沿途拉起站不起來的大姑。 “到艙壁那邊去!抓住安全扶手!” 又快跑幾步,伸手抓住卡住小姑的那截沙發,一把將沙發扔到角落裡,還沒來得及扶起小姑,就看到一截四人座沙發,隨著傾斜的角度,快速向老爺子、炎星和炎靈滑過去。 炎星和炎靈臉都嚇白了,這要是被這麼長的沙發拍一下,想不死都難! “爺爺!” 第501章 出動星靈藍龍 炎緒大喊一聲,眼看著就來不及了,四人座沙發狠狠的朝著固定在艙壁上的三人拍過去,炎靈已經嚇得閉上了眼睛,卻沒有鬆手,仍然死死的抓著老爺子不放。 炎星在那個瞬間都想一把火把拍過來的沙發燒掉,可是,除非他能讓沙發燒毀的速度快過拍過來的速度,不然著火的沙發拍過來只會更慘,他是不怕火,但是老爺子和炎靈怕啊,不被拍死也要被火燒死了。 正在這時,幾乎到了身前的沙發突然頓住了,以這個傾斜的角度,這麼突兀的定在原地,看上去非常怪異。 淺色的沙發上,覆蓋了一層黑霧,沙發就是被黑霧纏住的,炎緒幾乎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出手的,可不就是唐時麼。 唐時此刻一手抓著門口,一手拽著一團黑霧,拖住拍過去的沙發,說道:“失策,這些傢俱真是禍害!” 當初只為了讓老爺子能住的舒服,倒是忘了一旦遇襲,這些傢俱就是兇器,在這樣晃來動去的艙房裡,倒不如空空蕩蕩來的安全。 等外面的兩隻生物終於把力量持平的時候,唐時迅速跑進去,把這些傢俱一個一個的全部都收進小格子裡,空間卡或許沒有這麼大的空間,但是唐時的小格子空間大了去了,以前怕系統和小格子暴露,輕易不敢亂用,更不敢當著人面使用,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馬上連元能都要消失了,卡牌也不能再使用,就算讓人知道他有系統又能怎樣? 唐時跌跌撞撞的把艙房裡的東西全部收掉,又快速點開系統商城,他記得之前看到過一張卡牌,此刻應該能用到。 “緒哥,唐哥,外面怎麼回事?”炎星緊緊勒住老爺子的那條手臂都要失去知覺了,由於用力過猛,現在又酸又麻,再這麼晃下去,很可能堅持不住。 “外面的事情我們會去解決,你留在這裡,保護好爺爺,明白嗎?”炎緒把在艙房裡的其他人全都送到邊緣有安全扶手的地方,炎緒的交代炎星。 炎星一聽說要出去對付外敵,頓時來了精神,他自從進入聖域傳奇,獲得了火能力,到現在還沒真正實戰過呢,現在正是機會。 “要幫忙嗎?我正好手癢了,想……” “不用,你只要保護好爺爺就行。”炎星還沒說完,就被炎緒打斷了,能造成這樣的動靜,外面襲擊的生物絕對巨大無比。 唐時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卡牌,走到一個拐角的艙壁邊上,啟動手裡的卡牌,一個橢圓蛋形的東西出現在那邊,橢圓蛋形後方伸出幾條鋼爪,把橢圓蛋形固定在安全扶手上,唐時在橢圓形的外罩上點了一下,橢圓形跟扇門一樣打開,露出裡面一個黑絲絨單人沙發座椅。 唐時回頭喊,“炎星,扶爺爺過來,讓他坐到這裡來,快!” 等晃動稍微穩定一點,炎星和炎靈趕緊扶著老爺子往拐角處走,炎緒快步過去幫忙,從後方穩住老爺子身形,往拐角送。 唐時本來還想再弄一個留給徐老伯,這才發現徐老伯根本沒在艙房裡,估計遇襲之前他出去了,現在一片混亂,想回來估計都難,只能先找地方保護自己比較好。 幾個人一起動手,好不容易才把老爺子安置好,剛坐到單人沙發上,蛋殼靠背上就縱橫彈出三條安全帶,把老爺子牢牢固定在單人小沙發上,前方還出現一個半圓形的防護罩,以免有東西正面碰撞。 這種高級沙發,以前從沒有人見過,看著都很新奇,不過在眼下沒人有心情欣賞這麼一個新奇玩意兒,他們所看到的,就是這個單人沙發帶來的安全性。 “你留下來照顧爺爺,我們出去解決這件事。”炎緒交代炎星,沒有多留,轉身就和唐時離開了,秦烈、戰容、龍眠和亞撒都等在外面,一看他們出來了,轉身跟著離開。 在走道上碰到跌跌撞撞跑過來的炎景,“爺爺怎麼樣了?” “爺爺沒事,有炎星在,你現在立刻到操作間去指揮,我們出去迎戰!” 下面艙層比上面艙層要亂多了,比起上面有一間一間的艙房,下面直接就是“大通鋪”,人擠人,人靠人,這要是晃動起來,直接就是摔得一摞一摞的,就連艙壁上的安全扶手也不夠抓的。 唐時和炎緒等人要通過下面艙層才能到艙門處,才能出去,這一段路程走的實在艱難,不說機械步行巨像亂晃,單是時不時砸過來的人和看到他們把他們當成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不放的就有很多,氣得唐時簡直要動手。 “讓開!統統讓開!再不讓開,大家全都要死在這裡!”唐時惱火的一腳踹開抱著他的腿想站起來的人,說是這樣說,人在身形不穩的時候,都會條件反射的想要抓住身邊的人或物穩定身體,站得穩穩當當的唐時六人,顯然成了這樣一種存在。 唐時的聲音直接被一片哀嚎聲淹沒了,沒有任何作用,唐時雙眼放寒光,“不用客氣,我們走!” 這個不用客氣的意思就是,該動手時就動手,這樣是最方便的辦法,所有擋路的人全部當皮球踢開,好不容易才走到艙門口。 炎緒看了幾人一眼,艙門突然打開,唐時早已捏在指尖的卡牌彈出去,幾個人在這個瞬間全部躍出去,穩穩的站在機械古龍冰冷的金屬背上,這種時刻,機械蠻龍太過弱小,幾乎派不上用場了,有資格出場的,只有機械古龍這樣的龐然大物了。 機械古龍一出現,後方的群眾全都發出驚呼,隨後就是激動,他們揪緊的心,也在這一刻放鬆下來,因為他們知道,華尊域最強的覺醒者炎緒和唐時準備出手了,有他們在,他們絕對能活下來。 機械古龍出現的同時,炎緒的機械狂人也出現了,兩隻機械生物一左一右,同時進攻機械步行巨像兩邊不停用巨大的腦袋撞擊金屬艙的巨型生物。 機械古龍一個振翅撲上去,死死的咬住一隻巨型生物的脖子,那生物吃痛,猛然鬆開了機械步行巨像,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機械狂人也用鋼鐵巨臂扭住那只巨型生物的脖子,摔向一邊,左右同時失去擠壓力,讓機械步行巨像晃蕩了一下,堪堪站穩,沒有因此翻到,剛脫困就往前方邁了一步,脫離戰場,然後調整炮口,準備炮擊。 炎緒派炎景去操作間指揮是正確的,他當了這麼久的大領軍,什麼時候最有利作戰,他很清楚,這樣一來就能三方配合,這兩隻低智商的巨型生物,根本不在話下。 原本機械古龍和機械狂人都在緊緊的控制住巨型生物的脖子,看到炮口調整完畢,唐時和炎緒同時下達撤退命令,機械古龍和機械狂人同時鬆手,向遠方撤離,“轟轟”兩炮,直接轟在了兩隻巨型生物的身體上,瞬間血肉炸開,這一片如同下起了血肉大雨,讓附近的空氣彌漫著一片難聞的血腥味。 兩炮轟毀兩隻巨型生物,後方的轉移民眾全都歡呼起來,果然是炎緒和唐時,他們實在太厲害了! 機械古龍背上的幾個人,可沒有後方民眾這麼樂觀,他們的表情都很難看,遠處像是有雷聲滾滾轟鳴,向著這個方向快速靠近。 唐時突然道:“使用星靈藍龍吧,轉移所有民眾要緊。” 在這一刻,炎緒也很難抉擇,如果在這裡使用星靈藍龍,那麼這裡的空間法則絕對會立刻崩潰,這裡離月神森林非常近,估計連一天也不要,就要全部被席捲一空了。 “沒有時間了,能救多少是多少,就算不用星靈藍龍,等到那些巨型生物到了這裡,空間法則也不可能再完整。” 唐時的想法非常現實,與其等到狂奔而來的巨型生物帶著崩潰的空間法則席捲這裡,倒不如直接用星靈藍龍拯救這裡的轉移民眾,就算最後會更快的破壞這裡的空間法則,也無所謂了,總比全部死在這裡要強。 炎緒也明白這個道理,掏出那張龍卡,啟動,遮天蔽日巨大無比的真正龍族出現在這片領域裡,不等後方民眾驚呼,兩隻巨大的肉翼直接從地面上鏟過去。 原本穩穩當當站在地面上的眾人,只覺腳底一顛,身形不穩向後倒去,按在手底下的卻不是堅硬的地面,而是帶著粗糲紋路的皮膚,帶著一點柔軟和溫度,近看根本看不出是什麼,就好像處在地球之上,看不見宇宙中的地球全貌一樣。 被鏟起的人們完全無法控制,全部骨碌碌從高處往低處滾,滾得所有人都頭暈目眩,星靈藍龍連續四次用肉翼鏟起地面上的民眾,鏟起之後就太高雙翼,讓民眾如同下餃子一樣全都掉到它巨大的脊背上。 不僅僅是普通民眾,就連覺醒軍和聖域傳奇強者也沒放過,全都扔到了脊背上,不過他們是最先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的人,全都迅速跳起來,卻見空中一片陰影罩下來,是機械古龍飛在上空,炎緒從上面跳下來,穩穩的落在星靈藍龍最靠近頭部的脖頸處。 第502章 啟動法陣前夕 炎緒蹲下身,摸了摸星靈藍龍的脖子,“這次之後,放你自由,不用再被卡牌束縛了,你如果願意,我們就一起離開這個空間,如果不願意,你也可以選擇留下來。” 炎緒一邊說著一邊起身順著星靈藍龍的脖頸,走到它的腦袋上,星靈藍龍怕炎緒掉下去,在炎緒開口說話的時候,頭部就保持一個姿勢固定不動,直到炎緒站在它的腦袋上,向下方丟了一隻裝有金色液體的瓶子,和三塊五彩斑斕的石頭,星靈藍龍巨口一張,舌頭一卷,就把這幾樣東西捲進了口中,吞了下去。 “幫我把這些人送到月神森林去,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合作了,之後,放你自由。”炎緒拍了拍星靈藍龍的巨大腦袋,往邊上快跑了幾步,從巨大的腦袋上躍了下去,機械古龍擦著星靈藍龍的脖頸飛過,接住跳下來的炎緒。 星靈藍龍巨大的、放著金光的眼睛,久久的凝視著炎緒,直到炎緒回到了機械步行巨像身邊,才帶著些許不舍的收回視線,雙翼一振,離地而起,帶著鋪天蓋地的陰影,朝著月神森林的方向飛了過去。 空中星星灑灑的落下來晶瑩的碎片,唐時和炎緒都知道那是什麼,空間法則正在崩裂。機械古龍帶頭往月神森林的方向飛,機械狂人跟在後面跑,機械步行巨像也在加快腳步離開這裡,然而,只要是星靈藍龍經過的地方,空間法則都出現了裂縫,他們加快速度,也不過是想搶在徹底崩潰之前趕到月神森林。 世事難料,沒等他們跑出多遠,轟隆巨響聲越來越大,已經可以看見一群龐然大物向著他們狂奔過來,所過之處,所有的一切都被碾壓粉碎,在這些巨型生物之前,一群飛行坐騎極力狂飛,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撲過來,為首的那個人,正是奧達法爾! 他的飛行坐騎是一隻只剩枯骨的生物,體型巨大,飛行速度很快,跟在他後面的那些飛行坐騎,速度遠遠不如他,都在竭盡所能的往前飛,落在最後的不是被巨型生物踩死就是被吃掉,只有這兩種路可選。 唐時沒有想到奧達法爾會瘋狂到這種地步,用手下為餌,直把這些本該不會那麼快過來的巨型生物,堪堪引到了這裡。 奧達法爾在看到機械步行巨像空蕩蕩的後方時,明顯愣了一下,他得到消息,唐時和炎緒用機械步行巨像保護華夏城民眾轉移,人數眾多,他兵分兩路,一路直接進攻月神森林,另一路由他親自帶隊,引誘沖向東邊的巨型生物襲擊華夏城轉移民眾,只是沒想到,機械步行巨像確實還在,唐時和炎緒等人也在,只是應該一起的轉移民眾卻不在了。 早就發現危險的機械步行巨像,炮口早已調整好,只等巨型生物進入射程之後,立即開炮站在機械古龍背上的龍眠,目露寒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渾身的席捲著恐怖的龍力,巨大的龍影在身後顯現,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促使周圍的眾人紛紛後退,唐時動作迅速的彈出幾張坐騎卡,退開的幾人紛紛挑選一隻坐騎,縱身躍上去,遠遠的避開暴走的龍眠,直接把機械古龍完全讓給了他,就連亞撒也不得不退避。 向著這邊沖來的奧達法爾明顯也感覺到了危險,空中那只巨大的黑色龍影在不斷的攀升,如同那只頂天立地的上古巨龍復活,恐怖的力量瞬間抽幹了附近的空氣,讓所有人、所有生物都感覺到了窒息的危險。 奧達法爾瞳孔驟縮,當機立斷調轉方向,朝著側邊飛去,只聽龍眠一聲怒喝,“奧達法爾,拿命來!” 龍眠大大展開雙臂,向後拉伸到極致,然後猛地向前慣出,身後的上古巨龍黑影,如同收到了指令,張開遮天蔽日的巨翼,朝著奧達法爾所在的方向橫掠過去! 頃刻間,隆隆巨響聲不絕,上古巨龍黑影卷席一切朝著前方摧枯拉朽的橫掃而過,所過之處,山崩地裂,萬物皆毀,只余如同黑夜般的黑影遮蓋住這一片天地,那些狂奔而來的巨型生物也被衝撞的朝天仰倒,不知死活,跑在最前方的那些誘餌,再找不見一個,全都被席捲而去的恐怖龍力擠壓成了碎末,想要找到個完整屍體都不容易。 上古巨龍黑影一旦被釋放,就沒有收回的道理,那是上古巨龍血脈當中最澎湃激越的龍之力,在瞬間爆發並且釋放,攻擊力足以匹敵真正的上古巨龍三成力量,可想而知殺傷力有多強了。 龍眠在釋放了這一招之後,渾身的龍之力頃刻間被抽完,無力的倒退幾步,跌坐在機械古龍的背上,大口喘氣。 亞撒速度飛快的飛回來,一把抱住跌坐下去的龍眠,周圍的哢嚓聲是那麼的清晰,就像是冰層在碎裂,晶瑩的光點越來越多,已經形成下雪一般往下飄零。 “走!離開這裡!快!”剛剛避開的幾人,再次回到機械古龍的背上,機械古龍用力振翅,朝著月神森林的方向狂飛,頂著如同冰渣子一樣的晶瑩碎片往前飛。 機械步行巨像見機械古龍往前飛去,也跟在後面追,機械狂人一路保駕護航往月神森林方向奔去。 在路上,唐時等人尋了個機會鑽進了機械步行巨像之內,外面的空間法則在碎裂,空間亂流形成,卷的天地變色,機械古龍飛行的非常吃力,脊背上的幾人幾次險些被掀飛出去捲進亂流當中,外面實在不能再待了,只能找個機會,鑽到了機械步行巨像裡。 目前空間法則正在瓦解階段,還沒到最後的徹底崩潰,還無法撼動如同機械步行巨像這樣的龐然大物,雖然前進很吃力,但是應該可以堅持到月神森林。 唐時等人進入艙內,快步往前走,迎面而來的幾名大領軍腳步沒停,快步跟在他們身後。 炎緒邊走邊吩咐,“立刻下令讓處在月神森林週邊的所有民眾和覺醒軍,全都往月神森林內部撤退,速度要快!空間法則已經崩潰了,很快就要席捲整個月神森林!” 跟隨的幾名大領軍領命而去,幾人的腳步沒停,炎緒又道:“龍眠抓緊時間恢復龍之力,我和唐時要儘快進入聖域傳奇階段,等我們到了月神森林,必須立刻啟動法陣,不然誰都別想走出這裡。” 幾個人一聽,心都提了起來,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如果不想被捲進空間亂流而死的話,只能提前啟動霍格拉斯留下來的“最後退路”大法陣了,但是這個法陣想要啟動談何容易,想要啟動如此複雜的終極法陣,需要炎緒的神力,這個自然不必說。 然後主要啟動者卻是擁有大法師身份的亞撒,亞撒要想啟動這個大法陣,還必須借助于龍眠的龍之力才行,只是剛剛龍眠釋放那一擊龍影,把全身的龍之力全部用掉了,他必須儘快恢復到滿值狀態,才能供給亞撒啟動大法陣。 然而,想要完成這一切的關鍵所在卻是唐時,他需要找到“時空之匙”,不然所有的一切都白費了。 他們回到自己的艙房,六個人當中,只有秦烈和戰容最清閒,唐時也沒讓他們閑著,直接從小格子裡搬出來很多卡牌交給他們,這些都是唐時事先準備的,他把系統商城裡可能用到的卡牌全都盡可能多的買下來了。 他們已經找到了如何讓持卡者和卡牌生物斷絕聯繫的方法,外面的空間已經完全紊亂,元能正在消失,只要讓覺醒者把這些卡牌全部啟動,留在月神森林裡,之後的事情,他們會解決——如果他們都能活下來的話。 唐時擔心龍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無法恢復到滿值,就給了他一塊奧法石,亞撒和龍眠去到其他艙房磨合去了。 唐時和炎緒則在準備進入聖域傳奇,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他們浪費了,必須在到達月神森林時,能順利進入聖域傳奇。 炎緒進入聖域傳奇之後,還需要使用光明聖泉,把自身的神族血脈提高到最高,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使用出神力,為了確保安全,兩人也分開到兩個艙房裡,各忙各的去。 唐時獨自坐在一間艙房裡,煉化了最後一張符文卡。 他非常緊張,人族的最後退路全都系在他一個人身上,萬一他沒有找到“時空之匙”,那麼一切就都完了。 補全了內置卡位最後一張卡牌,唐時在等著如同之前那些人進入聖域傳奇時會出現的痛苦,沒有等到疼痛,卻等來了系統的聲音。 【宿主是否攜帶系統一起升級】 唐時一愣,想到之前系統升級的時候,是在他升級之後,系統才開始升級的,而且那段時間唐時的身體極度虛弱,體能直接降到了普通人水準,這次可以直接和系統一起升級? “系統升級有什麼要求?有什麼風險?升級之後是否就能找到‘時空之匙’的下落?”唐時現在滿心惦記的都是“時空之匙”,只要能找到,讓他付出什麼代價都行。 第503章 法陣啟動中 【系統升級,需要宿主提供相當多的元能卡,零風險,升級之後‘時空之匙’是否出現,要看宿主自己的選擇。】 唐時:“……” “ ‘相當多’的元能卡,是多少?”唐時嚴肅臉,如果系統此刻有實體出現,肯定會被唐時瞪出兩個窟窿來。 【這樣看宿主對升級的誠意了。】 唐時簡直要掀桌,在這麼重要的時刻,系統是吃飽了撐的給他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到底是多少?!”唐時憤怒。 【系統日後的能力,就看宿主提供的元能卡數量了,一張有一張的水準,一億張有一億張的實力。】 一直心狠手辣穩重靠譜的系統,原來也有這麼不靠譜的時候,唐時黑著臉,賤賤的告訴系統,“我準備為你提供一張元能卡。” 【那麼恭喜宿主,‘時空之匙’絕對不會出現。】 唐時心中一跳,難不成,“時空之匙”在系統裡?不對不對,系統想要弄到“時空之匙” 就需要有相對強大的力量,升級時所需的元能卡,顯然就是系統需要借助的力量,也就是說,只要元能卡的數量足夠多,“時空之匙”出現的可能性就會很大? 想通這一點,唐時再次變成嚴肅臉,“需要多少元能卡,‘時空之匙’才可能出現?給個大概數字。” 【……至少不能少於五千萬張。】 撲通! 唐時直接倒下了,五、五千萬張、張元能卡?!都這個時候了,他要去哪里弄來這麼多的元能卡?!!! 唐時簡直要咆哮了, “我之前花了那麼多元能卡在商城裡買了那麼多的卡牌,那些元能卡怎麼著也有幾百上千萬張了吧?系統你能不能再黑一點,吃下去那麼多,一點都不打算拿出來?” 【那些元能卡已經全部消耗掉了,你以為商城裡的卡牌都是系統生出來的嗎,沒有消耗哪裡會出現卡牌。】 唐時頭痛了,做投降狀,他現在已經把內置卡位元需要的卡牌全都補齊了,但是卻沒像別人一樣立刻進入聖域傳奇,顯然是被系統給拖住了,唐時站起身在艙房裡打轉,“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辦法,我要和你一起升級,不過你要等等,我需要籌備足夠多的元能卡,不然達不到你要的數量。” 【共同升級確定,在一方沒有準備好之間,單方無法直接升級,請宿主確定升級期限。】 期限個叉叉,這都到關鍵時刻了,哪裡還有期限可言! “三天!”唐時隨便確定了一個天數,他知道,空間法則絕對撐不到三天就會徹底崩潰。 【期限確定,時限為三天,三天之內無法共同升級,雙方都將失去升級機會。】 唐時都快把一頭黑髮揪光了,有點後悔之前用了那麼多的元能卡買那些卡牌,他手中當時的元能卡確實不少,但總共加起來也沒有五千萬張,又被他揮霍了一大半,現在手中所剩的元能卡遠遠不夠“時空之匙”出現的條件。 唐時在艙房轉了幾圈,猛地朝門口走去,艙門剛剛拉開,另一邊的艙門也在同一時刻打開了,炎緒從裡面走出來,應該是已經進入聖域傳奇並且用光明聖泉淨化過血脈了,他的外貌雖然還保持著東方人的模樣,但是輪廓更鮮明了,五官非常深邃,身形也比以前更加高大。 唐時此刻無不慶倖,在出發之前,他交給了炎緒一張沒有煉化的機械步行巨像,這張是唐時從系統商城裡買來的,本來是以防萬一,怕炎緒在關鍵時刻隨時隨地要進入聖域傳奇,那麼艙房裡的人就都要離開才行,所以才會單獨為他準備一張,防範于未然,總比半路把這些高層都扔路上要強。 如果唐時手中有足夠多的元能卡的話,說不定會多買幾張,好把轉移民眾全部帶走,可惜,就這麼一張機械步行巨像就讓唐時大出血,實在沒有過多的元能卡消耗,何況他還要留著一點元能卡備用,就怕出現特殊情況,這不,還真的出現了,但是手中的元能卡數量卻遠遠的不夠系統需求。 炎緒看到唐時一臉毛躁的走出來,心下一驚,以為唐時升級失敗了,還沒等炎緒開口,唐時已經快步走過來了,一把抓住炎緒的胳膊,抬頭看他——媽的,這個高度有點不科學了,需要唐時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出大問題了,我和系統綁定一起升級,但是系統告訴我,想要‘時空之匙’出現,需要至少五千萬張元能卡!媽的,老子現在一千萬張元能卡也沒有,去哪里弄五千萬張!”唐時簡直要抓狂了! 炎緒也是一臉震驚,顯然也沒料到系統會突然要這麼多的元能卡,如今空氣中的元能幾乎已經稀薄到感覺不到了,就算讓那些覺醒者爭分奪秒的現場製作,體內的元能一旦消耗掉,就不可能再恢復了,能不能湊到五千萬張元能卡,真是個未知數。 “走,去找霜華城和洛川城的高層!” 炎緒說著大步往獨立艙房會議室走去,那些高層全都在那邊,如今情況緊急,他們已經無法再內訌了,何況還有金議員坐鎮。 唐時和炎緒到的時候,會議室裡同時出現幾個視界術懸浮在空中,裡面的畫面全都是月神森林那邊撤退的情況,因為還有奧達法爾的殘軍在進攻,駐守的覺醒軍接到的命令是全部退往月神森林內部,也只能邊退邊打,保護著剛剛被星靈藍龍送過來的轉移民眾,快速的朝月神森林內部撤離,一路上除了要防禦奧達法爾的殘軍突襲,還要防備月神森林內部的異獸受到驚擾,攻擊人類,總之月神森林那邊現在已經一團亂了。 “情況怎麼樣?”這是炎緒進來後的第一句話。 這個會議室在座的都是曾經華尊域響噹噹的人物,如果是以前,憑炎緒這個乳臭未乾的毛小子,絕對不會有人把他放在眼裡,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就是這些上了年紀的高層,也不得不聽從炎緒的指揮。 他們的臉色都很難看,還有幾個腦袋上纏著紗布,帶傷參加會議,顯然是剛剛機械步行巨像遇襲時弄傷的。 三叔一見炎緒和唐時來了,快速道:“還好你下達命令及時,月神森林那邊的空間法則已經在崩潰了,不少處在森林週邊的敵軍都被空間亂流卷走了,退到月神森林內部的人好一點,有樹木遮擋一下,席捲的吸力減少了一點。” 炎緒快速的看了懸空的幾個視界術裡的情況,視線沒動,嘴上卻說:“這只是剛剛開始,等到空間法則全面崩潰的時候,就是森林也阻擋不住空間斷層帶來的侵害。” “現在應該怎麼辦?剛剛還好好的,空間法則為什麼會突然崩潰?讓我們連回去的時間都沒有。”霜華城的一名議員臉色鐵青,直讓人感覺是大難臨頭了。 為什麼會突然崩潰?除了炎緒啟動了星靈藍龍影響了空間法則之外,另外就是那些巨型生物的到來,最後就是龍眠那霸氣側漏的一擊,直接被搖搖欲墜的空間法則徹底震碎了,但是炎緒不會給他們解釋,只要他這麼說出來,這些老傢伙肯定又要吵起來,最後的責任肯定都推在他們頭上,指責是他們把空間法則震碎的,雖然炎緒當時的決策救下了轉移民眾,但這也不代表這些老傢伙們會贊同炎緒的決策。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現在需要元能卡,大量的元能卡,就連覺醒軍手中留著作戰的元能卡也要收上來。各位幫幫忙,盡可能的把所有的元能卡全部收集上來,不然,我們所有人都要死在空間亂流之中!”炎緒單刀直入的說明自己的來意。 所有人都在擔心空間法則崩潰的事,想著最後的解決之法,思考如何才能從這場浩劫當中活下來,卻怎麼也沒想到,在如此危險的時刻,炎緒居然提出要元能卡,而且還是全部元能卡月神森林裡的霍格拉斯大墓內的情況,除了唐時和炎緒幾人之外,別人都不知道,安全起見,他們沒有公佈這件事。 霜華城的大統帥開口說話了,就算炎萊城的人可以無條件的相信炎緒,霜華城和洛川城還需要炎緒的解釋呢,現如今空氣中的元能正在快速消失,覺醒軍手中的元能卡那是用來戰鬥用的,就好比槍支的子彈,你把子彈都拿走了,讓那些士兵怎麼辦?拿槍桿子砸嗎?這樣一來會死多少人,炎緒有沒有想過? “想要籌集所有元能卡,必須給我們一個合理的理由,不然這麼多的元能卡如何籌集?” 炎緒這次沒有隱瞞,就算現在說出真相,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也傳播不出去,就算傳出去了,為了能活下去,應該不會再有人蠢到去搞破壞,除非所有人都像奧達法爾一樣,有著同歸於盡的心,不過炎緒認為,所有人都是想活下去的,沒有人在明明可以活著的時候選擇死亡。 “霍格拉斯在月神森林給人族留下了最後的退路,那是一個巨大的法陣,覆蓋了整個月神森林,只要法陣啟動,凡是在月神森林法陣當中的生物,都可以進入到另一個空間裡去,離開這個空間,這是目前人族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但是,想要把法陣當中的所有生物帶走,需要‘時空之匙’打開空間介面,如今只差‘時空之匙’就能啟動法陣了,想要讓‘時空之匙’出現,必須要有五千萬張元能卡的力量來換,所以只能拜託大家,在最短的時間內,盡可能多的收集元能卡。” 第504章 法陣啟動完成 炎緒巧妙的把“時空之匙”的來處含糊過去了,這樣能保護唐時有系統的消息,又是處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候,炎緒已經給了他們希望,只要有“時空之匙”大家就都能活下去了,“時空之匙”從哪兒來?就看他們能不能集齊那麼多的元能卡了。 眾位高層一聽是這樣的原因,也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有機會活下去,他們就會不遺餘力的去努力,懸浮的空中立刻又出現幾個視界術,同時下達著收集元能卡的命令,就連處在戰線上的覺醒軍,都不能再繼續使用元能卡了,必須全部留下來,集齊交到大領軍手中,等著統一送到炎緒這裡來。 沒有元能卡就不能使用元能武器? 這是小問題,讓他們自己解決,實在不行,哪怕拿元能武器當金箍棒耍都沒人說什麼,儘管放開手打吧! 此時機械步行巨像已經進入了月神森林裡,直接就走了進去,一步一步往月神森林最深處走去,越往裡,樹木越密,個頭越高,機械步行巨像不得不停下來。 炎緒的能量來源已經轉變,無法把已經啟動的機械步行巨像收回去,只能讓它存在於這個空間裡,裡面的人不用下地,他們的位置已經很靠近霍格拉斯大墓了,唐時、炎緒、龍眠和亞撒需要去啟動法陣,所以必須過去。 秦烈和戰容則是聽後唐時的吩咐,找覺醒者,把他從系統商城裡買下來的那些卡牌全部啟動,到時候元能消失,這些東西就都能留下來,具體怎麼改變能量形式,那是以後的事情了,只要有時間,就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現在關鍵就是沒有時間,就算在月神森林內部,那種吸引力都很強,像是隨時隨地都會把人卷走一樣,天地間已經完全黑下來,看不到一絲光線,如果用燈光一照,就能看到星星灑灑飄落下來的空間碎片。 唐時的內置卡位卡牌雖然集齊了,卻沒有進入聖域傳奇,所以他手中的卡牌還可以使用,直接啟動了機械古龍,載著他們四個朝著月神森林中央地帶飛去,同時也啟動了一張生物坐騎,為了它一滴金色液體和一塊奧法石,讓它脫離卡牌規則和元能的束縛,可以自由存在這個空間,有戰容這個精靈族人在,以他和自然生物的親近的,想要控制一隻自由坐騎,完全不是問題。 唐時四人趕到霍格拉斯的大墓前,索涼英帶領的翼族成員還守在外面,一同站在這裡的,還有不少覺醒軍,他們都是奉命收集元能卡的,在這段時間內,他們都盡可能的把所能收集到的元能卡全都拿過來了,交給唐時。 在機械步行巨像上的時候,霜華城和洛川城的覺醒者公會會長見過炎緒,把離開時帶走的元能卡全部上交了,現在又拿到從各個覺醒軍手中收集來的元能卡,唐時手中已經有很多元能卡了,到底夠不夠,還是未知數。 在他們轉身要進大墓的時候,忽然聽見一個聲音喊他們,“等一下!” 唐時回頭,聽見是金爵的聲音,金爵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一隻飛行坐騎,遠遠的落下來,飛快的向這邊跑過來。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把手中的一個大袋子全部塞到唐時的懷裡,“這些……都是金家……這幾年收集起來的元能卡,你看看夠不夠……” 唐時驚訝,拿出來一張卡牌一看,竟然是空間卡,這麼大一大袋子的空間卡,裡面該有多少元能卡呀! 唐時終於明白金爵的父親金濯然,為什麼那麼享受搖羽城覺醒者公會會長的職務了,原來還有這種便利。 唐時高興的拍了金爵的肩膀一下,“真是幫了大忙!事不宜遲,我們利卡就去啟動法陣!” 有了金爵帶來的這些元能卡,數量應該足夠了,就算不夠,也不會差多少的。 進入大墓之後,唐時把空間卡一個一個啟動,然後把裡面的元能卡全部收進小格子裡,也不去數到底有多少,夠與不夠這些都是全部了,他也沒有辦法了。好在空間卡的啟動消耗元能不多,不然唐時的元能夠不夠用都難說,這個時候如果把體內的元能消耗完,是絕對不可能再恢復了,空氣中的元能已經消失了。 把地上堆成小山一樣的元能卡,全都收進小格子裡,唐時看了幾人一眼,深呼吸,“我要開始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恢復,加上奧法石的輔助,龍眠的龍之力已經恢復了,只要唐時這邊不出問題,那麼這個法陣就應該可以啟動。 炎緒、龍眠和亞撒站到法陣的最中央的陣眼裡,唐時則處在最邊上,他盤腿坐在地上,開始和系統交流。 “系統,我們開始吧,所有元能卡都在小格子裡了,你可以全部拿走。” 【請宿主做好升級準備。】 “準備好了,開始吧。”唐時忍不住渾身緊繃,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一切成敗只看這個時候了。 【升級開始。】 唐時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只聽體內轟的一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炸碎了一般,巨大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就連習慣疼痛的唐時都覺得疼痛難忍,但還沒到堅持不住的地步。 唐時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但是炎緒、龍眠和亞撒卻看得清清楚楚,黑色霧氣從唐時體內流竄出來,鋪天蓋地的席捲了唐時全身,把唐時完全覆蓋在黑色霧氣之下,黑色霧氣洶湧的翻滾,片刻之後,竟然凝聚成一個高大的、長著一對巨大羽翼的黑影,黑影手中握有雙鐮,身上裹著死神之袍。 這樣的形象,在三人腦海裡,頓時出現一個名字——泰瑞塔爾,亡靈之王! 唐時進入聖域傳奇顯化出來的力量居然直接就是亡靈之王,三人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麼,但總歸沒有脫離亡靈系能力。 唐時正處在混沌當中,他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他只知道自己的腦海裡很亂,一個個畫面不停的閃現,有的畫面目光所及一片荒蕪,沒有任何生命跡象;有的畫面一片暗沉,沒有陽光,終年死寂;有的畫面灰濛濛的,滿天滿地都是沙土,看不見一點綠色;有的畫面則是滿目猩紅,就像被血染過一樣,就連長在畫面裡的植物,也都是紅色的,非常妖豔詭異。 在一幕幕畫面快速閃過腦海之後,唐時終於看到一個充滿綠色的畫面,畫面裡有一片茂密的森林,有陽光,有綠樹,遠處還有高山,空氣看起來非常清新,唐時看著這樣的畫面,覺得渾身舒暢,仿佛置身其中一樣,正當唐時想要做深呼吸的時候,一個巨大的怪物突然出現在畫面裡,那怪物渾身暗灰色,頭上有三隻角,頭像河馬,身體卻像恐龍,但卻沒有尾巴,脖子也很短,四肢著地,那個頭比唐時之前所見的巨型生物也相差不多,那怪物正在低頭喝水,突然抬起頭來,與唐時四目相對,像是發現了唐時一樣。 唐時嚇出了一身冷汗,畫面猛地一轉,又換成下一個畫面,到處一片漆黑,分不清天上地下,唐時的潛意識裡不想看到這樣的畫面,緊接著又是另一幅畫面出現,仍然是高山流水,綠樹成蔭,唐時小心的打量著這幅畫面,想看看會不會再有什麼怪物出現,等了半天,並沒有什麼不妥,正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出現在腦海裡。 【空間介面確定,天羅大陸。】 處在混沌狀態中的唐時猛地清醒過來,在腦海中咆哮,“等等等等!什麼空間介面確定?我什麼都還沒做呢?怎麼回事?!” 【停留時間超過系統預留時間,自動生成宿主選擇空間介面,空間介面即將打開,宿主做好準備。】 “喂喂喂!臥槽!你事先也說一聲,就這麼草率決定會出人命的——!!!”唐時抓狂的咆哮,讓等在外面的三個人都是一愣。 唐時猛地睜開眼睛,就有一道金光從唐時體內沒入了大墓穹頂的黑色圓球裡,頓時,一股能量場猛然蕩開。漆黑的大墓裡懸浮著一個畫面,那畫面正是唐時之前看到的那一副,這幅畫面不是靜止的,而是動態,就像是巨大的液晶顯示幕一樣,播放著畫面裡的高山流水,魚蝦戲遊的場景。 唐時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再顧不得什麼選錯空間介面的事了,選錯空間也比錯失機會要好,保不准一會兒系統這個坑爹貨再來個“時間超限,空間介面取消”這樣的事情,那他們就要集體玩完了! 於是大喊:“這是空間介面,快點啟動法陣!” 早已準備好的三人,正呆呆的看著黑暗中的那副畫面,被唐時這麼一喊,同時發力,將神力、龍之力和大法師的奧法之力一股腦的全部注入到大法陣裡。 法陣以地面上的陣心為起點,快速向著周圍延伸過去,快速爬上石壁,再順著石壁上的法陣很快聚集到穹頂的中央處,匯入了那個黑色的球體當中,“轟隆”一聲巨響,天地晃動,所有人全都被震趴下了,黑暗當中的月神森林突然被一片金環橫掃而過,緊接著就是足以把人震暈的響聲。 空氣像是瞬間被抽取乾淨,就算他們張大嘴巴也呼吸不到一點氧氣,漆黑的大墓中,在金色的法陣圖案之外,只剩下黑暗中那副生動的畫面越來越近了。 這個過程是如此的漫長,漫長到他們以為自己就快要窒息而死了,有不少普通人已經堅持不住,昏死過去了,反而是體能得到提高後的覺醒者,堅持的時間較長,在他們也快撐不住的時候,突然眼前大亮,新鮮的空氣猛地灌入他們的口中,直嗆得所有人都劇烈的咳嗽起來。 大墓當中的唐時、炎緒、龍眠和亞撒也不例外,喘的太急,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大墓中的金色法陣已經消失了,懸浮在黑暗當中的畫面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從大墓入口處照射進來的光線,外面的陽光非常好,好到讓他們幾個不敢相信,這樣的陽光,他們多久沒有看到過了。 第七卷 新生後記 第505章 新的開始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環境非常好,沒有一點污染,很適合人類生存。人們從上古九荒世界,來到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定居,生活,不管願不願意,他們都必須在這個新世界安家,適應這個世界的環境。 大法陣開啟之後,法陣所覆蓋的月神森林面積,完全被帶到了這個新世界,當人們從無盡的窒息當中蘇醒過來,他們看到的是耀眼的陽光,呼吸到的是新鮮的空氣,沒有那天地不分的黑夜,也沒有那晶瑩剔透的空間法則碎片,更沒有空間亂流形成的颶風,這裡的一切都很安靜,祥和,像是一個無人發覺的世外桃源。 當人們走出月神森林,站在月神森林邊緣,看著外面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是那般的寧靜,美好。 高山流水,綠樹成蔭,遠處的曠野上,還有不知名的動物在悠閒的吃著青草,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不知名的野花,就連空氣中,都隱約帶著一點花草的清香。 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空氣卻帶著冷冽的寒意,這在人們的記憶當中,應該是初春時節,讓經歷過幾年末世的倖存者們,都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一時分不清楚,到底是那般恐怖的世界是夢,還是如此美好的世界是夢。 月神森林突兀的出現在這個世界,帶來了人族最後的倖存者,足有好幾百萬人口,還有滿森林的異獸和變異動物,他們對這個世界還很陌生,有了幾年末世經驗,沒有人敢拍著胸脯保證,這個世界是絕對的安全,不存在危險,沒有人敢說這樣的大話。他們能活著看到如此美好的世界,已經是做夢也想不到的事情了。 在他們心中,有兩個人的名字,無疑成了他們的主心骨,因為有他們在,所以他們的未來,還有希望。 唐時和炎緒被眾人簇擁著站在最前方,看著這個陌生而美好的世界,一時不知道要用什麼心情來對待眼前的情景,天崩地裂的末世,安寧祥和的新世界,這兩者的斷層實在太明顯了,仿佛上一刻還在蹉跎於生死存亡,下一刻就來到了桃源世界。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世界,唐時不清楚,也不會告訴人們,他是在懷著欣賞風景圖片的心情,一不小心把所有人的未來,確定在了這個世界,不管前方有什麼樣的未知等著他們,他們都必須努力走下去。 因為,從此時此刻開始,這就是他們的世界了,是他們以後要生存的世界。 那些由唐時一手帶進聖域傳奇的強者,都自發的站到了唐時和炎緒身後,他們的態度決定了唐時和炎緒在這個新世界的地位。 從此刻開始,人們眼中再沒有議會,沒有審判會,沒有覺醒者公會,也沒有獵者聯盟,他們只知道要追隨眼前的這兩個人,因為只有他們,才能帶著所有人,充滿希望的活下去。 全世界幾十億人口,最終只活下來幾百萬人,這是整個人族何其慘重的大災難! 拯救人族?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是不是也能算得上拯救? 唐時不知道,他現在滿心期待的,就是這個新世界能安全一點,讓他們這些人族倖存者們,能好好的生存繁衍下去,在這個世界徹底紮根。 現如今已經不存在覺醒者了,還有特殊能力的,就只有擁有上古百族血脈的倖存者,和那些進入聖域傳奇的強者,要是嚴格說起來,覺醒者們雖然沒有了元能,不能繼續使用卡牌了,但是他們在不斷提升實力,對身體的強化卻是實打實的,他們就算沒有啟動卡牌的能力了,但他們高於普通人的體能,卻仍然存在。 炎緒在未來一片迷茫的時刻,當上了人族倖存者的一把手,所有人都聽從他的調派,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探查周圍情況,尋找潛在危險,由聖域傳奇強者帶領原先的覺醒者組成小隊,拿著他們手中僅有的武器,向著未知的世界,進行探索。 系統稱這個世界為“天羅大陸”,這裡是否有智慧生命,目前沒人知道,派出去探索的各個小隊帶回來的都是好消息,他們在這一片並沒有遇到危險,倒是遇到不少長相奇怪的動物,個頭不大,食草食肉都有,倒和原來的世界相差不多。 除了派聖域傳奇強者和覺醒軍外出探索,炎緒還派出了人手尋找食物,其他東西可以沒有,乾淨的水源和食物必須要有,這是維持生命最基本的要求,其次就是住的問題。 在派出去的聖域傳奇強者和覺醒軍小隊都回來之後,確定這附近沒有大危險,他們就開始組織人手,解決住宿問題。 好幾百萬人口,在以前的世界已經能算得上是二、三級城市級別了,他們需要一個安全、穩定的住所,解決了安全食宿問題,其他問題才能提上日程,加以考慮。 他們把居住地確定在距離月神森林不遠的一個平原地帶,那裡地理位置較高,不遠處有高山,有河流,還有森林,就算暴雨連天,淹沒整個平原,也無法危及他們的居住地,選址這處,是由專長這一塊的專家,組織起來共同決定的。 他們是人族,擁有以前世界的智慧,好幾百萬人口,想要建立起一座城池出來,一點也難不倒他們,只不過,想要建成一座好幾百萬人口居住的城池,耗時卻不短。 人們要到不遠處的山上採石頭,再運到這片平原上,以一塊塊方石來建立他們在這個世界上的家園。 這一切所用到的人力、物力和機器,就多虧了唐時,他之前從系統商城裡買了那麼多卡牌,什麼種類都有,當然主要還是生物卡、坐騎卡和機械卡,那些法術卡和術技卡就算買了也沒用,倒是前三種啟動之後,再把它們和卡牌、元能的聯繫切斷,就可以留在這個世界,成為人類的好幫手,建一座城,它們可是出了大力了。 被大法陣帶過來的種族,不僅僅只有人族,還有暫居在月神森林裡的獸靈族,受命于奧達法爾帶兵從月神森林內部偷襲月神森林駐軍的精靈族,還有摻雜在偷襲隊伍中的其他種族成員,這些非人族成員,自然不會被人族接受,即使現在到了另一個世界,上古百族對人族做的事情,也無法一筆勾銷。 所以在他們的蹤跡暴露之後,直接被人族趕出了月神森林,就連附近也不許他們逗留,必須離開這裡,這裡已經是人族領地,他們不得踏入半步。 如果不是多瑪和精靈族的暫代首領艾布納·伊斯請求秦烈和戰容的幫助,他們根本走不出月神森林,人族恨不得將他們生吞活剝了,他們有幸避開了上古九荒世界的大災難,人族卻沒有理由讓他們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 秦烈和戰容畢竟是純血統的獸靈族和精靈族,多瑪和伊斯甚至提出了,願意讓出首領的位置,只求秦烈和戰容能夠顧念同族情誼,放他們一條生路。 他們日後肯定不會再和人族為敵,相反,他們可以和人族成為朋友,共同發展,共同生存,他們原先的能量來源也是元能,現在元能消失了,他們的血脈之力也使不出來了,除非炎緒能為他們淨化血脈和改變能量來源,否則他們就和普通人沒有差別。 秦烈和戰容當然不會因為他們向唐時和炎緒開這個口,但是唐時和炎緒卻不能無視他們二人的尷尬處境,獸靈族就不說了,他們壓根兒就沒有參與上古百族和人族之間的戰鬥,光明精靈族受制于奧達法爾,背後有沒有出力,另當別論,但在戰場上卻沒有看見過他們的蹤跡,何況當初亞撒去救龍眠和戰容的時候,如果沒有伊斯故意放行,亞撒也沒有那麼容易把戰容帶走,這份人情總是欠下的。 最後唐時和炎緒在和秦烈、戰容商議之後,又通過了幾大家族的共同表決,決定放他們一條生路,但是要驅逐他們,月神森林這一片地域是屬於人族領地,不允許有外族人踏足。 多瑪和伊斯沒有什麼好求的,能不殺他們就已經很感激人族了,他們主動提出要和人族交好,並簽訂了友好協議。 跟隨伊斯過來的其他種族成員,最後決定,願意追隨光明精靈族,願意和精靈族共同分享同一片森林,共同生活下去。 人族雖然遠遠的驅逐了上古異族,但卻把僥倖逃過一命的外域覺醒軍留下來了,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士兵,奉命行事,軍令不可違抗,既然奧達法爾已經死了,他們就是自由身,雖然是金髮碧眼的外域人,但是他們仍然屬於人族。 唐時和炎緒決定把他們留下來,原因自然是不想讓亞撒寒心,能開啟大法陣,亞撒功不可沒,何況這些士兵當中,不少人都是格魯爾域的倖存者,如果殺了他們,亞撒要如何自處? 第506章 就任元首 這些人外域人也很能認清事實,在採石建城的時候,他們每個人都使出一百二十分力氣,只希望能被華尊域的居民接受,如果要殺死他們或者驅逐他們,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反抗能力,有幸被留下來,他們當然要好好表現了。 這座大城市,耗時大半年才算建成,他們從初春時節,一直幹到了深秋,他們經歷過炎熱的夏季,這裡的夏天非常炎熱,即使在那樣的天氣裡,工程也沒有停止,除了正午最熱的時候休息,其餘時候繼續幹活。 有如此炎熱的夏季,讓他們想到,這裡的冬季肯定也會非常寒冷,有了這樣的預知,他們加班加點的加快了工程,趕在冬季來臨之前,把城市建成。 在經歷了這大半年時間的實踐磨合,倖存人類新的決策機構逐漸成型,分別由來自炎萊城的炎家,霜華城的莫家,洛川城的洛家,和對拯救人族有莫大貢獻的、唐時身後的金家。 只不過,人族的最高決策權卻在唐時和炎緒手中,這樣的形式很奇妙,有的時候,唐時和炎緒決定的事情,就算有的家族不同意,也沒有辦法阻止命令的執行。 那些聖域傳奇的強者和覺醒軍,顯然全都傾向于聽從唐時和炎緒的命令,就算是炎家站出來說話,要決定一件事,眾人還要看看唐時的臉色,所以說,就算有四大家族分權,也無法動搖唐時和炎緒在人族中的地位。 金家是唐時一手扶持起來的,自然是站在唐時這一邊,唐時說一是一,說二是二。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民眾之間有人傳想讓炎緒當元首的言論,起初呼聲不大,到後來越來越多的人響應,紛紛呼喊要炎緒當人族的元首,他們再也不要看到,在重大決策面前,議員互相扯皮吵個沒完沒了的現象了,他們急需一個強大果決的決策者,而這個人只能是炎緒。 如果要記對人族的功勞的話,唐時的功績甚至要超越炎緒,但是,如果要當元首,這個人,只能是炎緒。 不說別的,單說炎緒的個人實力、軍事手段和背後的炎家,都是唐時比不過的,所以當元首的呼聲,都落在了炎緒身上,這仿佛是有志一同的答案,在這些呼聲當中,甚至有人喊“元首夫人”,而這個“元首夫人”是誰,大家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呼喊唐時的名字。 唐時在聽到這些傳聞的時候,表情非常古怪的盯著炎緒看了許久,直看得炎緒渾身發毛,堅定的表示,這些傳聞他真的不知情,一點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是怎麼傳起來的。……元首夫人什麼的,雖然很有愛,但是千萬不能當面喊——雖然炎緒其實很想聽到的。 這座龐大而堅固的新城建立起來之後,人人都有家了,只有城池最東邊那座最高最壯觀的宮殿還空置著,那是留給這座城最高決策者居住的地方,這件事沒有確定下來之前,只能空置炎家對外面的那些呼聲不置可否,就連打著喝茶旗號前來的洛老頭和莫老頭,想探探炎家口風,是不是炎家故意在背後操控風向,想把炎緒推到元首的位置上,但是炎老爺子何其精明,說是喝茶,那就是喝茶,其他的一概不談,就連他們主動挑起話頭,都被巧妙的避過去了,等到洛老頭和莫老頭從炎家出來,才發覺被炎老爺子給忽悠了,廢話說了不少,就是沒有一句有用的。 洛老爺子和莫老爺子對視一眼,只能暗中歎氣。 炎緒當元首,似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不管炎家有沒有從中做手腳,那些聖域傳奇強者和覺醒軍已經完全站在了炎緒那一邊了,武裝力量和軍隊掌握在手,還有什麼是不能做的? 嚴格說起來,聖域傳奇強者是追隨唐時的,只不過,唐時和炎緒幾乎就是一體,追隨唐時,也就等同於追隨了炎緒。再加上民眾的呼聲,這件事幾乎是不能逆轉的結局。 這樣一來,炎家自然很高興子孫能當元首,金家的態度要看唐時了,炎緒當元首,自然不會虧待唐時,順帶著金家的利益也不能動搖,最危險的也就只有洛家和莫家了,兩個老頭子琢磨,要怎樣才能在不用阻止炎緒的情況下,也能分一杯羹呢? 想來想去,兩個老頭腦海裡都只有一個答案。 ——聯姻! 把自己家族的女兒嫁給炎緒,不就也能在不阻止這件事的同時,也能穩固自家的地位了嗎? 只是…… 兩老頭想到一起去了,只能唉聲歎氣的繼續往前走。 聯姻確實是好辦法,可惜,人家炎緒喜歡男人,對女人沒興趣,如果真動了送男人過去的念頭,最後的結果估計是被唐時大卸八塊再恭敬的送還給他們,別到時候討好不成,反而得罪了那兩位,那才真是弄巧成拙。 推舉炎緒當元首的事,在冬天來臨之前確定下來了,四大家族一致通過,洛家和莫家明知道事情無法轉圜,又何必得罪了這個未來的上位者,還不如賣個好,在炎緒面前得幾分面子,為以後家族的地位保駕護航。 每次看到炎緒在那個偌大的元首辦公室裡從早忙到晚,唐時都會用無限同情的眼神看著他,炎緒這個傻帽,是被所有人聯手挖坑給活埋了呀,當元首聽著各種高大上,實際上就是麻煩彙聚地,任何解決不了的問題,最後都會送到炎緒的案頭。 炎緒再解決不了怎麼辦?挖空心思,想破腦袋也要解決啊,誰讓他是元首呢? 炎緒累死了活的當了一個月元首,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事務,看著那些個一有麻煩就扔給他,自己躲得沒影的下面官員,炎緒直恨得牙癢癢,之後想出了一個法子,下面解決不了的問題送到他的案頭,他再把那些得力幹將招來,一條條分給他們去辦,如果辦不好,解決不了,那就準備好辭呈,這個位置需要換人了。 那些好不容易掌權的年輕人,恨不得自己的權利再大一點,哪裡捨得讓出位置,還不都得拼死拼活的去想辦法?最慘的就是下面人了,一層壓著一層,本來把棘手的問題扔上去讓元首煩心,沒想到一圈繞下來,還是落到他們頭上,鬧到最後,只能挖空心思解決呀,不解決要怎麼辦?總不能真的遞上辭呈吧? 此時,天氣已經進入初冬了,外面下起了第一場雪,以前那個世界,好多人沒有見過雪,沒想到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年,就有幸看到這麼大的雪,天氣很冷,白天氣溫是零下幾度,到了夜間,直接就是零下二十多度了,這還只是初冬,看來這個冬天,定然非常難熬。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食物和取暖問題,雖然之前已經猜到這裡的冬天可能會很冷,只是他們第一次在這個世界過冬,並沒有切實體會,直到此刻才知道,冬天是如此的寒冷。 今年的春、夏、秋三季,年輕力壯的男人全都在建房子,年老體弱和女人們,則在尋找食物和開墾種田。 這片平原空地很多,唐時的小格子裡曾經裝了好幾格子的稻米、小麥和麵粉都還在,在這種時刻可算派上用場了,唐時還單獨組織人手到遠處的森林和山間尋找食材,只要無毒可以食用的,都會帶回來,如果口感不錯,可以大範圍種植,他們也會有意留種,等著第二天開墾種植,今年主要就是種植了稻穀和小麥。 人們的食物仍然不充分,這麼多人口,無法公共分配,只能讓他們自己解決食物問題,如果一個家庭沒有勞動力,上面才會提供補給。如今的情況比饑荒年代要稍微好一點,至少遠處的森林裡有不少食材,需要自己去尋找,裡面也有不少動物,可以當做肉食。 不過上面對狩獵也有限制,不能無止境的肆意獵殺,只能獵殺成年動物,年幼和懷崽兒的動物不得獵殺,當然,如果誰有實力,可以到月神森林去獵殺裡面的變異動物和異獸。 人們在深秋的時候,就開始儲存過冬的食物了,實在是逼不得已了,他們這些人當中很多都是大城市來的,從來沒進過莊稼地,讓他們種田,真比什麼都困難,現如今高材生都沒有老農民能吃飽飯了。 就算經歷過末世,他們能完好的活下來,除了自己有實力,成為覺醒者了,要麼就是家裡夠硬,讓他們在末世都不用擔心吃穿問題,但是到了這裡,沒有人負責他們的溫飽,想要活下去,只能自己動手。 沒瞧見連四大家族的人也都在自己開墾種植麼?他們還有什麼資格怨天尤人呢? 不過,就算人人都在為過冬做準備,畢竟食物有限,一片大森林要供應上百萬人口的口糧,肯定是不行的,每家每戶也頂多儲存了那麼點食物,根本不夠撐到這個冬天過去的,就算想要在寒冷的冬天外出狩獵,也要有動物沒有遷徙到溫暖的地方才行啊! 第507章 生活艱難 炎緒為了這事兒頭髮都要愁白了。 食物和保暖是大問題! 他們已經過上原始人的生活了,不少人身上都穿著獸皮縫製的衣服,用來禦寒,但畢竟不是人人都有,還有相當一部分人沒有棉衣,沒有食物,冬天已經來臨,他們只能縮在家裡,不停的添柴取暖。 偌大的辦公室裡,炎緒撐著額頭不停的敲著桌面,金爵手捧資料站在他對面,金爵非常榮幸勝任了第一任元首的秘書長一職,他也是秘書處第一任秘書長。 他們現在使用的所有人辦公用品,全部都是純手工製作出來的,知道每件東西得來不易,也就不會再有人去浪費了,就連每一張紙的使用,都必須正反面全部用完,才捨得放到廢紙回收處,過得那叫一個節儉,連元首辦公室都是這麼過,其他部門更不用說了。 “統計結果出來了麼?”炎緒用筆桿敲擊著桌面。 “出來了。” “多少?” 金爵看了一下檔上的數字,“有將近70萬人口饑寒交迫,沒有食物,沒有棉衣,每天只能窩在家裡不能出門,他們身上只有穿到這個世界的衣服,和隨身攜帶的換身衣物。” 在不遠處的森林裡,只發現了類似麻的植物,卻沒有發現棉花,蠶絲織物更是別想,找不到蠶,上哪裡去弄絲,現如今反而獸皮最普遍了,手中的食物稍微寬裕一點,都能拿去換一套獸皮來禦寒,但多得是自己都沒吃的,更別提拿食物換獸皮了。 炎緒歎氣,這真是讓人頭痛的事情。 如果能撐過這個冬天,明年說不定會好一點,這一年,他們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建築城池上了,到明年,他們可以全副心思的發展種植業,食物問題應該不會太難解決。 高大宏偉的大殿之外,一隻渾身雪白的坐騎,扇動著有力的翅膀,裹夾著風雪朝著這邊飛來,那只坐騎正是雪色獅鷲,它已經切斷了卡牌和元能的束縛,可以自由存在這個世界裡,這樣一來,它也需要食物來維持生命。 因為和唐時之間有長時間的主僕關係,替它解除卡牌和元能束縛的人也是唐時,一人一獸感情深厚,所以雪色獅鷲沒有離開,而是繼續留在了唐時身邊。 雪色獅鷲降落在大殿的正門口,守門的士兵一看包裹在厚厚毛皮裡的人是唐時,立刻替他打開厚重的大殿大門,大殿底下挖了取暖的地壟,供熱充足,大殿內很溫暖,所以平時大殿的大門都是關上的,只有來人了才會打開。 雪色獅鷲有靈性,唐時剛從它背上滑下來,就自個兒走到專供坐騎停留的石屋裡去了,那個石屋很寬敞,裡面放滿了乾草,那是炎緒的坐騎赤翼龍的窩,每天定時定點的跟著炎緒來上班,炎緒進了大殿,赤翼龍就來它的石屋裡享受生活,一天能吃到兩次肉,生活比普通民眾要好太多了。 雪色獅鷲自個兒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兩個工作人員抬著一口大鍋,鍋裡面放著生肉,是給赤翼龍準備的食物。 平時赤翼龍最喜歡吃花斑牛的肉,鮮嫩有嚼勁,這種肉不僅赤翼龍愛吃,就是在人類的飯桌上,也是難得的佳餚,而且非常有營養,比舊世界的牛肉口感要好,營養更豐富。 這個冬天,連人都沒得吃了,更別提赤翼龍了,所以它只能將就著吃些月神森林裡面實力較弱的被凍死的變異動物,那動物是赤翼龍自己拖回來的,但是卻讓工作人員給處理乾淨才吃可能知道自己的主人現在身份尊貴,地位崇高,赤翼龍自我定位也高貴起來。他是主人的愛寵,是主人的坐騎,地位當然不一般,當然要人好生伺候它,那等粗髒笨重的粗活,哪裡是它這麼高貴的愛寵能做的。 驕傲的赤翼龍,正昂著頭等吃的,忽然發現門口進來一抹白影,頓時眼睛一亮,整只龍都激動起來,快步踱過來想要親近一下,可惜,雪色獅鷲壓根兒不理它,徑直走到一邊沒有被赤翼龍糟蹋過的乾草堆裡,屈膝盤過去,下巴放在兩隻前蹄上,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大殿的正門口,只要主人出來,它就能立刻發現。 赤翼龍比起炎緒剛得到的時候長大了不少,身強體壯,渾身赤紅,圍著雪色獅鷲直打轉,只是雪色獅鷲壓根兒不理它,正在沒有辦法的時候,忽然看到兩個工作人員抬著食物進來了,赤翼龍精神一振,有了主意,快步過去,從鍋裡叼出一塊肉快步走回來,小心翼翼的送到雪色獅鷲面前。 兩個工作人員先是一愣,隨後看到赤翼龍的舉動,都忍不住想笑。 元首對唐時的態度,整個夏城都知道,沒想到他們的坐騎也是如此肖主,赤翼龍百般討好雪色獅鷲,雪色獅鷲卻從來沒給它一個正眼,不過今天雪色獅鷲比較給面子,一雙寶石紅的眼睛盯了赤翼龍一會兒,才優雅的張開口,把那塊生肉吃下去。 赤翼龍頓時雙眼放光,快步走回去,又叼了一塊肉過來,雪色獅鷲再次吃掉,如此再三,赤翼龍非常憨厚的把自己的午餐讓給了雪色獅鷲。 其實像它們這樣開了靈智的坐騎,一天吃一遍肉就夠維持自身所需營養了,只不過赤翼龍正在長個子,餓得快,一天必須要吃兩頓才能緩解饑餓,個頭也能蹭蹭的長。 雪色獅鷲已經成年了,一天吃一遍就夠了,只是它非常看不慣赤翼龍這個傻大個兒,每天都要吃那麼多,也不看看城裡有多少人還在餓著肚子。所以雪色獅鷲非常不客氣的把赤翼龍的午餐吃掉,把自己的晚餐省下來了。 傻大個兒赤翼龍完全沒有發現自己今天要少長那麼一丟丟了,它的午餐貢獻出去了,正美滋滋的在雪色獅鷲身邊踱步,想要親近一下,試探性的往雪色獅鷲身邊靠了靠,雪色獅鷲趴在乾草上沒動。 赤翼龍覺得有戲,又往身邊靠了靠,雪色獅鷲繼續沒反應,赤翼龍放下心來了,直接屈膝盤到了雪色獅鷲身邊,陪它一起看著大殿的正門口。 兩隻坐騎,一隻火紅,一隻純白,動作一致的盤在乾草上,看著大殿的正門,只不過赤翼龍比較不專心,眼神總會從正門口溜到身邊的雪色獅鷲身上,這樣一幅場景,別提多人性化了兩個工作人員,微笑著提著空鍋離開了,獨留兩隻坐騎在這邊培養感情。 另一邊,唐時大步往殿內走,邊走便把裹在身上的長毛披風解下來,看見是他來了,炎緒皺著的眉頭終於鬆開了。 “外面在下雪,怎麼自己過來了?”炎緒站起身迎過來,接過他手中的長毛披風。 “能量石找到了嗎?”這種石頭他們一直在找,他們初來乍到自然不知道這個世界存在“能量石”這種事,要不是系統提起,他們不可能知道。 系統隨著唐時的升級,也成功升級了,只不過唐時進入了聖域傳奇,系統本身就是一個“生存系統”,當初系統剛啟動的時候,唐時把系統設置成了 “末世生存系統”。 現在末世已經不存在了,系統也升級到了一個新高度,並出現初始化狀態,唐時有過之前的經驗,非常順利的把系統又設置成了“天羅大陸生存系統”,本想看看系統會有什麼變化,沒想到系統二話不說,就要存在這個世界的“能量石”提供系統的能量所需。 如果有系統的幫忙,眼前的困境應該可以安全度過,只是他們一直沒有找到能量石。如今的生存系統是完整的,功能齊全,比末世生存系統時期要強大多了,只可惜,沒有能量石來供應它的運作。 炎緒歎氣,“還沒有,炎星帶出去的人手還沒回來,有沒有消息,就看他了。” “北城昨夜凍死了一位老人,你知道麼?”唐時上午經過北城,這件事親眼所見,失去親人的那家人,看到唐時的時候,直哭得站不起來。 經歷過末世,又經歷過最後的轉移和大災難,能活下來的老人真的是少之又少,本來這群人應該是重點保護對象的,沒想到剛剛入冬後的第一場雪,居然就凍死了一位老人,他熬過了整個末世,沒想到卻死在了和平時期的嚴冬裡,這樣的事情,如何能不讓人傷感,不讓家人崩潰? 這件事暫時還沒有報到炎緒的案前,卻先被唐時遇上了。 聽到這個消息,炎緒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下了一個決定,“吩咐下去,沒有能力撫養老人的家庭,這個冬天,夏城為他們提供衣物和食物。” “……是。”金爵看向唐時,似乎在尋求他的意見。 唐時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也很傷腦筋,“你想用夏城的儲備食物供養老人?” 夏城的儲備庫裡有準備應急的食物,都是收上來的第一季糧食,和用各種方法儲存起來的食物、蔬菜和瓜果,老人年老體弱,炎緒寧願動用儲備庫裡的食物供養他們,也不能看著他們餓死凍死。 第508章 回家吃飯 “沒有其他辦法了,先調過來應急吧,年輕人能少吃一點,老人和孩子不能受委屈。”炎緒這是實在沒有其他辦法了。 唐時也只能歎氣,交代金爵,“注意著點,以防有謊報的家庭,免費領取公共糧食,在老人的年齡上也要有限制,事先統計好,不然五十歲是老人,六十歲和七十歲也是老人,這要對有些人來說不公平。” 金爵點頭,表示明白了,然後和唐時一起看向炎緒,讓他做決定。 “六十歲以上的年紀就能享有公家提供的免費食物。” 不少以前的覺醒者,現在雖然沒有了元能,沒有了卡牌,但是他們一個個都身強體壯,力大無窮,如果真到了困境,以他們的能力,怎麼著都能組隊去月神森林獵殺一些變異動物和異獸來當口糧,就算以前不是覺醒者,能在末世當中活下來的,也都不再是普通人,只是一個寒冷的冬季,難道比舊世界還要危險不成? 金爵領命離開,執行炎緒的命令去了。 現在偌大的辦公室裡就只有唐時和炎緒了,唐時懶懶的靠在實木辦公桌上,有點恨鐵不成鋼的說:“那麼危險的末世都熬過來了,僅僅只是一個寒冷的冬季,那些人只知道縮著脖子喊冷喊餓,幾年末世生活都白活了。” 炎緒走過來,從側邊將人抱住,無奈苦笑道:“人不都是如此?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現如今世界和平,看看那些人正當年輕力壯的時候,一個個懶洋洋的,除了盤算著吃什麼,穿什麼,哪家姑娘漂亮,哪家小夥子最帥,也沒其他可以打發時間的活動了。” 唐時不服氣,“誰說沒有?打發時間的活動多了,明天我就組織人手出去狩獵!他們不是都閑的骨頭疼麼?正好食物緊缺,別的森林的動物全都遷徙到暖地方過冬去了,但是月神森林的變異動物和異獸都還在,讓他們充分體現一下自身價值。” 唐時的這個提議很好,但是炎緒不放心讓他帶隊,天又那麼冷,萬一凍著怎麼辦?當初在末世時候唐時沒少受傷,現在終於安定下來,他的身體一定要好好養養,別到時候落下什麼病根就不好了。 其實炎緒這個擔心也是多餘的,唐時就和炎緒一樣,炎緒在進入聖域傳奇之後,他的神力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因為被光明聖泉淨化過,神力更強,神劍裡封存的霍格拉斯的神力也在被他逐漸接受,雖然不能一蹴而就,但慢慢融合下來,也可以接受。 而唐時,則是完全接受了和他融為一體的亡靈之王泰瑞塔爾的力量,他的實力在整個夏城已經算是頂尖了,當初泰瑞塔爾和霍格拉斯都能纏鬥許久,可見泰瑞塔爾的實力一點不弱,如果讓唐時和炎緒動動手,他們兩個還真是難分高下。 不管怎麼樣,炎緒都不想唐時再勞累了。 “這個提議不錯,等索涼英回來,交給他去辦吧,他有翅膀,比較方便。”炎緒親昵的吻了吻唐時的額頭。 唐時不滿的嘀咕,“說的我好像沒有翅膀一樣。” 他的翅膀雖然不是實體,而是由死氣凝聚而成,但是他也能飛呀,而且翅膀比索涼英的翅膀還要大。 炎緒低聲笑起來,唐時靠在他懷裡,感受到著他胸膛的震動,表情也放鬆下來。 “他什麼時候回來?”唐時把臉也貼到炎緒的胸口上,很溫暖,很有安全感。 “如果那邊沒有大問題,隨時都可以叫他回來。”炎緒摸了摸唐時的頭髮,拿來唐時剛剛披著進來的長毛披風,給唐時裹好,一手放在他的腰間,摟著他往外走。 索涼英是翼族的首領,因為從舊世界開始,索涼英就是自己人,現在到了新世界,炎緒當然也會重用他,不僅是他,就連他手下的那些翼族成員,也都受到了重用,炎緒還用光明聖泉給除索涼英以外另外幾名高血統的翼成員淨化血脈族,並且用奧法石替他們轉換了能量來源。 炎緒的用意很明顯,他要重用翼族,雖然獸靈族和精靈族,還有那些不小心帶過來的上古百族後裔,無法得到炎緒的信任,但是翼族從始至終都是他們自己人,炎緒當然信任他們。 不過翼族也沒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人族面前,而是隱於幕後,為炎緒執行一些危險性高比較機密的任務,知道翼族存在的人不多,但他們的實力卻是人族現在不可缺少的力量。 炎緒當初為了實現承諾,不得不為獸靈族淨化血脈,但卻沒有替他們轉化能量來源,歸根到底,還是不信任他們。 翼族那幾名純血統受到炎緒這麼大的恩惠,不管是原華尊域人還是外域人,現在都對炎緒忠心耿耿,他們分別為翼族的小隊隊長,而索涼英則是翼族的首領和執行小隊的總隊長,權力很大。 炎緒雖然沒有殺掉那些上古百族的後裔,但是對他們始終不放心,就算不讓他們靠近人族領域,也不能不管不顧的完全失去他們的蹤跡,還是監視在眼皮子底下比較放心。 索涼英去執行的任務就是這個,探尋上古異族的居住地,並暗中監視他們,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等人族這邊徹底穩定下來,炎緒肯定會想法子徹底抹除他們,永絕後患! 唐時跟著炎緒往外走,“我們要去哪兒?” “去炎家,爺爺昨天派人過來遞話,叫今天中午回家吃飯。”唐時和炎緒現在不住在炎家,而是住在元首府,老爺子要是想大孫子和大孫媳婦兒了,就派人過來通知他們,回家吃頓飯炎緒每週有一天休息時間,基本上都是排在周日,今天剛好是周日,上午本來應該休息的,要不是棉衣和食物的問題實在難以解決,他也不會在這大冷天的,還跑過來上班,哪有在家抱著媳婦兒睡懶覺舒服。 正在石房裡“眉目傳情”的兩隻坐騎,一見主人出來了,全都站起來,快步迎了過去。 赤翼龍所有心思都花在了雪色獅鷲身上,反應比雪色獅鷲慢一拍,不過看到主人之後,也趕緊迎過去。 “乘赤翼龍吧,這樣暖和一點。”炎緒在走到殿門口的時候,有後勤士兵也為他拿來了大披風,他的是黑色短毛披風,毛色黑亮,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貨。 雪色獅鷲比較傲嬌,除了它認定的主人之外,很少讓別人乘坐,哪怕主人的伴侶也不行,倒是赤翼龍沒有講究,而且體型比以前長大了不少,塊頭也比雪色獅鷲大了不少。 為了方便經常和唐時同乘,炎緒已經把單人座鞍換成了雙人的,這樣乘坐會舒服一點。 炎緒先上去,然後再把唐時拉上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身前,將人擁住,再把自己寬大的披風將人嚴嚴實實的裹住,這才拍拍赤翼龍,示意它可以啟程了。 赤翼龍扭頭看了雪色獅鷲一眼,像是在說“跟上”,然後才飛上高空,朝著炎家的方向飛去。 這樣的天氣飛在空中,絕對的透心涼,冷風裹夾著冰雪直往披風裡鑽,好在兩人的體質過硬,這點寒冷還摧不垮他們。 炎家在整個夏城,應該能算上是第一大家族了,住的房子也很高大宏偉,雖然比不上元首府,但是在整個夏城也都是數一數二的,這樣的房子,也是象徵著在夏城的地位。 炎家門口守著穿的厚厚的傭人,遠遠看見一抹紅影過來,就快步走進風雪裡,去臝過來的元首和眾所周知的“元首夫人”,只是這個稱呼大家都只敢在心裡喊喊,當面可不能這麼叫,不然唐時肯定會翻臉。 唐時剛下地,就見一民傭人快步跑過來,冷得縮著脖子攏著袖口。 “這麼大風雪,不用出來迎,進去吧。”唐時嘴上催著傭人進屋,自己則等在風雪裡,要和炎緒一起。 傭人連連應聲,卻不敢真的就這麼回屋裡,唐時少爺給面子,那是客氣,他可不能真覺得自個兒臉大。 炎緒下來,赤翼龍和雪色獅鷲不用人說,自己就去了它們的住處,外面的風雪變大了,不能繼續待在外頭。 傭人亦步亦趨的跟在兩人後頭,到了門口時,快走兩步,替他們掀開門簾,頓時暖意鋪面,地壟燒得很旺,屋裡很暖和。 要說現在誰家還有沙發可坐,估計也只有炎家了,這沙發和茶几等日用傢俱,還是唐時收在小格子裡,順道帶過來的,全都放在了炎家,留給炎老爺子用,老人家年紀大了,對用的東西都產生了習慣,短時間內讓他們改掉不太容易,唐時也不想老爺子這麼大年紀還受著委屈,幾乎是有什麼好東西,全給老爺子送來。 老爺子也記得唐時的好,唐時有心,老爺子自然很欣慰。 客廳沙發上坐著不少人,一看他們到了,就有人率先打招呼了,“快來快來,就等你們了,外面風雪這麼大,可別著涼了,先來喝杯熱茶暖暖胃。” 第509章 炎緒的愧疚 唐時把披風遞給伸手過來的傭人,一聽這說話聲,手頓了一下,然後抬眼看炎緒。 炎緒也把手中的披風遞給傭人,面上不動聲色,摟著唐時的後腰,把人帶進客廳。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炎家小姑子,這麼熱情,讓人覺得准沒好事。 果然,唐時和炎緒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陌生人,在一眾家人裡,突然出現一張生面孔,顯得非常突兀,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子,長得挺漂亮,此刻顯得非常緊張,怯生生的抬眼偷看炎緒。 今天炎家人聚得很齊,除了外出執行任務的炎星之外,其他人都到齊了,就連兩個姑姑全家也都到了,他們都帶著點小心翼翼,偷偷打量唐時的臉色,只有小姑一個人喜笑顏開,再沒有其他人說話了。 老爺子雙手握住拐杖,繃著一張臉,很不高興的樣子。 平時唐時和炎緒回來吃飯,老爺子都會非常高興,今天這臉色,任誰看了都知道心情不好“現在小緒和小時都回來了,你們有什麼想說的,現在就開誠佈公的說出來,今天之後,任何人都不要來擾我清淨。”老爺子一出口,語氣就很沖,顯然非常生氣。 大姑急忙笑著打圓場,“爸,瞧您說的,小緒是我們炎家人,有誰不想巴著自家人好的?” 說著又看向炎緒,“我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你姑父和兩個表妹整天在家閑著也不是個事兒,我就想著,你姑父以前怎麼著也是在覺醒者公會幹過的,有經驗也有資歷,這麼閑著,不也是浪費人才麼。” 炎緒和唐時沒有走過去坐下,而是站在客廳裡,實在是沙發上坐不下了,他們也不想坐,一看他們的臉色,就知道在他們來之前,肯定又鬧出不愉快了。 二人聽出了大姑的話意,再看向大姑父的時候,目光中都有點了然。 大姑父悶著頭沒說話,要說整個夏城如今再找不出一家超過炎家的地位了,炎家直接出來了個元首,他老周家哪敢得罪,這不,當初氣勢弱下去的兩個姑姑,這會兒又活躍起來了,在婆家各種高高在上,就連當初硬氣起來的丈夫,這會兒也啞火了。 唐時只是挑挑眉,沒說話,這是炎緒的事,他不插嘴。 炎緒心中不悅,臉上卻沒表現出來,笑道:“那大姑覺得,大姑父能勝任什麼職務?” 大姑笑道:“這可都是自家人,你的親大姑父,照我說,怎麼著也不能虧待自家人吧?當個什麼長,應該可以吧?” 唐時心中嗤笑一聲,面上卻不顯,這口開的可真夠大的。 現在整個夏城好幾百萬人,被分成好幾個區,每個區都有區長、副區長,下面還有各部門的部長、廳長、司長等等職務,這些重要職位,在這種政權初建的關鍵時刻,選用的人非常重要。 不說別的,單說二叔當了好幾年的大統帥,如今炎緒也沒說因為是自家親二叔,就把某個區的區長留給二叔當當的道理,如今二叔只當夏城的一個區的軍長,三叔更是臉軍長的職位也沒當上,雖然也是個官,卻不是頂大的。 如果是當初的炎萊城,整個炎萊城都是炎家的,不管二叔和三叔有沒有能力,他們都要扛起整個炎萊城的軍事力量,現在來到新世界,好幾個聚集地集中起來,裡面各種人才都有,能用的人多得是,這麼一排下來,當然是能者居之,沒有道理因為炎緒是元首,各個重要崗位上就都要安上炎家人,夏城又不是他炎家的,他要如何為所欲為? 何況,就算夏城是炎家的,以炎緒的性子,也別想有這“後門”可走,在其位謀其職,在炎緒眼裡,首先是夏城,其次才是家人,任何對夏城不利的事,他都不會答應。 唐時想的沒錯,炎緒掛著公式化的笑容,“既然這樣,那等下次官員人事變動的時候,讓大姑父去參加考核吧。” “還要考核?他可是你親大姑父……”大姑想都沒想,開口就說出來了。 大姑父卻聽懂了炎緒的意思,伸手拉了拉大姑,想阻止她卻遲了,讓她把這句話說出來了炎緒臉上那公式化的笑容都有點維持不下去了,不鹹不淡的反問一句,“大姑是不是覺得,我當這個元首,整個夏城就是我們炎家的了?隨便想安個人就能安上去了?” 大姑一愣,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了,氣氛變得有點尷尬。 小姑急忙救場,雖然她也有這個心思,但此刻顯然不是談論這個話題的時候。 她聰明的向坐在沙發上的漂亮女子招招手,那女子局促的站起身,走到小姑身邊,靦腆又害羞的低著頭。 “小緒啊,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康雪,她可一直沒找人,一心……” “爺爺。”炎緒看也沒看小姑,更沒看那個女子一眼,直接轉身面向首座的老爺子,“元首一職不是世襲,整個夏城也不是只有我才能擔任元首,在我就任這個位置的時候,其實我內心非常愧疚,只能每天兢兢業業的做好每一件事,才能無愧於這個位置。” “真正救了整個人族的人不是我,而是我身邊的唐時,他一直默默的站在我身後,現有的一切都是唐時帶給大家的,夏城的元首一職唐時最有資格擔任。為什麼現在是我擔任元首一職,您應該也很清楚,既然我接下了這個職務,我就要對整個夏城負責,如果我已經不能勝任元首一職了,我會主動遞上辭呈。” 客廳裡陷入一片死寂。 炎緒握住唐時的手,對老爺子躬身,“對不起爺爺,我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今天就不在家吃飯了,改天有空再回來陪您。” 炎緒說完這句話,牽著唐時往外走,一把接過傭人手中的兩件披風,掀簾出去了。 不管外面的風雪有多大,他都不想在這樣的家裡待著,必須走。 他能當上元首,到底是什麼原因,炎緒心裡非常清楚,要不是炎家在怡當的時候傳播了言論,又在背後做了不少推動,此刻的元首之位應該就是唐時的了。 金家為唐時準備了那麼多,所有一切都算好了,只等唐時點頭答應,就能動手推他上位。 以金梅林老議員的身份,號召力還是很強的,現有的議員基本上都是金梅林的人,何況金家的勢力一直很隱秘,隱秘不代表弱小,相反,金家的勢力很龐大,如果要拿到明面上來,就是炎家也未必能與之抗衡,畢竟籌謀了這麼多年,任何一個不可能的陰暗拐角,都可能有金家人。 可是這樣一個大家族,一直非常低調,他們只追隨唐時,只要唐時想要這個位置,輕而易舉就能得到。可是,炎家卻在那種時候暗中操作了這麼一出,直接就是在告訴唐時和金家,炎家有意把炎緒推上元首之位,以唐時的性子,絕對不可能和炎緒爭那個位置,所以炎緒坐上元首之位才會那麼輕鬆,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原本霜華城的高層,都是以默許的態度來認可他。 在炎緒心裡,別說炎家來爭了,就算真把元首之位推給唐時,唐時也不會要的,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願意免費給夏城當苦力,炎家又何必來爭呢? 這件事炎家本來就做的很難看,炎緒就算知道內情,也忍著不說破,沒想到今天在炎家,又看到這樣一幕,真比狠狠扇了炎緒幾耳光還要讓他難堪,所以他才沒忍住說了那番話,直接就告訴在場的所有人,既然他是元首,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要對夏城負責,如果想以職務便利為炎家謀福利,那麼,他會毫不猶豫的辭職,這不是他接下這個位置的初衷。 炎緒把唐時的手握得很緊,沒有乘坐坐騎,就這麼拉著唐時的手,在大學中快不往前走,直到完全走出了炎家的範圍,才停下來,口中呼出一口口白氣,兩隻坐騎緩緩的跟在他們身後“對不起……”炎家做了這樣的事,讓炎緒在唐時面前都覺得抬不起頭來。 炎緒心情很不好,唐時能感覺到,他雙手握住炎緒的手,用力搓了搓,“別想太多,做好你該做的就行,你沒錯。” “這個位置本來應該是你的……” “別說這樣的話,我不適合這個位置,也不想接這個重擔,你能在這種時候承擔起復興夏城的重責,我其實很欣慰,你做的肯定會比我好,我相信你。”炎緒雖然一直沒說破這件事,唐時卻清楚炎緒的想法,他不想炎緒有這樣的負擔。 炎緒抬手,將人裹進懷裡,緊緊的將人抱住,站在風雪裡。 唐時拍了拍他的後背,“別想太多,我們回去吧,郭叔中午應該也準備了飯菜,回去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嗯。”炎緒沒有鬆開他,兩人就這麼共同裹在一個大披風裡,爬到赤翼龍的背上,沒讓它飛,而是在雪地慢慢往前走,就這麼慢慢的走回去。 第510章 終於清靜了 炎緒和唐時離開之後,炎老爺子徹底爆發了,直接拿拐杖往茶几上砸去,“嘭”的一聲巨響,沙發上的所有人都嚇得跳了起來,紛紛避開,免得被碎玻璃片誤傷。 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舉著拐杖指了指大姑和小姑,半晌後才喘過一口氣。 “曼青和曼妮,從今天開始,不許再踏進炎家一步!炎家也不會再管你們兩家的死活,你們以後是富貴是貧窮,都與炎家無關!現在,帶著你們的人,全都走,立刻走,走!”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姑和小姑更是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大姑直接尖叫起來,“爸!我做錯什麼了,您要這麼對我?他炎緒現在當了元首就連親人也不認了嗎?我不就是想讓他給興平安排個工作嗎?至於鬧成這樣嗎?他現在夏城的元首,說得再直白一點,就是這個國家的領導人,我不信他連安排個人工作的權利也沒有!這不是不能,是不想吧?!” “你給我滾!滾——!!!”老爺子大吼起來,那火發的讓在場的眾人都嚇到了。 周興平拉住還想再說的炎曼青,不讓她再說下去,現在已經惹怒了老爺子,只是不讓他們進炎家而已,萬一徹底惹惱了老爺子,直接斷絕關係那才是出大事了,和大孫子比起來,嫁出去的女兒算得了什麼? 可是,周興平拉住了自家媳婦兒,卻不能阻止炎曼妮不開口。 炎曼妮也委屈道:“爸,就算您不滿大姐的提議,也別遷怒我呀,我有什麼錯?我一心為小緒著想,為炎家著想,我連讓康雪不求名分,只給小緒生個孩子,保留炎家的血脈,他想和唐時在一起繼續在一起就行,我也沒強求他們分開,我這麼勞心勞力的是為了誰?到頭來好處沒有,還落了不是,您就算偏心大孫子,也不能這麼個偏法吧?!” 老爺子的臉色已經氣成了青白色,二叔和三叔都很擔心老爺子會氣出個好歹,急忙上前替老爺子拍背撫胸順氣。 “爸,您別著急,別生氣,有事慢慢說。”三叔急忙安慰老爺子,這麼大年紀了,又發了這麼大火,真要出什麼事,連藥也沒有。 老爺子緩了好久,臉色才慢慢緩過來,炎曼青和炎曼妮也嚇到了,剛剛老爺子的臉色已經變成了青灰色,她們都嚇得不敢再說了。 老爺子喘了幾口氣,才有點後繼無力的開口,“老三,把消息放出去,我炎鴻生從此以後,只有……三個兒子,再沒有女兒……” “爸!”老爺子這話一出,震驚全場,炎曼青和炎曼妮頓時又驚又怒,以為老爺子是在嚇唬她們。 “爸,您先休息一會兒……”二叔想讓老爺子平靜一下,以為老爺子是剛剛氣糊塗了,才會有這樣的決定。 老爺子卻搖搖頭,整個人顯得非常蒼老,聲音很輕緩,表情很冷靜,“去辦吧,別等我死以後,還要聽到兩個嫁出去的女兒,把炎家攪得雞犬不寧。這麼長時間以來,我也是該忍的忍了,該勸的勸了,前番剛給過教訓,這麼一轉身立刻就忘記了,我已經沒有心力再來管她們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是死是活都是別人家的人,炎家畢竟是炎家。” 炎曼青和炎曼妮一見老爺子是認真的,當下就哭嚎著想撲過去抓住老爺子,卻被站在老爺子身前的炎景和炎靈擋住了。 “爸!爸,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您要這麼對我!” “這不公平,我是炎家人!我是炎家的女兒啊——!您怎麼能說出這麼狠心的話!” 老爺子無力的靠進沙發裡,疲憊的閉上眼睛,對兩個兒子揮揮手,“把他們趕出去,這件事立刻去辦,我不想再看到她們,就算我死,葬禮上也不想看到她們。” 老爺子是認真的,這件事已經嚴重到,要和兩個姑姑家徹底劃清界限,就連老爺子去世,也不許她們來哭喪,老爺子已經說了,從此以後只有三個兒子,沒有女兒,她們再也不是炎家人,再也不能沾炎家任何光,從今往後她們是過得好,過得不好,是受了委屈,還是受到虐待,炎家都不會再管了。 二叔和三叔對視一眼,本想再勸勸老爺子,畢竟這件事不小,雖然他們也被兩個妹妹折騰的心神不安,但畢竟是親兄妹,總歸會顧念舊情,可是,看到她們毫無形象的在炎家又哭又鬧,他們也煩了。 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讓門外的護衛和傭人把炎曼青和炎曼妮拖出去,一群人七手八腳才把哭鬧的兩位姑姑拖出去,周興平和衛元洲一時也都沒有回神,這件事太大了,如果和炎家徹底斷絕關係,他們兩家估計連這個冬天都很難熬,以後沒有炎家的臉面,他們要如何多分一點食物?多占一點土地?多得幾種良種? 失去炎家的支持,他們兩家就什麼都不是,連住大房子的資格也沒有。 一直以來,不管是和平時代還是末世時代,他們都沒吃過什麼苦,沒想到到了新世界來,卻遇到了這樣的問題,他們一時之間也無法接受,渾渾噩噩的被那些護衛推出去,被外面寒冷的冰雪一激,他們才猛然回神,看到妻子被兩個護衛一人拖一遍,一直朝著大門口走去,雪比較大,已經完全覆蓋了地面,地面上留下兩道深深的拖痕,她們掙扎,她們哭叫,完全就是一個發瘋的潑婦,哪裡有半分金貴小姐的模樣? 他們似乎難以理解,這麼多年來,他們娶到的、全家老少當祖宗一樣捧著供著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不用多說,炎家的兩個女兒,無論是在周家還是在衛家,全然沒有當兒媳婦兒的樣子,婆家一大家子都得圍著她們轉,真心是當祖宗一樣捧著。 不說別的,她們二人自從加入周家和衛家以來,就沒讓她們動手煮過飯,不是傭人做,就是公婆做,要麼就是兩位老公做,哪裡敢勞煩她們兩位大小姐做這樣的粗活?可是,捧來捧去,最後卻捧出了這樣的結果…… 周家和衛家以後,到底還有什麼倚仗?還能靠誰撐腰?那些平日裡被周家和衛家欺壓過的小家族,礙於炎家這個龐然大物不敢對他們做什麼,現在沒有了炎家當靠山,他們兩家還不得被那些小家族整個活撕了? 因為炎曼青和炎曼妮不願意走,把她們扔到炎家大門外,護手一鬆手,她們就跟瘋了一樣往裡撲,護衛攔都攔不住,臉上和脖子上都被她們抓出道道血痕,但礙于軍長就站在後面,就算被抓撓的臉上脖子上都火辣辣的也不敢放她們進去。 炎家人站在門口冷漠的看著他們,炎景和炎靈直接皺起了眉頭。 太難看了,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居然還不知道反省、悔改,真是一點身份、一點臉面也不要了。 周藝、周湘、衛祺和衛詩,也都一個個臉色慘白,魂不守舍站在雪地裡,看著頭髮散亂,滾得一身泥雪,癱坐在地上,連鞋子也不知道掉哪去的女人,他們仿佛不認識這兩個人,太可怕了,她們真的是他們的媽媽麼?怎麼會變成這樣?以前那個說一不二,高高在上的媽媽哪裡去了?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 完全算是外人的康雪,看著眼前的情形,臉上也看不見血色,她害怕的瑟瑟發抖,她不會管舅舅家以後會如何,她現在滿心想的是,不能讓這件事影響到他們家,如果因為這件事得罪了炎家,那麼他們康家以後在夏城,也沒有立足之地了^“來人,送他們離開這裡,如果不願意走,就送他們到家,以後不許他們再出現在這附近。”開口的是二叔。 幾名護衛上前,執行軍長的命令,強行將她們拖走送回去,其他人驅趕離開。 看著他們一路被護衛趕走,炎家幾個人在雪中站了許久,之後三叔連午飯也沒吃,就去通報這件事了。 當唐時和炎緒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們正在元首府吃著郭叔準備的簡單飯菜——三菜一湯,一葷兩素。 可能夏城稍微大一點的家族,菜色都比元首吃的好,唐時和炎緒自從到了這個世界以來,吃的東西都很簡單,能吃飽就不錯了,也沒有條件挑三揀四了。 聽到老爺子要和兩位姑姑斷絕父女關係這件事,炎緒吃飯的動作也只是頓了一下,然後夾了一筷子窩窩菜放到唐時碗裡,“多吃一點,你最近瘦了,其他事情能交給手下的人去做,就不要親力親為了。” 現有的這些蔬菜,全都是秋天的時候曬乾的,吃的時候用水泡開就可以了,很方便,雖然胃口不太好,但總比沒有要好。 唐時吃掉炎緒替他夾的菜,點頭答應。 前來彙報這件事的工作人員見元首和元首夫人沒有任何表示,連表情也沒變一下,仍然該吃飯吃飯,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留,只能繼續站在那裡。 過了好久,在工作人員以為元首不會再開口的時候,才聽到一句,“知道了,下去吧。” 工作人員這才欠身離開。 唐時和炎緒此刻滿心想的都是:炎家終於可以清靜了! 第511章 路遇襲擊 “隊、隊長,要不、不不然,咱們、先先回去,等過了冬冬季,再出來找,行嗎?” 一隊人騎在坐騎上,頂風冒雪往前走,一個個凍得青頭紫臉,連說話都不利索了,身上裹著厚厚的獸皮袍子,戴著獸皮帽子,上面落了一層雪,每個人都縮著脖子,裹緊袍子,跟在最前方那個男人後面。 走在最前方領路的人,正是出來尋找能量石的炎星,他是聖域傳奇強者,又是炎緒的親弟弟,自然會得到重用,這個任務本來應該交給炎景來辦,但是冬季快到了,以他們兩人的能力來看,還是炎星比較適合。 他是火屬性能力,夏季不怕熱,冬季不怕冷,非常適合在外行走,每個人都冷得直打哆嗦,他卻完全感覺不到一樣,眯著眼睛四處張望。 他在臨出發前,唐時給了他一顆珠子,有皮乓球大小,純白色,跟個雪團一樣,是系統贈給唐時的,說是可以感應到能量石的所在,只要附近有能量石,珠子就會發光,炎星一直捧著這些珠子走了一個多月,也沒有任何反應。 不過,就在昨晚,他們躲在一個山洞裡,生火取暖休息的時候,珠子發光了,把炎星激動的一夜沒睡好,天剛亮就開始繼續往前趕路,手心裡的珠子也隨著路線越來越亮,這能說明,他們走的方向沒錯。 “再堅持幾天,我們很快就能找到了。”炎星再次低頭看了看手心裡的珠子,鼓動人心道:“只要找到了能量石,這個冬天我們就有救了,不然還不知道要餓死凍死多少人呢。” 附近的一名原覺醒軍戰士,哆嗦著嘴唇,“找、找到能量石,就就能活下去?能量石又又不能吃,能有什麼用用?” 炎星瞧了那名士兵一眼,笑道:“傻了吧,這是唐哥讓出來找的東西,那人是誰?那是擁有人族元祖血脈的唐時呀,他這麼說,肯定就能做到,只要條件符合,什麼困難在唐哥面前都不是困難。” “沒錯,既然是夫人意思,那那那肯定錯不了。” “我說,隊隊長你怎麼能、能堅持這麼久呢,原原來不是元首的意思,是夫夫人的意思……” 他們當面不敢喊唐時為“夫人”,背地裡卻都這麼喊,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一說“夫人”,就知道是在說誰。 唐時和炎緒在所有人心目當中,簡直就是神一般存在,沒有什麼是他們做不到的,所以他們下的命令,沒有人會懷疑,就算覺得不可思議,他們也都會拼盡全力去執行。 雖然炎緒成了夏城的元首,但是唐時在夏城的地位,無疑是“國師”級別,有時候就連元首也要聽他的。炎星有時候覺得,炎緒其實就是個苦力,別看他當上了元首,各種風光,大權在握,其實真的只是個苦力啊! 炎星每每想到唐哥只需要在旁邊動動嘴,緒哥就要馬不停蹄的鞍前馬後,就忍不住為他掬一把同情淚。 “隊、隊長!前面有山!”一個士兵哆哆嗦嗦的喊。 他們已經快被凍成冰人了,氣溫實在太低,實在太冷了! 炎星也看到了,前方有一處山脈,此刻手心裡的珠子光芒很盛,說明那座山裡肯定有能量石! “走!加快速度,能量石就在那處山裡!等我們確定了,再取一點帶走,我們就可以回去了!”炎星率先駕著坐騎狂奔起來,他不怕冷,也不怕風雪,地面上的積雪覆蓋了坐騎的蹄子,跑動起來有點吃力,雪沬飛濺。 後面的隊員一看隊長跑起來了,就算再冷,也要迅速跟上,不能掉隊,一個個都晈著牙跟著跑,風雪打在臉上跟冰刀子一樣,他們不能做出多餘的表情,不然臉部皮膚肯定會皸裂! 正當他們發足狂奔的時候,道路兩邊光禿禿的樹林裡,突然鑽出來書名黑影,速度極快的向著這隊人馬撲了過來! 頃刻間,就有兩名毫無防備的士兵被撞得從坐騎上滾了下去,重重的摔在雪地裡,滑出去很遠,不等那名士兵站起來,就有一蓬血在雪地上炸開! 前進隊伍突然遇襲,所有人迅速轉身,與偷襲者相搏! 偷襲的黑影,全身包裹在獸皮裡,看不清容貌,只見他們的速度非常快。一擊得手,幹掉了兩名士兵,迅速脫離隊伍,往來處撤退,炎星眼疾手快,幾個火球連續出手,把逃跑的偷襲者全部包裹在火焰裡,一個個發出慘嚎聲,倒在雪地上不停的翻滾,想要撲滅身上的火焰。 可是,炎星製造出來的火焰,是撲不滅的,這是由奧法之力控制的火焰,想撲滅,怎麼可能? 炎星沒有手軟,單手一震,將幾名偷襲者燒成灰燼,只留下一個被燒得半死,當活口。 他們在外面轉悠了一個多月,從沒受到過襲擊,就連這個世界的流浪野獸看到他們,也會遠遠的避開,原因不是他們的氣勢有多恐怖,而是被他們身下的坐騎給震懾住了。 他們的坐騎一隻只都高大威猛,想要要死一隻野獸,易如反掌,那些野獸當然會恐懼。 炎星從坐騎上下來,一隊人全都跟過來,一名士兵得令,上前掀開那個渾身焦黑,還在冒著白煙的襲擊者,當那人的真容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所有人都是一驚。 這個人腦袋兩側長著兩隻尖尖的毛茸茸的耳朵,臉上也有些紋色斑雜的容貌,不用多看,光是這樣一顆頭,足夠他們證明偷襲者的身份了,可不就是他們最熟悉的上古十族之一的獸靈族人嗎?! “怎麼會?獸靈族人為什麼要襲擊我們?他們居住在這附近嗎?” 他們都知道上古百族成員已經被元首遠遠驅逐出人族領域了,這個地界已經遠遠超出人族領域範圍,他們出現在這裡倒是不奇怪,只是,他們突然襲擊他們,還殺死了他們兩名士兵,這件事就不小了。 有人狐疑道:“難道他們沒認出我們?” 他們每個人都包裹的嚴嚴實實躲在獸皮披風裡,沒有認出來也有可能。 當即就有人反駁道:“不可能,就算他們認不出我們人,身下的坐騎難道也認不出來嗎?這些坐騎曾經可都是卡牌生物,他們不可能認不出來!” 有人驚道:“難道……他們明知道我們是夏城的人,才故意對我們動手?” 曾經在唐時手下擔任見習審判員的叢筠,此刻也跟隨隊伍出來尋找能量石,就算他現在沒有能力了,實力也非常強悍,他在末世之前就是一名保鏢,在末世幾年當中,體能又受到了元能改造,身手更是厲害。 此次出來執行尋找能量石的任務,炎星實力最強,擔任隊長,但卻不夠成熟,不夠穩重,唐時就派了叢筠擔任副隊長,跟隨在炎星左右。 通常情況下,他不會開口,一切決策權都歸炎星,此刻卻眯著眼睛沉聲道:“你們是不是關注錯地方了?就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身手為什麼那麼敏捷?速度為什麼那麼快嗎?” 如果不是有炎星這個聖域傳奇強者在,單憑他們這些失去能力的覺醒者,根本追不上他們的速度! 經叢筠一提醒,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驚。 “沒錯,他們的速度確實非常快,而且殺人的手段也很利索,這……” “這件事恐怕不簡單,我們應該趕快上報給元首,讓夏城加強提防!” 一直沒有說話的炎星,忽然轉身看向前方的那座山,沉聲道:“他們估計,未必會讓我們離開。” 話音剛落,一道道黑影迅速從光禿禿掛滿積雪的樹林裡竄出來,將他們團團包圍住,前方更是有一隊黑影向著這邊狂奔而來,他們身下乘著品種不同的野獸,模樣怪異,都是他們不曾見過的,應該是這個世界的生物,被他們給馴服了。 炎星帶出來的這隊人不多,只有二十人,他們是出來尋找能量石的,不是出來跟人拼殺格鬥的,要有實力,還要能輕裝簡行,這就是沒有多配人的原因,二十人的隊伍,行動速度確實很快,這麼久以來也沒有人員折損,除了剛剛被獸靈族偷襲,死了兩個人。 過來的這些人,足有四五十人,比他們兩倍還要多。 騎在最高大的一隻野獸背上的人,操控著野獸走到最前方,他們清一色的深色獸皮斗篷,把人包裹的只剩下兩隻眼睛。 炎星盯住這個人,猜不透他是誰,他知道獸靈族的首領名叫肖·多瑪,對人族很親近,只是不知道,現在是在搞什麼。 “肖·多瑪?”炎星試探的喊了一聲。 野獸背上的男人,眼中浮起嘲諷的光芒,“很遺憾,你猜錯了。” “那你是誰?”炎星掃了一眼把他們團團圍住的人,“你們得了誰的命令,敢公然襲擊人族,想造反不成?!” 那人眼中嘲諷的笑意更濃了,“在下陰元傑,現任獸靈族首領。” “陰元傑?誰?完全沒聽過,多瑪呢?我要見他!”炎星只知道多瑪,並不知道這個陰元傑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 第512章 送上門的機會 陰元傑目露陰狠,“你要見他可以,等你死後,自然就能見到他了。” 炎星心中一凜,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拿起自己的武器,面朝週邊,警惕的盯住那些虎視眈眈的敵人。 “你膽子不小,敢對我們動手!獸靈族是活膩歪了,想被滅族不成?!”炎星氣得咬牙,這些個混蛋,緒哥放他們一條生路,他們不但不感激,反而敢公然和他們為敵,他們是瘋了不成! 陰元傑陰測測的笑道:“不敢,我們只不過是正當防衛而已,人族既然不想我們踏足你們的領域,你們無故闖入了我的領地,當然不能放任你們離開。” “就憑你們?現在已經沒有元能了,你們就算是異族,有能力也使不出來了吧?和大型犬有什麼區別?”炎星也適時嘲諷了對方一下。 獸靈族就算有幾名純血統,但是卻沒有進過能量來源轉化,現在元能消失了,他們就算是純血統又能如何?還不是一身技能用不出來嗎?有什麼可怕的? “你可以試試看。”陰元傑不急不慢的開口,隨後輕念一聲,“突擊地刺。” 無數根一米長的岩石地刺突然從地面上刺穿出來,所在地域正好是炎星的腳下,還好炎星反應夠快,不然肯定會被刺穿! 這……怎麼可能?! 這下所有人眼睛都瞪大了,這是……技能啊!獸靈族怎麼會有技能可用?! 難不成,他們也找到了適合轉變能量來源的方法了?! 夏城元首府。 金爵腳步飛快的走進元首辦公室,唐時也在,正在替炎緒核對給老人發放食物的名單,見金爵匆匆而來,兩人都抬頭看向他。 “出大事了,獸靈族反叛了!”金爵進門就說了這麼一句。 “怎麼回事?”唐時首先做出了反應。 獸靈族的首領多瑪,他和炎緒都認識,也不止一次和他打過交道,他是一個一心為獸靈族考慮的首領,有心和人族交好,怎麼可能會卡在這個關鍵時刻和人族翻臉呢? “索涼英呢?他不是帶領翼族監視他們的動靜嗎?”炎緒沉著臉問道。 金爵喘了口氣,“他帶領翼族成員趕去了精靈族那邊,獸靈族首領多瑪重傷,被幾名族人護送著逃來夏城求援,同為純血統的獸靈族人陰元傑打敗了多瑪,得到了獸靈族首領位置,本想殺掉多瑪,鞏固自己的地位,但是獸靈族人多數人都忠心於多瑪,在陰元傑要下殺手的時候,不少獸靈集體反抗,將多瑪搶奪出來,逃走了。” “多瑪現在人在哪裡?” “我派人送他去了衛生院包紮,他的一條手臂被切斷了,還好外面天冷,血流速度緩慢,不然肯定堅持不到這裡。” 唐時奇怪道:“多瑪身高體壯,我記得那個陰元傑還沒有多瑪強壯,他是如何擊敗多瑪,還讓多瑪身受重傷的?” “聽跟隨而來的獸靈說,陰元傑不知道在哪裡找來了一種石頭,居然讓他無意中轉換了力量來源,他現在的實力,和當初元能仍在的時候沒有不同,他用這種石頭蠱惑了不少異族,除了獸靈族之外,還有精靈族和那些在月神森林不小心被一起帶過來的異族,他蠱惑了上古異族後裔,想要當上這些異族的統治者。” 聽到“石頭”兩個字,唐時眼睛一亮,幾乎立刻就猜到了可能是系統說的能量石。 與金爵的著急不同,唐時和炎緒都比較冷靜。 唐時更是笑著看向炎緒,“現在好了,不用你再單獨製造機會了,機會自己送上門來了。” 炎緒之前就在琢磨,等騰出手來,要把這些異族一個個全部滅掉,永絕後患,這不,他還沒開始行動,對方卻迫不及待的要來送死了,真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金爵驚訝,這兩人不但不著急,反而還很開心,這是什麼情況?! 要知道被帶過來的異族,總數也有一、兩千人,如果他們全都恢復了上古九荒時期的力量,夏城也很危險! 除了唐時、炎緒等六人之外,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那一百多名進入聖域傳奇的強者了,就這麼數量,和上古百族後裔的人數也有很大的差距啊,雖然唐時和炎緒都很強,但是面對如此大的戰力差距,怎麼著也要稍微緊張一點吧?不然那個好不容易蹦躂起來的陰元傑多沒面子! 唐時輕笑一聲,“多瑪那個人,性格耿直,當初一心為了獸靈族,讓炎緒給他的族人淨化血脈,這幸好才是幾個人,要是全部都是純血統,還不徹底亂套了?那個陰元傑,當初剛剛淨化完就能看出來野心不小,沒想到這麼久了多瑪不但沒有壓住他,反而差點命喪他手,嘖嘖,真是可憐啊。” 炎緒從座椅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這個冬季的大雪不錯,很適合狩獵,我決定親自帶隊,外出狩獵!” 金爵:“……” 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唐時笑著站起身,“我陪你去。” 炎緒繞過寬大的辦公桌,摟住唐時的肩膀,對金爵說:“我們不在的這段日子,事情就都交給你了。” 金爵:“……” 上古百族後裔反叛一事在夏城傳開,元首和元首夫人決定親自前往,剿滅叛賊! 帶領人數……就他們兩個人! 金爵簡直要瘋了,整個秘書處全都亂套了,一群官員不畏寒冷聚集地元首府前,態度強硬的要求元首和元首夫人,必須帶著護衛前往,哪有一國上位者親自去剿滅叛徒的?就算親自去了,也沒見過隻身前往!古今不見!這太荒唐了! 在他們聚集地元首府前叫囂的時候,唐時和炎緒已經騎著赤翼龍,從元首府的後方飛走了眾人之看到一抹紅影一閃而過,然後徹底消失在遠方。 眾人:“……” 元首和元首夫人太任性了! 都不是小孩子了,做事哪能這麼隨性! 必須要批評!回來之後,必須要加強工作量,加以懲罰! 唐時和炎緒已經問到了方向,他們直接趕過去就行了,為了能量石,他們也是拼了,就算被凍成狗,也要飛過去。圍剿叛徒是假,去找能量石才是真的,要是等待所有護衛集結完畢,再跟著他們慢慢在雪地裡漫步,他們絕對會瘋的。 那麼冷的天,長時間處在室外,就算不遇上襲擊,估計也沒法全員回來,這樣的天氣凍死人很正常,猶如這麼麻煩,唐時和炎緒自己過去,這件事很快就能解決了。 要是遇到反叛者怎麼辦? 唐時和炎緒表示,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裡,連讓他們正眼相待的資格也沒有。 金爵那是完全想多了,就算是使用奧法石,對能量轉換的群體也是有要求的,怎麼可能誰都可以轉換成功,陰元傑這完全是在騙傻子的,那些人估計是想要力量想瘋了,才會受到他的蠱惑。 唐時和炎緒真想好好感謝一下這個陰元傑,如果不是他挑起了這件事,他們還真找不到理由收拾了這群心懷鬼胎異族,現在好了,名正言順,就算殺的他們絕種,也不怪他們了。 一來一去,半個月時間,就他們兩個人,把那些反叛者全都血洗了一遍。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兩個人殺的那叫一個開心,當做熱身運動了,等殺完他們,唐時和炎緒就去了那座山裡,把系統需要的能量石全部搬回來。 這麼一趟繞回來,不僅反叛的問題解決了,連能量石的問題也解決了,還遇到了索涼英和炎星,事情順利解決,可以打道回府了。 炎星也夠悲催的,要不是遇到追著陰元傑過來的索涼英等人,他們就要栽在那裡了,就算炎星不至於被殺死,但手下的人肯定沒幾個好活了。那些跟隨陰元傑的獸靈族人,都是受到過能量石強化的,攻擊力大大提高了,就算達不到原先的程度,比起失去元能的覺醒者還是要強大的。 唐時和炎緒經過那裡的時候,戰鬥早已經結束了,陰元傑等人一看有翼族支援,早已退守山內,山裡有能量石,炎星是不可能放過的,協同索涼英帶領的翼族,對守山的異族進行攻擊唐時和炎緒到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他們正在開採能量石,正好便宜了唐時,不用動手,只管往小格裡搬能量石就好了。 當然了,出於人道主義,唐時和炎緒並沒有把所有人異族全部消滅掉,不過也殺掉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些獸靈族和光明精靈族人,暗夜精靈族人肯定不會存在了,看到他們就讓人想起奧達法爾,不順眼又不順心,所以,只能委屈他們死一死了。 經過此番打擊,存活下來的上古異族,全都乖巧如貓咪,夏城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再不敢有多餘的想法了,至少在唐時和炎緒健在的時候,他們再也不敢鬧出么蛾子了。 他們兩人的實力簡直強大到恐怖,而且動起手來毫無人性,上古異族都被殺怕了,只求他們別在外面晃悠了,趕緊回去吧,回下城去吧,他們會好好聽話,再也不鬧了。 出來溜達一圈,唐時和炎緒渾身舒暢(如果天氣不那麼冷得話),既然事情都解決了,就可以回家了。 唐時和炎緒沒有等炎星他們,他們的坐騎都是陸行生物,速度比不過飛行坐騎,兩人決定不和他們一路。 翼族則留下幾個人,盯著僅存的獸靈族和光明精靈族,其他人全部撤回夏城,事情到此也就告一段落了。 第513章 勇猛的孩子 在靠近夏城城外的時候,正好是中午,這兩天都沒下雪,天氣很好,地面上卻堆了厚厚一層雪,氣溫一如既往的低,唐時不想再被寒風吹得表情癱瘓了,就讓赤翼龍下地行走,在沒腿的雪地裡前進。 赤翼龍無限鄙視這兩位主人,他們坐著舒服了,它可要受苦了,現在雪地裡,每一步都很艱難,好想把主人摔下來…… 炎緒摟著唐時的腰,唐時靠在炎緒暖和的懷裡,正在腦海中和系統一遍一遍的交流。 【價格不合理,無法成交。】 唐時:“系統你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你要收能量石,好,我給你找來了,你現在告訴我購買條件居然是按塊算,你看看我的這些能量石,一塊這麼大,你還要以塊做單位嗎?” 【每塊能量石裡的能量是固定的,拇指大和拳頭大,能量都是相同。】 唐時:“你逗我吧?體積都不一樣,你告訴我能量相同?我小學數學不是體育老師教的,謝謝!” 【系統測量技術不會出錯,宿主想要棉衣和食物,必須按照規定的數量來換,否則無法成交。】 唐時:“……” 系統你其實就是一個黑心商人是吧?好,我現在不交換,等我回去,把這些能量都切割成指甲蓋大小,再來和你一塊一塊交易,看誰黑過誰! 唐時氣呼呼的關了系統,表示不想和這麼黑心的系統說話! “怎麼樣?這些能量石夠不夠?”見唐時縮在懷裡不動了,炎緒知道,他已經和系統交流完畢了。 “系統太黑心了,給它一座能量山,它也不會嫌多!”唐時憤怒。 新的環境,系統更新出新的能力,名字也由原來的《末世生存系統》更改為《天羅大陸生存系統》,唐時也不清楚系統是從哪裡搞到的那些東西,感覺這次的系統好像是連接了無數個位面,想要什麼,系統都能給你弄到,只不過,要提供足夠的能量石才行。 這次系統的模式很簡單,沒有出現商城,想要什麼東西,全由唐時口述,唐時要什麼系統都有,要棉衣、要糧食、要機器等等等等,只要你能想到的,系統都能給你弄來。 唐時忽然心中一動,再次點開系統,“我要兩隻北京烤鴨。” 【兩隻北京烤鴨,一塊能量石。】 唐時瞪眼,原來的世界已經不存在了,他只不過是想試探一下,系統到底是不是萬能的,才點名要這個,難道真能弄來? 充分認識到系統的黑心,唐時討價還價道:“兩隻烤鴨就要一塊能量石,這麼巧,就要一整塊能量石?” 【……贈送兩碗熱湯,系統不找零,謝謝!】 唐時險些噴出一口老血!看吧看吧,輕易就被詐出來了吧,要是他開始要兩碗熱湯,說不定系統還會往他要一塊能量石,現在居然可以附加在兩隻烤鴨後面贈送了! 系統,你到底有多黑心! 【是否現在交易。】 唐時咬牙,“就算不找零,你也要把我一塊能量石的價值補齊了!再給我四塊燒餅!” 【四塊燒餅,要另加一塊能量石。】 唐時繼續咬牙,“那要兩塊好了,正好算作剛才的零頭。” 系統覺得,宿主也很黑心,本想賺點外塊的,沒想到,沒有小費就算了,連一點外快也不給賺!沒見過這麼黑心的宿主! 系統不甘不願的如同受到虐待的小娘子,成交了這筆生意。 終於抓到系統的漏洞了,下回知道怎麼見招拆招了,唐時表示,此刻心情非常愉悅! 看著小格子裡出現的兩隻烤鴨,兩碗肉湯和兩塊燒餅,唐時饞的咽了咽口水,隔著小格子似乎都能聞到烤鴨的香味,他有多久沒吃到過這麼美味的食物了? 仔細一算,自從到了這個世界,每個人的生活都各種艱難,只要是可以吃的東西,不管好不好吃,只要能果腹,他們都吃過,最美味的肉類就是森林裡獵到的土生動物,飯桌上如果能吃到肉,那簡直是天堂的日子了,就是元首府也不能頓頓吃肉,一天三餐,只有中午有一道肉菜。 唉,生活太艱苦,忽然看到烤的如此肉香皮脆的烤鴨,不饞才不正常。 炎緒聽見唐時不停的咽口水,感到奇怪,“餓了?要不要獵兩隻動物回去吃?” 唐時搖頭,他其實是想吃小格子裡的烤鴨,不想吃別的。 沒等唐時開口,赤翼龍忽然停住了,旁邊光禿禿的樹林中忽然傳出“簌簌”聲,唐時和炎緒都豎起了耳朵聽,突然輕微的“簌簌”聲突然變快了,應該是有什麼動物受到驚嚇正在逃跑難道真的能遇到獵物? 正在兩人疑惑的時候,那聲音居然朝著這邊過來了, “嗖”一條身影從邊上的雪堆上竄了過來,同時還響起一個孩童的聲音。 “哥哥快來!我抓到它了!我抓到它了!” 唐時猛地睜大眼睛,那只竄過去的動物,瘦骨嶙峋,個頭有梅花鹿那麼大,長得有點像羊,頭上長角,夏城的人給它取名為“鹿羊”。鹿羊的肉質不錯,食草動物,非常敏覺,不好獵到,按理說鹿羊應該會遷徙到暖的地方過冬,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竟然還有一隻。 鹿羊在雪地裡躥得很快,一跳一跳的,讓唐時驚訝的是,鹿羊身上掛著一個孩子,正兩隻手死死的抓著兩角不放,一邊被顛的上下起伏,一邊扯著嗓子大叫。 “哥哥!哥哥!” 這時,從雪堆上又沖過來一個孩子,不要命的拼命往前沖,手裡握著一把匕首,可他只有那麼大點兒,雪又太深,直沒到腰,但是他沒有放棄,仍然手腳並用追著那只獵物連爬帶跑。 “扭它的角!扳它的頭,讓它失去平衡!”追在後面的孩子雖然著急,但聲音卻很冷靜,他一時追不上,只能讓掛在鹿羊身上的孩子想辦法把它放倒。 那個孩子個頭較小,試了幾次哥哥說的方法,都沒有放倒鹿羊,倒是把它奔逃的方向弄亂了,那鹿羊顯然也是被嚇得魂不附體了,四處亂竄之際,又要和背上的小孩角力,人沒甩下來,卻一腦袋撞在一顆大樹上,直接翻到在地上! 背上的小孩,一個不留神,也一腦袋磕在了樹身上,“哎呦”一聲滾到旁邊的雪地上,暈頭轉向的爬起來,在原地轉了兩圈,估計被撞暈了,看到同樣被撞暈在地上,想要爬起來鹿羊,那孩子“啊啊”大叫著撲過去,兩手抓住鹿羊的一隻後腿,不讓它逃。 鹿羊驚慌的用另一隻後蹄,一連蹬踢了那孩子好多下,但那孩子就是不鬆手,後面追上來的哥哥,一個猛撲,把鹿羊撲倒在雪地裡,手中的匕首不偏不斜的刺進了鹿羊的脖子裡,然後壓著鹿羊不放,任由它掙扎,直到徹底死透了,兩個孩子才滾落到雪地上。 哥哥大口喘著氣,撲過去拉起弟弟,只見他被鹿羊後蹄踢得一臉血,嚇得哥哥急忙捧著他的臉檢查,看被踢壞了沒有。 小男孩則毫不在意的一抹臉上的血,“沒事啦,鼻子沒斷,就是流血了……” 小男孩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地上的鹿羊身上,對自己的傷一點不在意,“哥哥,好大一隻,我們有肉吃了!” “嗯。”哥哥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把血淋淋的匕首拔出來,抓了一把雪擦了擦上面的血跡,塞到後腰上。 “走,我們回去。”彎腰拽住鹿羊的兩條後腿,在雪地上拖著走。 “嗯!”弟弟開心的圍著鹿羊直打轉,恨不得立刻能撲上去晈幾口。 直到他們走遠了,唐時和炎緒都還僵在赤翼龍背上沒動過。 他們沉默了許久,唐時才開口,“這裡怎麼會有兩個孩子?” 看他們的年齡都不大,當哥哥的估計頂多只有八歲,弟弟更小,只有五六歲的樣子,他們渾身髒兮兮的,頭髮也亂蓬蓬的,跟兩個小叫花子似的,身上裹著的獸皮也是沒有處理過的,應該是扒下來之後,直接風乾就裹在身上的。 唐時看了看四周,前方才是夏城,那兩個孩子卻朝著右邊去了。 “過去看看。” 赤翼龍聽到主人的命令,調轉方向,遠遠的跟在那兩個孩子後面,見他們非常吃力的拖著那只獵物往前走。 一直走出很遠,直到一座小山前,他們直接鑽進了下面的一個山洞裡。 那個洞口不大,洞口處用一個由樹枝紮成的的“門”擋著,估計是想擋雪擋風,這樣四處透風的門,哪裡能擋住冷風灌進去? 唐時和炎緒遠遠的看到這一幕,都覺得很心酸。 人族現在的確非常困難,但是大家齊心協力,建立起來了夏城,也許不是每棟房子都有地暖,但肯定是每家都有房子住,這兩個孩子為什麼會住在山洞裡?這麼冷得天,他們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唐時不由自主的側身,從赤翼龍的背上滑下去,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那個小山洞走過去。 站在山洞口,唐時猶豫了一下,才伸手把擋風的“門”移開。 “啊!”年齡較小的孩子尖叫一聲,躲到了大孩子後面,大孩子則緊張的握著匕首,對準唐時,一副要拼殺的樣子! 肯定是聽到了腳步聲,他們才會這麼緊張。 唐時輕聲道:“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們,我想和你們談談,可以嗎?” 大一點的小男孩非常警惕,“你退後!退後三步!有什麼話,站在那裡說!” 唐時掃了一眼山洞,山洞不深也不高,頂多只有一個成年人高,裡面堆著一些乾草、乾柴,還有一些動物的皮,從裡面的擺設來看,這兩個孩子應該就是住在這裡了。 為了不嚇到他們,唐時果然聽話的後退了三步。 兩個孩子這才稍微放鬆了一點,不過沒一會兒,後面的炎緒跟上來了,兩個孩子立刻又緊張起來。 大一點的孩子,緊緊的握著手裡的匕首,死死的抿住嘴角,眼神鋒利,一臉狠勁。 這完全不像是一個孩子該有的表情,不過這也正常,看他們的年紀,也是經歷過末世的人,怎麼著也不能拿他們和和平時代的同齡孩子相比,如果真要是那麼單純的孩子,早就沒命了“你們別緊張,我們不會傷害你,就是想問問,你們為什麼住在這裡?家裡大人呢?”唐時儘量放柔聲音說話。 大一點的孩子滿眼審視,盯著唐時和炎緒看了半天,見他們披的袍子都很好,而且乾乾淨淨,肯定是大戶人家,顯然不太相信他們,不答反問,“你們又是什麼人?” 第514章 未來會更好【完結】 唐時想笑,好聰明的孩子。 “我們住在夏城,本想出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獵到獵物,沒想到碰到了你們。”唐時暫時不想暴露身份,怕孩子知道他們的身份會更緊張,整個夏城都拿他們當神一樣膜拜,還是別嚇孩子們了。 不過孩子像是聽出了話外音,立刻警惕的說:“這只獵物是我們的,你們想搶,我肯定和你們拼命!” 這個孩子的敵意很重,這樣根本沒法問話。 唐時想了想,把小格子上的兩隻烤鴨拿了出來,兩隻烤鴨放在錫紙上,正是剛出爐的溫度,剛拿出來就人氣滾滾,香氣四溢。 “你們餓不餓?叔叔這裡有吃的,我們可不可以坐下來邊吃邊聊?”這麼香的烤鴨,別說兩個孩子了,就連唐時自己都被饞的口水肆意。 果然,兩個孩子都被烤鴨的香味勾的直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唐時手上的兩隻烤鴨,恨不得撲上來搶。 一直躲在哥哥後面的弟弟,禁不住食物的誘惑,探著身子想走過去,卻被哥哥一把拽住了,眼睛轉了轉,才道:“你、你先把吃的給我們,我們才考慮,要不要相信你……” 大一點孩子態度有點鬆動,不再像開始那樣堅決了。 唐時露出微笑,“好,你們過來拿。” 這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 沒想到大一點的孩子一口拒絕了, “不,你把吃的放到地上,人退到……退到……那裡。” 男孩伸手一指不遠處的一棵樹,讓他們站到那邊去,估計是怕他們突然攻擊他。 唐時照做了,把兩隻烤鴨放到雪地上,和炎緒一起,走到那邊的樹下。 等他們站好之後,大一點的孩子才小聲對著弟弟說了一句什麼,警惕的走出來,猶如一隻出來覓食卻又害怕危險的小動物,當走到烤鴨面前,忽然彎腰,抱起兩隻烤鴨,轉身就跑回洞中,速度那叫一個快! 大一點的男孩回頭再看唐時和炎緒,見他們果然站在樹下沒動,這才覺得他們可信。 “你們可以過來,但不能進洞,想問什麼就問吧。”哥哥把手中的烤鴨分一隻給弟弟。 弟弟早已迫不及待了,抱起烤鴨,不管燙不燙,上去就啃了一口,忍不住大呼道:“好好吃,哥哥,這個很好吃”哥哥摸了摸弟弟的頭,看著弟弟吃的那麼香,自己也直咽口水,也忍住沒吃手中的烤鴨,他要省著,不能把兩隻一次都吃完。 唐時和炎緒得到允許,稍稍靠近了一點。 “你們是親兄弟?”看大一點的孩子這麼照顧小的孩子,唐時猜測,他們應該是親兄弟。 果然,那男孩點頭承認了,是親兄弟。 “你們叫什麼名字?” “我叫武倫,我弟弟叫武希。” “多大了?” “我8歲,弟弟6歲。” “你們的父母呢?還有親人在嗎?” 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哥哥武倫沉默了一下,才道:“我們沒有母親,父親曾經是覺醒軍官,後來犧牲了,只有我們和奶奶。” 犧牲戰士的家屬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像武倫和武希這樣的孩子,夏城有單獨的收容所,專門留撫養這些經歷戰亂變成孤兒的孩子,可是,聽他們說還有個奶奶,就應該不是孤兒,夏城對於這樣的家庭,也有補助,只是…… “你們的奶奶呢?” 唐時似乎又問到孩子的痛處了,無論再次沉默,就連旁邊一直在吃烤鴨的武希,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也停下了動作。 他憋了一會兒,才眼睛含淚的大聲道:“我奶奶被大伯母餓死了!大伯母不給我們吃的,說奶奶年紀大了,再吃東西都是浪費!還把我們和奶奶的房子搶去了,說我們家有地暖,他們家沒有!” 唐時和炎緒聽到這樣的回答,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炎緒難得開口詢問了,在他的治下,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而他卻一點也不知道! 武希被問住了,想了想,不確定的說:“……有幾天了……吧?”說著看向自己的哥哥,他不太能分得清楚時間。 武倫抿抿嘴,冷聲道:“上個月的事。” 上個月?——正是炎緒決定給老人補助的時候! 炎緒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原來是這樣,他做的決策本來是好意,能活到現在的老人都不容易,既然家庭無法負擔,那麼這個冬天就由夏城養著好了,需要的食物都會從夏城的庫存裡發到每個家庭,只是沒想到……沒想到為了節省食物,居然……居然敢餓死老人,獨吞口糧!簡直可惡至極!這樣的人,如果不嚴懲,他就愧對這個位置! 唐時知道炎緒生氣,但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還是解決兩個孩子的問題要緊。 有那樣可怕的大伯母,料想也不會憐惜這兩個可憐的孩子,但是,他們並不是無處可去,他們還可以去收容所。 “你們為什麼沒去收容所呢?那裡有很多像你們一樣的孩子。” 武希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們兩個大人,“我們不敢去,他們說要摔死我們,大伯母打我,我哥哥生氣,給了她一刀,然後我們就逃跑了……” 唐時歎了口氣,兩個孩子,在這麼冷的天,居然能活到現在,也是一種奇跡了。 唐時看向炎緒,尋求他的意見。 炎緒點頭,表示同意。他們能在這裡遇見這兩個孩子,也算是有緣。 唐時語氣溫和,“武倫、武希,我們在這裡遇見,也算是有緣,我們想收養你們兄弟二人,你們願意跟我們走嗎?” 兩個孩子很驚訝,沒想到有人會想收養他們! 現在每家每戶都很艱難,恨不得家裡只有一口人,還有誰會讓家庭增加負擔,在這種時刻收養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 唐時見他們不說話,又道:“這個冬天才剛剛開始,你們兩個孩子住在這樣的地方,會被凍死的,如果不願意被人收養,你們也可以跟我們走,我們帶你們回夏城,好嗎?” 武倫在猶豫,武希能兩眼放光,他想回夏城,想住暖和的房子,不想住在山洞裡,這裡好冷,每天晚上,就算把火生的大大的都會很冷,冷得他睡不著,他很餓,很冷,他不想待在這個地方。 “哥哥……”武希伸出髒兮兮的小受,拉了拉武倫的衣角,想讓他答應。 武倫抬頭看向他們,“你們……為什麼想收養不相干的孩子?你們自己沒有孩子嗎?” 兩個人都長得很好看,沒有自己的孩子嗎? 唐時笑道:“你們如果答應,以後你們就是我們的親生孩子,我是唐時,這一位是炎緒,我們兩個……生不出自己的孩子。” 武倫聽到這兩個名字,猛然瞪大了眼睛,一雙炯炯有神的黑亮眼睛,睜得圓圓的! 武希的表情更是誇張,甚至連嘴巴都張圓了! 就算他們是小孩子,也都知道唐時和炎緒的大名,他們的名字,對於人族來說,堪比神祇!“你們……你們真的是……”他們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會在這裡,見到傳說中的元首夫夫,如果真是他們,那確實是生不出孩子的……不對不對,現在不是這個問題! 武倫激動的小胸膛不停的起伏,呼出一口口白霧,這種心情,絕對是崇拜已久,終於見到偶像才會有的。 唐時面帶微笑,“是我們,你們願意跟我們走嗎?” 武倫還沒有反應,武希的小腦袋就不停的點,顯然很願意跟他們走。 武倫卻不會那麼容易答應,他從激動當中冷靜下來,怎麼想也覺得不對,元首夫夫不在元首府待著,怎麼會跑到城外來了?而且身邊沒有護衛,只有他們兩個人,而且還是步行! 擁有這樣身份的人,到哪裡都該前呼後擁才對的。 唐時和炎緒離開夏城的消息沒有公佈,只有少數的高層知道,一直留在城外的武倫就更不知道了,因為經歷了太多,他的心智比同齡人成熟了很多。 然後小大人一樣,篤定的說:“元首大人的坐騎呢?我見過元首大人的坐騎。” 唐時失笑,這是在考驗他們啊。 “赤翼龍!”炎緒喚了一聲。 一直等在遠處的赤翼龍,這才顛顛的跑過來,這麼個大傢伙,沒敢把它帶過來,怕嚇到兩個孩子,沒想到他們卻以這個檢驗他們是不是真的元首夫夫,真是謹慎的小傢伙。 “哥哥快看!好大一隻!紅色的!”武希害怕的縮到武倫後面,驚呼起來。 武倫也被嚇一跳,髒兮兮的小臉煞白。 果、果然是紅色的! 他其實沒見過赤翼龍,只聽見過的人說,元首的坐騎是紅色的,名字叫赤翼龍,看來是真的。 “現在還會懷疑我們的身份嗎?”唐時笑問。 武倫尷尬又激動的搖頭,小臉緊繃。 武希的反應就很直接,開心他就笑,難過他就哭,不想武倫那麼早熟。 武倫低著頭,小聲道:“你們如果想要收養我們,我們當然很高興,但是,你們能不能答應我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這次開口的是炎緒。 他對武倫的表現很滿意,正好他之前也和唐時商量過,想去收容所領養兩個孩子,讓他們繼承他們二人的人族元祖血脈和神族血脈,沒想到在這裡碰見了這麼合心的,想說不是緣分都難。 “我想給奶奶報仇,請元首大人,一定要懲罰惡人!”武倫目光堅定,裡面充斥著對害死他奶奶、搶奪他房子的大伯家的憎恨。 炎緒點頭,“這件事是我分內的事,我會派人調查這件事。” 武倫這才松了 口氣,“謝謝元首大人!” 唐時和炎緒向兩個孩子伸出手,武希直接高興的跑過去,武倫則把烤鴨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轉身收拾洞裡的皮毛,想要一起帶走,這些都是他和弟弟的東西,他捨不得扔。 唐時和炎緒沒催他,都在耐心的等著。 一個月後,元首府傳出消息,元首夫夫有了兩個兒子! 名正言順同一血脈的親兒子! 就連唐時和炎緒都沒想到,武倫和武希的體質,會如此適合傳承他們二人的血脈。 在把兩個孩子的身體調養好之後,征得他們的同意,用光明聖泉為他們換血。 哥哥武倫,繼承了炎緒的神族血脈。 弟弟武希,繼承了唐時的人族元祖血脈。 這兩兄弟,從此以後,都會由唐時和炎緒親手教養,成為他們的傳人。 炎緒答應會徹查武倫奶奶的案子,回到元首府,就讓金爵派人下去調查,這一查不要緊,竟然查出不少家庭都是如此,分給老人的食物,真正吃到老人嘴裡的沒多少,幾乎都被整個家庭分了,情節嚴重,直接判刑! 唐時和炎緒外出一趟,除了帶回了兩位繼承人之外,還“帶回了”大量的食物和棉衣。 這個冬天,再也不會那麼難熬了。 有了這一年緩衝,明年肯定會更好,以後的每一年,都只會越來越好…… 第八卷 立地為王 第515章 [番外]——金爵1 從元首府出來,金爵心情有點複雜,他沒想到唐時和炎緒會突然帶了兩個孩子回來,而且還直接給換了血脈,直接繼承了他們二人的強大血脈之力。 哥哥武倫從此以後跟炎緒姓,繼承了炎緒的神族血脈,弟弟武希跟唐時姓,繼承了唐時的人族元祖血脈。 之前金爵只聽說他們收養了兩個孩子,卻一直沒見到,直到現在,連血脈都給換了,各方面都穩定下來,才把這件事公佈出來,讓整個夏城都為之震驚! 不少人都在羡慕武倫和武希的好運,他們能得到這兩位的傳承,不是好運是什麼? 收容所裡有那麼多和武倫、武稀有相同經歷的孩子,他們有的可能比武倫和武希更優秀,可是他們沒有武倫和武希的運氣,或者說唐時和炎緒和這兩個孩子有緣,別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金爵作為唐時曾經的高級助理,現在炎緒的秘書長,有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他卻非常清楚。 這兩個孩子,非常適合繼承唐時和炎緒的血脈,這也是唐時和炎緒為什麼會這麼快給他們換血讓他們繼承血統的原因,只因為——他們很適合。 真正的冬季已經開始了,幾乎天天都在下雪,外面實在太冷了,很少有人再出門,幾乎家家戶戶都閉門不出,現在食物和保暖問題都不用愁了,人人都能安心度過這個寒冷的冬季了。 金爵身上裹了兩層長毛披風,騎著自己的坐騎,朝家的方向走去。 這一年時間很緊迫,房子雖然都建起來了,卻不是每家每戶都有地暖。 夏城的建設,還保留了一點末世時代聚集地的風格,雖然沒有明確的外城、中城和內城之分,但是從房子的建設條件也能看出來,處在夏城最中央位置的房屋都很高大,一些重要的機關部門也都聚集在夏城的中部,元首府更是在整個夏城的雙軸中心位置。 房子的條件,也是中部和內部擁有地暖,而外部房屋卻沒有供暖設施,房屋面積也不大,倒不是說分配不均,實在是時間不夠,如果挨過這一年,明年的話,所有供暖設施應該都能建起來。 金家身為夏城四大家族之一,所在的位置當然也是在內城範圍內,房屋占地面積絕對稱得上是世家豪門,與炎家不相上下。 金爵剛進院門,就有眼見的傭人打著傘快步跑了出來,坐騎有靈性,可以自己回窩裡,傭人就撐著傘遮住金爵,跟著金爵快步往屋內走,門簾一掀,鋪面暖意,一寒一暖讓金爵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站在門口,解下滿是積雪的披風交給傭人,自己走進客廳,意外的,居然看到金禦在家。 “哥,軍部那邊的事情忙完了麼?”金禦以前是一城的大領軍,為人成熟穩重,多次指揮和外域聯軍的戰鬥,經驗豐富,所以他現在就算是普通人,仍然也在軍部占了一席重要的位置“嗯,結束了,現在天氣太冷了,不適合外出尋找能量石,只能等明年開春了。”金禦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熱茶。 這套沙發還是從唐時那裡賒來的,現在物資緊缺,唐時那裡什麼都有,想要東西,可以向他申請,不過需要拿能量石換,這些東西都不是白給的,現在天氣比較寒冷,暫時無法外出尋找能量石,只能先賒帳,等明年開春之後,賒帳的人外出尋找能量石來還帳。 家裡有老人,如果都用硬邦邦的木質椅子,會讓老人不舒服,所以金爵才向唐時賒了一些傢俱回來,想讓家裡的老爺子過的舒心一點。 兄弟倆說了這幾句話就不再開口了,傭人給金爵送來熱茶,金爵坐在沙發上,慢慢的喝著,不再開口。 金禦看了他一眼,“聽父親說,你拒絕了一門親事?” “嗯。”金爵淡淡的應了一聲。 金家如今的地位,想著和他們家攀親的人太多了,前幾天一位跟著金老爺子的議員,主動提出想介紹自家的孫女兒和金爵認識。這話的意思就是兩家想結親,金老爺子和這個議員的關係不錯,金家兩位孫子都很有前途,大孫子在軍部任職,小孫子直接就是元首身邊的秘書長,這樣的地位,前途無量。 金老爺子想著,現在是和平時期,人人都能安心過日子了,兩個孫子的年齡也大了,可以成家了。 可是,金老爺子和金爵說的時候,一向聽話的金爵,居然當場拒絕了,這可把金老爺子給氣著了,不管家裡人怎麼勸,金爵就是不願意見面,也不想結婚。 這不,金禦剛從軍部回來,就問了他這件事。 金禦盯著這個弟弟看了一會兒,見他眉眼間帶著一絲沉鬱,歎氣道:“你還在想著他?” 第516章 [番外]——金爵2 金爵苦笑,“沒有。” 沒有可能的事,他也不會去想了,何況,他們是永遠沒有可能了。 金禦看著弟弟苦澀的笑容,嘴上說沒有,但顯然還沒有真的放下。 “他還活著嗎?你有沒有找過他?”幾年前金禦就知道,這個弟弟心裡有人了,而且對方還是個男人,這件事當時只有他知道,沒敢告訴父親和爺爺,不然以金家的家規,金老爺子肯定要揍人。 活著,他當然活著,而且還活得非常好。 “他叫什麼名字?”這麼多年,金禦終於問出這句話。 以前不問,是因為他知道,金爵喜歡男人的事,家裡是不可能同意的,所以他沒問那個人是誰。現在,金爵當面拒絕了金老爺子提出的婚事,無疑讓老爺子非常憤怒,金爵雖然沒有說明理由,但是金禦卻知道,——弟弟根本不喜歡女人。 金爵搖搖頭,不準備回答哥哥的問題,是誰?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把這個人的名字說出來了,何況,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誰了,他也有了自己的愛人,有了地位,現在還有了孩子,他就更不可能說出來了。 當初校慶的時候,優秀畢業生都會受到學校邀請,返回母校,金爵也在受邀請行列。 當他在校園裡遇見那個皮膚白皙,面容清秀的男生時,幾乎立刻被他吸引了,之後他特意關注過那個男生,也打聽過他所在的系和專業,甚至連班級也打聽到了,那個男生的名字,他也知道了。 金爵也曾主動接近過他,以學長的身份,在食堂,在圖書館,甚至在操場,那個時候,金爵還很年輕,一個剛步入社會,正是驕傲自信的年輕人,何況他的家世、相貌和人品都不差,他覺得,追求個學弟,應該沒有難度,而且這個學弟看起來,很好接近。 當金爵衝動之下,主動跟他告白的時候,那個學弟當時震驚的模樣,金爵至今沒忘。 他說:“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咱們就算去衛生間也是走同一邊,你現在這是……跟我告白?” 那個時候,學弟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性向問題,把這個突然沖出來告白的同性,當成了神經病。 當時金爵以為,他們經歷過這麼多次的“偶遇”,學弟肯定會覺得他面熟,自己一表人才,就算突然告白顯得突兀,也不至於被直接拒絕吧?何況自己是他的學長,怎麼著也可以委婉一點。 金爵當時太過自信了,見學弟是這副態度,忙說:“沒關係,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 學弟當時就給他一個白眼,丟下一句,“我不和居心不良的變態做朋友。” 金爵就這樣被無情的拒絕了! 即使這樣,他也沒有立刻放棄,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棄? 但是他也沒有再貿然出現,他之後也有點後悔,不應該這麼衝動直接沖過去告白,應該慢慢接近,先從朋友做起,說不定就能日久生情? 那段時間,金爵一直留在學校裡,處處留意學弟的一舉一動,就連每天他做了什麼事,金爵都瞭若指掌,後來,因為家裡有事,他被叫回去了,即使那樣,他也沒放棄,只想著,等有空再去學校看看。 只是,自那之後,他就再也沒能見到這個學弟。 直到末世之後,在藍晶城再次相遇,而且還成了學弟的高級秘書。 可是,學弟卻已經徹底忘記了他。 經過末世的劇變,又時隔那麼長時間,再見這位學弟,金爵成熟了很多,也穩重了很多,不會再像當初那樣愣頭青一樣,自信感爆棚,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他想幫助這個學弟成為最優秀的審判員,在那一刻,他很慶倖學弟忘記了他,不然記得學校告白的事,說不定會直接辭退他,他不喜歡和變態做朋友,肯定也不喜歡有個變態下屬吧? 直到後來,金爵知道學弟已經有了愛人,而且也是個男人,當時的感覺……五味雜陳。 學弟不是不能接受男人,只是不喜歡他而已。 如今,當初那個讓他心生愛慕的學弟,不僅有了高高在上的地位,而且還有了幸福的家庭,他現在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祝福他,曾經的過往,他不會再讓任何人知道了。 他現在很幸福,金爵知道他過得好,也就放心了。 何況,他還是他們整個金家要效忠的主人,他也沒資格站在這樣的人身邊。 放不下嗎?應該不是。 難過苦澀?也不至於。 他只知道,現在這樣,是最好的結局。 像是終於想明白了什麼,金爵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我沒事,別擔心我,我不接受爺爺的提議,倒不是放不下他,只是不能接受女人而已。” 金禦點頭,如果是這樣,倒還不是太糟。 金爵盯著他哥看了半晌,調侃道:“你是我哥,你到現在還是單身,我急什麼?爺爺就算要操心,也應該從哥哥開始。” 金禦皺眉,這是要把他推出來當擋箭牌? 金爵起身上樓,對著哥哥揮揮手,表示,哥哥是留幹什麼的?當然是用來擋箭的! 第517章 [番外]——01慶祝孩子改姓 元首府。 郭叔正在廚房煮飯,今日是兩位少爺改名字的大日子,唐時和炎緒決定,要好好慶祝一下武倫和武希,不僅血脈繼承了唐時和炎緒,就連兩人的姓氏也要改過來。 武倫繼承了炎緒的神族血脈,跟炎緒姓,更名為炎子繁。 武希繼承了唐時的人族元祖血脈,但是他卻沒有跟唐時姓唐,唐時對這個姓氏無感,有時候就連他自己也不想冠上這個姓,又怎麼可能想要他的後代,跟他姓唐呢? 所以,他讓武希跟著外公家姓梅,取名梅子硯。 天氣已經越來越冷了,外面很少再能見到行人,除了有要務,不然炎緒也不會再去辦公區,而是窩在家裡陪媳婦兒和孩子。 元首府是整個夏城最壯觀和宏偉的建築,分辦公區和居住區,辦公區在整個元首府的最前方,元首的居住區安排在整個元首府的最中央位置,從居住區到辦公區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炎緒每次去辦公,都要乘坐赤翼龍過去。 屋外雪花飄灑,每日不停,地面上和房屋建築上都堆了厚厚的一層,還好他們在建造夏城的時候,選用的都是石料,建起來的房子高大結實,不怕被積雪壓塌,人們可以放心居住。 唯一遺憾的是,今年的時間太短,沒能讓家家都挖上地壟,能搶在冬季來臨之前把房屋建好,已經是非常幸運的事了,不然,這個冬季還不知道要凍死多少人呢。 經由炎子繁和梅子硯的事,為了讓好不容易度過末世,歷經千辛萬苦活著來到新世界的老人們能活過這個冬季,炎緒改變了一些政策,親自派人挨家挨戶的調查,如果家庭負擔不起老人的口糧,那麼就交由政府撫養,會將老人帶回養老院,由政府供應老人的衣食住行。 但是,如果家庭條件明明很好,卻不想贍養老人,一旦核實,必當嚴懲,炎緒下定決心要懲處這些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改善了不少老人的生活條件。 他們所在的養老院,地壟燒得很旺,裡面非常暖和,老人們飯菜雖然簡單,但卻是一日三餐,都能吃飽,這樣的生活條件,在隨時都可能死亡的末世,是連想也不敢想的。 現如今,有東西吃,有地方住,生存環境安全又舒心,還有這麼體恤民情的上位者,每每想起這些,老人們都很感歎,他們終於活過最艱苦的歲月了。 夏城有兩處是必須要頭地壟的,那就是收容所和養老院,炎緒和唐時對老人和孩子都非常照顧,年輕人餓一點累一點沒關係,老人和孩子絕對不能受苦,實在沒得吃了,年輕力壯的大小夥子,還窩在家裡等著政府補助,簡直就是做夢。 唐時手掌一拍,下令讓他們自己外出狩獵,怕冷的、不敢出去的那就等著被餓死好了,政府不是慈善機構,可以免費供應他們。 這樣的決定下達,確實逼得不少年輕人外出尋找食物,只要雪停了,總會有人外出打獵,就算撿到一隻被凍死的動物也不錯。 溫暖的大房子裡,炎緒待在書房裡處理公務,炎子繁和梅子硯則在他們自己的小書房裡學習,他們一個八歲一個六歲,都是學習的大好年齡,不能因為大變故就放棄了學習,這絕對不可取。 而唐時呢? 此刻正舒服的躺在搖椅上,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非常暖和,他享受的在搖椅上晃來晃去,身上蓋著一條厚厚的大毛毯子,雙眼閉起,看似是在睡覺,實際上是在和系統交流,不為別的,只為討價還價。 今日是兩個孩子改名字的大日子,唐時決定好好慶祝一下,對孩子來說,最快樂的莫過於美食了。 唐時在和系統扯皮很久之後,終於知道了,成品和食材的差價有多大。 如果唐時要一份熟食,兩隻烤鴨要一塊能量石,但如果用一塊能量石,直接可以換來四隻活鴨子。 素食也是一樣,成品素食和食材的價格相差很大。 唐時在知道這一點之後,果斷不要成品,都要食材,他們有郭叔在,什麼樣的食材都能煮的很美味,他又何必浪費那個能量石去換熟食呢? 不過,最後唐時還是用一塊能量石,換了一塊三層蛋糕。 經歷過幾年末世,梅子硯年齡小,估計連蛋糕是什麼味道也沒嘗過吧?炎子繁稍長兩歲,他小一點的時候或許吃過,但是如今,估計也很難記住蛋糕的味道,所以唐時決定,給他們兩個小傢伙買一塊大蛋糕。 在交流完這些之後,唐時在沉默許久之後,終於問系統,“天羅大陸那麼大,不可能沒有原住民吧?” 【回答這個問題,需要用能量石來交換,是否交換?】 “我想要整個天羅大陸的資料,需要多少能量石?” 不搞清楚這一點,唐時總覺得無法安心,每一個世界都會有自己的主宰者,像地球以前的主宰者是恐龍,後來變成了人類,現在這個新世界,不可能沒有主宰者,為了應付突發情況,唐時還是決定要先問清楚。 【十塊能量石。】 系統毫不客氣的獅子大開口。 唐時一口氣堵在嗓子裡,咽不下,出不來,十塊啊,這能做多少事情了。 當初系統說的,能量石不管大小都按塊來算,說是裡面的能量相同,本來唐時還不相信,想要把帶回來的大塊能量石切割成小塊和系統交換,在嘗試過之後,他終於悲催的認清了事實——能量石根本切割不開! 一塊就是一塊,不管大小,是沒辦法被切開的,其堅硬程度,簡直難以想像。 大小雖然不能切割,但是能量石卻有自己的品質,能量的強弱,是根據能量石的品質來分,而不是大小。 唐時如今所擁有的能量石,是品次最差的一種,不過,就算是這樣,這些能量石也是不可多得的至寶。 唐時歎氣道:“好吧,我交換。” 儲存在小格子裡的能量石,立刻少去了十塊,同時,作為交換的是,大量的資訊湧入唐時的腦海中。 在他仔細的看過這些資訊的時候,震驚的直接從躺椅上跳了起來,蓋在身上好不容易從系統那裡耍賴得到的大毛毯子,險些被唐時扔到壁爐裡,因為太過震驚,唐時的呼吸也跟著不穩起來。 正在這時,由厚重的獸皮所制的門簾被掀開了,兩道身影,裹夾著一身風雪讓了進來。 “日他六舅的,老子快要凍成狗了!戰容快摸摸我耳朵還在不在了,長著一對朝天豎的招風耳,果然就是為了留凍的嗎?!” 第518章 [番外]——02六人齊聚 原來,進來的兩人正是秦烈和戰容,兩人都裹著厚厚的獸皮,身體被嚴嚴實實的包裹著,就連容貌也看不清,如果不是聲音,真沒人能認出是他們。 秦烈一邊嚎叫著,一邊拉下頭上的兜帽,豎在腦袋上的耳朵,像全科動物一般抖了抖,把沾在毛髮上的雪渣抖掉,然後把身上的大披風一卷,渾身都開始抖動起來,就像是剛洗過澡的大型犬,只不過,大型犬是四肢著地,秦烈卻是人形佇立,而且甩下來的也不是水,而是一身的積雪,甩了戰容一臉冰渣子。 戰容往邊上走開了兩步,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兀自把兜帽放下來,撣了撣上面的積雪,一頭如雪般銀色長髮披散下來,面無表情的說:“一身皮毛這麼厚,還怕冷嗎?你可以把你那狗耳朵疊起來,這樣不就暖和了。” 秦烈一聽,頓時不讓了,跳腳道:“我不是狗,我是獸靈!我這耳朵也不是狗耳朵!” 戰容不答,把脫下來的披風仔細的疊好。 秦烈見他不搭理自己,眼睛忽然一轉,嘿嘿笑道:“我如果是狗,你每晚趴我身上,豈不是……‘狗合’?” 戰容折疊披風的手一頓,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一個畫面,自己趴在床上,把一隻狗壓在身下的情景…… 渾身突然一個哆嗦,想想都覺得不堪入目,太特娘的禽獸了! 戰容還不猶豫的丟給他一個白眼,並且罵了一句,“白癡。” 罵人把自己也罵進去,古往今來也只有秦烈這個二貨才能做出這種事了,而且還是把自己罵成狗的那種。 秦烈繼續跳腳,“都說了別罵我白癡,我已經越來越笨了!都是被你罵的!” “噗!” 唐時本來還因為系統給的消息太過震撼,還沒來得急爆發一下以抒發自己不可置信的心情,就被他們兩個給打斷了,再一聽秦烈那句“狗合”,直接就沒忍住噴了出來。 秦烈這個二貨,不管什麼時候,總是這麼有才,簡直就是個難得一見的人才啊,唐時忍不住又要為戰容默哀三分鐘,喜歡上這麼一個二貨,也確實不容易。 聽見笑聲,秦烈表情不善的看過來,唐時急忙抬手投降,“當我不存在,你們繼續……狗合?” 戰容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秦烈也氣鼓鼓的道:“唐哥,我才剛回來你就嘲笑我,這還是我娘家麼?” “呃……”唐時也汗了,乾笑道:“歡迎回娘家,娘家永遠歡迎你!” 戰容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點了點被秦烈扔在地上的厚重披風,“撿起來,折疊放好。” 秦烈這懶散邋遢的毛病,戰容每天跟個老媽子似的跟在後面為他收拾,今天心情不爽,讓他自己收拾。 秦烈不以為意,“放著唄,待會兒出門的時候還要穿,疊那麼整齊幹什麼?閑的蛋疼麼?” “……”戰容的臉更黑了,“現在,立刻,撿起來,折疊好。” 戰容危險的警告他。 秦烈瞅了瞅他的臉色,見他似乎心情不太愉悅,撇撇嘴,嘀咕道:“撿起來就撿起來,好漢不吃眼前虧,本以為找了個男人回來,沒想到找回來的是個老媽……” 秦烈一邊碎碎念,一邊彎腰撿地上的披風,只是,腰剛彎下去,突然覺得背後一涼,一股寒氣襲來,接著就是一隻腳踹在了他撅起來的屁股上,直接“呲溜”一聲被踹的往前飛了出去,對面站著的,正是唐時。 “嗷~”的一嗓子嚎,秦烈嘴巴大張,直接一口啃在了唐時的大毛鞋頭上,一張嘴被塞得嚴嚴實實的,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唐時和戰容同時目瞪口呆,這可真是飛來橫禍,誰也沒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呸呸呸!” 秦烈抬起腦袋,吐出一口鞋毛,捂著屁股,慘嚎道:“誰特麼踹老子屁股!誰?!給老子滾出來!老子的屁股也是能隨便踹的嘛?!沒聽說過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難道獸靈的屁股就能踹得嗎?!” 秦烈雙手捂著屁股跳了起來,齜牙咧嘴的看向門口,正看到兩片厚重的門簾正中,一條大長腿還停在半空,只伸進來一半,腿的主人還站在門簾外面,顯然也沒想到這一記無影腳來的會這麼准。 “誰?!哪個混蛋敢踹老子的屁股?!”秦烈大怒,扯著嗓子喊。 僵在空中的那條腿,這才放下來,一步走了進來,來人是個年輕的俊美男子,身材修長,容貌柔美,一身白色的皮甲,正被一塊黑色的長毛披風包裹住。 他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容,譏笑道:“屁股挺有彈性嘛,我還沒用勁你就彈出去那麼遠,恭喜恭喜啊,果然是獸靈的屁股,就是不同凡響。” 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龍眠,緊隨其後進來的人,正是和龍眠形影不離的瑞奧卡·亞撒,他看了戰容和唐時一眼,對他們點了點頭,並不在意劍拔弩張的兩個人。 秦烈一見居然是他們兩個,頓時惱羞成怒的大吼,“龍眠!你特娘的是不是故意的?你說,你是不是故意踹我的?!” 龍眠無辜的聳聳肩,“我只是抬步進來而已,誰知道裡面正撅著一個屁股,等著挨踹呢?” “你放屁!抬步進來你腿會抬那麼高?!”秦烈如同準備戰鬥的公雞,渾身毛都炸開了。 龍眠傲然道:“腿長沒辦法,唉,誰讓我的腿長得這麼長呢?又直又長,多好的一條大長腿。” 一邊感歎,一邊還有意無意的掃向秦烈的獸腿,那是秦烈最不滿意的地方,雖然那兩條腿爆發力和彈跳力都很強,但是秦烈總說像兩條狗腿直立行走,對這兩條腿很不滿意,龍眠這麼意有所指的指出,顯然是在秦烈的心窩裡插了一刀。 果然,秦烈一聽,頓時氣得面紅耳赤,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伸手一指,“龍眠!我要和你決鬥!讓你看看到底是你爺爺的獸靈腿厲害,還是你的大長腿厲害!” 秦烈大吼一聲,就朝龍眠撲了過去,龍眠不甘示弱,兩人立刻打成一團,你揍我一拳,我踹你一腳,兩個人打得毫無形象,就像街頭的兩個地痞無賴,絲毫不用奧法之力,單單肉搏。 唐時、戰容和瑞奧卡,都是非常無奈的對視了一眼,走到壁爐前坐下,將那兩個二貨扔到一邊,任由他們打得天翻地覆。 等到炎緒和兩個小傢伙下來的時候,就看到兩個鼻青臉腫的豬頭,正惡狠狠的瞪視著對方炎緒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沒有問原因,實在是這樣的情況太常見了,兩人動不動就要打上一架。 他們都習以為常,但是新加入他們這個大家庭的兩個小豆丁卻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都顯得非常新奇,而且,這也是炎子繁和梅子硯第一次同時見到這些以前只存在傳說中的人物,兩個小傢伙目光灼灼的看著客廳中的另外四個人。 他們這六個人,當初還在舊世界的時候,就是傳說,他們兩個小豆丁以前經常會纏著爸爸給他們講這些大人物的故事,後來爸爸死了,他們跟著奶奶生活,來到新世界,唐時、炎緒、秦烈、戰容、龍眠和瑞奧卡·亞撒這六個人,更是傳奇人物,他們的戰鬥力是整個夏城最強,也是夏城的支柱,不知道被多少人頂禮膜拜。 炎子繁和梅子硯兩個小傢伙自然也是其中的一份子,他們非常崇拜這六個人,在他們小小的心靈中,只要有他們在,夏城就是最安全的,他們就是夏城的支柱,是夏城的主心骨,也是夏城的天。 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今生會有機會能一次性見到他們六個人,以前那是能聽說他們的坐騎是什麼顏色就覺得無限光榮,可以和小夥伴兒們吹噓好久,沒想到,他們有一天會成為一家人,真是……真是……太幸福了! 唐時轉臉,看到炎子繁和梅子硯站在樓梯上,怔怔的看著客廳裡的兩隻豬頭,笑著招招手,“子繁、子硯過來,見見你們的叔叔們。” 兩個小傢伙都非常的興奮,炎子繁畢竟年歲大一些,還可以壓制一下情緒,梅子硯卻把激動和興奮全都表現在臉上,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在戰容等人的臉上掃來掃去,那目光是崇拜的、尊敬的、惶恐的、忐忑的,各種情緒全都表現在臉上。 唐時拉住炎子繁和梅子硯的手,微笑道:“子繁、子硯,秦烈叔叔你們之前見過了,另外三位是戰容叔叔、龍眠叔叔和瑞奧卡叔叔。” 唐時一個一個給他們介紹,他們也都乖巧的一個個的叫過去,非常惹人憐愛。 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唐時和炎緒的血脈原因,兩個孩子,炎子繁長得像炎緒,梅子硯長得像唐時,真正就是他們兩個親生的孩子,看得秦烈羡慕的要死。 心中想著,媽的,等回去之後,老子也去收養個兒子,然後讓炎緒幫忙,給孩子淨化血脈,他也要培養出個純血小獸靈來! 第519章 [番外]——03你們好意思不給見面禮? 兩個孩子一一見過父親的幾位好兄弟,也都甜甜的叫了叔叔,秦烈、戰容、龍眠和亞撒也都應承下來,然後就開始冷場了,所有人都開始大眼瞪小眼,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往下說了。 按理說,炎子繁和梅子硯在見過長輩之後,就應該退回去了,但是他們卻目光灼灼的看著四位叔叔,不動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們,直看得四個人都有點摸不著頭腦,全都不明所以的轉臉看向端坐在沙發上的炎緒。 炎緒此刻正一臉威嚴的在喝茶,大長腿交疊在一起,動作非常的高貴優雅,對他們的目光視而不見。 四人不得已,只好又看向旁邊的唐時,唐時此刻正單手托腮,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四個人一看他那好像狐狸一樣的笑容,頓時都覺得渾身發毛,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我的孩子叫你們一聲叔叔,你們都是他們的長輩,第一次見面,難道就沒有什麼表示的嗎?空口白牙,叫你們一聲叔,你們也應了,難道就好意思不送見面禮?”唐時笑的非常奸詐四個人同時被噎了一下,見面禮什麼的都是人家自願給,你這直接開口要,也真是好意思? “哦對了,我和炎緒的孩子,那是什麼好東西都見過的,你們拿出來的東西如果不是寶貝,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還是當個吝嗇的叔叔算了,太普通的,我們也看不上。”唐時適時的又加了一句。 四個人頓時有種吐血的衝動,特娘的,早知道這次過來要被大放血,還不如躲得遠遠的,幹嘛要來嘗這一口呢? 四個人氣得鼻子都歪了,為了不當著小侄兒的面被罵成“吝嗇鬼”,全都開始在身上摸索,從上摸到下,又從下摸到上,雖然不想中唐時的激將法,但也不想在小侄兒面前丟了份,只好一邊氣得要吐血,一邊準備見面禮。 他們四個人,在夏城的身份,絕對是除了唐時和炎緒之外最高的,跟在他們手底下的人也絕對不在少數。 龍眠想也沒想,說了一聲,“來人。” “在,龍眠大人,有何吩咐?”一個聲音出現在門簾之外,正是跟著龍眠和亞撒過來的幾名護衛之一。 到了他們這種層次,帶著護衛自然不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全,整個夏城,能夠傷害他們的人幾乎沒有,帶著護衛,不過是方便吩咐事情,以他們的身份,有些瑣碎的雜事,哪能還讓他們自己去做,那多大材小用。 “回去把我的秘銀機械幼龍取兩隻過來。”龍眠咬牙,無比肉痛的說。 秘銀機械幼龍,是機械幼龍的升級版,機械幼龍從龍眠剛剛覺醒就開始就跟著他,在和唐時、炎緒逃亡的那段路途當中,機械幼龍幫了不少忙。 到了後來,隨著龍眠的力量不斷提高,覺醒者的實力越來越高,機械幼龍可以發揮的作用越來越小,但是龍眠卻一直沒捨得扔掉它們,只因為這份感情,龍眠捨不得,在龍眠看來,機械幼龍就是跟著他一路征戰過來的生死兄弟,哪裡能捨棄。 所以,第一代機械幼龍,龍眠至今還在保存著,只不過被他升級成了奧金機械翼龍,在過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所有卡牌生物,全都被他實體化了,都在他的手裡。 而且,現在龍眠還可以通過奧法之力自己製作機械龍,待得製成之後,使用自己的龍族之血,賦予機械龍龍族之力和龍族之魂,受龍眠驅使,是一種非常有利的戰鬥手段。 龍眠對機械龍的感情非同一般,他能一出口就送出來兩隻,那絕對是他最大的誠意了。 炎子繁和梅子硯一聽說龍眠叔叔要送給他們一人一隻秘銀機械幼龍,全都激動的兩眼放光昨晚唐時爸爸在給他們科普四位叔叔手中有什麼寶貝的時候,唐時爸爸清楚的提到,龍眠叔叔手中最得意的就是機械龍了,如果能讓他送出來兩隻,日後絕對會成為他們最好的夥伴。 唐時滿意的點點頭,龍眠送出的禮物確實不低,唐時本來以為龍眠會送出來一隻,沒想到,他開口就是兩隻,也真是難為他了。 門外的護衛領命回去拿秘銀機械幼龍,他們都知道,龍眠大人手中的機械龍有多厲害,從龍眠大人手中出來的機械龍,雖然是機械生物,但是靈活性猶如活物,而且因為是金屬物,表皮堅硬,不容易損毀,防禦力極強,龍眠大人手中也沒有多少只,平時別人連碰一下也不許,沒想到今天一次性居然會送出去兩隻。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是送給唐時大人和炎緒大人的孩子,那自然就要是最好的,龍眠大人的機械龍,正好適合兩位少爺的身份。 “謝謝龍眠叔叔!”炎子繁和梅子硯異口同聲的道謝,聲音裡滿是興奮和激動。 龍眠呵呵笑著擺擺手,非常大度又坦蕩,殊不知他的心裡在滴血,那叫一個心痛啊。 秦烈一見居然被龍眠搶了先,頓時有點氣不打一處來,立刻道:“子繁子硯,你們現在還小,應該還沒有坐騎吧,我送給你們一隻……”秦烈咬咬牙,終於還是說出來了, “飛天戰馬吧?” 這只飛天戰馬渾身雪白,長有一對雪白的羽翼,非常漂亮,陸空兩用,不管是飛行還是賓士的速度,都是迅捷無比,秦烈自從得到,還沒騎過,一直以來他都是用唐時給的烈焰獅獸當坐騎,從沒換過,就算手中有再好的坐騎,他也不換,只因為,烈焰獅獸是唐時送的,而且跟著他的時間較長,有了感情,飛天戰馬雖然漂亮,速度又快,他也沒有換過,一直在家裡養著唐時一怔,沒想到秦烈居然能捨得把飛天戰馬送出來,他本來以為,秦烈頂多會送出手中得意的兵器,沒想到直接把他的飛天戰馬給逼出來了。 炎子繁和梅子硯在聽到飛天戰馬的時候,全都愣住了,唐時爸爸跟他們說過,秦烈叔叔手中的好東西,應該是兵器,沒想到,他直接送出了飛天戰馬,他們雖然沒有見過,但是聽這些名字就很威武霸氣,他們的確沒有坐騎,也很想要。 第520章 [番外]——04各人的禮物 但是他們都知道,如今的坐騎有多珍貴,這可不是卡牌時代,還能從卡牌當中開出坐騎卡,現如今想要坐騎,幾乎都是從卡牌時代帶過來的,坐騎的數量屈指可數,每個人的坐騎,幾乎都成了主人的標誌,就比如炎緒的赤翼龍,就算有人不認識炎緒,但卻沒人不認識赤翼龍。 能擁有自己坐騎的人,無不是夏城舉足輕重的人物。 現在,秦烈突然說要送他們一隻飛天戰馬,這麼貴重的禮物,他們居然不敢收下,都非常忐忑的轉臉看向身後的唐時爸爸。 唐時笑眯眯的說:“難得秦烈叔叔這麼大方,既然秦烈叔叔說要送給你們,你們就收下吧,不能辜負秦烈叔叔的一番美意,不然秦烈叔叔該會多傷心啊。秦烈叔叔已經有自己的坐騎了,飛天戰馬養在家裡,也是白白浪費食物,不讓它發揮點作用,太浪費它吃下去的糧食了,你們就替秦烈叔叔分擔一下吧。” 秦烈差點噴出一口血,聽唐時的話意,收下他的飛天戰馬好像是幫了他多大的忙一樣,倒是他要千恩萬謝,謝謝他們為他分擔一下飼養之功了,這話到底要怎麼說的?還有沒有天理了?!秦烈面容扭曲的說:“我的飛天戰馬只是草料,不吃糧食,我謝謝你了唐哥!” “哦,是嗎?”唐時一副不痛不癢的道:“除了吃草料,它肯定也想吃糧食的,只是你沒給它吃罷了,就像炎緒的赤翼龍,平時都是吃肉,但是有一天,它非常想吃水果,居然連肉也不吃了,生活如此艱難,連人都沒有水果吃,赤翼龍非要吃水果,真是不懂事。” 唐時用一副訴說家裡熊孩子不懂事的口吻說道,邊說邊搖頭,嘖嘖有聲。 秦烈幾乎要被起初內傷了,咬牙切齒的道:“炎哥的赤翼龍,那智商高的嚇人,我可是知道,它正在追求你的雪色獅鷲,估計它不是要自己吃水果,而是它未來老婆——雪色獅鷲想吃了,才撒潑要吃水果的吧?” “是呢是呢,確實是雪色獅鷲想吃,但是我的雪色獅鷲比較懂事,它很清楚現在的生活艱難,自然不會開口要吃水果。”唐時感歎的嘖嘖有聲,對雪色獅鷲的懂事,很是滿意。 “所以,子繁子硯,你們就幫幫秦烈叔叔的忙,收下他的飛天戰馬吧,以後你們也可以喂飛天戰馬一些糧食吃,它跟著秦烈叔叔是吃不到糧食的,人吃東西都要換口味,何況是坐騎呢?” “好的爸爸,我們會給飛天戰馬吃糧食的。”炎子繁和梅子硯一口答應下來,同時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等飛天戰馬過來,他們一定要從自己的口糧當中,省出一些糧食給它吃,飛天戰馬跟著秦烈叔叔太可憐了,連想吃糧食也吃不到。 秦烈一口氣憋在胸口,直噎得他直翻白眼,特娘的,自己禮物送了,居然有種自己養不起,送給別人養的感覺,而且對方還是不情不願勉為其難接受下來的感覺,怎能不叫人蛋疼。 龍眠憋著笑,本就頂著一張豬頭,再被這麼一憋,頓時有種面目猙獰的感覺。 秦烈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要不是為了壓過龍眠一頭,他也不會這麼心頭一熱就把飛天戰馬給送出去了,特娘的! 戰容無奈的歎口氣,見秦烈這二貨被氣得不輕,只好道:“禮物成雙,子繁和子硯不能只有一隻坐騎,我也送給你們一隻坐騎,正好我手中也有一隻戰馬,名為熾烈,和飛天本是一對,正好送給你們兩個。” 飛天戰馬渾身雪白,沒有一根雜毛,就連羽翼都是純白色,熾烈戰馬則是渾身赤紅,就連一雙羽翼都是火紅色,仍然沒有一根雜毛,非常的漂亮,這兩匹戰馬都送給炎子繁和梅子硯,幾乎不用懷疑,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熾烈戰馬很適合炎子繁,飛天戰馬則很適合梅子硯。 唐時滿意的點點頭,在秦烈送出飛天戰馬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戰容肯定也不會再留熾烈戰馬,這兩隻戰馬本就是一對,戰容得到它們的時候,就把白色的飛天戰馬送給了秦烈,沒想到秦烈這個二百五為了爭強好勝直接把飛天戰馬送出來了,戰容再留著熾烈戰馬也沒意思了,何況他手裡也還有坐騎,雪羽龍鷹才是他出行的主要坐騎。 戰容吩咐跟來的護衛,讓他們回去,把兩隻戰馬坐騎牽來。 四個人有三個人都送出了禮物,而且都是大手筆,只有亞撒一個人還沒送出禮物了。 亞撒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的說:“你們手中都有好東西,我就比較寒磣了,我也沒什麼好東西,所以我……” “你手中的好東西可不少,別以為我不知道。”唐時打斷了亞撒的話,直接切斷了他的後路,一臉狡詐的笑道:“亞撒大法師,你可是大法師呀,手中怎麼能沒有好東西呢?你說是吧?亞撒大、法、師?” 唐時最後的三個字咬的很重,著重強調亞撒的大法師身份。 亞撒苦笑,他們都是聰明人,既然唐時已經提出來了,他又怎麼可能聽不懂唐時想要什麼呢? 當即伸出一隻手,一股強大又玄奧的力量,開始在他的掌心凝聚,在他張開的五指掌心,像是一個自成天地的空間,裡面烏雲密佈,電閃雷鳴,轟隆隆的雷電交加之聲,震得整個夏城都在顫動,聲音震九霄,讓人心驚膽戰。 不少人躲在家裡,都心慌的往外張望,外面明明還在下著大雪,怎麼會有電閃雷鳴之聲傳來呢? 這特娘的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夏天熱得要死,冬天冷的要死,不僅天天下大雪,而且大雪天還電閃雷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也太恐怖了吧?他們仿佛又看到舊世界的末世場景一般,全都驚懼交加的縮在家裡不敢露頭,誰能想到,這麼大的動靜,只是亞撒在施展手段而已。 第521章 [番外]——05亞撒造成的轟動 亞撒的掌心之間,在濃重的黑雲之間,出現一粒芝麻大小的紫黑色顆粒,顆粒越來越大,由芝麻大小,變成黃豆大小,再變成花生大小,最後再雞蛋大小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在這個過程當中,那紫黑色越大,電閃雷鳴之聲就越大,仿佛將一個電閃雷鳴的天地都容納進了這個小小的球體當中,當球體變成雞蛋大小的時候,形態終於固定住,但是裡面翻湧的黑雲,還有紫色的道道閃電,不時的“劈啪”作響,非常具有震懾力,當亞撒撤銷了掌心的奧法之力,電閃雷鳴之聲,也戛然而止,他掌心攥著的,也只是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晶球,水晶球渾身紫黑色,非常神秘又玄奧。 亞撒一共製作出兩個,等到兩個制好之後,他的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汗,那是奧法之力消耗過度的徵兆。 他笑了笑,“我也沒有什麼好送的,就送給你們一人一顆法力水晶球,你們帶在身上,萬一遇到危險,使用奧法之力催動,可以釋放出三次的雷電之擊,只要不是像你們唐時爸爸和炎緒父親這樣的超級妖孽強者,一擊滅殺一片絕對是可以的。” 炎子繁和梅子硯早已目瞪口呆的張大了嘴巴,他們都知道幾位叔叔和爸爸、父親是超級強者,這些都是他們聽說的,還真沒親眼見過,今天親眼所見亞撒叔叔施展的手段,自然是震驚的合不攏嘴。 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通,一個人是如何將雷電之力就這麼封存進水晶球裡的,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這是人力所為。 在震耳欲聾的雷聲終於停止之後,整個夏城都陷入死寂當中,顯然,不少人都被嚇破膽了唐時也是無奈,他確實想讓亞撒凝聚法力水晶球給炎子繁和梅子硯留防身,本來他以為,亞撒會凝聚一些水火之力也就行了,沒想到亞撒直接凝聚了殺傷力最強的雷電之力,而且還造成這麼大的動靜,估計嚇壞不少人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就有不少聲音朝著元首府的方向狂奔而來,正是巡城的護衛隊,他們發現異象,當然要第一時間報告給元首大人,這是不是意味著有天災要降臨? 經歷過一個末世的他們,人人臉色凝重,拍打著身下的坐騎,拼命狂奔。 為了安撫受到驚嚇的子民,炎緒也使出手段,一道金光從元首府射向高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人形,正是炎緒的形象,他頭頂蒼天,腳踩大地,就那麼佇立在元首府的上空,讓驚慌沖出房屋的民眾全都能看到他的宏偉身姿。 “諸位莫慌,並不是天災,只是法師大人在施展手段,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 炎緒沉著冷靜的聲音,響徹在整個夏城上空,讓每個人都能清楚的聽到元首大人的聲音,眾人看到元首大人施展的手段,看著那個巨大的金色身影,一個個心情激蕩,激動無比,忍不住歡呼起來。 有元首大人在夏城,他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元首大人和唐時大人,還有秦烈大人、戰容大人、龍眠大人和亞撒大人,他們都是頂尖強者,有他們守護夏城,他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炎緒舉起巨大的金色手臂,揮了揮,讓他們各自回家,然後巨大的金色身影就這麼消散在空氣當中。 不少站在雪地裡的人,心情激動,居然連寒冷也不怕了,亢奮的大吼大叫,元首大人和唐時大人,在他們心目當中,簡直就是神祇般的存在,不怪他們會如此激動。 炎緒的手段,讓在座的幾個人,也都是嚇了一跳,他們在心中默默的讚歎一句,不愧是擁有神族血脈的人,這手段確實了得,單是炎緒幻化出的金色巨人,估計一巴掌就能將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夏城,拍成一片廢墟,和如此巨大的巨人戰鬥,哪裡還有勝算可言? 炎子繁和梅子硯見到炎緒父親的手段,全都自豪的挺起了小胸膛,如此厲害的人物,是他們的爸爸,他們當然非常驕傲了。 經過能量轉換,他們所擁有的奧法之力,可挖掘性非常高,靈活性也很強,只要他們肯鑽研,可以獲得的手段只會越來越多,也就是說,他們的實力,也只會越來越強。 在龍眠和戰容派回去取禮物的人回來後,炎子繁和梅子硯全都歡呼著沖出門外,站在大雪裡,不懼寒冷的抱著一人一隻秘銀機械幼龍,和一人一隻戰馬坐騎。 他們猜測的一點也沒錯,炎子繁幾乎想也沒想就選擇了熾烈戰馬,而梅子硯也是想也不想的就抱住了飛天戰馬,這是他們的秉性所致,炎子繁看起來冷靜沉穩,但是骨子裡卻非常狂野好戰,小小年紀就有一股難以磨滅的戰意,一身狠勁,熾烈戰馬很適合他,梅子硯卻要簡單得多了,性格也比較活潑一點,和炎子繁的性格,簡直就是一靜一動,兩種極端,他們會有這樣的選擇,是幾位長輩早已想到的。 兩個小傢伙今天開心的合不攏嘴,除了有這麼多的禮物之外,還有一桌好菜,甚至還有傳說中的蛋糕可以吃,炎子繁和梅子硯簡直幸福死了,長這麼大,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幸福過。 只不過,如果沒有那兩個吃貨豬頭的話,他們就更幸福了。 炎子繁拿著盤子和叉子,義憤填膺的看著一塊大蛋糕頃刻間就只剩下一半了,那一半直接進了秦烈和龍眠的肚子裡。 兩個人頂著鼻青臉腫的豬頭臉,搶著吃蛋糕,跟個豬哥似的,用盤子吃不過癮,直接想要下手,兩個人都想抱著蛋糕吃,但是蛋糕只有一塊,兩個人爭了半天,最後一人拽著半邊,一邊死死的瞪著對方,一邊直接低頭趴下去啃蛋糕,吃的滿臉都是蛋糕,還在較勁,死也不鬆手 第522章 [番外]——06陌生的外來者 梅子硯年齡較小,自己的一塊蛋糕還沒吃完,大本營已經快要被人消滅掉了,頓時急的眼淚汪汪,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的唐時爸爸,爸爸快管管吧,再不管他們就要把蛋糕全部吃完了,子硯就沒得吃了,嗚嗚嗚~~~~看著小兒子可憐兮兮的樣子,小臉上滿是委屈,一雙清澈的眼睛裡,含著兩包淚水,要哭不哭的樣子,讓一向鐵石心腸的唐時,都覺得於心不忍,怒道:“你們兩個混蛋!別把子繁和子硯的蛋糕吃完了!” 說完,一人一腳,直接踹飛出去,兩人手舞足蹈的倒飛出去,唐時穩穩的接住翻下來的蛋糕,當看到手中的蛋糕時,幾個人的臉色頓時黑下來了。 原本一塊完整的蛋糕,被一人一小塊分出去一半,還剩下一半在蛋糕盒裡,現在,被他們兩個糟蹋過之後,直接比被豬拱過還要慘不忍睹,全都爛成糊糊了,綠色黃色白色紅色混成一團,噁心的要死,這到底要怎麼吃?! 梅子硯直接“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唐時本就一肚子火,這可是他用能量石換來的!這兩個混蛋就這麼給他糟蹋了,如何能忍?!再一聽乖乖小寶貝傷心的哭了,如何能不氣憤,直接把蛋糕一放,沖過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啊啊啊啊——殺人啦!!唐哥饒命,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救命啊……”秦烈慘嚎不止。 “這不怪我,都是秦烈那個牲口的錯啊……”龍眠也被揍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慘嚎不止。 秦烈一腔怒火,直打得兩個人豬頭加豬頭,兩隻眼睛都腫的睜不開了,嘴巴也腫成了兩片臘腸,不忍卒睹才勉強放過他們。 “特媽的,兩個混蛋,知不知道這蛋糕是老子用能量石換來的,全被你們兩個混帳東西給糟蹋了!”唐時氣得咻咻直喘氣。 唐時爆發的時候,就連炎緒也要繞著走,秦烈和龍眠這兩貨就是自尋死路,戰容和亞撒雖然心疼他們,但也不敢這個時候幫他們說話,全都不忍直視的看向別處,當做沒看見,實在是……太慘了,夜裡醒來看見,估計會被嚇得魂飛魄散。 正在元首府一團熱鬧的時候,距離夏城不遠的平原上,正有一隊人馬,頂風冒險的往前趕路。 這隊人馬,渾身漆黑,不管是騎在馬上的人,還是身下的戰馬,全都包裹在堅硬的黑色鎧甲當中,騎馬之人,除了一雙眼睛之外,渾身上下全都是堅硬的鎧甲,連真面目也看不清,不過從體型上來看,他們屬於人類。 他們身下的戰馬,每一匹都異常彪悍,矯健雄壯,異常高大。 他們頂風冒雪,走了很長一段路,在隊伍的最前方,一隻長相怪異的動物,像河馬,但是身上卻長滿了尖錐般的尖刺,此刻正低著頭,嗅著地面上的味道,找准一個方向,就扭動著肥胖的身體,朝著那個方向邁步。 為首的一位,黑色的頭盔之上,豎立著鮮紅的紅棕,那是首領的標誌,一雙眼睛陰鷙如鷹,冷銳的掃視著周圍。 策馬走在首領側邊,落後一個馬頭距離的人,正在用奇怪的語言不停的說著什麼,為首的人,只是點頭,卻不發一語。 又前進了一段距離,這隊人,在那只奇怪的動物帶領下,穿過一片森林,一片平坦的平原赫然出現在眼前,只不過,讓他們震驚的是,在這片平原之上,居然有一座巍峨宏偉的城池! 他們全都不約而同的勒停了馬匹,駐足在雪地之中。 元首府中,一頓鬼哭狼嚎熱熱鬧鬧的午餐終於結束,剛吃完,炎子繁和梅子硯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騎馬,新得的兩隻坐騎,不試著騎騎,培養培養感情,各種抓心撓肺,面對這麼多的美食,兩個小傢伙除了蛋糕被搶時無比怨念,吃飯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吃幾口,往門口看一眼,非常想去陪陪他們的第一隻坐騎。 炎子繁給弟弟使眼色,想讓他開口,弟弟開口肯定比他有效。 梅子硯咬了晈嘴唇,有些猶豫。 唐時沒有發現兩個小傢伙的心思,他現在滿心想的都是另外一件事,剛吃完飯,他就表情嚴肅的說:“你們都來書房,我有事跟你們商量。” 幾個人一看唐時的表情,原本輕鬆的心情,頓時變得沉重起來,光看唐時的表情,就能猜到肯定是有事發生。 眼看著幾個人就要上樓,梅子硯情急之下,急忙道:“爸爸。” 唐時停住腳步,回頭看他,“什麼事?” 梅子硯緊張的捏緊衣角,表情有些膽怯,被唐時這麼一看,竟然不敢說出口了。 唐時滿心想的都是別的事,臉上嚴肅的表情沒來得及收斂,倒是把小子硯給嚇住了,雖然他們現在是父子關係,但是相處的時間畢竟不長,他們四個人都在努力培養感情,爭取成為真正的一家人那樣融洽和睦,所以唐時的一個表情,就把小傢伙給嚇住了。 唐時調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一個微笑,聲音也緩和下來,“怎麼了,子硯?” 內心卻在咆哮,特娘的,帶孩子真是技術活!特別是像他們這樣的情況,半路父子,跟當後爸一樣一樣的,對孩子必須溫柔體貼,照顧的無微不至,一點做不好都不行,想他們兩個經歷過末世殘酷廝殺的大殺神,如今要小心翼翼的照顧兩個小傢伙,真心覺得心累,還不如讓他們出去廝殺來得痛快。 小子硯見爸爸對他微笑,膽子也漸漸的大起來,可憐巴巴的看著唐時,忐忑的說:“爸爸,我想和哥哥出去騎馬,可以嗎?” 唐時看了眼窗外,大雪還在紛紛揚揚的往下落,根本沒有停止的跡象。 “外面在下雪,非常冷,你們兩個小傢伙,出去會被凍壞的。”唐時耐心的解釋道。 小子硯把厚厚的棉衣一掀,露出裡面貼身穿的保暖衣,“爸爸,我們不怕冷,看,我們穿著暖暖衣。” 第523章 [番外]——07可憐的戰馬君 梅子硯和炎子繁一人一件,都是唐時向系統交換來的,他們好不容易得到這麼完美的兩個繼承者,自然對他們寶貝的緊,所有人都可以受委屈,他的兩個寶貝兒子不能受委屈,所以貼身穿的保暖衣、棉衣、背心等物,都是唐時用能量石換來了。 甚至,他們兩個小傢伙每人還有一套雪山登山服,非常厚實,非常保暖,他們只要出門,把這些都穿上,外面再裹上一層厚厚的皮草,根本一點也不透風,而且孩子火性大,也不怕冷,所以他們才會不懼風雪,也想出去玩玩。 實在是今天得到的禮物太多,他們不僅想要騎騎馬,還想帶著他們各自的秘銀機械幼龍出去放放風,這兩隻秘銀機械幼龍,龍眠已經為他們認了主,以後它們只會受控於炎子繁和梅子硯,以他們的奧法之力為驅動力,只會聽從他們兩人的命令。 他們今天得到了如此威風的坐騎,可愛強大的寵物,還有威力驚人地護身法力水晶球,如何能不讓他們興奮,何況,這附近根本沒有任何危險,唯一要擔心的就是天氣比較寒冷,但是他們卻有唐時為他們準備的棉服,連這一點不利因素也排除了,他們根本沒有理由不出去玩。 看著兩個滿臉期待的孩子,唐時有點猶豫。 “怎麼了?”炎緒對唐時的猶豫有點不解,炎子繁和梅子硯又不是第一次在風雪天出去玩,何況,他們兩個小傢伙在沒遇見他們兩人的時候,直接就是住在山洞裡,那樣都能活,現如今穿著這麼暖和的衣服,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唐時搖頭,“沒什麼。”希望是他想多了吧。 “你們可以出去玩一會兒,不要待在外面太長時間,也不要走遠,明白嗎?”唐時交代道兩個小傢伙立刻露出大大的笑臉,紛紛點頭說知道了,走向被仔細擺放在客廳石桌上的秘銀機械幼龍面前,兩個小傢伙,分別將手按在秘銀機械幼龍身體之上,傳輸進去奧法之力,直到秘銀機械幼龍的眼睛亮起來之後,他們才收回手。 轉身跑向門口,抓起自己的長毛皮草披風裹在身上,再把帽子戴上,手套戴好,兩個小傢伙一人一邊,用力拉開門簾,興奮的道:“小銀!我們可以出去玩了!” 擺放在石桌上的兩隻秘銀機械幼龍,突然“刷”的一下張開雙翼,兩隻小牛犢大小的秘銀機械幼龍,輕盈的起飛,在客廳裡盤旋了一圈,降低高度,側著身子從門口飛了出去,兩隻秘銀機械幼龍飛出去之後,並沒有立刻飛走,而是一邊一隻,煽動著翅膀跟在炎子繁和梅子硯身邊,非常貼心的充當小寵物的職責。 兩個小傢伙歡呼一聲,被包裹的跟兩團球一樣,邁著小短腿朝著坐騎所在的石屋裡跑去。 石屋裡,現在的氣氛非常緊張,兩隻新來的飛天戰馬和熾烈戰馬,被赤翼龍齜牙咧嘴的趕到牆角去,不許它們佔用自己的地盤,赤翼龍自己則是非常霸道的趴在“分界線上”,不許兩隻戰馬跨界一步。 兩隻戰馬無比可憐的夾緊馬腿,縮緊馬尾,收攏翅膀縮在牆角,只要稍有鬆懈,尾巴毛飄過了分界線,迎來的絕對是“啪”的一聲響。 那是赤翼龍粗壯的尾巴抽在馬屁股上的聲音,可憐的戰馬,被抽的屁股上一道道痕跡,又不敢出聲,只能更加努力夾緊馬腿,收緊馬尾毛,千萬千萬不要再飄過分界線去,不然肯定還得挨抽。 龍族向來淩駕於所有生物頂峰,不管是什麼血脈的龍族,都是其他生物的懼怕物件,何況是像赤翼龍這種血脈純淨的品種,它現在還處在幼年期,還沒長大,等到它成年,個頭還不知道有多大,赤翼龍向來霸道慣了,哪裡能忍受有其他畜生和它分享同一個住所,何況這個住所裡,還有它的媳婦兒(雪色獅鷲)在,哪裡能容忍有其他雄性存在,必須趕出去! 不過,赤翼龍不會明著敢它們出去,它可是知道,這兩隻蠢馬是小少爺的坐騎,如果把它們趕出去,小少爺肯定會傷心,然後到主人那裡告它一狀,那它就慘了,它挨餓是小,萬一餓著它的媳婦兒可怎麼辦? 所以赤翼龍想出了這個損招,逼著兩隻蠢馬自己出去,可不是它攆出去的。 坐騎的石屋裡,入口比較寬敞,雖然有門,但是總會有風吹進來,兩隻戰馬不管多麼努力夾緊尾巴,只要有風,馬尾上的毛總會有幾根飄過分界線,實在是赤翼龍太損了,它把分界線畫在兩隻戰馬的後蹄子邊緣處,這樣一來,馬屁股就露在分界線之外了。 剛開始,戰馬被逼得後蹄子不得不往前伸,它們想著,只要後蹄子不踩到分界線總行了吧,但是,它們剛這樣想,兩隻圓潤強健的馬屁股上就被狠抽了幾下,而且一下比一下狠,很有節奏的“啪啪啪”響個不停,兩隻戰馬挨了十幾下抽,才終於反應過來,原來不只是分界線不能踩,而且是連分界線上方的空間也不能超過,不然就得挨抽。 兩隻戰馬被抽得急了,努力縮緊屁股,想把圓潤的大屁股縮進分界線之內,可是,努力了半天都做不到,白白又挨了幾下抽,赤翼龍的態度擺在這裡,只要有超出分界線,它就不停的抽,直抽到它們不敢越線為止。 戰馬苦逼兮兮的直罵自己的屁股生的大了,最後只好把馬頭扭轉過來,讓身體往前上一點,這才將屁股挪到分界線之內,但是這樣一來,兩隻戰馬的馬頭不能朝前,只能擰著脖子往後勾,實在是前方就是石牆,一點地方也沒有,即使這樣,赤翼龍大爺也不放過它們,連尾巴上的馬毛飄過去,也要挨揍。 原本就圓潤強健的馬屁股,直被抽的大了一圈,腫的,繼續這麼下去,就算把馬頭擰到後方,屁股也要超出分界線了。 第524章 [番外]——08召開緊急會議 戰馬們哭了,說什麼過來就有糧食吃,生活條件就能變好,誰能想到,這是一個大大的陷阱!巨大無比的陷阱!娘的,悔得馬腸子都青了。 想當年,它們還跟著秦烈和戰容的時候,它們和烈焰獅獸、雪羽龍鷹可是分庭抗禮,石屋裡,一分為二,兩獸一半,生活的無比愜意,誰能想到,這邊不僅有只兇殘的獅鷲在等著它們,還有一隻更加兇殘的龍在等著,這簡直就是從天堂掉進了地獄,苦不堪言啊! 兩個小傢伙,興沖沖的往石屋裡跑,準備帶著他們的愛馬出去兜風的時候,還沒進去,就聽見“啪”的一聲,這一聲非常響亮,就像是有人在甩長鞭一樣,清脆利索。 兩個小傢伙,腳步一頓,小子硯奇怪的左右張望了一下,“什麼聲音?這麼響?” 小子繁也聽見了聲音,此刻正豎著耳朵傾聽,聽了半天,沒有發現聲音處處,只好又往裡走,沒走幾步,又聽見一聲“啪”,一樣的清脆,一樣的響亮,一樣的乾淨俐落。 這次,兩個小傢伙聽到了聲音的出處,是從石屋裡傳出來的,兩人對望了一眼,快步走進去。 然後,兩個小傢伙的眼珠子差點被瞪得掉出來,實在是兩隻戰馬的風姿實在太風騷,翹著馬頭,撅著屁股對準赤翼龍,兩隻馬屁股上遍佈的都是青紫的痕跡,像是被巨粗無比的鞭子抽打過一般。 而赤翼龍大爺,一隻大腦袋擱在前蹄上,正雙眼微合,睡得香甜,充分表示,此事與它無關,它只是在睡覺而已。 戰馬們一看到新任小主人終於來了,全都滿眼熱淚的狂奔過來,親熱的蹭著小主人的臉頰,再也不願進石屋一步了,它們寧願站在雪地裡也不想到石屋裡受罪,那是赤翼龍,是龍啊,等到赤翼龍長大,說不定一口就能將它們吃進肚子裡,如此兇殘的生物,怎麼能和它在同個屋簷下呢?怎麼說也不可能! 小子硯不明所以,只覺得吃飯前自己的戰馬還無比的高傲,連搭理他一下也不願意,沒想到一頓飯吃完,他的戰馬居然會和他如此親密,親熱的一直用馬頭蹭著他,這讓小子硯非常欣喜。 “小白,你腫麼了?在新家還開心嗎?”小子硯努力抬著小手,摸著戰馬的馬頭。 飛天戰馬可憐兮兮的含著兩泡眼淚,小心翼翼的瞥了眼趴在石屋裡裝睡的赤翼龍,赤翼龍趴著不動,只是一條大尾巴左一甩又一擺,看著很隨意,但是兩隻戰馬卻是毛骨悚然,告狀的事肯定行不通了,只好昧著良心狂點馬頭,表示很開心。 小子硯非常開心,“那我們去兜風好嗎?帶我飛到天上去,我們去看雪。” 兩隻戰馬巴不得立刻離開這裡,毫不猶豫的屈膝趴伏到地上,等著小主人坐到馬鞍上。 飛天戰馬身為卡牌生物,彪形體壯,就算趴伏到地上,這個頭對小子硯來說,還是太大了,哥哥炎子繁個頭較高,走過來將弟弟半扶半抱送到馬鞍上,自己這才折回去,爬到自己的熾烈戰馬背上。 戰馬站起身,偏頭看了看背上的小主人,它們的靈智都非常高,知道小主人還小,自己一個人乘坐可能會有危險,所以需要坐騎看護。 這也是唐時放心讓他們兩個出來騎乘的原因,如果這兩隻坐騎連主人也保護不好,要它們還有何用?坐騎不僅僅只是坐騎,好的坐騎,還是有利的戰鬥力,一旦主人遇到危險,坐騎有責任挺身而出,為主人而戰,這是它們的使命和責任。 兩隻戰馬見小主人都坐好了,這才邁開蹄子,往前走去,在讓小主人適應了一段時間之後,這才“唰”的一下張開羽翼,戰馬在飛奔的途中,隨著羽翼的震動,四蹄漸漸的離開了地面,朝著高空飛去。 兩個小傢伙興奮的大聲尖叫,笑聲和尖叫聲傳出去很遠,讓正朝這邊走來的幾個人,都忍不住抬頭看向天空,只見一紅一白兩道身影,在元首府的上空盤旋飛行。 金爵緊了緊身上的披風,推了推眼鏡,看了一會兒,才轉身繼續往前走。 剛走幾步,就見到兩隻坐騎旋風一般狂奔向元首住所,看來只有他最慢了,不由得也加快了腳步。 他也有坐騎,只不過沒騎,他一直就在元首府中,距離元首住處並不遠,步行過來也不遲元首沒有去辦公,他身為夏城的第一任秘書處秘書長,怎麼著也不可能閑著的,很多事情都要經過他的手,他比元首還要忙,他果然是勞碌命,對秘書和助理這一行,實在太熱衷了。 金爵到的時候,偌大的書房裡,該到的人基本上都到齊了,剛剛金爵看到的那兩個騎著坐騎旋風般狂奔而來的兩人,不是別人,正是炎緒的兄弟——炎景和炎星。 此次,唐時突然將他們召集過來,要說的事情必然不小,他們這些人,都是唐時和炎緒最信任的人,唐時要說的事情,必定不可能瞞著夏城,所以直接將自己的親信都召集過來,讓大家都出出主意,看看怎麼辦。 金爵穿著嚴謹的西裝,戴著金邊眼鏡,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文質彬彬的走進來。 “來了?過去坐。”唐時跟他打了聲招呼。 在唐時的印象裡,不管什麼時候,金爵總是一副精英打扮,他那嚴謹的態度讓唐時都會佩服,如果說夏城最辛苦的人是誰,估計所有人都會說是元首大人,但是知情的人就會知道,其實金爵的工作量比炎緒還要重,幾乎下面送上來的任何事情,都會經過他的手,元首大人下達的命令,第一關肯定也要經過他發佈出去,哪怕元首大人休息了,他也不能休息,不然整個夏城的運作機構還怎麼進行? 唐時和炎緒都知道金爵的辛苦,他們對金爵也是真心的好,這不,在人人都穿獸皮過回原始人的生活時,唐時卻給他所在意的人,統統換了裝備,他自己和炎緒自然不用說,還有兩個孩子,再有就是金爵的衣食住行,絕對都是最好的,他的西裝、襯衫、皮鞋和眼鏡等物,都有好幾套備用,這些都是唐時和炎緒對他辛苦的犒勞,再說了,金爵經常會替炎緒出席各種場合,他的體面也是元首府的面子,必須要光鮮亮麗。 第525章 [番外]——09悲慘的初次接觸 金爵點頭,坐到炎緒的右下手,那個位置,只有他金爵能坐,也只有他敢坐,那是一種身份和責任,而唐時,則是和炎緒並排而坐,不管是出席公眾場合還是什麼時候,只要有唐時出席的,他的位置,必然是和炎緒並排,體現他和炎緒的平等地位。 在座的,除了唐時和炎緒的四位兄弟之外,還有炎景、炎星和金爵,但是,還有一個位置是空缺的。 眾人等了一會兒,還是沒等到這一位的到來。 唐時奇怪的看向金爵,“索涼英總隊長呢?” 索涼英是翼族的代表人物,在整個夏城,除了人族以外,真正的異族數量寥寥可數,數量最多的,無疑就是索涼英所帶領的翼族成員,除此之外,也就只有秦烈、戰容和龍眠這三個異族了,索涼英在夏城的地位並不低,整個夏城的護衛工作都歸索涼英所管,由此可見他在夏城的地位和唐時、炎緒對他的信任了,如此重要的會議,就算炎景和炎星可以不來,但是索涼英必須要來。 金爵嚴謹刻板的臉上,在聽到唐時的問話後,變得有一絲不自然,以拳抵口,咳嗽了一聲,“那個……他、他去森林裡狩獵了。” 唐時一愣,不解道:“他身為總隊長,親自帶隊去狩獵?” 這事鬧的,不只是唐時驚訝,在座的諸位都感到很不可思議,難不成這位僵屍臉總隊長太閑了,已經閑到要帶隊去狩獵的地步了? 金爵再次咳嗽了一聲,“我已經派人去叫他回來了,估計,很快就能到了。” 唐時古怪的看著金爵。 炎緒也是不理解,這些事情基本上都是金爵在管,除非是大事,金爵會彙報給他,像是一些他能處理和決策的小事,炎緒基本上不會過問。 但是,要把一位護衛隊總隊長派出去狩獵,這樣的事情除了炎緒之外,也只有金爵有這個決定權了,不過,炎緒顯然不知道這件事,那就是金爵的決定了。 金爵也覺得悲催,他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會有緊急會議,本想讓那個棺材臉好好嘗嘗苦頭,誰能想到好巧不巧就突然召開了會議呢。 見眾人都神情古怪的看著他,金爵臉色也有點尷尬,他可以不向所有人解釋,但是炎緒和唐時都看著他,顯然想要聽原因,他總不能連這兩位也不看在眼裡,真正原因自然不能說,但總要給元首大人一個說法。 金爵也知道,把護衛總隊長派出去是一件很不理智的事情,但是,他實在難以忍受那個棺材臉,想到那個傢伙對他說的話,他直恨得牙癢癢,背地裡甚至把他的所有親朋都問候了一遍說到這件事的起因,實在是讓人無奈又可笑。 這事,還要從剛到這個世界說起,那時候正是重建家園不久,所有人都很忙,那個時候以元首為首的政權還沒有建立起來,但是所有人都自發的以唐時和炎緒為中心,聽後他們的指令行事,金爵作為唐時從舊世界帶過來的助理,自然也要幫忙處理不少事情,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監督工程進度。 因為這件事,金爵時常會到工地上去查看,那個時候,索涼英帶領的翼族成員,已經是人族的護衛了,他們生有羽翼,來回迅捷,速度很快,如果有危險,以他們的行動最為快捷,所以他們作為護衛,經常會檢查周邊環境,來回巡查。 有一次,金爵從工地上回來,趕上尿急,但是周圍來往都是人,他只好往僻靜的邊緣地帶走,眼見前方一片小樹林,正是解決的好地方。 金爵四處望瞭望,並沒有看到人,於是迅速掏傢伙,暢快的解決了一番,誰知道,剛進行到一半,突然看到正前方的一棵大樹上,掛著一個人,那人面色蒼白,一頭黑色長直發披散,一身黑衣更是襯得那張臉慘白如同鬼魅,再加上樹林裡本就蔭翳,更重要的是,剛剛金爵明明檢查過了,根本沒有任何發現,這麼突兀的看到這一幕,著實嚇得不輕。 這一嚇,讓原本解決了一半的尿意,瞬間被嚇得不翼而飛,淅淅瀝瀝的淋了自己一腳、一褲腿,金爵本人更是嚇得後退了一步,誰知腳後跟絆到掉落的枯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一坐不要緊,好巧不巧的一屁股坐在了一根三叉樹根上。 金爵就這麼光著屁股被叉在了樹根上,這簡直是他自從出生以來最悲催、最尷尬、最慘不忍睹的一幕,他難堪到甚至連著突如其來的激痛也覺得無所謂了,他蒼白著臉,滿臉冷汗,兩手撐住地面,以減輕下坐時帶來的壓力,讓尖銳的樹根進入的更深。 他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被叉住的屁股上,根本沒有再看正前方掛在樹上的“屍體” ^正在金爵無比苦惱怎麼把自己從樹根上拔出來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你是在展覽你的小兄弟嗎?” 金爵驀然抬頭,這才看到,被他誤認為掛在樹上的“屍體”,居然還長著一副巨大的黑色羽翼,此刻,對方正雙臂抱胸,懸浮在那棵大樹的半腰處,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看。 金爵終於看清對面的人是誰了,正是翼族首領——索涼英! 他那個恨啊,頓時要爆棚,如果不是他被叉在樹根上動不了,此刻肯定已經從過去爆揍他一頓了。 他媽的,他以什麼方式出現不好,居然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從高空降落下來,所以金爵剛剛四處查看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任何生命體,這才放心大膽的解決問題,誰能想到,一抬眼前方就掛著一具“屍體”,任憑他經歷過殘忍的末世,見過太多屍體,還是被嚇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這才有現在的悲催。 金爵一直給人的形象就是,成熟穩重,嚴謹內斂,刻板禁欲,他就是那種典型的禁欲精英型男人,而且他的相貌很英俊,身材修長,一雙常年包裹在西裝褲裡的大長腿,怎麼看怎麼吸引人。 第526章 [番外]——10幫你拔出來 原本對自己的表情管理的非常到位、除了禮貌的微笑之外,很少見到在那張成熟英俊的臉上再有其他表情了,但是此刻,金爵已經恨得咬牙切齒、面容扭曲,就那麼惡狠狠的盯著對面的那個傢伙。 在這之前,索涼英見過金爵很多次,對他的幹練和無懈可擊的待人接物自然知曉,說實話,索涼英非常欣賞像金爵這樣的精英型人物,他對誰都彬彬有禮,但是處事卻非常有手段,這些索涼英都看在眼裡,只是沒想到,這個傢伙此刻居然會露出這樣的表情,這讓索涼英很不解,同時也升起了一絲莫名的興趣。 原來,這個傢伙也會有除了虛偽微笑之外的其他表情,真是稀奇。 索涼英羽翼一振,身形已經輕盈的飄了過來。 他看著兩腿大開,褲子掛在大腿上,非常不雅的坐在地上的金爵,視線在他的襠處掃了兩眼,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戲謔,“曬蛋曬上癮了,還不起來?” 金爵此刻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老鼠洞鑽進去,一輩子也不出來見人,如此操蛋的時刻,居然還有人看個正著,而且還是本事件的罪魁禍首,這讓金爵如何能不氣?能不恨? 但是,他現在的處境連大口喘氣都不能,更別說動了,被樹根叉住的滋味實在不好受,何況,這種樹木又非常堅硬,不知道是什麼品種,他們都是採用這種樹木建造房屋,夠結實,當然,此刻被叉住也是非常難辦的事情。 金爵咬緊牙關,緩緩的吸了一口氣,才低吼道:“滾開!混蛋!” 索涼英一愣,他沒想到,如此斯文的一個人,居然開口就罵了髒話,據他所知,索涼英的修養非常好,不管是什麼突發事件什麼難搞定的人,他都能面帶微笑的輕鬆搞定,甚至連大聲說話的次數也很少見,他給人的印象就是優雅內斂的精英型人才,誰能想到,他還有出口成髒的一面? 索涼英用那雙幽森的眼睛盯著金爵看了一會兒,這才偏了偏頭,不疾不徐的道:“嚴謹有風度的金爵金助理,沒想到也有這樣放蕩的一面,你對著我張開腿,是在對我發出邀請嗎?我可以將之理解為是對我的勾引嗎?還是說,想讓我把人召集過來,欣賞一下你的……小兄弟?” 金爵本就疼怒交加,再一聽索涼英的話,只覺得一股怒氣蹭蹭上沖,大腦裡的所有理智金屬被摧毀,眼前一陣一陣發黑,簡直要被氣暈過去了,媽的,他如果能把腿併攏,何至於以這麼不雅的姿態展示給這個混蛋看! 看著索涼英那肆無忌憚的目光,時不時的掃向他的大腿深處,金爵此刻恨不得暈過去,實在是 實在是 太氣人了! 索涼英落到地面上,踩著腳下厚厚的枯枝爛葉,緩步走過來。 “你別過來……”金爵維持這個姿勢本就非常費力,又痛又氣又怒,他除了呼呼喘氣的份,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索涼英停下腳步,看著金爵蒼白的臉色和密集的汗珠,微微皺了皺眉頭,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你……怎麼?”索涼英不確定的問了一聲。 金爵怎麼可能說自己被叉在樹根上的事,他此刻只想這個混蛋快些滾蛋,然後他自己慢慢想辦法把自己從樹根上弄下來,他好歹覺醒的是光系能力,給自己治療一下還是可以的,但是,他受傷的是這麼尷尬的地方,絕對不能被外人看到! 索涼英面無表情,視線打量著金爵,見他還是不動,不由得偏了偏腦袋,看向他的屁股下面。 這一刻,金爵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怒道:“別看,滾開!” 索涼英這一歪頭,正好看到了金爵光溜溜的屁股下面坐著的三叉樹根,那樹根白生生的,就像生出地面的白骨一樣,之前應該一直掩蓋在枯枝爛葉裡,怎巧被金爵坐個正著,此刻正順著三叉樹根往下流血。 索涼英走上前去,臉上仍然沒有多餘的表情,“你被叉住了。” 金爵真是要謝謝他全家了,明知道他被叉住了,還不快點滾走,這傢伙一直在這裡,讓他根本無法從樹根上下來,金爵能清楚的感覺到,有一根樹根正插在他最尷尬的地方,而且刺穿的深度還不淺,他根本連動一絲一毫也不敢,他甚至有種錯覺,這樹根若是再長一點,估計就能直接從下面捅穿他的肚皮傳出來了。 索涼英彎下腰,“我幫你拔出來。” 金爵一驚,急忙道:“不用……,你……你走開,別管我……” 索涼英蒼白的臉上仍然沒有任何表情,只不過眼中卻有一絲不解,“你想被叉在這裡?” 不是我想被叉在這裡啊,而是我不想讓你看見啊!金爵簡直欲哭無淚。 索涼英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直起身,冰冷的道:“如果不想我幫忙,那我去替你喊醫護隊的人來。” “別別……別去。” 金爵急忙拒絕,如果醫護隊的人來,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那還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現在的模樣,簡直就是人生污點,被一個索涼英看見就罷了,再也不想被第二個人看見! “那,我幫你?”索涼英執著的又問了一句。 金爵牙一咬,心一橫,眼一閉,本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想著反正現在的糗樣已經被他看見了,他要幫忙就讓他幫忙好了,如果是他自己,估計沒有勇氣從樹根上把自己拔下來,實在太痛了,他現在連動一下也不敢,自己還怎麼拔?但不拔下來,還等著留在上面過年嗎? 金爵滿臉屈辱的緊閉雙目,點了點頭。 索涼英這才走近,蹲下身來,歪著身子查看了一下樹根叉住的位置,金爵尷尬的恨不得將他的腦袋砸進地底,哪有這麼羞辱人的! 索涼英仔細檢查了一番,“三叉樹根,兩邊短,中間長,刺入的位置太正,你之後要想……” “別說了!”金爵暴躁的低吼,“要幫忙就來,不幫忙就滾,快點……嘶——!” 吼得太用力,晃動深深刺在體內的樹根,金爵痛得直抽氣。 新坑《超級煉製大師》參賽求枝枝~~~,今天11號發枝枝啦,為新坑求枝枝~~~ 第527章 [番外]——11需要給你借衛生棉 索涼英只好閉嘴,站起身,彎腰,突然一手摟住金爵的後腰,一手直接從金爵的腿彎處穿過,金臂鐵骨一樣的胳膊,猛然收緊,下一秒就將金爵整個打橫抱了起來! 金爵毫無準備,被這陣激痛刺激的頭腦發暈,眼前發黑,一腦袋砸在索涼英的胸膛上,呼哧呼哧直喘氣,直痛得渾身都在簌簌顫抖。 索涼英身體一僵,天氣漸漸炎熱,穿的衣服本就單薄,金爵這樣腦袋抵在他的胸膛上,呼哧呼哧的喘氣,每呼出一口氣全都噴在索涼英敏感的肌膚上,濕濕的,暖暖的,刺激的他渾身血液都在叫囂著奔騰,心中像是被小貓舔過一般,酥酥的,麻麻的,讓他下意識的抱緊了懷中的男人。 是太久沒有解決了,所以此刻才會如此的敏感嗎?抱著個男人都能有感覺? 索涼英歪著腦袋想了想,覺得很有可能,他是成熟健康的男人,不管什麼時候,身體的渴望都不會消失。 正在索涼英心中跟被貓爪一樣難受時,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滴滴答答的落在他的腳上,那黏膩的液體上還帶著溫度,那是金爵的血,他在流血,而且很多。 金爵也算是毅力過人的人,不然他不可能在混亂的末世當中,還能保持如此斯文嚴謹的風度。 等他挺過最初的劇痛之後,神智回籠,還沒忘記自己此刻的狀況。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渾身都被冷汗打濕了,聲音微弱的顫聲道:“放我……下來。” 不管再任何時候,他那驕傲的自尊心,都不允許他被一個男人如此抱在懷裡,他簡直無法直視自己。 索涼英沒動,看了眼沾滿血跡的三叉樹根,估算了一下中間最長樹根的長度,萬年冰山臉,此刻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金爵用手撐住索涼英的胸膛,讓自己不至於像個女人一樣難看的靠在他懷裡。 索涼英手臂一抖,對金爵的動作有點不滿,他還想繼續體驗一下渾身酥麻的感覺,金爵居然自己離開了他的胸膛。 “嘶——”這麼一抖,金爵痛得手軟,再次跌進索涼英的胸膛上,溫熱的呼吸繼續噴在索涼英的胸膛上。 這一刻,連索涼英自己也沒有想到,他的嘴角微深,居然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不過轉瞬即逝,如果有人看到,肯定以為自己是眼花了。 “你的屁股在流血。”索涼英就這麼抱著他,往樹林的邊緣走去。 金爵知道索涼英說的是事實,只不過,怎麼聽著這麼不順耳呢?總感覺怪怪的。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金爵咬牙道。 “不知道有沒有女人帶衛生棉過來。”索涼英非常認真的思索著。 金爵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喂!” 緊接著是暴怒的一拳打在索涼英結實的胸膛上。 金爵覺得自己用全力了,但是憑他此刻的情況和使力的角度,這一拳都不可能有什麼威脅這麼軟綿綿的一拳,仿佛直接砸在了索涼英的心尖上,他停住腳步,低頭看著正對他怒目而視的男人,可能是被氣到了,金爵臉色漲紅,呼哧呼哧直喘氣,每個呼吸間,總會有血淅淅瀝瀝往下滴,滴在地面上的草葉上,直讓金爵的臉更是如同火燒。 這樣的情況本就那個什麼,再被索涼英這麼直白的說出來,金爵恨不得直接咬死他! 索涼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面無表情的說:“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可口?” “啊?”金爵突然覺得自己聰明的大腦有點不夠用了,難道鳥人的大腦和人族不一樣嗎? “精英禁欲型男人,對任何事情都一絲不苟,總是胸有成竹,萬事都掌握在手,待人接物彬彬有禮,從不讓自己有任何錯漏,忽然覺得,這樣的男人被扒光衣服壓在身下,不知道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來。” 金爵一臉錯愕的看著他,突然大罵道:“你有病嗎?” 然後就掙扎,“放我下來!放手!” 金爵深深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神經病,他從來沒有想過,曾經的審判會審判員,代號為“飛鷹”的傢伙,居然會是個神經病! 索涼英的手臂很穩,臉上仍然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冷冷的道:“別動,你想現在被扒光嗎?” 冰冷的視線在金爵光溜溜的大腿上掃了一眼,金爵仿佛被毒蛇舔了一下,渾身一震,竟然真的不敢再亂動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迅速運轉,分析索涼英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還是只是在嚇他?他雖然見過索涼英,但是卻從沒和他說過話,這個男人整天一張棺材臉,面部輪廓倒是很英俊,只不過他的一張臉白的跟個病鬼一樣,一身弑殺的血色氣息,很少有人敢接近他,就算如此,也沒理由腦子有問題吧? 經過金爵冷靜的分析之後,得出結論,這個索涼英腦子應該沒問題,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他有不良嗜好! 比如,見血就瘋狂,或者看不得人家嚴肅認真的樣子。 不管是哪一條,現在都不能激怒這個傢伙,金爵完好的時候都不是他的對手,何況是現在還受了傷,更是沒有一戰之力。 金爵為了不刺激到這個傢伙,只好忍氣吞聲道:“放我下來,我要……提褲子……” 這樣出去,他以後還怎麼見人?連工作都沒法進行了,人家不以為他是變態才怪呢。 這次索涼英沒有拒絕,走到一個空曠的地方,讓周圍五步之內都沒有一棵樹,才把金爵放下來。 “站得住嗎?” 金爵兩腳一沾地,一股鑽心的痛立刻直刺大腦,金爵本想自己站穩,堅決不去扶著索涼英,但是,周圍連一個扶住的東西也沒有,最近的一棵樹都在五步之外,金爵這才知道,索涼英挑選這個空地,絕對是故意的! 索涼英就這麼木樁子一樣筆直的站在他身邊,隨便他扶。 扶他可以,扶樹,沒有。 金爵身子搖搖欲墜,身下的傷口很深,站著都很費勁,更別說邁步了,那絕對不可能,不止如此,他這麼一站,仿佛身體內的血液都被倒了出來一樣,撲簌簌的往下流,那血液從大腿上流下來的樣子,實在太像那什麼了。 索涼英毫不避諱的盯著他腿間看,認真道:“果然需要找女人借衛生棉。” 第528章 [番外]——12兩方正面交鋒 “你混蛋!”金爵只覺得,他這輩子都沒有這麼丟過人,簡直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 “你這樣,就算提上褲子也沒用。”索涼英雙臂抱胸,看著他。 金爵咬緊牙關,慢慢彎下腰,想將掛在腿彎處的褲子提上來,他的兩條腿都在顫抖,褲子直接滑到腳踝,他根本彎不下腰來。 索涼英看他倔強又吃力的樣子,歎息了一聲,彎腰替他把褲子提起來,在腰間替他扣好扣子。 金爵直接閉上眼睛,也不掙扎了,靠在索涼英的身上,今日他的所有面子裡面全都丟光了,他突然好想殺這傢伙滅口。 看著金爵那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索涼英沒有繼續撩他,而是彎腰抱起他,將他送回了住處。 這件事簡直成了金爵心中解不開的結,就算之後傷好了,只要他們遇見,索涼英總會時不時的提起,總是問“你的傷好了嗎?” “那裡還能使用嗎?”“真的不需要我去給你借衛生棉?”“那裡應該會留疤吧?明明是個雛兒,卻留個疤,形狀和收縮肯定不如以前好了……” 金爵越是想要忘記這樁糗事,索涼英卻時常以這樣的話來刺激他,金爵簡直要跳腳,就算是佛也能被氣瘋了。 所以,在金爵手握大權的時候,索涼英也就悲催了,除了元首大人的任務之外,只要回到夏城,金爵總會給他找各種各樣的事情做,什麼苦什麼累什麼危險全都推給他,明明不需要他去做,也指定要他一個護衛總隊長去做。 索涼英每次都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然後去執行任務,回來之後,繼續撩撥他,然後繼續被金爵報復,所以才有這麼一出,人人都呆在家裡避寒取暖,索涼英卻被派去森林狩獵了。 重要的是,現在嚴寒,根本沒有動物在外流浪,索涼英想要獵到獵物,何其之難! 正在眾人等著索涼英快些回來,好開始會意的時候,突然“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夏城都被震得蹦了兩蹦,書房內的幾人,全都站了起來,不約而同的往外跑。 不僅是他們,還有不少民眾紛紛探出頭來往外看,有膽子大的,直接走出房門,站到雪地裡伸頭張望,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而此刻的夏城之外,正發生著一場戰鬥! 交戰雙方,是一隊身著黑色鎧甲對戰一位端坐在一隻坐騎之上的黑袍人,斗篷之下,是一張如雪般蒼白的臉,一雙眼眸銳利如鷹,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接到通知趕回來參加會議的飛鷹——索涼英! 他此刻神情冷肅的直欲殺人,剛剛那一擊,他故意製造出如此聲響,以通知城內的唐時和炎緒,讓他們有所警覺。 要說,這也太過巧合,讓索涼英遇上了他們。 這對鎧甲騎士,發現了這邊居然有這麼大一座城池,看這建築風格,壓根兒就不像是天羅大陸該出現的城池,更讓這些人詫異的是,在這座奇怪的城池不遠處,居然憑空出現如此龐大的一片森林! 這個地方他們都曾經來過,可以發誓,這裡絕對沒有城池,更不會有那片占地很廣的森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都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隊鎧甲騎士潛伏在城池週邊的一片光禿禿的森林之中,想要好好觀察一下,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城池,最好是估算出實際戰鬥力,對他們的城池有沒有危害,如果有,還是儘快回去稟名,儘早抹殺掉比較好,免得夜長夢多。 畢竟這座城池不算小,人口應該不會低於百萬人,容不得他們輕忽。 想要瞭解這座城池,做好的辦法就是不知不覺的潛入進去,抓幾個人出來問問情況,只不過,看那城池高大寬厚的城牆,還有城牆之上高高的崗哨,就能知道這座城池的防守有多嚴密,他們根本沒有機會潛入進去。 越是這樣,他們心中的警鈴越是大作。 正在這時,他們忽然聽見高空中有“呼呼”的聲音,好像有大鳥飛過一般,接著就是孩童歡快的笑聲。 潛伏的鎧甲騎士紛紛抬頭,全都震驚的發現,天空之上,居然有兩隻長著翅膀的飛馬,在自由自在的飛翔,那飛馬一匹純白如雪,一匹火紅如焰,皆是美得不可方物。 如此漂亮的生物,是他們有生之年第一次見到,紛紛露出震驚、詫異、羡慕和貪婪的神色,不少人都蠢蠢欲動,想要將它們給打下來。 存有這樣心思的人不在少數,他們都是魔戰士,畢生所追求的,除了實力和榮華富貴之外,那便是上等坐騎了,如今眼前就有兩隻如此漂亮的坐騎,若是能抓住,帶回去哄女人,什麼樣漂亮的女人還愁哄不到手? 這樣想著,眾人更加亟不可待了。 直到首領的一個手勢,立刻有兩名魔戰士貓著腰,小心的走到前方的空地上,等了一會兒,待得空中的兩匹飛馬進入了攻擊範圍,突然出手,兩道足有水桶粗的火焰匹練,直接從地面上直沖上高空,那霸道狂猛的氣勢,仿佛就連天空也要被撕裂了! 還騎在戰馬上的炎子繁和梅子硯,正玩的開心,哪裡會想到會突然被攻擊,還是飛天戰馬和熾烈戰馬天生機敏,在感覺到危險逼近的時候,換忙側身躲避,要害是避過了,但是那兩道沖天而起的火焰匹練,卻擊穿了飛天戰馬和熾烈戰馬背部的羽翼。 兩隻戰馬一聲長嘶,帶著兩個小主人從高空傾斜著落了下來,嚇得兩個孩子大聲驚叫!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在如此安全的環境當中,居然會突然受到襲擊! 如果不是兩隻戰馬躲閃及時,那兩道火焰匹練,將會直接從飛天戰馬和熾烈戰馬的腹部洞穿過去,如果那樣,戰馬背上的兩個小傢伙哪還有命可活?由此可見對方的兇殘程度。 原本潛伏在森林裡的鎧甲戰士們,全都行動迅速的,朝著兩匹飛馬降落的方向狂追過去。 如此嚴寒,氣溫太低,所有帶有羽翼的生物,最好都是把自己的羽翼收好,不然在這樣的天氣展開,翅膀極有可能會被凍傷,所以,就算索涼英是翼族首領,他有一雙巨大而漂亮的羽翼,他也不會傻到在這樣的天氣裡自己飛行。 所以,他的選擇是,騎著一隻疾風狼,在雪地裡狂奔回夏城。 卻在快要到夏城的時候,忽然看到兩道沖天而起的火焰匹練,一股陌生的力量在空氣中擴散開來! 索涼英非常驚訝,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這種力量,不屬於他所熟悉的那些力量,而是一種完全陌生、見所未見的新力量! 當索涼英聽見兩聲刺破耳膜的尖叫聲時,頓時渾身一震,這才看到從高空中斜著落下來的兩隻飛行坐騎,那兩聲尖叫,可不就是唐時和炎緒剛得到不久的孩子的聲音嗎?! “該死!”索涼英咒駡一聲,一抹疾風狼的腦袋,“快走!” 疾風狼本就擅長狂奔,接收到主人的指示,矯健敏捷的四肢在雪地裡飛快奔行,遠遠就看到兩隻戰馬跌落的位置,與此同時,索涼英也是一眼看到,向著兩個孩子沖過去的那些身著黑色鎧甲的怪人! 索涼英一手抓著座鞍,穩住身形,另一隻手快速的在掌心聚力,一個乒乓球大小的透明球體很快在掌心成型,那透明球體內,有著急速旋轉的風力,正向著同各方向急速旋轉,在進入攻擊範圍的時候,索涼英毫不猶豫的將掌心的“急速風暴”扔了出去。 “轟隆!” 透明小球爆炸開的響聲,震耳欲聾,就連大地都跟著蹦了兩蹦。 急速風暴的功效可不僅僅是聲音巨響,更重要的是,它能以小球為風暴眼,瞬間席捲方圓百米之內的所有事物,那席捲的力道,比高速旋轉的龍捲風還要恐怖。 一擊得手,眼看著追逐兩個孩子的那些黑色鎧甲怪人,全都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如同落葉一般席捲向百米高空,不管是他們,還是波及範圍被的積雪、斷枝、碎石,全都紛紛被卷向高空,甚至於連地皮也被卷飛了一層! 跟在後面往前沖的鎧甲戰士,緊急止步,全都目露駭然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實在太神奇了!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才能做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等到“急速風暴”結束,原本被捲入其中的鎧甲戰士,早已不見了蹤影,現場一片狼藉,原本白雪皚皚的現場,只剩下一個巨型圓圈下的褐色地皮,平坦又乾燥。 一匹個頭高大,形狀怪異的巨狼,邁著四肢,不急不慢的走進平坦的土地上,巨狼背上,坐著一個黑袍人,他目光森然的看著那些闖入者,眼中滿是殺機。 鎧甲戰士們也被這個突然出現的怪人嚇住了,剛剛那一擊,可謂是雷霆手段,實力超絕,僅僅一擊,就造成如此大的轟動,真不知道,他手中還有什麼恐怖的力量,如果正面對上,他們未必會有勝算,但是現在退走,他們又非常不甘心。 第529章 [番外]——13天羅大陸的格局 事實上,在他們心裡,還是不太相信,這一片,居然會有人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兩方正面對峙,索涼英以一人之力,力撼對面一個小隊的鎧甲騎兵,他毫不退讓,一人一狼,就那麼威風凜凜的擋在了對方前進的道路上。 在索涼英身後,是兩個小不點和兩隻受傷的坐騎,再後面,就是他的城池了,這些外來者,不管抱有什麼目的,至少他們無法從他索涼英的面前走過去。 對方的小隊首領,出聲喝了一句,但是索涼英沒聽懂,只聽到了他的聲音。 對方見索涼英沒有反應,又說了一句什麼話,索涼英繼續沒聽懂。 他已經知道了,他們之間有語言障礙,毋庸置疑,這些鎧甲騎兵,應該就是這個新世界的土著了。 這些人到底是住在哪裡的,他們還沒發現,事實上,他們來到這個世界將近一年,所有時間都在忙著如何生存,也對周邊考察過,並沒有什麼發現,現在看來,應該是當時的考察範圍太小了,這裡明明有人類存在,他們卻硬是沒有發現。 正在兩方對峙的時候,空中忽然傳來振翅的聲音,幾隻形態各異的坐騎,以急速向這邊飛了過來。 鎧甲戰士們全都仰頭看天,口中發出驚呼聲。 讓他們震驚的不是對方也同屬於人類,而是他們身下的坐騎,每一隻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威猛兇悍,如果能得到一隻,真是不虛此行了。 過來的一行人,正是唐時和炎緒他們,索涼英製造出這麼大的動靜,就是為了把他們引過來,以他們的坐騎速度,趕過來那絕對是分分鐘的事。 他們還在半空中沒降落,唐時一眼就看見了,被索涼英護在身後的炎子繁和梅子硯,他們此刻正抱著各自的戰馬,兩隻戰馬全都受傷了,翅膀還在不停的流血,在雪地上染紅了一片。 炎子繁目光兇惡的瞪著對面那些鎧甲戰士,一臉的倔強和憤怒,就像一隻發怒的幼獸,隨時都可能沖過去和豺狼硬拼。 他就是這麼充滿野性,從唐時第一次見到他就知道,炎子繁可堪大任,有膽氣有心機,在那樣的環境下都能保護好弟弟,何其難得。 梅子硯卻不行,他此刻正抱著他的飛行戰馬的脖子嚎啕大哭,不知是被剛剛的攻擊嚇到了,還是在心疼他的坐騎,總之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小小的身影趴在馬背上,哭的一抽一抽。 唐時一看,頓時心疼到骨子裡。 炎子繁和梅子硯,簡直就是上天賜予他和炎緒的禮物,他們從沒想過,這兩個孩子,能夠完整的繼承他們兩人的血脈,那是不含一絲雜質的純淨人族元祖血脈和神族血脈,別看他們現在外表上還看不出來,隨著實力的增長,年齡的增加,他們二人絕對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甚至於,可以超過唐時和炎緒的成就。 這麼好的兩個寶貝,唐時和炎緒兩個大男人,就算不會照顧孩子,也都在小心翼翼的學習,沒讓孩子受到一丁點委屈,沒想到,只是出來溜溜馬,這才這麼一轉眼的功夫,就出現了這樣的問題,如何能讓唐時不氣? 值得慶倖的是,兩個孩子沒事,不然唐時就算是滅了這些土著,也難消心頭之恨! 趕過來的幾人,一看到城外的一隊鎧甲騎士,頓時都是渾身一震,全都震驚的看向唐時。 沒錯,他們全都是自發的看向唐時,而不是看向坐在唐時身後的元首大人。 唐時和炎緒共乘一騎,赤翼龍正在長身體,身形越來越大,兩個成年人騎乘還綽綽有餘,真不知道它長成年之後,體型會有多大。 唐時在整個夏城人的心目當中,絕對是“國師”級別的人物,一些怪異現象和他們不懂的事情,猶如去問元首大人,倒不如直接去問唐時,就算他們真的問了元首大人,元首大人最終也是去問唐時,所以,夏城的核心人物,在一遇到這樣的情況,全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唐時。 唐時目光冰冷的看著地面上的那些外來者,對身後的炎緒道:“這就是我剛才要說的事情,這個天羅大陸,並不是沒有統治者,值得慶倖的是,這裡的統治者,也是人類,而不是什麼奇怪的生物。” 炎緒坐在唐時身後,手臂環在唐時的腰間,一手輕輕拍了拍赤翼龍,示意它降落。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就是今天,我向系統問起的時候,用能量石兌換了天羅大陸的消息,這才得知這件事。” 幾個人跟著唐時和炎緒,紛紛下落。 唐時的話音剛落,就聽見了秦烈一聲異常興奮的叫聲,“人!居然是人!我日啊!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們,居然還有人類存在!太好了!” 戰容不動聲色的說道:“你已經不是人了。” “放屁!老子就算是外表不是人,但永遠有一顆人類的心!”秦烈異常亢奮的反駁。 戰容冷颼颼的掃了他一眼,“看來,我專門製作的項圈,看來今晚可以用到了。” 秦烈一聽,剛剛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很孫子的嘿嘿賠笑,“容哥,容哥,我也沒說啥,用什麼項圈啊,不是人就不是人,容哥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怕容哥說我是只龍,那我我我……就是一隻龍。” 龍眠從後方走過來,不客氣的就是一腳,踹在秦烈的腿彎上,秦烈完全沒料到會有人偷襲他,直接一膝蓋跪在了雪地上,而被跪的物件,竟然就是對面那些鐵疙瘩們! 秦烈頓時大怒,從地上跳起來,咆哮道:“龍眠!老子要活撕了你!” “哈哈哈哈……”炎星毫不客氣的笑得前仰後合,完全不顧場合,就算旁邊的炎景瞪他,他也停不下來,實在是秦烈和龍眠太搞笑了。 唐時沒有多說,在腦海中和系統溝通,如何才能讓他們語言相通,這麼雞同鴨講,根本無計可施。 系統的反應很直接,萬事好商量,只要有能量石,想要聽懂他們的語言,就是小菜一碟。 迫于無奈,唐時直接花了二十顆能量石作為交換,讓他能聽懂這個世界的語言。 就算明知道可能是被系統給宰了,他也沒辦法,誰叫他此刻急需呢?貴不及需啊! 交易成功之後,唐時只覺得大腦一陣刺痛,之後腦海中就憑空多出了一些語言知識,他也終於知道,這個世界的文字是如何寫的了,說白了,倒是和英文差不多,外形很相似,但是也有不少不同之處,讀音卻和英文天差地別,完全不同。 即使如此,唐時也忍不住懷疑,這個世界的老祖宗是不是和他們原本世界的西方老祖宗是一家人,不然創建的文字外形,怎麼會那麼相像呢?當然,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掌握這個世界的語言,唐時開口就是一句喝問:“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來到我的城池?” 對面的鎧甲戰士們顯然都是一愣,為首的首領則是用一雙鷹目,盯著唐時來來回回的打量了一番,像是在考慮,他到底是哪方勢力的人馬,對他們的威脅性到底有多大。 “我們是萊索城的鎧甲魔衛隊,我是隊長摩列。” “我們這次過來,是想去莫爾山收取魔晶石,只不過,我們到了莫爾山之後,卻發現山內的魔晶石,已經盡數被人開採一空,我們順著莫爾山內留下的氣味,一路尋找到了這裡。” 唐時明白他說的“魔晶石”是什麼,從系統給他的那些資訊當中,他知道了,能量石被這個世界的人稱之為“魔晶石”。 魔晶石內有一種神秘的魔能,可以供人吸收使用,根據是否覺醒來分成普通人和魔戰士兩個族群,這就像他們以前的舊世界一樣,分普通人和覺醒者,覺醒者擁有神秘力量,是一個小族群,但卻是掌權的那一方,普通人只能在這些人的治下艱難度日。 這個世界也是崇尚實力的世界,只不過,社會制度有些陳舊,有點像西方的舊社會,以爵位治理各自領地的方法,只不過,這個世界卻沒有唯一的統治者,在這裡,勢力的劃分,就是看你擁有一座什麼等級的城池。 城池內的人口數量、魔戰士數量和所掌握的魔晶石數量,全都是評比等級的關鍵。 城池的等級劃分,和唐時之前所在的末世世界差不多,只不過這裡劃分的更加直白,直接就是用一級、二級、三級……來劃分,級別越高,城池的等級就越高。 系統給唐時的資訊是整個天羅大陸的,海量資訊,唐時短時間內根本消化不了,所以在他接收這些資訊的時候,下意識的就從夏城的周邊著手,這也讓他知道了,夏城所在的位置,是整個天羅大陸的最北邊。 這裡的氣候其實非常不適合人類居住,這裡的冬季寒冷而又漫長,想要在這裡生存下去,非常不容易。 不過,即使如此,在北邊這一片,也有不少勢力。 第530章 [番外]——14通通殺了 這些勢力都是以城池劃分,目前唐時所瞭解到的資訊就是,這一片的最大一個城池,就是一個四級城池,裡面居住著好幾千萬人,非常繁華,是這一片最大的勢力了。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的一級、二級和三級城池,這些城池都是相互依存,以定期向大城池納貢來尋求庇護。 當然,在這裡,大魚吃小魚的現象,還是非常普遍的,不少低級城池被消滅,原本中型城池擴大為大型城池,或者中型城池在一次戰役中,沒落成為小型城池,這些都是很常見的事。 摩列所說的萊索城,唐時在腦海中仔細搜索了一番,果然找到了。 萊索城,二級城池,大約有兩百多萬人口,和夏城的規模差不多,只不過,萊索城是由城主一手掌管一切。 像摩列帶領的鎧甲魔衛隊,萊索城有很多,他們經常會外出尋找魔晶石,或者是食物和獵物,如果遇到可以吞併的弱小一級城池,他們當然也很樂意回報給城主,消滅對方,壯大自身了。 這樣一算,像夏城這樣的規模,直接就可以列入天羅大陸二級城池行列了,而且,他們城中的強者也不少。 天羅大陸,環境中存在著一種魔能,能成功覺醒的人,將會擁有一種神秘力量,他們被稱為“魔戰士”,魔戰士可以通過吸取魔晶石提高自身的實力。 像剛才那兩位魔戰士,可以控制火焰,他們覺醒的就是火系魔能力,這和炎星的火系能力異曲同工,只是不知道兩者之間,誰更強大一些。 自然系能力很強大,但是覺醒的人卻非常少,大多數人覺醒的都是一些力量系能力,所以,就算他們的自然系能力真比唐時這邊的人強大,那也不用擔心,一座二級城池,能覺醒出自然系的人,一隻手都數的過來,他們何懼之有? 不說唐時、炎緒、秦烈、戰容、龍眠和亞撒了,單說那些進入聖域傳奇的人就有上百人,擁有自然系力量的人更是多得很,以他們夏城的陣容來看,哪怕是這一片的地頭蛇——四級城池來犯,夏城也無所畏懼,何況是他們這個小小的二級城池? 剛剛對方所展現出的手段,一次出動兩名火系魔戰士,應該是他們的最強手段了,摩爾先前也說了,他們是來開採魔晶石的,魔晶石如此重要,派出兩名自然系魔戰士跟隨保護,也是正常的事。 雖然他們剛剛出手的手段非常犀利,但也不過如此。 摩爾見對方不答話,再次開口道:“莫爾山的魔晶石礦,是被你們開採了吧?” 唐時冷冷一笑,用天羅大陸的語言回答,“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們開採的?” 摩爾伸手一指那只長相怪異的動物,像河馬又像巨型刺蝟,肥胖的身體此刻正努力縮在一棵大樹後面,顯然是被剛剛的攻擊嚇壞了,正在尋找安全的藏身之所^“我有尋蹤獸指引,只要有一丁點氣味被它聞見,就算你們跑得再遠,它也能嗅著味道找到你們,它不可能出錯,所以,必然是你們開採了我們的魔晶石礦。” 唐時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只渾身圓滾滾的肥胖傢伙,心裡尋思著,這可真是好東西,找機會,夏城也要弄幾隻過來才行。 “魔晶石礦天生地養,都是無主之物,怎麼到了你的口裡,就變成了你們的了?既然是你們的,你叫一聲看看,魔晶石會不會應你。”唐時直接擺出了一副無賴的架勢。 我們就是拿了,你能怎麼著?你說魔晶石礦是你們的,那你叫叫看,只要魔晶石答應你,我就還給你,你叫啊。 摩爾聽出了對方的無賴口吻,眼神冷凝,無比兇悍的說:“那個魔晶石礦對我們萊索城非常重要,我勸你,還是交出來比較好,不要妄想和萊索城交戰,這對你們沒有好處。” “哦,是嗎?”唐時淡淡的開口,伸出一隻手,在眼前看了看,等適應了外界的溫度,才開始慢慢解開身上厚厚的披風。 聲音仍然淡淡的道:“大冷天的,我們確實沒有心情和誰開戰,就算要打,也要等到天氣暖和了再說。不過,單憑你們這些人,就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還敢威脅我,你們是不是以為,你們還能有命活著回去?” 摩爾心頭一驚,頓時控制馬身向後退了兩步,同時喊道:“各自戒備,準備突圍!” 同一時間,唐時的聲音也響了起來,話卻是對他身後的幾個人說的。 “準備動手,一個不留,全部殺掉!” “嗷嗷嗷”秦烈興奮的仰天長嘯,如同一隻公狼一般,“嗖”的一下,幾個跳躍就竄到了這隊鎧甲騎士的後方。 好快的速度! 鎧甲騎士心頭劇震。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在整個北方地區,還沒聽說過有這樣一個城池存在過。 當秦烈激動的一把揭開身上的披風,扔在雪地裡,露出他的尊榮時,所有鎧甲戰士們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有人直接驚呼起來,“獸神!是獸神大人!” 然而,秦烈卻聽不懂他們的語言,已經一陣風一般的沖進了人群,大開殺戒! 那一聲驚呼,只有唐時聽懂了,但卻沒有阻止秦烈的殺戮,相反,他們幾個人也加入了戰鬥。 殺戮,對於經歷過殘酷末世的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家常便飯,或許,摩爾等人也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但是,他們的對手卻都是人,而唐時這些人曾經的對手,卻都是摩爾等人難以想像的恐怖生物,兩相對比,高低立現。 對於唐時等人來說,摩爾等人的戰鬥經驗,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論起殺敵技巧,論起恐怖兇殘,唐時等人絕對是他們見過最恐怖的一群人,他們殘忍的毫無人性。 摩爾坐在馬上,看著身邊的魔戰士一個個倒下,心中也是恐懼莫名。 但凡被殺死的人,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他們的腦袋都被統一的砍了下來,這樣一來,就不怕他們再出么蛾子了,實在是以前的那些恐怖生物太難殺死,有心理陰影了。 砍了敵人的腦袋,心中總算放心了一點,有本事就提著自己的腦袋站起來,老子再跟你大戰三百回合。 眼看著自己這邊的人已經快要死光了,摩爾突然大聲喊道:“停下!我要和你和平協商!你們殺了我們,不會有一點好處,萊索城發現我們沒有回去,肯定會派人過來調查,到時候一定會找到這裡來……” 摩爾的話音還未落,他身下的坐騎已經被一腳踹翻在地,摩爾直接趴進了雪地裡,連滾帶爬的想要起來,卻見大刀已經臨頭。 “哦,原來你還沒有通知你的城池啊,如此正好,可以安心的度過這個冬季了。”唐時嗤道。 頓時血肉橫飛,現場再無一人站立。 秦烈一抹臉上的血水,對唐時道:“我日啊,剛剛他在說什麼?嘰哩哇啦一大通,老子愣是一句也沒聽懂。” “人都被你剁了,你才問這句話,你問問看他的肉泥,會不會回答你。”唐時白了他一眼秦烈撓了撓腦袋,呵呵傻笑起來。 唐時這才轉身,走向後方的兩個受驚的小傢伙……不,要說受驚的,應該是兩隻戰馬,這兩個小傢伙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他們在末世裡不知道見過多少了。 果然,他們兩個小傢伙,不僅不怕,還一個個興致勃勃的瞪圓了眼睛觀看,在看到精彩之處,甚至會拍手叫聲好,只有兩隻受傷的戰馬,期期艾艾的委頓在地,對兩個小主人的兇殘,不忍直視。 第531章 [番外]——15索隊長的另類表白 大戰一場,夏城眾人完勝,事後打掃戰場,不負唐時的期望,在那些人的屍體上摸到了二十多塊魔晶石……也就是他們之前認為的能量石,這對唐時來說,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原先他就知道,能量石極有可能代替末世時代的元能,讓曾經沒有進入聖域傳奇的覺醒者,重新擁有能力,這對於有過超越常人能力的覺醒者來說,突然失去那種能力,無疑是非常煎熬的事,現在有了魔晶石,他們很快就能再次擁有那樣的能力了。 而且,他們的覺醒者,所擁有的能力,比天羅大陸的覺醒者,要多得多。 剛剛眾人在動手的時候,一同跟來的金爵並沒有上場殺敵,他擁有的是光系能力,擅長治療,卻不擅長戰鬥,所以在眾人忙著收拾戰場的時候,金爵已經來到了炎子繁和梅子硯身邊。 “你們怎麼樣?受傷了嗎?”金爵蹲下身,問。 炎子繁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受傷。 梅子硯剛剛停住的眼淚,此刻再次流了出來,哭著說:“金爵叔叔,我們沒有受傷,可是,小天和小烈卻受傷了,叔叔,您快救救它們吧。” 金爵摸了摸小子硯的腦袋,溫和道:“好,叔叔這就給它們治療,子硯別哭。” 金爵在這邊哄孩子,為兩隻戰馬治傷,唐時他們卻在那邊打掃戰場。 唐時在收取了屍體口袋裡的魔晶石之後,就站在旁邊和炎緒說話,把他從系統那裡知道的資訊,全都告訴了炎緒。 炎緒仔細聽著,這才知道剛剛那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唐時在用他聽不懂的語言和那些人交流的時候,炎緒就已經大致猜到是怎麼回事了,沒想到事情遠比他想的要複雜。 不過,讓炎緒高興的是,主宰這個大陸的是人族,那就是好事,雖然會有各種爭鬥和戰爭,但是,只要不是異族或者是其他什麼莫名生物,一切就都無所畏懼。 知道這件事的炎緒,不僅不會擔心,反而覺得非常高興。 唐時也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所在意的可不是遇到同族的喜悅,而是他認為,夏城有絕對的實力,不懼怕那些個城池,哪怕他們真的找上門來,他也不懼。 “我很好奇,在他們見到秦烈的形態時,喊出的話。”唐時饒有興趣的看著場中,嫌棄的拖拽著屍體的秦烈。 “獸神?的確是有趣的稱呼。”炎緒也道。 唐時好笑的看著炎緒,“莫非是你的祖上,把獸靈族人送入過這個位面?” “說實話,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炎緒承認道。 既然能把其他異族送入其他空間位面,也不能排除進入過這個位面,如果真是這樣,那無疑,獸靈族是幸運的,至少這個大陸上的環境,非常適合生存,他們完全可以在這裡生存下來場內苦哈哈的拖拽著屍體的秦烈,把手中的屍體拖到堆放處,突然不滿的叫道:“這樣的事不應該是護衛隊來做嗎?我們怎麼說也算是夏城的頂尖高手了,是高層人物,哪有一國重臣親自來打掃戰場的?我不幹了,累死老子了,你們知道這些屍體有多重嗎?光他們身上的鎧甲就有幾十斤重,特麼的怎麼沒把他們壓成小矮人?” 同樣在打掃戰場的索涼英,冷冷的道:“這些活兒,難道就該我們護衛隊來做嗎?” 秦烈一驚,他忽然忘記了,這個夏城護衛隊的總頭目還在場,這一位曾經可是審判員,用心狠手辣形容他,絕對非常貼切。 秦烈訕笑道:“我說的是其他護衛士兵,不是在說你們翼族,卩可,呵呵呵……” 索涼英冷冷的掃視他一眼,淡淡的道:“普通人類士兵,在這樣的氣溫下,絕對會凍僵,你想讓你那膨脹的虛榮,害死我們的子民嗎?” 秦烈被堵得啞口無言,黑著臉道:“好吧,我投降,我繼續搬屍體。” 戰容一手提著兩顆人頭,經過秦烈身邊,不鹹不淡的丟給他兩個字,“活該。” 本就受了委屈的秦烈,頓時怒了,“你還算是我男人嗎?我都被人懟的無話可說了,你居然不幫我報仇,還來幸災樂禍,你到底是索涼英的男人還是我的男人?!” 秦烈的這一聲喊,頓時讓三個人的身體一僵。 索涼英的那張棺材板臉,本就沒什麼表情,此刻更是冷的能將人凍成冰雕,和他的臉色比起來,外面的嚴寒根本不算什麼。 戰容也是一副要揍人的樣子,看著口無遮攔的二貨。 正在給戰馬治傷的金爵,更是被秦烈的這句話擂的兩手一抖,治療光團直接消散了。 他表情怪異的看向他們,見到索涼英那棺材板連,就快要變成了水泥板臉了,突然覺得心中一陣暢快,適時的進行補刀。 “秦烈,你別太高抬了索隊長,戰容可是純血統精靈族,你見到有精靈族和翼族相配的嗎?就算都有翅膀,也生不出鳳凰來。”只要能讓索涼英發堵,金爵就會很高興。 索涼英冷的快要將人凍成冰棒的目光,終於從秦烈身上移開了,看向另一邊的金爵,忽然嘴角輕微的一勾,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說:“在夏城諸位頂尖高層的見證下,不如我們來試試,生出鳳凰就不指望了,我希望你能為我生出一個小翼族。” 正在說話的唐時和炎緒,突然頓住了,倏然轉頭,一臉詫異的看著雪地裡的索涼英。 還在死命拽著一具屍體行走的龍眠,突然腳下一滑,直接以面著地,摔了個五體投地。 亞撒直接一臉高深的摩挲著下巴,視線在金爵和索涼英身上遊移。 秦烈則是張大了嘴巴,“喀”下巴脫臼了。 戰容也是一臉意外的看看金爵,又看看索涼英,再看看金爵,似乎明白了什麼。 炎星悄悄捅了捅旁邊的炎景,小聲道:“大哥,攪基難道會傳染嗎?” 炎景心頭一驚,壓低聲音道:“難道你也喜歡金爵?” 炎星眼前一暈,險些直接昏倒,他大哥這是什麼腦回路,居然直接想到他喜歡金爵?天呐,這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再說了,有索隊長這只猛虎在,他哪敢有這樣的念頭,這不是找死嗎? 唐時看熱鬧不嫌博大,笑道:“可以啊,我和炎緒為你們證明,你們要在一起嗎?” 秦烈本來就是個好事的主兒,右手往上一推,直接把脫臼的下巴給推上了,然後興奮的道:“你們今天乾脆直接拜天地好了,晚上回家直接洞房,至於喜宴,可以等到明年開春在辦。對,就這麼辦!這個主意真是太好了!” 身為當事人之一的金爵,此刻已經滿臉漲紅,身體都在微微顫抖,不知道是被氣得還是被臊的。 第532章 [番外]——16誰上誰下的問題 身為當事人之一的金爵,此刻已經滿臉漲紅,身體都在微微顫抖,不知道是被氣得還是被臊的。 他突然站起身,怒道:“你是嫌耍我還不夠嗎?現在還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我難堪,我到底和你有什麼仇怨,你要如此侮辱我!” 索涼英一直在注視著他,淡淡的道:“我沒有耍你,我說的是認真的。” “哦——!”秦烈、龍眠和炎星同時深有所悟的怪叫起來。 一向面帶微笑,彬彬有禮的金爵,此刻一張臉已經紅的快要滴血了,他怒瞪著索涼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憤怒之下,直接站起身朝著城門走去。 他行走的速度飛快,顯然已經被氣得暴走了,他本來就沒有騎坐騎來,跟著過來也是和炎星同乘一騎,現在憤怒的轉身回城,也只能步行回去,他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雪地裡,滿心的憤怒簡直要在胸膛裡炸開。 原本起哄的三人全都面面相覷,然後有些尷尬的看向索涼英。 秦烈沒心沒肺的說:“這是害羞還是生氣了?” 龍眠道:“我覺得是生氣了,看來索隊長根本沒追到人家嘛。” 炎星卻道:“不對,我覺得他是害羞了,沒看到金秘書的臉都紅成什麼樣子了嗎?” “你們都閉嘴,他們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解決,看看這戰場髒的,還不快些打掃!”唐時眼裡的斥責他們。 索涼英丟下手中的屍體,抬步朝著金爵的方向追去,剛跑出幾步,“呼啦”一聲,巨大的黑色羽翼在背後展開,只是一個扇動間,就已經到了金爵的身後,由翅膀支撐著向前滑行,速度飛快的沖向金爵,突然雙臂一攬,直接從後方將金爵抱了起來,直接飛上了天空。 金爵嚇得叫了一聲,他沒想到索涼英會這麼瘋狂,直接在如此寒冷的冬季露出翅膀來,而且還將他這麼個大男人直接帶飛起來,這對他的羽翼來說,負荷顯然有點重,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傷了他的翅膀。 但是,索涼英卻將他抱得死死的,不管金爵如何掙扎,索涼英都不鬆手。 “放手,放開我!”金爵快要氣炸了,拼命的掰著索涼英摟在他腰間的雙手,“放我下去!” “別動,一會兒摔下去,咱們都得摔死。”索涼英低聲威脅道。 “摔死就摔死!能摔死你,我要放禮炮慶祝!”金爵已經被氣得口不擇言了。 索涼英頓了頓,才道:“這麼想和我死在一起?” 金爵額頭上青筋直跳,忍不住爆粗口,“放屁!索涼英,你他媽就是個混蛋鳥人!鳥人!” 金爵想讓索涼英憤怒,最好是直接將他摔下去,這樣也就不會如此難堪的被他抱著,直接從夏城的上空飛過去了。 沒想到,索涼英不僅不氣,而且還來了一句,“沒想到你連我的族譜都調查過了,這麼急著嫁過來?” “我……咳咳咳……”金爵還想再喊,沒想到一張口,灌了滿口冷風,直吹得他猛咳起來,就連呼吸也變得有些困難,顯然是索涼英在加速度,冷風吹得他臉上如同被冰刀子劃過一般,陣陣刺痛。 索涼英似乎知道金爵的難熬,手上一用力,居然就這麼處在半空中,將金爵的身體翻了個轉,讓他面朝自己,直接壓進自己的胸膛裡。 金爵只覺得瞬間滿鼻滿口全都是索涼英身上的味道,一種男人的陽剛氣味,可能是在外面呆的久了,居然帶著一種冷冽的冰雪的味道。 秦烈、龍眠和炎星,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剛剛才被唐時訓過,這會兒一邊幹活,一邊又聚在一起,一臉猥瑣的討論著爆炸性話題。 “你覺得他們兩個,誰是上面的那一個?”秦烈桀桀怪笑道。 “當然是索隊長,這還用說嗎?你沒看到剛剛索隊長頂著一張棺材板的臉,不動聲色就把金秘書給撩跑了,這道行,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龍眠非常崇拜的說道。 炎星一腦袋問號,“不對啊,兩人滾床單,不停的翻滾,肯定都有機會在上面,討論這個話題有什麼意義?難道不該討論,他們兩個誰的鳥比較大嗎?” 秦烈和龍眠同時白了不是同個世界的炎星一眼,異口同聲的說:“廢話,當然是索隊長的鳥大!” 炎星更是一腦袋問號了,“為什麼你們這麼肯定?你們看過?” 秦烈和龍眠再次異口同聲的回答,“因為他是鳥人!” 炎星腳底一滑,直接坐到了地上,半天才顫抖著豎起一根大拇指,“你們……牛!” 然後炎星和龍眠又開始興致勃勃的猜測,索隊長今天會不會禽獸的直接霸王硬上弓,直接把金秘書給吃了。 “我覺得吃不了。”龍眠肯定的說:“你別看金秘書文質彬彬的樣子,其實他很難搞,當秘書的,靠得是腦子,我覺得索隊長未必能玩的過他,一看金秘書就是賊精賊精的人。” 秦烈不認同的道:“呸,你沒聽說過‘斯文敗類’嗎?我倒是覺得,索隊長危險了,說不定會被金秘書給吃了,直接用智商碾壓,沒得商量。” “呸!你家智商都是長在鳥上的?總攻非索隊長莫屬,不信我們賭一條哞哞獸的大腿。” 龍眠啐了他一口。 “賭就賭,誰怕誰?我就賭金秘書反壓索隊長!”秦烈毫不相讓,兩人針鋒相對,恨不得再起打起來。 正在這時,一個弱弱的聲音傳來,正是被他們嫌棄成外星人排除在外的炎星,他顫抖著舉起一隻手,“我……我有話說。” “快放!”兩人異口同聲,然後又開始互相瞪眼睛,互看不順眼。 炎星弱弱的說:“我覺得,一切智商和陰謀算計,在絕對的力量下,都將是泡影。” 秦烈:“……” 龍眠:“……” 忽然覺得炎星的話非常有道理,然後同時向他比出大拇指,“精闢!” 而被討論的兩個人,此刻已經開始降落,裹夾著一身寒冷,撞進了一套兩層石樓裡。 索涼英收了背後的羽翼,抱著金爵滑進了石屋內,屋內因為沒有人在,而顯得有些冰冷。 金爵借助索涼英有力的雙臂,剛剛站穩就開始掙扎起來,想要掙脫索涼英的束縛,但是索涼英卻不放,直接將他壓在了冰冷的石臺上,一雙漆黑的雙眸,緊緊的盯視著金爵。 索涼英離得太近,這讓金爵緊張的連呼吸也不敢,想要逃走,卻發現身體被索涼英禁錮在他和石台之間,根本逃不了。 “索涼英,你到底想幹什麼?放我走!”金爵非常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正是索涼英的家,只有他一個人居住的家。 “我要幹什麼你不知道嗎?”索涼英的聲音和平常並沒有什麼不同,甚至就連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絲毫的變化,仿佛此刻的氣氛,就跟朋友對坐喝茶沒什麼區別一樣,動作明明很親昵,可他卻鎮定的就跟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 “我他媽不知道!立刻放我走!”金爵憤怒道,在這個混蛋面前,金爵只覺得自己時刻瀕臨著爆炸的臨界點。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來告訴你。”索涼英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波動,顯得非常平靜。 金爵轉臉看他,以為他真的要說些什麼,卻見索涼英快速的拽掉了兩隻手上的手套,然後用自己的雙手,一把捧住金覺得臉頰,直接吻了上去。 金爵震驚的睜大了眼睛,他萬萬沒有想到,索涼英居然會吻自己,沒錯,他在吻自己! 最初的震驚過後,金爵忽然劇烈的掙扎起來。 “唔……放……”金爵每次想開口,他的聲音都會立刻被索涼英吞沒,他想要推開索涼英,索涼英卻直接雙臂下滑,直接勒住了金爵的雙臂,將他的兩隻手牢牢的壓在了背後,讓他動盪不得。 給參賽新坑《超級煉製大師》求枝枝~~求推薦~~ 第533章 [番外]——17斷子絕孫腳 靈活的舌葉在金爵的口腔中翻攪,強勢的攫取金爵慌張閃躲的舌尖,一向鎮定自若,萬事成竹在胸,面對一切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完美處理好,但是此刻,金爵卻是徹底混亂了,他的緊張和恐慌,完全暴露在了索涼英的面前。 霸道的舌葉勾住金爵的舌尖,強勢又霸道的舔過他舌葉上的每一寸,甚至於,就連他口腔內的每一寸,都被索涼英細細的舔舐了一遍,像是要烙印上屬於自己的味道,讓所有妄圖接近金爵的人都知道,這個男人是他的,誰也不能碰他的人。 “唔……嗯……”金爵奮力掙扎,奈何他的力量,到了索涼英面前,簡直不值不提。 掙扎的狠了,顯然讓索涼英很不滿意,直接一條腿就契進了金爵的腿間。 金爵只覺得頭皮發炸,轟的一下,所有熱血上湧,就連脖子都紅透了。 索涼英眼眸幽深的注視著對方的神情,嘴角彎起一個微小的弧度,低聲說道:“把我的腿夾得這麼緊,就這麼渴望嗎?” 金爵得到喘息的機會,一聽這話,頓時大怒,“你這混蛋……唔唔……” 索涼英不想聽他說話,只好再次狂猛的攫取他的雙唇,這一次攻勢更加狂猛,金爵的反抗也更加激烈,索涼英身形一壓,上身支撐不住,直接倒在了石臺上,雙腿卻還站在地上,這樣類似下腰的姿勢,更是方便了索涼英的索取。 他是喜歡男人不錯,但是,他給自己定位的角度,從來都是攻方,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其他男人這般對待過,金爵此刻的感受,簡直……難以形容,他只希望索涼英趕緊吻過之後放他回家,他以後再也不敢招惹這個傢伙了…… “唔……痛!”金爵正在走神,想著如何脫離索涼英的魔掌,舌尖突然一痛,居然被咬了—口。 “和我接吻這麼無聊?居然還有空走神,看來,我還需要努力一下才可以。”索涼英低沉而危險的聲音傳進金爵的耳中。 上身還躺在石臺上的金爵,想要起身,卻被索涼英再次欺身壓住,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石臺上的金爵。 金爵大口喘著氣,滿臉通紅,他今天終於知道,這個索隊長,是個屬瘋狗的,他越是反抗,越是罵他,他似乎就越是興奮,所以金爵決定改變策略,一切只為能逃離這裡,不然今天可能真的要栽在這裡了。 他努力平復著心情,放緩了聲音道:“你吻也吻過了,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索涼英挑了下眉毛,眼神有點古怪,“你以為我帶你回來,只是為了吻你?” “不然呢?”誰知道你發了什麼瘋! “我若是想吻你,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而不會單獨帶你回來。”索涼英說的非常坦然。 金爵的臉色卻黑了,心中大罵他是吃了春藥的禽獸,發了情的公狗。 努力平復下來的怒氣,再次蹭蹭上漲,他咬牙低吼道:“你到底想怎麼樣?老子是個男人,你要殺要剮給個痛快的,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樣侮辱我,到底算是怎麼回事?!” “我確實想殺你。”索涼英淡然道,金爵的瞳孔猛地一縮,然而索涼英的下一句卻是,“我想在床上做死你。” 巨大的羞辱感襲上心頭,金爵猛地掙出一隻拳頭,對著索涼英的那張棺材臉就揍了過去,可惜,卻被索涼英準備的抓住了,並且握著他的拳頭,送到唇邊,深情的吻了一下。 金爵猶如被熱油燙了一般,急忙收回來,卻被索涼英握緊,就是不鬆手。 “我們上樓。”索涼英說著,就想將他扛起來,帶上樓。 金爵卻身手敏捷的扒住石台,整個人都貼在冰冷的石臺上,就是不鬆手,拒絕和他上樓。 索涼英拽了一下,沒成功,然後恍然大悟,“你想在這裡做?如果我的調查沒有出錯的話,你應該沒被人上過吧?你這後面,還是個雛兒。” 索涼英說著,手已經不老實的撫摸上了金爵的屁股,還順手捏了捏。 “我去你媽的雛兒!”金爵已經忍無可忍了,再好的修養此刻也都只能喂狗,大罵的同時,一腳已經踹了出去,直接就是斷子絕孫腳,這一腳異常狠辣,擺明瞭是想一腳徹底廢了索隊長,讓他今後永遠不能人道! 不過可惜,以索涼英的速度,怎麼可能會讓他得手,而且距離這麼近,金爵的姿勢和角度都不是最佳,所以踹出去的腳,直接被索涼英抓住了,毫不憐惜的往上一抬,直接架到自己的肩上,身體順勢壓了上去。 金爵倒抽一口涼氣,冰冷的空氣吸進肺裡,倒是讓他清醒了一些,他想放下腿卻做不到,想要掙扎,更是想也別想,這樣的姿勢實在太不利了,下盤空門全開,完全就是把所有的弱點全部暴露人前,等著人家輕鬆的光顧。 在金爵的屁股上用力的抓了兩把,索涼英突然道:“平時看你穿著西裝褲看不出來,原來你的屁股這麼翹,而且,彈性非常好,天生就是為了男人而生的。” “我去你媽的彈性好!去你媽的為男人而生的!你他媽是不是春藥吃多了,既然喜歡公的,你最該去找的是公狗,而不是我!” 金爵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一番話罵出來,甚至連大腦也沒經過,就這麼脫口而出了。 索涼英眼神一暗,突然放下了金爵的那條腿,直接掐住他的窄腰,將他翻了個轉,讓他背對著自己趴在石臺上…… 第534章 [番外]——18唯一的男人 索涼英俯下身,舔吻著他的耳廓,聲音低沉而暗啞,“你不是一直在引誘我嗎?其實你早就想著讓我這麼對你吧?” 索涼英嘴上說著話,手下卻沒停。 “放屁!”金爵咬牙道,“我什麼時候引誘過你?!” “你只要看見我,總會給我找各種各樣的事情來做,難道不是在吸引我的注意嗎?”索涼英說的理所當然,“恭喜你,你終於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所以今天,我決定要上你。” 原來是這個原因,金爵簡直要被氣瘋了,怒吼道:“我那是在刁難你!那是看你不順眼!你那只眼睛看見那是在吸引你的注意?你是不是有妄想症!啊……” 索涼英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將他趴伏在石臺上的上身用力向後扯起,讓金爵不得不順著他的動作抬高了下巴。 索涼英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眸幽深,顯然對金爵說出的話很不滿意,他注視著金爵,一字一句的說:“不管你怎麼認為,現在我只給你兩種選擇,一,我們來一場和諧的床事;二,你可以反抗,可以大罵,但是,我會強姦你。” 金爵的姿勢非常難受,但是,這樣卻能看清索涼英那雙漆黑卻閃動著懾人冷光的雙眸,金爵知道,索涼英說的話不是在開玩笑,同為男人,如何能不知道當男人情動時,卻得不到舒緩的後果,此刻,索涼英緊抵在他屁股上的硬物,就能充分說明了這一點。 如果他繼續反抗,最後的結果,可能真的會被他強姦。 ——那將會是他金爵這輩子最大的恥辱了。 ——哪怕屁股開花到流血不止,也沒有被一個男人強姦帶來的屈辱更甚! 金爵咬了咬牙關,忽然擺正了心態,覺得這件事並不是不可行,就當是叫了個MB好了,反正他也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安慰自己了,正是需要解決的時候,現在有人主動送上門來,而且還死皮賴臉的非常和他滾床單,他也沒有理由拒絕了。 除去索涼英那次在樹林裡無意中讓他的屁股開花之仇外,單看索涼英的外表還是很不錯的,相貌英俊,只不過是張棺材臉,身材頎長,精壯結實,手感一定不錯。 “放我起來,想滾床單,我們就好好的談。”金爵的神色也恢復了往常。 索涼英沒有多想,金爵是否在耍詐,他對自己的實力非常有信心,金爵是逃不掉的。 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讓開位置給他。 金爵簡單的提上了自己的褲子,只扣了個扣子,連拉鍊也沒拉,非常懶散的看著索涼英,說道:“你想滾床單,可以,我們都是男人,也沒有誰佔便宜誰吃虧一說,只要爽到了就是公平,但是,我要說明一點,我從來都是上面那一個。” “上面?”索涼英挑眉,“剛好,我也從來都是上面那一個。” 金爵剛剛熄下去的火差點又躥起來,“既然這樣,我們還能進行下去嗎?” “當然。”索涼英伸手抓住了金爵的手,拉著他往樓上走去,“公平起見,我也不會強勢的要求你就一定當下面那一個,我給你機會,我們床上公平較量,誰在上面,單看個人本事,怎麼樣?” “如你所願。”金爵嘴角勾了勾,剛剛進入了索涼英的房間,他優雅的取下了自己的金邊眼鏡,放在了床頭櫃上,忽然轉身,一把抱住了索涼英強勁有力後腰,手臂一用力,直接將索涼英摔在了床上。 索涼英正在脫衣服,根本沒有想到金爵會突然襲擊,這還沒有上床呢,還在床下就開始襲擊了,是不是犯規? 不過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金爵已經手腳麻利的壓了上來,他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他要把這個混蛋對他做的,全部還給他。 金爵想要制住他,強行扯開他的褲子,索涼英卻腰部一挺,直接翻了個身,將金爵反壓在身下。 金爵毫不示弱,膝蓋一頂,正好撞在了關鍵處,還好索涼英反應快,用手壓了一下,否則他的小兄弟今晚就要廢了,饒是如此,索涼英還是被撞疼了,讓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金爵單膝屈起,想要把索涼英掀翻出去,但是,索涼英眼中的光芒卻轉為寒冷,他突然一把扯出腰間的柔軟皮帶,使用蠻力固定住金爵的雙手,死死的壓在頭頂上方,手中的軟皮帶快速的綁上他的雙腕。 金爵驚呆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索涼英已經速度飛快的將他綁了起來。 “喂!索涼英,你這是犯規!剛剛我們沒有說可以這樣做!” 索涼英拽了拽捆綁在金爵雙腕上的軟皮帶,然後拖著金爵,迫使他的雙臂向著頭頂上方極力的伸展,索涼英動作麻利的將軟皮帶的另一頭,綁在了木質床頭欄杆上,這才開口道:“同樣的,我們也沒有說不可以這樣做。” “媽的……”金爵暗罵一聲,抬起頭,看著被捆綁在床頭欄杆上的軟皮帶,用力拉了拉,試試看能不能將之扯斷。 可惜,他剛用力,一股鑽心的疼就從手腕上傳了過來,他沒想到索涼英打得結居然是活的,他越用力掙扎、使用蠻力,軟皮帶就會勒得越緊,他的手腕就會越痛。 而此時,索涼英已經速度飛快的脫了自己的衣服…… “你這體質,就是天生留被人睡的,記住了,誰才是你的男人,為了讓你印象深刻,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索涼英嘴角微微翹起,開始了新的征伐。 第535章 [番外]——19商議出兵大事 從天還沒黑開始,整整做到了次日天亮。 一整夜,索涼英就像是饑渴了幾個世紀的色中餓鬼,金爵被翻來覆去的要了無數回,各種姿勢都擺了一遍,從第二遍開始,索涼英就解了他的軟皮帶,可金爵已經沒有反抗的力氣了,他只能承受著索涼英對他的鞭撻。 他從清醒被做到昏迷,再從昏迷被做到蘇醒,來來回回不知道多少次,到早上的時候,索涼英終於消停了,抱著金爵,沉沉的睡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傍晚才醒來,金爵終於知道被十輛坦克同時碾壓過後的感受了,渾身的骨頭、肌肉和皮膚,沒有一處不疼的,就連嗓子也嘶啞的發不出聲音。 他轉動了下腦袋,看向自己的旁邊,沒有看到索涼英,這才悄悄的松了口氣,想要撐著起身喝點水,喉嚨幹的快要冒煙了,連聲音也發不出來,可是,他渾身連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這種感覺,實在太操蛋了。 金爵調用體內的能力,掌心中出現一團柔和的光團,在掌心中停留了一會兒,那條胳膊終於恢復了一絲力氣,然後他開始用光團為自己舒緩全身的疲憊和酸痛,一處一處的照過去,所過之處,原本酸痛的骨骼和肌肉,全都變得舒適起來。 等到他撐著身體,終於把快要斷掉的腰治療好之後,房門被打開了,他手中端著一個餐盤走進來。 “醒了?”索涼英開口。 看到他,金爵渾身一僵,坐在那裡沒動,黑著臉不看他。 索涼英把餐盤放到床頭,從餐盤上端過來一杯溫水遞給金爵,“喝點水,你昨晚叫的太大聲了,雖然我很喜歡聽,但是這對你的聲帶不好。” 金爵剛想伸手去接那杯水,就聽見索涼英這句話,手頓時僵在空中,臉色更是黑了幾分。 “沒力氣?要我喂你?”索涼英說著,已經端著水杯喂到了金爵嘴邊。 金爵劈手奪過來,哪怕杯子裡的水濺在被子上,他也不管,仰起頭咕嚕咕嚕把一杯水全部喝掉,這才覺得嗓子舒服了一點,也終於可以發出聲音了,雖然仍然很嘶啞。 “我要回去了。”金爵用破鑼嗓子說道。 “外面在下大雪,留在這裡吧。”索涼英挽留。 金爵不屑的冷笑,“夏城哪天不在下雪?” 索涼英道:“我的意思是,你有力氣站起來嗎?” 金爵憤怒的抬眼,瞪視著索涼英,恨不得將這個混蛋生吞活剝了,就沒有見過這麼不知節制的混蛋。 索涼英並不與他對視,而是將目光落在金爵露出來的皮膚上,上面全都是各種痕跡,真正的皮膚本色都快看不到了。 屋子裡燒起了地壟,暖烘烘的,一點也不冷,窗外還在下著大雪,被一扇窗,隔絕了所有的寒冷。 索涼英拿出了自己柔軟的衣服,替金爵披上,金爵卻非常嫌棄的想要將它扔掉,卻聽見索涼英說:“你如果想要勾引我,就把衣服拿下來,看到你那滿身的痕跡,讓我不由得再次回味起昨晚的滋味,我不介意現在繼續。” 金爵抓著衣服的手指一僵,頓時不知道是該把衣服扔掉,還是不要觸怒索涼英這個禽獸比較好。 索涼英端起餐盤裡的一碗米粥,遞給金爵,“吃飯吧,餓了一天了。” 餐盤裡還有兩道小菜,菜色不錯,還冒著熱氣,應該是索涼英剛做的。 聞到飯菜的香味,本來還在生氣的金爵,肚子非常不爭氣的咕咕叫起來,顯然是餓得很了金爵把碗接過來,開始吃飯。 不就是和個男人滾床單麼,有什麼了不起,就當是花錢請來的MB,反正自己也有被爽到,還沒花錢,他不虧。 就這樣,一邊自我暗示,一邊大口吃飯,先填飽肚子再說。 一連吃了三碗飯,金爵才覺得飽了,渾身的力氣也回來了大半,整個人也終於活過來了。 天色已經漸黑,睡了一天了,這個時候肯定睡不著了。 沒辦法,只能下床穿衣服,把昨天被索涼英一件一件脫掉的衣服,再一件一件的穿起來,衣服剛穿好,索涼英已經收拾完回來了,見金爵穿的這麼整齊,不由得奇怪。 “你聽到了?”索涼英問。 “聽到什麼?”金爵反問。 “元首府派人來通知,讓我們過去開會。”索涼英道。 “現在?”金爵奇怪的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什麼事情這麼緊急,居然要在晚上開會? “可以走嗎?我們一起過去。”索涼英關切的看著他。 “死不了,走吧。”金爵拿起自己的金邊眼鏡戴上,視野終於變得清明起來。 他努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僵硬的動作,和遲緩的腳步,還是出賣了他的身體狀況好在天氣寒冷,他們每個人身上都穿的很厚,像脖子上的那些痕跡,都能被很好的被掩蓋住。 金爵沒有乘坐騎出來,只能和索涼英同乘一騎,頂風冒雪的趕去元首府開會。 等他們到的時候,唐時家的書房裡,已經都坐齊了,只差金爵和索涼英二人。 他們剛進門,就迎來了所有人的視線,秦烈、龍眠和炎星看得格外露骨和不加掩飾,仿佛想要光憑眼睛就能看出來他們到底有沒有滾床單,要是滾了,那誰上誰下這個值得深思的問題面對他們的視線,索涼英非常坦然,一張棺材臉沒有絲毫變化,就跟往常一樣,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遇到他們這樣的目光,金爵卻覺有有點不自在,他尷尬的移開了視線,顯得有些閃躲。 眾人心中了然,看金爵那一臉菜色,顯然是縱欲過度的,不用說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媽的金爵才是下面的那一個! 龍眠向秦烈伸出一隻手掌顛了顛,示意他,別忘記輸給他的哞哞獸腿。 秦烈無比懊惱,恨不得要抓住金爵問一問,看他這麼英明神武、智慧超群,怎麼會是下面那一個呢?這麼不合情理。 唐時和炎緒的視線也在金爵和索涼英身上掃過,兩人也都是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事實上,唐時沒有說,他把這個會議推遲到今天晚上,其目的就是為了等他們兩個人,既然索涼英親自把金爵帶走,固然沒有放他離開的可能,以索涼英的彪悍,這要是做起來,短時間內絕對結束不了,所以唐時給了他們一夜加一天的時間。 這總該夠了吧?再不夠,他們真的就要精盡人亡了。 唐時咳嗽了一聲,道:“今天找你們來,是想給你們分析一下天羅大陸的事情。” 接下來,唐時就把他目前所知道的事情,一一向在座的眾人說了一遍,說到北面城池的時候,他甚至從小格子裡拿出了一副巨大的地圖,地圖的材質是一種獸皮所制,可以保存很久,這張地圖當然是從系統那里弄來的,上面有整個天羅大陸最為詳細的地理形態和勢力分佈。 唐時一邊指著地圖上的位置,一邊講解,這樣一來,他們就會更加容易理解目前的形勢了唐時拿著一支筆,在地圖的一個位置上點了點,“這裡就是萊索城的位置了,依你們之見,應該怎麼做?” “當然是先下手為強了,他們既然能夠找來這裡一次,就能找來第二次,我們可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炎星搶先道。 “你們的意思呢?”唐時看向其他人。 “主動出擊確實不錯,但是,我們需要事先探查一下萊索城的具體實力,不能這樣兩眼一摸黑的往前沖。”龍眠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昨天被我們消滅的那隊人,就是萊索城的精英鎧甲魔衛隊了,就連他們也能被我們輕易幹掉,難不成,萊索城還能有什麼更加強大的存在威脅到我們嗎?實在不行,不是還有我們幾個嗎?任意出動一個人,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秦烈倨傲的道。 “也就是說,你們也都覺得,我們應該向萊索城發動進攻,是嗎?”唐時再次問了一遍,加以確定。 “當然,經歷過末世那種時刻緊張的感覺,現在陡然安逸下來,每個人都開始變得懶惰起來,對於戰士們來說,這樣下去並不是好事,只有讓他們充分發揮出自己的價值,時刻在刀尖上行走,他們才能把鬆弛的精神,重新緊繃起來。”亞撒幽幽道。 唐時看向炎緒,炎緒點頭,唐時這才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把出兵的計畫定在明年開春,你們誰想領兵攻打萊索城?” “當然是我,他們稱我一聲‘獸神’,我怎麼也不能辱沒了這個稱呼。”秦烈理所當然的說,唐時已經把那些人稱呼他為獸神的事告訴他了,當時秦烈的反應是,大叫一聲“天呐,我的子民居然都聚集在了這裡!” 氣得唐時恨不得踹他。 “好,就你和戰容一起去吧,放你一個人去實在不放心,有戰容跟著,我能放心一點。” 唐時道。 第536章 [番外]——20出征前的準備 “距離明年開春還有三個月的時間,我想把我們在莫爾山得到的魔晶石全部分散下去,如果原來的覺醒者戰士都能重新得到力量,那麼我們的整體實力都會提高幾個檔次,到那時,哪怕我們說夏城是全民皆兵的城池也不為過。” 金爵想了想,道:“在沒有找到下一處魔晶礦的時候,我們是不是要留下一部分比較好?” 他的聲音已經被他自己的能力治療過了,恢復了正常,不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不尷尬到撞死。 金爵一開口,首先引來的就是索涼英的視線,這樣一本正經的金爵,又讓他平靜的血液再次沸騰了。 唐時明白金爵的顧慮,他是想留著一些以防急用,可是,他覺得不需要。 唐時淡淡一笑,“與其費那些精力去尋找魔晶礦,倒不如……直接去搶別人的來得快速。” 和萊索城的鎧甲魔衛隊交過一次手,唐時對他們的實力已經有所掌握,二級城池的實力如果只是這般,那麼他根本不用擔心會戰敗的可能。 一直沒有開口的炎緒,突然站起身,走到鋪展在桌面上的地圖前,看了一會兒,開口道:“想要從夏城到達萊索城,途中會經過七個一級城池,然後才是萊索城,身為二級城池的萊索城,就相當於是天羅大陸最北方最北面的一大霸主,為了防止麻煩,我們倒不如一勞永逸,直接從最北面推過去,將這些城池全部打下來!” 炎緒目光銳利的盯著地圖上的那些大小城池,緩緩道:“既然天羅大陸北方還沒有真正的統治勢力形成,那麼,我們就來,占地為王!” 眾人都是一愣,原本他們想的是解決萊索城可能會來報復的問題,沒想到,炎緒考慮的,卻是直接打下這些城池,成為自己的領地,徹底的一勞永逸,占地為王! 唐時顯然也沒有想到炎緒的野心會這麼大,不過,身為一國首腦,沒有野心怎麼行?與其等著別人打上門,倒不如直接將這些可能會成為敵人的人,收為自己的小弟,再指使他們去打別人。 唐時滿臉笑容,直看得秦烈等人毛骨悚然,每當唐哥露出這樣的笑容,就說明……有人要倒楣了。 “我們不用學習他們的語言,讓他們直接來學習我們的語言好了,誰的拳頭硬,誰就是主宰。”唐時霸道的說。 “不過,如果按炎緒的說法,看來你們就都要出動了,升為一軍統帥,聽不懂敵人的語言也是麻煩事,出征之前,我會讓你們都能聽懂天羅大陸的語言。”唐時補充道。 “我們要全部出動?那夏城怎麼辦?”秦烈道,他覺得有他和戰容就足夠了,哪需要這麼多人,他們這些人各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能戰勝他們的人不多。 “如果我們把覺醒戰士全部帶走,萬一他們找到這裡來,就麻煩了。”龍眠也這麼覺得。 唐時挑眉道:“夏城有我和炎緒在,還不夠嗎?” 眾人:“……” 好吧,原來是這兩尊大佛在夏城鎮守,那他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就炎緒那神族體魄,一劍揮下,足以砍殺千軍萬馬,那樣變態的實力,可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炎緒道:“秦烈、戰容、龍眠、亞撒、炎星、炎景、飛鷹,你們全部出動,每人帶領五千覺醒戰士,總共分為七個部隊,另外,聖域傳奇級覺醒戰士,每個部隊調撥十人。七個部隊同時進攻七個一級城池,必須要在同個時間拿下七個一級城池,然後七軍匯合,共同進攻二級城池萊索城,七軍總指揮由炎景負責,副指揮由飛鷹擔任。” “是。”七個人同時應聲,對炎緒的安排沒有異議,炎景和炎緒一樣,都是出生軍事世家,對帶兵打仗都很拿手,由他當七軍統帥,沒有人不服,飛鷹也是,他曾經可是審判員,頭腦和手腕都有。 “我的要求是,每個部隊折損人數不得超過一百人,他們都是和我們從另一個世界過來的,他們才是我們真正的同胞,我不想看到任何一個人死在戰場上,你們必須盡全力將損失降低到最小。” “……是。”在場的每個人神情都凝重起來,戰爭無眼,有戰爭就會有傷亡,所以炎緒的要求十分艱巨。 這些炎緒當然都想到了,他轉臉看向唐時,聲音也放緩幾分,“至於你們如何聯絡和解決傷患問題,就由唐時負責解決吧。” 唐時苦笑,“你可真會給我出難題。” 炎緒表情也柔和下來,眼含笑意,“你可是我的‘國師’,有難題當然要找國師。” “對!沒有國師解決不了的問題!”秦烈大聲附和。 “對!任何難題到了我們國師面前都不再是問題!”龍眠也適時拍了一記馬屁。 “都滾!”唐時笑駡,“國師的能力,也是要靠魔晶石說話的。” “這是小問題啊,國師你儘管用,魔晶石用完了我們再給你搶回更多的來不就行了嘛。” 炎星也跟著插科打諢。 只有金爵一本正經的問:“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唐時看向炎緒,炎緒皺眉沉思了片刻,才道:“獸靈族和精靈族一直想和我們交好,他們之中大部分人曾經都是純人類,也很想回到夏城居住,這次就給他們一個機會,如果他們能在這次的戰爭中立大功,就允許他們回到夏城居住。這件事,秦烈和戰容負責聯絡,他們參戰,就歸編到你們兩人的軍隊中。” “是。”秦烈和戰容對炎緒的決定都很感激。 他們都知道,炎緒會有這樣的決定,完全是因為他們,他們兩人畢竟是獸靈族和精靈族的純血統,不管怎麼說,對於趕走獸靈和精靈兩族,秦烈和戰容就算沒有什麼不舒服,但是同族同脈,看到自己的族人吃苦受罪,於心不忍還是有的,如果這兩族都能回到夏城,他們也就能徹底放心了。 “今天就到這裡,你們先回去,再有事請,會讓金爵通知你們。”炎緒道。 眾人紛紛離開書房,戰容在走到門前,才說了一聲“謝謝。” 當獸靈族和精靈族收到秦烈和戰容的通知時,全都紛紛表示願意參戰,終於有機會回到人類社會居住了,他們一個個熱淚盈眶,興奮不已,他們就算身上帶有異族血脈,可他們以前終歸還是人類,讓他們生活在遠離人類社會的地方,當個真正的異族,還是讓他們異常難熬,現在終於有機會了,當然要好好把握住。 距離冬季結束,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夏城的戰事,還有三個月的準備時間。 唐時在這段時間裡是最忙的,他從系統手中買來了很多戰爭物資,花出去了很多魔晶石,像武器和鎧甲,所有參與戰爭的戰士人手一套。 從系統裡買來的鎧甲,既輕便,防禦力又高,唐時在選擇鎧甲的時候,主要注重魔能防禦,只要能防住對方的魔戰士的各種魔能攻擊,他們就不會有生命危險,當然,對刀劍的防禦也是有的,所以這樣的鎧甲非常貴,唐時和系統一直磨了好長時間,才把這份訂單完成。 通訊器是系統為天羅大陸特別定制的,以魔能為能量供應,可以記憶各自身上的能量波動,從而定向聯絡,方便又省事,當然,這種特別定制的東西自然不便宜就是了,唐時只捨得買二十部通訊器。 本來他只需要十部就足夠了,但是系統的生意頭腦非常發達,精打細算能力太強,買得越多,便宜的越多,唐時這才狠狠心買了二十部,他覺得,這些應該足夠用了。 然後,唐時又從系統那裡買來了一種“治療珠”,這種治療珠裡面蘊藏的是聖光,是從當初末世時代的聖光治療卡牌當中抽取出來的,貯存在一種特殊的珠子裡,這種治療珠只有一次治療機會,而且是瞬發,持有者在受到致命重傷的時候,只要捏爆治療珠,聖光治療就會啟動,傷著不管受了多重的傷,都能瞬間恢復,哪怕身體殘缺不全,也能瞬間恢復。 這相當於是給了每位戰士的第二次生命,當然,這種治療珠也不便宜就是了。 至於戰士們的口糧……他們還是自己去搶吧,只要攻下城池,他們就有飯吃了,要不然就餓著,或者自己狩獵去,實在是,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供應不起三萬多人的口糧啊。 至於行軍坐騎,就交給七軍首領頭疼去吧,他總不能什麼都為他們準備齊全,那要他們這些首領幹什麼? 想要坐騎?夏城後方的月神森林裡多得是,他們想要,自己進去抓好了,各種等級、各種品種都有,隨個人喜好,相中哪只帶走哪只,只要有實力,哪怕他們把當初闖進月神森林裡的域外巨獸抓來當坐騎也沒問題。 當七位即將出征的首領接到金爵通知的時候,他們全都驚呆了,終於見識到唐時的狠辣,居然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坐騎問題,一軍可有五千人呢,這可不是小數目,而且,他們的準備時間只有三個月。 第537章 [番外]——21地主家也沒餘糧了 金爵手中握著一個類似手機一樣的通訊器,這就是唐時從系統裡買來的魔能通訊器,他們都用慣了手機,所以唐時才讓系統把通訊器的形狀製造成手機的樣式,有了通訊器,金爵傳達命令的時候,也方便多了。 他現在七條線全部開通,相當於是“群發”,他把任務佈置下去半天,七條線居然沒有一個人回應,全都是死一般的沉默。 金爵繼續道:“國師大人說了,哪一軍認為自己解決不了坐騎問題,他可以幫忙解決。” 金爵這話一出,立刻傳來三道聲音,分別是秦烈、龍眠和炎星。 “我我我,我解決不了,求國師大人一定要幫幫忙!” 三個人幾乎同一時間喊出同樣的話,不愧是整天混在一起的“至交好友”。 戰容、亞撒、炎景和索涼英卻明智的沒有開口,他們想的是,既然唐時要幫忙解決,又何必多此一舉的來問他們,其中肯定有陰謀。 果然,金爵的下一句話,立刻將他們打回原形。 “國師大人說了,幫你們解決可以,你們一軍的武器、鎧甲和治療珠就沒有了,全部換成坐騎給你們。” “不要啊——!”三聲慘嚎再次同時發出。 戰容等人則是邪惡的勾起了嘴角,果然有陰謀,沒有陰謀就不叫唐時了。 “我我……我自己解決坐騎問題……”炎星道。 “不就是坐騎嗎?小事一樁,我自己可以解決,就不勞國師大人費心了。”秦烈一本正經的回答。 “我就是龍族,馴服坐騎小事一樁,完全沒問題。”龍眠拍著胸脯說。 三個人默默的抹了把冷汗,娘的,沒了武器沒了鎧甲沒了治療珠,這仗特娘的還怎麼打? 送去給人宰嗎? 金爵臉上露出笑意,“很好。國師大人也說了,至於行軍口糧問題,你們也只能自己解決了,早日攻下城池,你們就早點能吃上飯,如果不想吃飯,你們可以慢慢步行過去。” 七軍首領齊齊摔倒,還能這樣?出征居然不給口糧?! 慢慢步行?不想讓他們慢慢步行,您倒是直說,坐騎全部要天上飛的,不要地上走的! 金爵見七軍首領再次沉默,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國師大人還說了,你們誰解決不了口糧問題……” “不用了!我們都能解決!”這次是七個人異口同聲說出來的話,只不過,每個人都在咬牙切齒。 不用金爵說完,也知道他後面的話是什麼,肯定又是無武器無鎧甲無治療珠,三無主義果然是萬能的,七人同時抬頭望天,滿臉辛酸淚。 對於真正帶兵打過仗的炎景來說,還從沒遇到過如此艱苦的作戰條件,糧食和坐騎都要自己解決,果然是巨大的挑戰。 元首府最高處的一處窗臺前,唐時一邊喝著熱茶,一邊看著窗外的雪景,感歎道:“明年再也不用忍受那些飛行獸到處拉屎了,讓它們把屎送到別的城池去吧。” 唐時對自己的精明很滿意。 月神森林是一個大寶庫,裡面有不計其數的生物,和各種各樣的食材,可能是霍格拉斯的陣法作用,別看整個北方都是冰天雪地,天天下雪,氣溫寒冷,但是月神森林的中央地帶卻非常溫暖。 只不過,那樣的風水寶地,是最危險的地方,只有實力強橫的獸類才能進入那裡,實力稍弱的獸類,都聚集在中央地帶的週邊,實力再次等,只能繼續往外排,直到月神森林的週邊,幾乎已經沒有什麼生物出現了,他們全都進入了月神森林的內部。 月神森林的週邊,出現了一群人,他們都騎著自己的坐騎,有飛行坐騎,也有陸行坐騎,他們分成七隊,每隊都是十一個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新鮮出爐的七軍首領,帶著他們各自分配到的十名聖域傳奇級高手,前來捕捉飛行獸來了。 一行人剛剛進入月神森林的時候還能看到雪,再往裡走,居然連雪也看不見了,氣溫比起森林外,足有十度之差,這還僅僅是在月神森林的邊緣地帶,越往裡走,森林內越暖和,他們穿著厚重的獸皮,在這裡甚至覺得熱了。 “首領,我們要捕捉什麼樣的飛行獸?”秦烈隊伍裡的一名聖域傳奇戰士問道。 秦烈騎在自己的烈焰獅獸背上,愜意的說:“我要大的,越大越好!老子可沒有時間慢慢抓個五千隻飛行獸,要是可以,就抓一只能直接承載五千人的飛行獸好了。” “首領,如果真有那麼大的飛行獸,我們不一定能打得過呀。”聖域傳奇戰士緊張的說。 “哦,打打試試,打不過的話,咱們再選擇小一點的。” 眾位聖域傳奇戰士: “……” 咱們的首領怎麼這麼沒有魄力?打不過就選擇次等,可真能將就。 亞撒突然笑道:“要說唐時可真小氣,他手中的寶貝絕對多到我們想像不到,不說他,單說元首大人,他手中的寶貝也不少,如果我們能把元首大人的機械步行巨像借來一用,也不用兵分七路了,直接一條直線碾壓過去就完事了。” “可沒那麼容易,想要啟動機械步行巨像,所需能量太大,夏城目前根本負擔不起。”索涼英冷冷的道。 亞撒笑道:“那就要機械巨龍,不要多,每軍能有三隻機械巨龍就足夠了,保證能不損一兵一卒就把城池奪下,甚至就連萊索城,我們也可以零傷亡的攻佔下來。” 戰容皺眉道:“21只機械巨龍,唐時手中未必會有這麼多,就算有,能源消耗也是個大問題。” 亞撒表情古怪的偏頭看向戰容,“你太小看唐時了,我敢保障,只要我們能出得起價錢,他立刻會把21只機械巨龍賣給我們。” 索涼英也道:“我也相信唐時能拿得出來,他曾經有那麼多的卡牌生物,全都被他脫離卡牌束縛了,現在一隻也見不到了。” 亞撒眨眨眼睛,“猜猜看,他會把他的寶貝都收在哪裡?” 戰容冷冷道:“收在哪裡都好,你最好不要打這種主意,否則我敢保證,唐時絕對會讓你脫光了衣服,赤裸著從夏城步行去攻下一座城池,而且,只會是你一個人,他不會給你一兵一卒。” 三人背後的聖域傳奇戰士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亞撒也跟著笑,一點都不覺得難堪。 “這我相信,以唐時那睚眥必報的性子,我肯定會很慘。” 戰容和亞撒,甚至連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炎景,都忍不住丟給他一個大白眼。 如果有其他辦法,炎景當然是最高興的,七軍首領之中,只有他的實力是最弱的,讓他抓到五千隻飛行獸,還是太難為他了。 亞撒繼續開口道:“你們說,用什麼能打動唐時把機械巨龍借給我們呢?當然,能源消耗我們會自己解決,他只需要負責改裝一下能源系統就行了。” 戰容驚訝道:“你還真打算去找他借啊?” “不然你以為我說這麼多是開玩笑嗎?”亞撒反問他。 炎景思索之後,突然說:“這確實是個好辦法,從他們長途跋涉還騎著戰馬來看,他們的坐騎品種並不豐富,或者,他們還沒有能力控制獸類成為他們的夥伴,如果能有機械巨龍和我們這些坐騎同時出現,別說幾座一級城池了,就是二級和三級,或者更高級,他們也會恐懼我們的實力,對是否投降,也會有全新的認識。” “沒錯,我正是這個意思。”亞撒介面道。 炎景繼續道:“想要打動唐時,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有足夠多的魔晶石,我想他會答應的。” 戰容道:“這才是關鍵,魔晶石那麼重要,我們要去哪裡找?” 亞撒伸了個懶腰,“找什麼找,到處都是魔晶石,我們去拿點本就行了?” 幾個人全都聽懂了亞撒的意思,對視了一眼,全都贊同亞撒的說法。 反正馬上也要開戰了,他們先去各個城池搜刮點戰利品回來再說,有了魔晶石,他們三個月後的作戰也就省力了不少。 然後幾個人一聲令下,“所有有飛行坐騎的人,跟著我們走,其他人留下來,跟著他們捕捉飛行獸,我們的行蹤,必須保密!” 這個命令一下,他們四個人,帶著各自隊伍裡擁有飛行坐騎的戰士們,就朝著相反方向飛去,去執行他們的計畫去了。 等到走在最前頭的秦烈、龍眠和炎星,討論完到底要捕捉多大的飛行獸時,一回頭,才發現後面的人少了一大半,而且先前還跟在後面的戰容、亞撒、索涼英和炎景,全都不知去向,就連跟著他們的聖域傳奇戰士也少了一大半,只留下一小半還跟在他們後面。 “他們人呢?”秦烈傻眼了,這麼多人走著走著就丟了? 沒有人回答他,龍眠和炎星終於也發現了不對,控制坐騎飛回來。 “怎麼回事?人都去哪裡了?” 仍然沒有人回答。 第538章 [番外]——22滿載而歸 秦烈伸手一指,“你說,他們人呢?” 被點名的那個人,是跟著戰容的一名聖域傳奇戰士,他的坐騎是一隻陸行生物,所以沒能跟去。 他撓了撓頭,看了看左右,見其他人全都埋著腦袋偷笑,顯然想見死不救。 那名戰士只好硬著頭皮道:“我……我不知道!” 首領說了,他們的行蹤是秘密,他肯定不能說。 “放屁!你的首領走在你的隊伍前面,突然消失了,你說不知道?你的眼睛剛剛放在哪裡了?他能突然蒸發了不成?”秦烈被氣得仰倒。 龍眠也皺眉道:“你們的首領到底去什麼地方了?快說!” 留下來的四隊人馬,全都互相打了個眼色,這才派出一名代表回話。 “四位首領去執行秘密任務了,他們讓我們留下來,輔助你們捕捉飛行獸。”這話確實是真話。 “秘密任務?”三個人全都皺起了眉頭,什麼秘密任務只要他們四個去執行,卻把他們三個扔在這裡捕飛行獸呢? 以他們的頭腦,是絕對想不到那一點的,他們只會執行唐時的命令,乖乖來捕捉飛行獸,哪裡還能想到別的辦法? 三個人想了半天也沒有頭緒。 “算了,別管他們了,還是快點捕捉飛行獸吧,時間太短了。” 三個人只好帶著人,繼續往裡走,捕捉飛行獸去,他們立志要挑大的捕捉。 戰容等人這麼一去就是兩個月,秦烈等人只以為他們真的去執行任務去了,自從那天在月神森林裡問過一次之後,就沒有再問,直到連唐時和炎緒想找他們,也不見人影的時候,他們才發覺,原來不是他們派出去執行任務的,那他們去哪兒了? 唐時讓金爵聯絡他們,可惜,對方那邊沒有能量波動,估計是通訊器沒有魔晶石了。 這段時間沒有索涼英來找他,金爵覺得有點不習慣,往日不想看到那個煩人的傢伙,他總會出現在他面前,現在想找他,連個人影子也看不見,當然,這可不是金爵自願找他,而是唐時的命令。 自從那天兩人滾了一夜的床單之後,索涼英就以金爵男人的身份自居了,金爵自然不想承認,免費找個MB樂樂,哪有就這麼和MB綁定的,但是他不敢說,只能默認了。 他剛開始倒是鼓起勇氣拒絕過一次,然後就被索涼英在辦公室裡耍流氓了,嚇得金爵再也不敢跟那個傢伙來硬的,他太損了。 消失的前一個月,看不見那個棺材臉整日在面前晃悠,金爵覺得渾身舒心,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還不見索涼英回來,金爵心裡也有點擔心了,可是他卻聯繫不上對方,這讓金爵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各種猜測也油然而生。 猜測最多的,自然就是索涼英是不是出事了,不然這麼久了沒回來,也不聯絡他,難道是真的出事了? 金爵非常嫌棄這麼心慌意亂的自己,不斷安慰自己,那麼混蛋愛滾滾,滾得越遠越好,眼不見心不煩,想以此壓下心中的擔心。 金爵發現唐時和炎緒根本沒有一點擔心的樣子,就連秦烈和龍眠他們,也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每天都去月神森林抓捕飛行獸,顯然根本不擔心他們會出事,不由得逼視了一下自己怎麼說秦烈和戰容的關係,都比他和索涼英的關係要好太多了,人家秦烈都不擔心,他瞎擔心什麼。 唐時他們確實不擔心他們幾個人的安危,在這片大陸上,能威脅到他們幾個人的人,估計還不存在,唐時只是好奇他們去做什麼了。 兩個月後,戰容和索涼英他們帶著眾人回來了,帶著眾多戰利品,每個人的飛行坐騎上都掛得滿滿的,飛行坐騎費力的扇動著翅膀,搖搖晃晃的從遠處飛了回來。 冬季最嚴寒的時期已經過去,天氣已經開始回暖,一直下了幾個月的大雪也停了,再過一個月,天氣就會徹底暖和起來,地上的積雪也就可以化去了,不少遷徙的獸類,已經開始陸續回來了。 夏城的居民也開始了新的一年的勞作,有戰鬥力的外出狩獵,老弱病殘婦孺則開始忙著準備開春耕種事宜,沉寂了一冬天的夏城,再次變得熱鬧起來。 正在城外樹林裡追趕獵物的夏城戰士們,突然看到天空中黑壓壓的一片騎隊,為首的正是戰容、亞撒、索涼英和炎景等人,他們大包小包浩浩蕩蕩的飛回來了,不少人都駐足觀望,猜測他們帶回來的都是什麼東西。 元首府接到消息,也都紛紛出來。 二十幾隻坐騎紛紛降落在元首府前,一落下,坐騎們就全都耷拉著翅膀,伸著舌頭,趴在還有積雪的地面上呼呼喘氣。 炎緒眼神淩厲的看著他們,“你們是不是需要一個解釋?” 唐時的目光則是盯在他們帶回來的那些大袋子上面,他感覺到了強大的能量波動。 金爵的視線則是停留在索涼英身上,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他耗幸災樂禍一下。 四位領隊,戰容向來冷漠,不太開口說話,索涼英更是天生棺材板臉,開口的機會更少,根本不能指望他們來說,亞撒倒是個能說會道的,炎景會說,但是卻不圓滑,只會直來直去,公事公辦。 所以,這個差事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亞撒身上,何況,這個計畫也是他提出來。 亞撒笑了笑,“確實需要給出解釋,坦白的說,我們去……打秋風了。” “打秋風?”唐時和炎緒都忍不住皺眉,他這是從什麼地方學來的詞語。 “沒錯,我們在為打仗準備物資。”亞撒簡短的說。 唐時好笑的說:“準備物資?看來你們真的想步行去打仗了,秦烈和龍眠他們,到現在才捕捉到八百於只飛行獸,等到這個月結束,估計堪堪能達到一千隻吧,你們想把三萬多人全都綁在這一千隻飛行獸身上過去嗎?” 亞撒摸了摸鼻子,“正因為知道我們肯定捕獲不了那麼多的飛行獸,所以我們才想出這個辦法來。” 亞撒看向唐時,“我們想借用你手裡的機械巨龍用用。” 這是肯定句,亞撒根本不會問“你手裡有沒有機械巨龍”這樣的廢話,他很肯定,唐時手裡一定會有,就算沒有,他也會有辦法弄來這些機械巨龍。 唐時一愣,將亞撒和另外三人仔細打量了一遍。 原來,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唐時沒有說有還是沒有,也沒有說給還是不給,他只是雙臂盤起,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我為什麼要借給你們?” “我們會付租金給你。”亞撒直白的道。 “哦?你打算付多少租金給我?”唐時感興趣的問。 “你想要多少?” “你能出多少?” 唐時和亞撒對視,雙方都毫不避讓,一副談判桌上針鋒相對的樣子,戰容、索涼英和炎景都有點緊張的看著他們。 亞撒想了想,道:“一隻10塊魔晶石,我們需要21只^” 唐時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打發要飯的呢?你知道機械巨龍的價值嗎?你用210塊魔晶石也租不到一隻機械巨龍,你還想租21只?你還是乖乖去月神森林抓飛行獸吧,爭取能少掛幾個人上去。” “20塊一隻。” “別耽誤時間了,去吧。”唐時揮揮手,讓他們走。 “30塊!” “快點離開這裡。”唐時趕人。 亞撒這個時候,終於知道唐時有多難對付了,深吸一口氣,道:“那你開個價,你說多少能借。” 唐時等的就是這句話,“我說出口的價,從來不還。” “……你說。”亞撒咬牙。 唐時豎起一根手指,悠然道:“一萬塊魔晶石,借給你們21只機械巨龍。” 撲通! 站在後方的聖域傳奇戰士們,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娘誒,元首夫人的眼光也實在太毒辣了吧,他這是算准了他們有多少魔晶石,次啊會開這個價的吧? 一萬塊啊,整整一萬塊啊!他們這麼多人累死累活的搬回來的,統統就只有一萬塊啊! 唐時瞥了一眼那些坐在雪地上愣神的聖域傳奇強者,心想:跟我鬥,玩死你們,你們剛下落,系統就嗅到了強大的能量波動,它掃一眼就能清清楚楚的知道那袋子裡帶回來多少魔晶石戰容、索涼英和炎景也都同時瞪大了眼睛。 果然是國師大人,就是厲害! 亞撒驚愕過後,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高,果然是高,沒想到國師大人已經算出了我們帶回來的魔晶石總數目。” 唐時笑眯眯的看著他,不說話。 亞撒繼續道:“可是國師大人,我們把這些魔晶石全都給了你,我們要如何供應機械巨龍的能量所需?” 唐時笑容溫和的道:“這個好商量,我可以暫時把魔晶石借給你們使用。” 亞撒挑眉,“這麼好?” 唐時笑容更加溫和了,“當然,是要付利息的。” 亞撒已經笑不出來了,他就猜到是這樣,但還是咬牙問道:“多少?” 第539章 [番外]——23為了魔晶石戰鬥 唐時悠悠道:“按每千塊每天10塊的利息來算,我會借給你們7000塊魔晶石,每軍1000塊,公平對待,你們要是能早日回來,那利息還的就少一點,要是遲遲不歸,超過半年,利息翻一倍,若是我的機械巨龍受損,你們要負責賠償。” 眾人全都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這特娘的比放高利貸還要恐怖啊。 單單一個月光收利息就有2100塊的魔晶石進賬,半年後利息還要翻倍,這他娘的可真是……暴利啊! 看他們的臉色難看,唐時無所謂的道:“如果嫌貴,你們可以選擇不借,我的機械巨龍可是寶貝。” 亞撒看了看另外三人,見他們都有些遲疑,顯然是被這個數目給嚇住了。 最後,亞撒一咬牙,做出了決斷,“借!大不了再多搶一點回來就是了。” “好!痛快!金爵,準備借據,讓他們簽字按手印,敢賴帳,追殺到天涯海角。” 唐時特別豪爽的大手一揮,就把多餘的3000塊魔晶石給收走了,剩下的他們自己分配。 秦烈、龍眠和炎星,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欠下了如此巨債,他們在月神森林抓了兩個月的飛行獸,已經抓的狂躁了。 機械巨龍的體型很大,只要能源足夠,一隻機械巨龍背後載著數百人完全沒有問題,再加上秦烈他們抓捕的飛行獸,個頭雖然不是最大的,但是體型都不小,最小的一隻也能同時載有好幾人,大的甚至能同時載有幾十個人。 最後一個月,所有人共同努力,又抓捕了一些飛行獸,到出征的時候,一共三萬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需要步行或者騎著陸行獸,他們全都可以乘坐飛行獸過去。 大軍出發的那一天,春暖花開,萬物復蘇,正是最好的時候。 炎緒和唐時率領眾人,在夏城正門外為他們送行。 多餘的話不用說,七軍首領一個個雙眼赤紅,帶著自己的戰士們,朝著各自負責的方向飛去。 一邊飛行,一邊還能聽見他們的呐喊聲。 “兄弟們!跟我沖啊!一切為了魔晶石——!” “兄弟們!見到魔晶石,一個都不許放掉,就算見不到,也要給我搜出魔晶石來——!” “魔晶石是我們本次的主要目的!攻陷城池在其次! 一切為了魔晶石——丨” 站在城門前送行的一眾機要官員,聽到他們亢奮的呐喊聲,都是狂飆冷汗,全都偷偷的看向元首和元首夫人,見他們二人面色平靜,元首夫人甚至一直笑盈盈的,顯得心情不錯。 一位官員顫聲道:“夫、夫……唐先生,他們不是去攻打幾個一級城池的嗎?” 這名官員夫了半天,到底沒敢把夫人叫出口,只好改成“唐先生”。 “是啊。”唐時的心情確實不錯,他已經看到滾滾而來的魔晶石了,那可是好東西啊,只要有足夠多的魔晶石,他買下整個天羅大陸都行。 “但、但他們的目標好像……好像搞錯了……”一個個都嚷著要魔晶石,不是應該振奮軍心,奪下城池嗎? 唐時笑眯眯的說:“攻攻城,找找魔晶嘛,多麼輕鬆愜意的事。” 一眾官員:“……” 出征的戰士們離開了,夏城的生活還是照常,並沒有因為他們的離開而有什麼改變,甚至連一個人緊張也沒有,從送行的那天,元首和元首夫人那愜意的神情就能看出來,這場戰役根本不足為懼,結果根本不會有任何懸念。 人人都知道,以他們夏城的力量,去對付那些一級城池完全綽綽有餘。 特別是唐時將那些魔晶石分給那些曾經的覺醒者戰士後,他們竟然也能從中吸取能量,這讓他們每個人都是興奮,曾經的力量回來了,他們再也不是廢人了,他們仍然是擁有實力的戰士。 雖然這次的戰爭他們沒能被選上,但是,遲早他們也會迎來自己的戰場,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守護好自己的城池,等著那些英雄凱旋而歸。 僅僅一個月,捷報就傳回來了,七軍幾乎同時拿下了七座一級城池,他們正向著萊索城過去。 接到戰報的時候,炎緒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說話。 當唐時看完戰報的時候,直說資源浪費,因為從這些戰報來看,根本不需要派去那麼多人,看到他們的軍隊過去,甚至有兩個城池不戰而降,直接被那龐大的機械巨龍給嚇住了,不想開戰,直接投降了。 另外三座城池,只出城迎戰了兩次,明白力量懸殊太大,也沒有抵抗太久,直接投降了。 只有最後兩個城池是硬骨頭,分別是亞撒遇到的路易城和炎星遇到的卡特城,拼死反抗,並且派出騎兵去往萊索城和迦納城求助,顯然,這兩座一級城池,應該是二級萊索城和三級迦納城的附庸城,所以才會反抗的這麼激烈。 但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在求援的騎兵還沒到萊索城和迦納城的時候,路易城和卡特城已經淪陷了,就連城門都被機械巨龍噴火燒成了焦炭。 亞撒本就是大法師,實力恐怖,敢反抗他,絕對要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後果。 亞撒也確實沒有留手,直接施法引雷,劈死了一片敵軍。 路易城是真正打下來的,出兵將領戰死過半,眼看著要死絕了,這才無奈投降,先保住性命,等待救兵的到來。 可惜,亞撒本就不是心慈手軟的人,在路易城投降之後,他並沒有像其他城池一樣,留下城主。 亞撒直接殺了城主,關押了他的所有貼身侍衛和心腹大臣,讓他連最後那點美夢也成空了但是,炎星卻沒有亞撒那樣的心狠手辣,他只是把那些俘虜都關押起來,留下一千五百人和一隻機械巨龍鎮守卡特城,以防出現問題。 唐時對他們這樣的處理方式沒有任何異議,城池是他們打下來的,如何處理,都讓他們自己去考慮,只要能讓城池安穩不出亂子就行。 炎緒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他這次派出了秦烈、龍眠和炎星這三個不靠譜的傢伙,目的就是為了鍛煉他們,他們這些人不可能一直留在夏城,夏城根本容納不下這麼多的高手,他們的位置,是整個天羅大陸。 不出意外的,這場戰役進行的非常順利。 又是一個月,萊索城被攻陷的消息也傳了回來,不過,他們幾個人在清點了所得的魔晶石後,覺得數量還是太少了,沒有他們想得多,於是想著,反正出來都出來了,也不能白跑一趟,於是又順便把戰線往前推移了。 這次不是單軍作戰,而是七軍聯手,所過之處,莫有敢敵,他們就這樣一路推進,一路收服城池。 捷報一個一個的傳回來,夏城也及時做出了反應,在第一個捷報送回來之後,炎緒就向那些被打下來的城池派了兵過去鎮守。 一直到半年後,他們所攻打下來的大小城池,足有二十多個,其中二級城池有6座,三級城池3座,四級城池1座,其他的都是一級城池。 短短半年時間,夏城的勢力已經擴張了幾十倍。 見他們還沒有回來的意思,炎緒只能發佈命令,讓他們鎮守現有的城池,不許再攻佔城池了。 說起來尷尬,他們有這樣的實力,但是夏城卻沒有那麼多可用的人手,攻打下來的城池如果沒有可信的人鎮守,恐怕也不會安全,在鞏固好現有勢力之前,炎緒都不打算再輕易開戰了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求撤兵,就連炎景都覺得不理解了,他親自致電炎緒,問明情況。 炎景直言道:“現如今,整片天羅大陸的北方,幾乎已經被我們全面佔領了,只剩下2座四級城池,我們就能夠一統北方,就算戰線太長,後方供給不足,我們也有把握,一鼓作氣,將這兩座城池拿下來,再慢慢做出修整,現在停戰,無疑是給他們喘息的機會,萬一他們兩城聯手對付我們,也是一件麻煩事。” “你怎麼知道,他們現在就沒有聯手呢?” 畢竟這場推進式的戰爭已經持續了半年,七軍首領,威名赫赫,讓不少城池聞風喪膽,看著一座座的城池被他們攻打下來,炎緒根本不信那兩座四級城池沒有聯手,除非他們已經高傲的認為,以他們單城的力量,能夠對付七軍。 “如果他們聯手,就更應該剷除,這樣北方才能安寧。”炎景堅持道。 “我知道,剷除他們是遲早的事,只是不是現在。”炎緒歎息道:“你們那邊傷亡情況如何?” “戰死者137人,重傷者469,輕傷者過千。”以如此代價,獲得這麼大的功績,非常值得炎緒點點頭,戰爭不可能不死人,能把折損情況控制到這種程度,已經非常好了,他很滿意。 他也知道,現在的折損情況,肯定是多虧了唐時給的那些聖光珠,那相當於是戰士們的第二次生命,就這樣還能戰死137人,只能說明,他們的聖光珠已經用完了,或者,連戰友的聖光珠也貢獻出去了,這才會有人死亡。 “你們需要先行整頓,等所需物資全部到位……” “轟!” 正在這時,一聲巨響,震動了整個夏城! 第540章 [番外]——24兵臨夏城 炎緒還沒動,金爵就匆忙從外面跑了進來。 “元首!城外突然出現大批軍隊,看他們的裝束,應該都是鎧甲魔衛隊!” 炎緒歎息一聲,看來,他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嗎?夏城的底細估計已經被那些人調查清楚了,知道現在的夏城,城內空虛,既然無法撼動前方的三萬多精銳,他們只能派兵過來攻打他們的後方了。 “怎麼回事?難道是那兩座四級城池的軍隊去攻擊我們的後方了?!”炎景大聲道。 “這不是很顯然的事嗎?” 炎緒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問金爵,“大概有多少人?” 金爵咽了口口水,道:“很多……很多,密密麻麻的,估計足有上百萬人。” 通訊器另一邊的炎景也沉默了,百萬大軍直接開赴了他們的大本營,這是要逼著他們退兵啊! “元首,需要我們趕回去馳援嗎?”炎景問。 他知道夏城現在可以作戰的戰士,絕對湊不出十萬人,而且精銳都被他們帶出來了,面對百萬大軍,夏城就算有唐時和炎緒鎮守,肯定也會出現大量的傷亡,就算他們趕回去,在路上的時間裡,肯定也會死傷不少,但總比不回去,看著夏城被踏平比較好。 “不用,你們可以繼續進攻了,能派出百萬大軍,兩座城池肯定已經聯手,趁著他們城內空虛的時候,你們爭取一舉拿下這兩座城池。” 既然他們敢來進攻夏城,就有被端掉老窩的準備。 “可是,夏城那邊……”炎景很擔心。 “放心,這邊有我和唐時,你們只管安心打下那兩座城池,夏城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這是命令。”炎緒說完,關了通訊器,站起身。 唐時這個時候,已經從家裡趕過來了。 炎緒走上前,攬住唐時的腰,嘴角勾了勾,“走吧,終於輪到我們上戰場了。” 唐時笑道:“太久沒有活動手腳了,都有點生疏了。” “那麼今天,就好好熟悉熟悉。”兩人說著,已經相擁走了出去。 金爵跟在後面,焦急的問:“元首,需要調動多少兵馬?” “出動兵馬,總會有死傷。讓所有留守的聖域傳奇強者集結,跟我殺敵,其他人全部留在城內,不得外出。”炎緒下令道。 “元首!他們的人數太多了!”金爵急道。 唐時扭頭看向金爵,笑道:“我的那些收藏,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金爵怔住了,終於想起來唐時曾經把手裡的所有卡牌全部啟動了,那些卡牌生物一個比一個威武勇猛,那些恐怖的大傢伙,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沒見它們出現過,沉寂了這麼長時間,幾乎讓所有人都忘記了它們的存在了。 如果把那些生物全部放出來,最後遭殃的,肯定是那些來犯的軍隊。 “我這就去調派人手。”金爵匆匆而去。 “走吧,去一趟月神森林。”唐時率先跨坐到雪色獅鷲背上。 炎緒也跟著騎上了赤翼龍,兩隻坐騎朝著月神森林的方向飛去。 唐時的那些收藏,全都在月神森林裡,不然把那些恐怖的大傢伙放出來,絕對會影響人們的生活,哪怕是經歷過末世的夏城居民,如果每天都能看見紡命蛛女、地獄瘋魔、岩漿悍魔、地獄火魔犬、行走的戰爭工廠等物,恐怕心理承受力也會逐漸下降,所以唐時把它們全都放在了月神森林裡。 當初過來之前,他盡其所能,把能從系統那裡買到的卡牌,全部啟動了,全都放在月神森林裡,平時的時候,它們就跟月神森林裡的其他生物一樣,自由生活,到唐時需要它們的時候,它們就會出現了。 在唐時和炎緒向月神森林而去的時候,元首府的上空,突然出現十幾隻巨大的飛行物,他們通體成銀色,擁有巨大的雙翼,赫然是一隻只機械巨龍,它們的背上坐著聖域傳奇強者,朝著城外急沖而起。 百萬大軍的先頭部隊,原本正在無比憎恨的對著夏城城牆發動魔能,一個個大火球、大水柱全都向城牆上招呼去,他們想要鏟平這個可惡的城池,鏟平這些外來者,他們的存在威脅到他們在天羅大陸上的地位了,必須要將他們統統殺死! 可是,他們攻擊了半天,夏城仍然城門緊閉,根本沒有人出來應戰,整座城池靜悄悄的,仿佛沒有活人一樣。 突然,有人驚恐的抬頭看向高空。 一聲驚叫響徹整個先頭部隊,“天上!在天上!攻擊!攻擊!把他們打下來!” 所有先頭部隊,一部分人繼續攻擊城牆,另一部分則是朝著高空釋放魔能,火球、水柱、閃電、光柱等等能力,全都向著高空砸去。 機械巨龍一聲長嘯,龍口大張,身在高空,沖著地面上的人類,就噴出一大口火焰,地面上,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一隻機械巨龍就造成這樣的威勢,十幾隻一起的話,場面可以想像了。 整個夏城城門外,完全是一副禍害煉獄! 慘叫聲、喊殺聲、撤退聲震天響! 處在後方觀望的兩軍統領,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天空中盤旋飛行的大傢伙。 “我的老天,那些都是什麼東西?” 一位統領失聲叫道。 “那是他們的手段!沒想到這些怪物已經被派往了前線,這裡居然還有!”另一位統領咬牙切齒的說。 然後大聲喝道:“不許後退!前進!繼續攻城! 一定要將這座城池打下來!進攻!” “水系魔戰士前方滅火!後面的跟上!” 原本還在膽怯後退的魔戰士們,一聽統領的命令,又開始往前沖。 水系魔戰士沖在最前面,渾身都包裹在水球之中,同時一道道水柱向四周噴射,盡最大可能滅掉熊熊燃燒的大火,這樣的手段都很耗費魔能,一個個魔戰士因為魔能耗盡而倒下,被戰友拖往後方休息,另一批水系魔戰士頂上。 就這樣,一批一批前赴後繼的往前沖。 坐在機械巨龍背上的聖域傳奇高手,自然不會讓他們輕鬆滅火,也開始使用魔能,從高空往下扔。 沒錯,他們現在也能接受魔晶石的能力,在這個世界待了一年多,他們的能量來源也發生了轉變,可以接受這個世界的魔能了。 兩方人馬剛一照面,就打得異常兇殘。 下方的魔戰士人數眾多,有不少攻擊都轟在了機械巨龍的身上,不過機械巨龍體型巨大,就算受到攻擊,也都是下腹部位元,由於它全身金屬質地,比起血肉之軀防禦力自然高出太多,這樣也在一定程度上保護了背上的聖域傳奇戰士。 停留在遠處的兩位統領,都有點著急,不停的往夏城張望,想不明白,夏城怎麼就派出這麼十幾隻機械怪物出來,其他人都去了哪裡?難道夏城裡有作戰能力的人只有機械怪物上那些了嗎? 這個夏城總是給他們一種很邪門的感覺,他們不敢貿然上前,但是卻可以派魔戰士上前。 “給我繼續往前沖!攻城!” 終於有一批魔戰士殺開了一條血路,率先沖向了夏城城門,只要能轟開城門,讓大軍進去,那麼整個夏城即將化為一片廢墟! 他們一定會將整座夏城屠的一個不留! 正當他們手中魔能力暴漲,即將發起進攻的時候,原本緊閉的城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了,所有往前沖的魔戰士,以為會有軍隊沖出來,條件反射的往後退。 可是,當他們退到安全距離的時候,再看敞開的大門…… 寬敞筆直的石道上,直通最深處,空空蕩蕩,哪來的什麼軍隊,根本連根毛也沒有。 後方的兩個大統領,也都覺得很奇怪,現在夏城門戶大開,他們卻不敢進去了,這裡面肯定有陷阱,毋庸置疑,這不可能是座空城,既然有天上那些傢伙出來,就說明城裡肯定有人,據他們調查的人回報,夏城是個二級城池的規模,那麼多人,不可能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忽然,一個人緊張的出聲,“什麼聲音?” 眾人側耳傾聽,一陣陣猶如打雷般的隆隆聲從遠處傳來,甚至隨著每一聲響,大地都在震動,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城門內,緊張的連呼吸都停止了,能造成如此大的動靜,顯然體型不會小,應該不是人類能發出來的聲響。 可他們盯了半天,也沒見城門內有什麼東西出來,但是這種“隆”“隆”“隆”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大地震動的也越來越厲害,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正在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盯著城門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忽然大喊一聲,“統領!後、後面!有座山朝著這邊過來了!” “什麼?!”兩位統領大吃一驚,急忙回頭去看,速度快的險些甩斷自己的脖子。 這一看,他們的冷汗頓時就涔涔而下! ——那可不正是一座山,緩慢的向著這邊過來了嗎?! 兩位統領強定心神,才沒從馬背上直接摔下去,他們早就知道這個夏城很邪門,沒想到,連這個的山都會動……不對! 當他們的視線下移的時候,才看到被他們認為是座山的東西,前面還昂著一個長長的脖子,下面還有四根如同柱子一般的腿,那座“山”此刻正背在這個怪物的背上! “老天,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一位統領喃喃道。 “……是、是巨龜!”另一個統領艱難的說出這句話,“我的老天,天下間,居然還有這麼巨大的巨龜,它……它往這邊過來了,想幹什麼?” 過來的這只巨龜,正是唐時曾經的卡牌生物——深山巨龜! 第541章 [番外]——25占地為王【完】 它之前一直趴伏在山腳下長眠,聽到唐時的召喚,它才醒過來,趕來參戰。 它的速度雖然慢,但是它的防禦力卻是最高的,它渾身堅硬如同山石般的厚重龜殼,就是它最好的攻擊和防禦手段。 兩位統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深吸了一口涼氣,大喝道:“攻擊!攻擊!阻止它!別讓它靠近!” 他們都聽說了,夏城的人可以以野獸作為坐騎,既然可以馴服野獸,那麼這只巨龜這個時候出現,顯然也是夏城招來的。 “天呐,我們到底招惹了什麼樣的怪物,怎麼連這麼龐大的生物,都能聽命於這些人?他們到底都是什麼人?天羅大陸上如果有如此恐怖的一群人,名聲肯定早已傳出去了,在半年之前,我們甚至不知道,這邊居然還有一座城池!” 深山巨龜是從斜後方過來的,它根本不在意那些試圖阻止它的腳步而釋放過來的攻擊,這些攻擊在它堅硬的龜殼面前,不堪一擊,所以它的腳步並沒有停歇,一直往前邁步。 等到了近前,深山巨龜頭顱一低,巨大的身體一轉,直接撞倒了一片士兵,還有不少直接被它吞進肚子裡的,到處都是驚恐的嘶吼聲。 然而此事,夏城的城門內,終於傳出來聲音了。 那是細密的腳掌落地的聲音,好像是某種動物,爪子下的肉墊落地很輕盈,只有沉悶的按地聲,和爪子尖端劃過石板的沙沙聲。 當處在最前排的那些魔戰士,看到從夏城裡奔出來的是什麼東西時,他們的眼睛全都瞪圓了! 那是一隻只體型足有戰馬大小的獵犬樣生物,它們渾身赤紅,長著三顆腦袋,脊背上結著一層厚厚的岩漿,它們足足有一群之多,往前奔跑的過沉重,口中滴落下來的不是口水,而是岩漿! 所過之處的石磚地面上,全都是“滋滋”的滾燙聲,就連石磚都被燙的冒起一片片白煙。 它們非常兇悍的朝著城門外猛衝過來,那噴著火焰的六隻眼瞳,仿佛是看到了獵物一般興奮! 凡是看到這一幕的魔戰士,無不都是渾身顫抖,不停的後退,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最後,還是這一隊的小隊長,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刀,才讓自己鎮定下來,發出的第一個命令就是,“撤退!撤退!快撤退!” 聽見這聲吼,還處在後方的兩名統領,根本看不見城內的那一幕,只以為他們的戰士害怕了,想臨陣脫逃,開口就喊,“不許退!必須給我頂住!” 然而,處在最前方的魔戰士們,哪裡還聽從什麼命令,全都扭頭就瘋了一般的往後跑。 “咻咻咻……” 一道道火紅色的身影,快如閃電般的從城內竄了出來,矯健的身形,直撲向每一個想要逃跑的魔戰士,只要撲倒一人,三隻頭顱定然一起進攻,只要眨眼間,那名魔戰士就會被撕咬的血肉模糊。 成群出來的生物,正是知名卡牌生物——地獄火魔犬! 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兩位統領已經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那些猶如惡魔般的生物,是他們連想也不敢想的東西,真不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從哪裡來的。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可怕的是,大地再次開始震動,轟轟聲響由遠而近,震得外面的那些士兵都站不穩了。 馬匹更是狂躁的踱著步子,不停的嘶吼,想要逃走,這是它們感覺到危險的第一個反應,可是都被背上的騎士給控制住了,強迫它們不許逃走。 一個個足有數米高的巨型人形怪物,從夏城寬闊的街道上,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它們的體型太過高大強壯,在它們沖到城門口的時候,卻都是小心翼翼的彎著身子,從城門內鑽出來,一隻接著一隻,它們一個個渾身滴淌著岩漿,揮舞著小山一般的拳頭,一下一下的砸向地面上的魔戰士們。 緊隨地獄火魔犬之後的,就是岩漿悍魔,它們的攻擊力向來兇悍,一次性出來一群,也足夠那些魔戰士喝一壺了。 如果說這些還不夠可怕的話,那麼,緊隨在岩漿悍魔之後的亡靈大軍,就讓城外的百萬大軍,原本緊繃的神經徹底崩斷了。 看著那密密麻麻從城門口湧出來的枯屍,它們一個個眼冒綠光,身穿腐朽的戰甲,手持鏽到只剩半截的武器,嘶吼著衝殺出來,亡靈軍團所過之處,到處死氣彌漫,血液飛濺,亡靈大軍們非常享受血液的沐浴,殺的異常歡騰。 場面異常慘烈,前來襲擊的百萬大軍,甚至連城門口都沒能靠近,就被殺的潰不成軍,一個個都恐懼的縮到一旁,丟下兵器,大聲呼喊,“我們投降!我們投降!別殺我們!別殺我們!” 兩名統領此刻早已心如死灰,面無人色,他們到目前為止,連夏城的一個人也沒傷到,他們的軍隊卻已經潰不成軍了。 太可怕了,這哪裡是什麼城池,簡直就是人間地獄,惡魔的聚集地! 看看那些從城內沖出來的怪物,它們有哪一個是人類?全都是貨真價實的怪物啊! 他們到底為什麼要來這裡?如果他們能乖乖的投降,把城池送出去,說不定他們還能繼續保住這樣的職位,只不過是換個城主效忠罷了,也不至於看到這般如同噩夢般的場景! “撤退!撤退——!” 兩名統領嘶聲大喊,所有還處在後方的士兵們,全都迫不及待的扭頭就逃,那逃走的速度簡直快到不可思議! 然後,就在他們慌亂的逃走時,突然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夏城。 在夏城後方的越深森林上空,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無比的生物,那張開的巨翼,幾乎能將整個夏城籠罩,它雙翼大張,從越深森林裡露出半截身子。 長長的脖頸上,一個小小的頭顱此刻一聲嘶吼,音浪衝擊的越深森林的樹木,如同海浪一般的綿延起伏,音波更是震得所有人的耳朵轟鳴,大腦嗡嗡作響,眼前白光乍現,幾乎要昏過去。 所有逃跑的士兵,都被那只巨大的黑影嚇破膽了,那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將會是他們一生的噩夢。 他們不停的在心中祈禱,今天只要能活著離開這裡,這輩子都不會再踏足這裡,絕對不會再來! 騎著雪色獅鷲和赤翼龍的唐時和炎緒,本來正在夏城內低空飛行,沒想到突然就被一個巨大的陰影給籠罩了,回頭一看,震驚的發現,居然是炎緒的那只星靈藍龍! 原來它沒有離開月神森林,也沒有走,而是跟著他們一起來到了這個世界。 它一直聚居在月神森林裡沒有露面,此刻露面,估計也是為了震懾敵人。 果然,星靈藍龍並沒有離開月神森林,只是露出半截身子,發出一聲嘶吼,就嚇得所有人亡魂皆冒,逃得比飛的還快。 這一聲吼,震得唐時和炎緒也險些雙雙從空中掉下去。 星靈藍龍恐嚇完畢,還單獨歪著腦袋看了看唐時和炎緒,然後才緩緩縮回到月神森林裡去唐時看著炎緒,不由得無奈苦笑,“早知道有這麼一個守護神在,我就不發動這些底牌了,讓它出來吼一聲,絕對震翻所有敵人。” “它能跟來這邊,真讓我感到意外。” 唐時笑道:“現在好了,就算夏城沒有人鎮守,估計也沒人敢來進犯。” 炎緒握住唐時的手,將他拉過來,讓他坐到自己的赤翼龍上,抱著他,吻上他的雙唇,一通纏綿的熱吻過後,才開口,“夏城是我們的根本,又有月神森林守護,就算我們統一了整個北方,我們的都城,也定在夏城。” 唐時靠在炎緒的懷中,舒服的歎了口氣,“好,我也比較喜歡這裡,今年再努力努力,爭取讓每家每戶都有地壟,食物充足,這樣就不怕嚴寒了,我們可以過一個慵懶又愜意的冬季。” “好。”炎緒吻了吻他的額頭,低聲道:“你對他們幾個人的安排有什麼建議嗎?” 唐時抬頭看著他,“你不是已經有了主意嗎?” 炎緒點頭,“秦烈、戰容、龍眠和亞撒,他們的身份都不輕,不能一直讓他們留在夏城當手下,他們需要有自己的城池領地,這樣獸靈族和精靈族也會有安身之處。” “你說的沒錯,他們的實力都很強,不應該困守在夏城,他們應該有更大的舞臺。”唐時提醒道:“可是你還少說了一個,飛鷹你忘了說。” 炎緒無奈道:“讓飛鷹當夏城的護衛隊總隊長,確實有點大材小用了,也給出封地,讓他去治理吧。” “那金爵呢?也派去和飛鷹一起嗎?”唐時問。 “他不行,我這邊少不了他。”炎緒一口拒絕。 “如果這樣,我覺得飛鷹應該不會離開夏城,他不會離開金爵。”唐時撇撇嘴道。 炎緒一時無言,最後只得道:“那讓我緩緩,等找到能頂替他的位置的人,我就將他派去飛鷹的領地,這樣不就行了?” “可以,算上最後的這2個四級城池,整個北方一共有27座城池,你要如何分配?” 炎緒想了想,道:“3座四級城池,分別讓秦烈和戰容治理一座,龍眠和亞撒治理一座,飛鷹和金爵治理一座。剩下的3座三級城池,讓炎景鎮守一座,炎星鎮守一座,剩下的一座,讓金爵的哥哥金禦去鎮守。” “剩下的二級和一級城池,就劃分給大城池管轄,按照舊世界的省、市、縣來劃分,創立政治機構,我會選拔優秀的將領,派去各個城池,爭取把我們的這個國家,打造成一個完美又安寧的樂園。” 唐時笑了,“這是經歷過末世的我們,最渴望的未來。”